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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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祈說,“那你以後就自己過啊。”

“也不是不行。”梁椿說話的語氣很平和,不像一句一時的氣話。

“那行吧,我和阪口健太郎的婚禮上還是會邀請你的。”

梁椿回,“這麽快就睡著了?說什麽夢話呢。”

賀祈待了三四天,飛去老家看父母,走的那天正好是個星期六,梁椿要去補課,麻煩顧經鴻送她去機場。

後座放了行李,賀祈坐在副駕,兩個小時的車程被迫他們聊起了天。顧經鴻不是個太會說話的人,話題說來說去還是繞回了梁椿身上。

“他當時為什麽休學回來了?”

賀祈說,“他沒和你說嗎,他讀博的時候狀態不太好,太辛苦了,就回來了。”

“因為和前男友分手了嗎?”

賀祈頓了頓,回了一個嗯字。很明顯就是明明還有別的原因,但她就是不想再說了,顧經鴻從一開始就隱隱覺得賀祈不太喜歡他,那也沒辦法,那也得裝作看不懂眼色的繼續問下去。

“還有別的事嗎?”

賀祈有點不耐煩了,“你們什麽關系?”我告訴你幹嘛。

顧經鴻突然明白過來了,他和賀祈其實是敵人,賀祈當然不喜歡他,因為他就是要和賀祈搶梁椿。

他慢慢把車停下來,紅燈還有二十秒。他直視著賀祈,真誠地說,“我想追他。但我不知道他之前這些年是怎麽過的我沒法追他。”

顧經鴻長了一雙如水的眼睛。他一米八五,人高馬大還沈默話少,起碼看上去像是個一言不合就碎酒瓶的狠角兒。但只要對上這雙眼睛就明白他裏面住了一個和他的形象截然相反善良又柔軟的人。

她突然有點舍不得顧經鴻,“你這麽好,非追他幹嘛啊。”賀祈又說,“唉,我也能理解你,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也是,喜歡他喜歡的不得了。也不光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就是把他當成我家人,舍不得他不好的那種喜歡。梁椿就是有這種魅力,讓你舍不得對他不好。”

賀祈扶著頭看他,“不過追他光對他好沒用,你知道的吧。”

“你先告訴我他怎麽回來的。”

賀祈扭頭看著窗外像是沒聽見顧經鴻的問題,沈默了很久,還是講了。

“他讀研的時候,學期末分了兩個舍友,欺負了他一個學期,最後汙蔑他論文抄襲,梁椿沒朋友也沒人替他說話,自己苦熬到畢業才跟她講。費勁轉了學,讀博壓力又大,實在不行了才回來了。”

“他舍友是什麽人?”

“什麽也不是,兩個人渣。”賀祈現在想起以前的事還是忍不住歪頭感嘆一下,“梁椿以前上學的時候是貼大字報罵學校的人,不知道怎麽……見了洋月亮就沒有那個氣勢了。”

顧經鴻說,“他和叢青哲什麽時候分的手,也是那個時候嗎。”

賀祈搖搖頭,“他跟我也沒好好說過這個事,梁椿對他基本只字不提。”

送走了賀祈,開車回家的時候接到梁椿的電話,“賀祈走了嗎,飛機沒延誤吧。”

“走了,幾點到家,一起吃飯吧。”

“行,我先到家,來我們家吃飯吧。”

梁椿做了最不考驗水平的炒飯,味道一般,梁椿聳聳肩,“我跟你說我廚藝不行可不是跟你客氣呢。”吃完,顧經鴻撤了桌子,梁椿把煙灰缸拿出來,叫住顧經鴻,“顧經鴻,碗一會兒再洗吧。”

兩個人人手一支煙,梁椿還在舍不得賀祈走了,顧經鴻把梁椿的衣服撩起來。

“做嗎。”

他點頭,被抱到床上也嘬著半截煙不想松手。賀祈不讓他抽煙,他忍了有一陣了,此時終於能痛快恨不得上床都吸。

顧經鴻說,“隨你,想一邊被我上一邊抽煙我也沒意見。”梁椿把煙圈吐到他臉上,“你操我你還敢有什麽意見。”

顧經鴻堵住梁椿惹禍的嘴,梁椿嘴裏的一口煙被渡來渡去的變了味,他掛在顧經鴻的肩膀上,“你也不嫌惡心顧經鴻。”

“不嫌。”

梁椿喘氣的聲音變了,說話斷斷續續的,“沒想到,抽煙做這麽,帶感。”顧經鴻說,“叢青哲不抽煙嗎?”

梁椿小心翼翼舉著胳膊怕抖落的煙灰燙到顧經鴻,說,“是啊,他都不肯學抽煙的。”

顧經鴻本來還想再套點話,但梁椿讓他一點兒也分不了心,舔著顧經鴻的耳廓說,“你以後在家就不要穿衣服了好不好,要穿也只能穿我讓你穿的。”

他被迷的五迷三道,不管什麽都說好,通通答應,發覺出來梁椿在床上嚴刑拷打的技術比他厲害多了。

但縱使梁妲己再能妖言惑眾,體力跟不上也不行,到第三盤的時候梁椿就開始求饒了。顧經鴻故意把動作放慢折磨他,梁椿連話都說不出張口就變成氣音,耳尖發紅,懸著腰討好顧經鴻。顧經鴻總也不給他,惹火了梁椿,虎牙刻進他的肩膀,留下一個深深的牙印,痛感像快感一樣強烈刺激著顧經鴻的神經中樞。

“來小東西,舒服的要命,繼續咬。”

他洩了氣,也沒有力氣再報覆他了。梁椿顫抖著喘了一口綿長的粗氣,喊著顧經鴻的名字直求饒。

“顧經鴻,顧,驚鴻,求求你了。”

“經鴻,好經鴻。”

顧經鴻血壓突然飆上,嘴上還是不肯認輸,“沒有用,親親我,寶貝兒,親親我就給你。”

梁椿攢了一口氣,把嘴唇貼上去,在口腔裏用舌頭掃蕩了個遍,直到肺裏的最後一口氣吐盡,涎水流到下巴。梁椿滿臉通紅地舔舔嘴唇,沖他挑眉,意思是我吻技還行吧。

兩個人終於在床上折騰完,太陽已經要下山了。顧經鴻洗完澡對著鏡子擦頭發,梁椿站在他旁邊刷牙。

“看我幹嘛。”顧經鴻在鏡子裏和梁椿對上眼,梁椿連臉都不紅。

他側了一下身子,肩膀上一個明顯的牙印,故意給梁椿看,“好看嗎。”

“好看。”他眼睛彎彎,像惡作劇得逞的小孩子,“你今天特別好看。”

其實顧經鴻不是那種特別帥的人,但很奇怪就是落進梁椿的審美象限裏。

“你來。”梁椿心潮澎湃地把顧經鴻拽到落地窗前面,嘩一下把窗戶都退開,黃昏的光像火一樣燒進來。

“你站這兒,我去拿相機。”顧經鴻不知道梁椿想的又是哪出,乖乖地站在他指定的地方擦頭發。

梁椿還叼著牙刷,從書房裏拿來相機。顧經鴻甩甩半幹的頭發,安靜地看著梁椿。

他背對著光,從相機裏看不清他身上的細節,只有軀體的邊緣鍍了一層金光,像神降臨一樣的閃耀。梁椿被牙膏辣的不行還舉著相機不肯撒手,這一陣的光太寶貴了,轉瞬即逝,他連停下看下一張的功夫都沒有,拼命摁快門。

“你看我。”

顧經鴻照做,梁椿瞇著眼看了看還是不滿意,放下相機脫掉自己的上衣,“現在呢。”

“想要我嗎。”

窗外的火終於燒進顧經鴻的眼裏,梁椿拿起相機去捕捉他眼睛裏的光,光線太強了,整張臉被大開大闔地切出陰暗。他的鼻梁在臉上投出的陰影,嘴唇陷進去的部分,睫毛照進瞳孔裏的影子,梁椿都一一記錄下來。

他心裏沸騰,我今天就讓你成為我的阿波羅。

顧經鴻只覺出從那天之後,梁椿好像更愛他了,的身體。梁椿真的開始給他挑衣服,嫌棄了一通他的程序員審美之後,一起和他逛商場上網逛網店,對他的衣櫃指手畫腳。

他當然樂得能找到機會和梁椿多多相處,看他在自己家翻箱倒櫃幫他打理家務。沈醉在自己正在被媳婦罵的幻想裏,非常滿足,不管梁椿多麽語氣惡劣都毫不動怒。

梁椿自己是一點點非正常的愛幹凈,所以他通常拿自己的標準說別人臟的要死,都會收到別人高八度的回應,我們家才不叫臟你個死潔癖。看顧經鴻沒有要高八度的傾向梁椿還有點驚訝,心想顧經鴻原來脾氣這麽好的。

顧經鴻穿著新衣服去上班的第一天,女同事就立即指出,“顧經鴻!你是不是背著我們關註穿搭的公眾號了,還是你交女朋友了?”

他立馬裝蒜說,“沒有,瞎穿的。”

女同事一副一都不信的樣子,“沒有嫌棄你的意思啊,你們直男能想出姜黃配杏色的衣服來?”女同事明顯是嫌棄了顧經鴻一大通,還把話說在前面“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但她最大的錯誤還不是對男生的品味有刻板印象,而是說他是直男。

女同事嘬一口咖啡,“顧先生交女朋友了啊?”

顧經鴻是很虛榮地想說是,還是謙遜的說,“還沒追到手。”

女同事嘖嘖兩聲,又嫉妒顧經鴻的女友又想罵顧經鴻真是賤兮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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