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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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覆雜。

“還沒追到手呢就開始給你挑衣服啦?”

顧經鴻聽著有點刺耳,“是我拜托他給我挑的。”

女同事說,“對你這上心,那我看你是快追上了。”

手機震了一下,受到梁椿發來的簡訊,“晚上過來一下。”他想起女同事說的話,會不會,梁椿確實,對他也有點感覺呢。會吧。他不相信感情這種事只是他單方面才感覺得到的。

“我挑了條腰帶。你試試嗎?”梁椿把桌子上的購物袋遞給他。

“給我挑的?”顧經鴻一看牌子,心裏大概有了價格,再一看腰帶果然價格已經被撕掉了。

“我今天出門正好看見這件了。”

他站在鏡子面前試了一下,梁椿坐在旁邊打量著,“還可以吧,你喜歡嗎?”

顧經鴻心裏一暖,又想起女同事的話,故意說,“為什麽給我買?怎麽不給你自己買。”是你心裏有我吧。

“你幫過我那麽多,上次賀祈來也沒少麻煩你,每次菜錢也都是你出的,想謝謝你。”

顧經鴻心頭的喜悅滅了一半,“賀祈來在你這住了一個星期,也沒見你跟她這麽見外。”

他問了一個要命的蠢問題,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從梁椿這得到什麽答案才問出了這種話。

“賀祈能一樣嗎。”梁椿的心思一下子全跑到賀祈身上,“她相當於是我家人。”

他苦笑一聲,“你送我這個,你想讓我送你什麽呢。”

編輯給梁椿接了一批活,苦口婆心地教育,“快到月底了,估計你也沒多少錢了,我也知道時間有點緊,不過沒辦法掙錢哪有那麽容易的。”

“知道了,謝謝珊姐姐。”

梁椿一接了稿子就開始頭也不擡地畫,黑天白天地畫,顧經鴻都沒敢問是不是買的那條腰帶才讓梁椿這麽緊巴巴地著急掙錢,反正就算問了以梁椿的性格也絕對不會承認。

從睜眼起畫到閉眼,梁椿一扭脖子就喀拉喀拉地響,比脖子要斷了更要命的是腰疼。基本常年畫畫的都有腰椎病,梁椿厲害的時候,晚上從凳子上起都起不來。

腰痛是個折磨人的事,站也不行,坐也不行,還沒有傷口看不見也摸不著,讓人幹生氣。梁椿的脾氣直線下滑,顧經鴻心疼他求著他要給他做飯,好說歹說才勉強說通了。

“你畫你的,我做完了叫你就行。”

“你上一天班也挺辛苦的,以後不用這樣了,我怪不好意思的。”

顧經鴻把他趕走,“你也幫不上忙,快走吧,趕緊掙錢才能送我更貴的腰帶啊。”

他都說到這份上了,梁椿也不跟他廢話了,“那你有事你叫我。”

擺完桌,顧經鴻把梁椿叫出來吃飯,梁椿嘴裏說著好吃好吃其實也沒吃多少,吃完飯還把碗都洗了。

“你別洗了,歇著吧。”

梁椿刷著刷著就撐在洗碗臺上緩一會兒,顧經鴻快看不下去了。

“沒事,洗完了。”

“你去做個推拿吧,樓下就有一個,一個小時就好了。”

梁椿心不在焉地說行,“等忙完的吧。”

梁椿其實挺倔的。顧經鴻用頭發絲兒想也知道梁椿肯定不會去。

好不容易趕完最後一批稿,梁椿躺在地板上動都動不了,自己跟自己說話,“這他媽的,掙幾個錢真他媽難。”

最後還是聽了顧經鴻的話,去樓下推了個拿回來,還是花錢有用,立馬就好多了。

掙了稿費之後,梁椿拿血汗錢請顧經鴻吃飯。顧經鴻跟他學公司裏的女同事是怎麽逼問他到底關註了哪個公眾號。

“她們說我穿衣服的色感太好了,說我可以去微博上建個號分享穿搭了。”

梁椿哈哈大笑,有點得意,“你們女同事真是慧眼識珠。”

有點飄飄然之後向他提出另一個時尚建議,“我給你打個耳洞吧,最近小男生都打耳洞。”

顧經鴻不知道梁椿是怎麽把他歸類進“小男生”裏的,梁椿又說,“我的耳洞就是自己打的,可簡單了。”

“怎麽從來沒見你戴過耳環?”

他揉揉耳垂,“以前打的,現在都長死了。”

顧經鴻說行,“既然你有,我也想打一個。”

回去的路上梁椿買了酒精和棉花,把顧經鴻帶回家,洗了手,找出以前有的銀耳針。

“怎麽你害怕啦?一點兒都不疼。”梁椿看著惴惴不安的顧經鴻。

“你坐我腿上吧。”

梁椿忍著笑,坐在他懷裏,顧經鴻抱著他,“你打吧。”

“不能動啊。”

直到揉木了耳垂梁椿才下的手,沒想到顧經鴻還是感覺出來了,反應特別大的躲開了。梁椿沒摁得住他,針紮歪了,血湧出來,梁椿驚呼一聲,“對不起對不起。”

顧經鴻自己拿棉花壓住傷口,皺著臉又坐回去,“這邊。”

這次梁椿長了記性,飛速地打好了另一邊,顧經鴻緊緊地抱住他,梁椿剛想笑話他怎麽這麽怕疼,顧經鴻卻把頭埋在他的脖頸裏,拍拍他,“沒事啊,歪了就歪了。”

那一瞬間梁椿感覺自己好像一直被人寵著,顧經鴻怕疼怕的要命可還是因為他說就同意了,耳朵流著血卻他拍拍他說歪了就歪了吧。

梁椿不動聲色地回憶了一下他們相處的時間,稍稍坐遠了一些,“我是不是越界了?”

被問到的人一楞,掩飾地笑了笑,“嚇到你了?沒有,一點都不疼。”

梁椿說,“我也不是你男朋友。”

“我是不是越界太多了。”

梁椿用的主語是我,聽起來卻像是在指責他,他已經越界了,越界了很多。

顧經鴻松開握著他的手,啊,本來想蒙混過關的被發現了。他想。

梁椿早就和他約法三章清清楚楚地講過,是他偷偷在心裏把梁椿當成了戀人。

“我們不是炮友嗎。”顧經鴻看著梁椿,試圖蒙混過關下去。可梁椿已經警覺了,“你是喜歡我嗎。”顧經鴻心裏的答案馬上就要脫口而出,耳朵上的痛提醒了他,“我先回家了。”他捂著耳朵趕緊逃回家。

他喜歡梁椿,這是一個無可爭辯的事實,雖然他也搞不清自己是如何確定的,也不清楚自己是什麽時候確定的。

在他心亂如麻混混沌沌分不清東西南北的時節,有一個詞就這麽橫空出現,於是一切因果都迎刃而解了。

我喜歡他。

喜歡這個詞同時解釋了他臉紅心跳的因,又成為他惴惴不安期待的果。他沒時間去歸類、分析、計算,一切就這麽無可爭辯的橫空出世。顧經鴻苦惱地捂住臉,我好喜歡他。而且快要藏不住了。

電話滋滋地響起來,不是梁椿,他接起電話,“餵,姐。”

“我過幾天要去你那出差。”

“什麽時候來,要我接你嗎?”

“不用你,我到了給你打電話。”

顧德睿又問,“你跟梁椿怎麽樣了?”

顧經鴻講了一遍從賀祈那聽來的二手消息,又重覆了一遍剛剛的事。

顧德睿說,“他根本沒準備談感情。”

“這也不是我的錯,別人騙他,憑什麽後果就讓我來承擔。”

“那你換一個人追。”

他倒回答地很幹脆,“不行。”

“從經濟學的角度來講。”

顧德睿大學時學的是經濟學兼修心理學,幾乎讓顧德睿在人類的愛情上立於不敗之地。因為顧德睿不僅沒有感情,還能從經濟學的角度找出理論支持,理直氣壯的沒有感情,還能用心理學在自己不動感情的情況下讓別人為她動盡了感情。

她繼續說,“你在他身上已經投入的叫沈沒成本,做決定時就不能再考慮沈沒成本了,你要考慮將來再追梁椿需要的可變成本和換一個人追的成本,兩者哪個成本更低。”

顧經鴻安靜地想了一會兒,“即使這兩者成本一樣,我追梁椿的效益更大。而且在我心裏他和其他人不一樣。”

顧德睿說,“那你就繼續。”

梁椿照常去畫室畫畫,走過辦公室的時候郭老師叫住他。

“椿兒啊,有一個雜志社的攝影作品征集,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梁椿一皺眉,“我交什麽,我哪有攝影作品?”

郭老師說,“你前幾天給我看的那幾張就挺好的。”

梁椿很久之前給郭老師看過顧經鴻睡著時拍的照片,當時自我感覺特別好,覺得孤芳自賞太可惜了忍不住和郭老師炫耀了一下。

“能行嗎郭老師。”

“交一次試試唄。”

要交照片肯定得先告訴顧經鴻,梁椿心裏閃過這個念頭。

唉。顧經鴻。

“郭老師我再想想吧。”

昨晚的事他還沒想好該怎麽辦,光是顧經鴻好像喜歡他的念頭就讓他焦躁不已。他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再卷進愛情的泥潭裏。

他經歷了一場曠日持久精疲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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