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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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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蘇濘喝止了一下,羅杏涓似乎總算想起來她是來做什麽的,神色匆忙又狼狽地對著沈大人行禮。

“行了,趕緊把話說清楚,本官對你們之間的糾葛沒有興趣。”沈大人已然很不耐了。

“是的,大人,民婦與宋師兄相識很早,年初曾在宋家住了好一段時間,那時民婦就曾見過宋家下人搬進一個箱子,據說是惠州礦上送來的。好奇之下民婦曾經詢問過師兄,師兄曾言是重要之物,用來燒制琉璃的。民婦對琉璃了解不多,就沒有再註意,直到後來在宋家花園意外遇見搬箱子的兩個下人私語才知道那箱子裏裝的是火卓。民婦就去勸了師兄幾句,只是隨後不久民婦就被宋家遣回家中,被父母兄嫂送嫁了。”說到後面大約是想起之前上首大人說的不喜歡聽她講糾葛臨時住了口。“民婦心中有怨,千方百計跑出來想要問問師兄,奈何身單影只,如果不是蘇少爺,民婦絕無可能到達這裏。”說完就掩面小聲啜泣起來。

羅杏娟身上簡樸,神色上又有些狼狽,可以看出一點驚惶之色,這樣一個年輕婦人露出如此的姿態,是很容易取信於人的,即使沒有相信,也會因為她的姿態心生憐憫。

果然周圍的碎碎聲變得大了些,能聽出其中一些對於宋清頤的指責,蘇濘臉色稍稍緩了一些。

可惜宋清頤哪裏會給他們喘息的時間,見羅杏娟作態的樣子,嘴角的冷笑一直沒有收起,待得她告一段落,不緊不慢地質問隨後而來:“羅師妹此言也算是無中生有的典範了,一番話下來半點沒有實質的東西,你說你看見了那宋家就有火卓了?憑證呢?我還說你和蘇家三少本來就有染,我是因為不想綠雲罩頂才趕緊把你送走的呢!”一番話真真假假,讓邊上聽著的人嘆為觀止。如果宋清頤說的是真的,眾人到真不同情這個女人了,只是送走已經非常仁至義盡了。

宋清頤一句話雖然聽不出真假,但是在羅杏娟和蘇濘這兩個當事人的耳中卻不啻恍若驚雷,背後都驚出一身白毛汗。

“宋大少莫要信口雌黃,我雖因你之故和羅姑娘有數面之緣,但絕無私下來往,這事事關女子名節,宋大少想要轉移視線也不能用這樣的借口。”蘇濘的話緊隨之後,似乎真是懼怕壞了羅杏娟的名聲。

“是嗎?蘇三少真覺得我是信口雌黃?那我也覺得羅師妹信口雌黃啊。”宋清頤很無奈地攤手。他知道羅杏娟指的箱子是自己洞房第二日去父親書房時看見的那只被擡出來的箱子。前世他只知道那是惠州送上來據說是上等礦的樣本,現在聽了羅杏娟的話,想來這個就是他們預先埋下的陷阱,以防宋家以不知曉惠州的礦石有問題來脫身。奈何上一輩子的他太過“配合”讓這兩人的預埋下的後手都沒有用到。

不過這一次他不怕他們了,什麽後手,預埋,都放出來,事後他打臉才更加大快人心!

蘇濘也不裝溫和了,冷笑一聲:“想來宋家早就沒把那只裝東西的箱子和那兩個下人放在心上了吧,可偏偏我找到了他們!”說完也不看宋清頤,轉身對著沈大人稟告:“大人,草民在知道此事之後,多方查找,萬幸找到了那兩個差點被殺人滅口的下人,還有那兩人為防萬一留下的箱子,箱上還雕有宋家的家紋,下人也是宋家的下人,他們的供詞請大人過目。”說完蘇濘從袖袋中取出一張寫滿字的紙呈了上去。而箱子則被蘇濘身邊的小廝送了進來。

因為宋家琉璃世家出身,會習慣在自家的琉璃件底部雕一個宋字的變體花紋,久而久之這個花紋就成了宋家的代表。其他一些家族也有這樣的習慣,除此之外還會在一些家具或者往來的物品上留下這種標記,這已經是一種默認的習慣了。所以蘇濘才會說箱子上有宋家的家紋以之證明這個箱子是宋家之物。

看過紙上的供詞,沈大人擡頭,“火卓實物呢?”紙上的供詞很詳細,兩個下人在供詞裏說明了搬箱之事,還有箱中之物的描述,雖然沒有直言火卓,但是這樣的描述足以讓人認定此物了。

火卓一名不僅是此物的出處,更是它的外形。擬火而生,艷紅而溫。火卓是一種長得像植物的礦物,很奇怪的屬性,所以一旦出現很難認錯。通體全紅,如火焰花朵一般,甚至觸手都是溫暖的,如果不是身有異毒,火卓的追捧者肯定很多。

聽見沈大人的問話,蘇濘眼中閃過一絲欣喜,看來沈大人相信供詞所言了。“回稟大人,這就是草民先前說宋家的‘麒麟駕雲’沒有參選資格的原因。因為宋家將得來的火卓煉入了這個琉璃擺件。”

蘇濘話音一落,身邊嘩然。自火卓出現以來,關於它的傳言就不少,最多的就是錦朝初立,因為它使得大半朝臣都中了毒,據說正是因為前朝餘孽將之燒入陶瓷中,使得陶瓷釉面晶瑩華彩,深受追捧,許多官員家中都有此物,才會造成這麽大的損失。

若蘇濘此話當真,那宋家這尊獻給太後的琉璃可就是居心叵測了!

沈大人瞇著眼重覆了一遍對那箱中之物的描述,看向宋清頤,“此言當真?”

宋清頤同樣從袖袋中取出一疊紙,呈上之後才回答:“自然不當真,我宋家從開朝之初就是禦用的琉璃匠人,雖然後來落戶錦城,但錦朝初立時火卓一事,先祖也是經歷過的,身為後人尊組訓絕不會去沾這樣的毒物。蘇三少所說的下人我有印象,他們被宋家驅逐是因為手腳不幹凈,絕非什麽殺人滅口逃脫而去,關於此事宋家當初報過官,府衙裏應當有記錄。而當初惠州呈上礦石樣本時家父確實喜愛其色與品質,但絕非如大人所言是擬火而生,艷紅而溫的形態,草民父親幼年學藝如何認不得火卓的樣子。所謂煉入‘麒麟駕雲’更是無稽之談,宋家之琉璃願意接受任何檢驗。”火卓可驗,只要用特定的藥草點燃去燒火卓或者含火卓之物會使之共燃。而那兩個下人上一輩子就不是什麽好貨色,這一世自然在宋清頤清洗的名單裏。

蘇濘沒想到宋清頤說得這麽斬釘截鐵,而且那兩個下人還有案底,心中一驚,目光不由得下意識轉向“麒麟駕雲”。他之前確認過此物邊緣點點星光那是火卓煆燒之後的特性,但是此刻望去哪裏還有之前他看到的景象,蘇濘的心中驀然一沈。

“草民呈上之物,乃是這位自稱從未私下與羅師妹相交過的蘇濘蘇少爺和羅師妹在書院時的往來記錄,這中間有許多當時書院中的同窗作證。什麽揭發火卓,分明是你們兩人仙人跳,坑害我宋家不成,反咬一口!”說到後面,宋清頤朝著變了臉色的兩人冷笑。

“多年前羅杏娟就和蘇濘相識,為著能在蘇家出頭,蘇濘給草民這個不願意接手家業的宋家不孝子設套,想要替自己謀得利益,在蘇家站穩腳跟,還以小人之心度人,以為宋家的‘麒麟駕雲’燒入了火卓才這麽光彩奪目,草民反倒覺得蘇家的仙姑拜壽才是來的蹊蹺,歷來都知道蘇家於琉璃一道在精品一等上最是排位末等,今日的琉璃卻一改往日的品質,難道不值得懷疑嗎?誰知道是不是蘇家的琉璃裏燒入了火卓呢。草民上呈的資料中後半部分是草民千辛萬苦收集來的信息,其中就有這位蘇家三少和冒騰路盜首領的一封信件。”這封信件的得來完全是意外之喜,宋清頤層讓周德寶幫他一路盯著惠州送上來的礦,途徑冒騰的時候因為路盜之事果然被搶走。只是這一次宋清頤一點都不想拿回那些礦石,他早早就準備好了替代用的礦石,對於這個帶來上一世悲慘結局的惠州礦石,宋清頤巴不得路盜們留下自己用了。哪曾想一路跟著的周德寶反而無意之間截下了一封投往路盜的信件。

信件就是宋清頤此時提起的這封,本來應當被路盜首領看過之後就銷毀,沒想到宋清頤運氣中途截下。信件的內容不外乎是讓路盜首領放出宋家的這批被蘇濘做了手腳的贓物,雖然信中內容並無參與冒騰事件的跡象,但單單這一封信中蘇三少和路盜首領熟稔的口吻就已經讓他們蘇家脫不開身了。

一聽宋清頤的這話,蘇濘險些膝蓋一軟。勉強鎮定住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喊冤。

奈何宋清頤話還沒說完:“草民現在很是好奇,蘇三少的手有多長,能伸進草民家在惠州的礦上,還能結識路盜悍匪,能在草民家的礦石上做手腳,那草民不禁想問,蘇濘你哪裏來的勢力,蘇濘你火卓何來,你家的仙姑拜壽是否也用了火卓,你除了陷害宋家,是否也想對太後做什麽!”一開始蘇濘就打著把謀害太後的帽子扣盜宋家頭上,現在宋清頤自然不客氣。更何況比起蘇濘手上的證據,他給出的這些才更加讓沈大人感興趣,更加惹眼。

冒騰路盜一事發生不久,因為太平盛世太久沒出過這樣的事情了,朝廷重視非常,鎮壓得也是迅速又強勢。但是中間還有許多事情沒有查清楚,眼下突然聽說蘇家和這件事有牽扯,當下眾人都有些興奮起來——要知道一開始聽說蘇濘圖謀宋家,眾人心中還有些可惜蘇家嘴小胃口大,明顯是吃不成了,哪想到一個翻轉顯然現在是蘇家岌岌可危了。大家都在心中默默計量著蘇家有多少的東西能流出來讓大家瓜分,不說別的,就是蘇家的鋪子放出來買賣都是已經很豐厚了,畢竟錦城就這麽大,旺鋪多數有主,現在有可能空出一大批大家如何能不激動。

蘇老爺顯然也想到了同樣的地方,他一開始還覺得小兒子實力不夠一個局布得不嚴謹,竟然還讓人反咬一口,心中有著要放棄這個兒子的打算,哪想到變化一下子就來,眼見著這事情蘇家脫不開身,蘇老爺趕緊上前一個巴掌甩在蘇濘臉上:“畜生!你和路盜竟然也有聯系!”蘇老爺一句話就已經擺明了要和蘇濘撇開關系。

蘇濘鐵青的臉上閃過一絲怨恨。

而宋老爺則是在宋清頤身後嘆了口氣,雖然之前讓他捏了一把汗,不過看見自家孩子現在能獨當一面,他又覺得非常欣慰。目光落在蘇老爺身上,他怎麽都沒想到幼年相識的人竟然會對宋家抱著這樣的心態。宋老爺沒忘記剛剛蘇濘對宋清頤步步緊逼的時候蘇老爺可是在後面閉目養神的。

金錢易人品性啊!

宋清頤的話說完,又沒說完,一番質問不僅僅是對蘇濘的,同時也是給沈大人的。

一張一張的證據看過來,沈大人嘴角漸漸掛上冷笑,好一個錦城琉璃世家,又是和路盜有來往,又是引出火卓,簡直是讓他大開眼界。“來人,給我找人驗驗在場所有的琉璃件,一旦有問題,就將所屬之人抓起來!”

宋清頤皺眉。這位沈大人這是要寧可抓錯也不放過了。這次的事情對錦城的琉璃行當鐵定是一次大動蕩,宋清頤一開始並不想在這樣的場合來做報覆的,奈何蘇濘執著於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要宋家一敗塗地,他只能反擊。但是這樣不可避免對於錦城琉璃的名聲是個打擊。看沈大人就知道,他此時鐵定對他們兩個都很是不喜。

火卓的檢驗是很快的,但是沈大人的意思是只要查到問題就都抓起來,那就是無論什麽問題!所以找來的人手費了好些功夫才查驗完畢。

沈大人查的主要是毒,一般琉璃的燒制除非特定的毒素,都會被燒幹凈的,所以其他毒素的可能就不大了,也因此查出問題的僅有一家。

“蘇家果然好樣的!”沈大人看著幾乎要燒起來的仙姑拜壽,氣得笑起來。幸好一開始他心中雖然有猶豫仙姑拜壽或者麒麟駕雲,不過最後選擇了大眾的意見,真是沒想到看了這麽大一出鬧劇,告人的反而是有問題的。好一個仙姑拜壽,好一出火卓大戲。

蘇老爺已經快要暈倒了,蒼老的身體搖搖欲墜,可惜此刻他的三個兒子都驚惶得自顧不暇,沒人註意到他。

而蘇濘則是心中大驚,蘇家的仙姑拜壽是他一手招攬的周業啟嘔心之作,能動手腳的除了他沒有別人。蘇濘沒有想到自己會栽在這裏。他一直知道這個人和自己的大哥有嫌隙,但卻不知道周業啟這人竟然是對整個蘇家有敵意,他這一手不僅可真是把整個蘇家都斬草除根了!

大勢已去,蘇濘此刻心中空落落的,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這樣。

而宋清頤則註意到了看到情況不對想要後退離開這裏的羅杏娟,正要叫人攔住,哪想門口突然傳來家裏小廝的叫聲。

“少爺少爺,少君入盆了,老夫人讓您這邊事兒了了,趕緊回去。”本來小廝按照自家老夫人的意思是侯在門口等老爺少爺完事接他們趕緊回去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宅子突然鬧騰騰的,門口的守衛也被叫了進去——這是當時查驗的人不夠,被叫去幫忙了——小廝就進去了,哪想看到一片混亂中自家少爺沒事人一般站在中間,就喊了一聲。

這一聲馬上就把宋清頤的註意力抓走了,他哪裏還顧得上羅杏娟想跑的事情,“什麽時候的事情?!”宋清頤幾步推開人群走到小廝身邊。

“少爺,少君午後開始發作的。”來的小廝有些呆,看見自家少爺急哄哄的樣子還有些發傻,說話慢騰騰的。

午後?剛剛蘇濘一鬧眾人午飯沒用一直在處理這件事,現在都快傍晚了,離齊潤雲的午後起碼都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了。宋清頤急得不行。

但是眼下的情況,沈大人哪裏會放人走,宋清頤心中焦急,卻不得不耐著性子,讓小廝在一邊等著,自己則回了父親身邊。

“我去和知府打個招呼,問問。”小廝那聲喊堂屋裏不少人都聽見了,宋老爺自然也不例外,他見宋清頤過來,不等他說話就先開口了。

這次的事情是錦城大事,作為錦城知府,自然也是要在場的,對於沈大人,宋老爺並不熟悉,但是知府就不同了,多少還是能說上一些話的。

蘇濘已經被沈大人的人控制住了,而蘇家的其他人都由衙役捆起來看守著,這會兒堂屋裏鬧騰騰的,都是蘇家人對蘇濘破口大罵的聲音。

宋老爺作為這件事情的事主之一,他的動靜自然是受到人註意的。

“宋老爺,今日之事未查清之前,誰都不可以走脫。”沈大人就在上首,他自然是聽見了剛剛小廝的話,這樣說也不過是要宋家表個態。

宋老爺自然不會這麽不識時務,宋清頤現在也非當初的吳下阿蒙,當下就跪倒說道:“草民請大人網開一面,讓草民回家中陪正君過了這道坎,草民自願以戴罪之身受押解返家。”其實認真說起來目前的證據並不會對宋清頤有影響,宋清頤更還有檢舉的功勞,奈何蘇濘不分場合的一鬧,導致沈大人對他們兩家都沒什麽好臉色,硬說事情沒有調查清楚,那宋清頤就還是有被蘇濘告發的罪名,沒有沈大人首可,自然不能說是無罪之身。

最終的結果是所有蘇家人押入府衙大牢待審,宋家也有宋清頤同樣收押,不過鑒於他正君臨盆,許他返家相陪,不過手鐐不可除。

所以當宋清頤這個樣子返家時,他自己焦急沒在意,但家中的下人都被嚇了一跳。

帶著兩個押解的衙役。宋清頤一路直往秋林苑。

“少爺回來了!”路上的下人看見宋清頤都先是一驚隨後叫著往回跑。

看下人的反應,宋清頤更加擔心了。待到了秋林苑,宋清頤就看見自己的母親正坐鎮在產房外。

見到宋清頤到來,本來剛松了一口氣宋老夫人卻又提起心來:“端謹,你這是怎麽了?”宋清頤身上安好,手上卻帶著手銬,身後還跟著兩個衙役打扮的人。送老夫人被這架勢嚇了一跳。

“沒事,娘親,我的事一會兒再解釋,臨雨如何了?”宋清頤一顆心七上八下的,他已經站在產房外了,但是裏面一點聲音都沒有,不是說生孩子都會撕心裂肺地叫嗎,他家臨雨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見宋清頤對手銬一事提起來半點焦慮都沒有,宋老夫人即使疑惑倒也能壓得下心,見兒子問,只得慢慢說道:“不太好,老大夫說他陣痛的位置不太對,可能會有難產的風險。”

難產!

宋清頤心中一沈,不過心中那些紛紛擾擾的驚惶倒反而平靜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對身邊忙碌的紅袖說道:“紅袖,找人安排個最近的院子給兩位衙差休息,兩位大哥,我就在這個院子哪裏也不去,正君臨盆,肯定要些時間,還請先去休息一會兒。”

兩個衙差也是有眼色的,宋清頤身上帶著手銬與其說是有罪之身,還不如說是上頭的大老爺要給他點苦頭吃,之後肯定能脫罪恢覆清白,所以也不多為難他,見他安排好自己就點點頭跟著紅袖走了。

“老大夫還說了什麽?”深吸了一口氣,宋清頤問自己母親。

捏了捏額頭,宋老夫人陪了一個下午已經有些精力不濟了,“說蟲毒雖然拔了,但是多少還是有些殘留在身體裏,肚子裏的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影響下午開始鬧騰起來,偏偏又不到時辰,我到的時候已經折騰很久了,這會兒安靜下來大概是腹痛有些緩了。”這次的事情於他們家簡直是無妄之災,所以她一開始就不喜歡羅杏娟這個姑娘,兒子一直堅持要娶,她當時就覺得這個姑娘看起啦有些深沈。沒想到不僅深沈,還心狠手辣,不過是求而不得,竟然就敢下毒害人。

宋清頤緊了緊牙關,正要開口。

“啊——”產房裏突然傳出來齊潤雲壓制不住的叫聲,聲音嘶啞,似是難耐已極。

宋清頤一下子站起身,連宋母也被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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