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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七日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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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皇上已經將虞夫人賜死, 方才陳公公來了一趟,專程說了這件事。”蕓宛一邊為楚慧上藥,一邊告訴她這個消息。

楚慧低頭看向自己的傷口,從決心要用苦肉計開始,她便已經料定了結局。父皇不會給虞夫人活下來的機會,卻也不會真的在鬧市將其斬首示眾,而是賞了鴆酒一杯,叫虞夫人死在了牢中。這既算是給她與百姓一個交待,卻也不會將虞家打壓得太過分。

“還好,這一次沒有白受傷。”

蕓宛卻並不認同她的說法, 她將楚慧的傷口包紮好, 說:“不管怎麽說, 我卻覺得不值得。公主既然只想讓虞夫人死, 何必又要讓自己受傷呢?虞家護衛再多再好, 卻總比不過宮中暗衛, 實在不行我替公主去將人暗殺了也可。”

“不,那可不一樣。”楚慧給了她一個神神秘秘的笑容,“很快你就會知道我這次受傷換來的東西很值很值。若虞夫人死於暗殺,那才真是一點價值都沒有。”

很快?難不成過段時間又有什麽大事發生不成?為什麽很多時候都覺得公主料事如神, 就好像... ...就好像可以預知未來一樣。想到這裏,蕓宛突然低頭笑了笑,自己這個想法還真是可笑,連命常大人都做不到預知未來, 公主又怎麽可能做得到,她應該只是算無遺策罷了。

雖然蕓宛只輕笑一聲,不過還是被楚慧捕捉到了,她眨著眼問:“阿宛,你笑什麽?”

“沒什麽,只是覺得公主神機妙算。”蕓宛突然捧起她的臉親了一口,“而且還是我的,當然很高興了。”她還是第一次開口這樣直白,霸道地說楚慧是她的人。

楚慧有些驚喜,伸手抓住蕓宛的手,與她十指交扣,說:“對,我就是你的。”我們是屬於彼此的,這已經達成了共識,永遠都不會改變。

“我陪公主出去躺一會兒吧。”蕓宛也舍不得放開她的手。今日春光明媚,院子裏又並排擺著兩張躺椅,既然兩個人都閑來無事,一起過去躺一趟倒也不錯。

楚慧點了點頭,從床上爬起來,說:“走吧!”

柔和的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楚慧和蕓宛都漸漸生出了些許睡意。蕓宛徹底睡過去之前,似乎是聽到楚慧在自己耳邊低聲說:“說起來自從北疆沒有仗可以打之後,莫成祿這個人才也已歇了多時,過幾日要想辦法將他引薦給父皇才是... ...”

... ...

又過了數日,楚慧手臂上的傷終於好了個徹底,她叫蕓宛將她們兩個早些年埋在梨花樹下的那兩壇梨花酒挖出來,自己則穿上便服,先去了禦書房。

因為這一次楚慧受傷,皇帝勒令她不許再隨意出宮。如今她好了,才敢去找皇上,求一道出宮的旨意。

到了禦書房正門處,楚慧還未曾開口說話,陳公公便壓低了聲音說:“殿下是來找皇上的?皇上正在禦書房內與淳於大人密談,請殿下稍等一會兒。”

“淳於大人?”楚慧楞住了,“據我所知淳於大人並非京官,他大老遠從西陵城過來所為何事?”

“老奴也不知道,只知道淳於大人日夜兼程趕了回來,又被皇上秘密召見。”陳公公想著眼前的是個公主,便沒有加以隱瞞。

前世淳於敬堂的確回了京,可那也應該是三個月之後的事。還是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淳於敬堂便已經來了京城一次?那他這次來是為了什麽事呢?

楚慧許久沒有接話,陳公公以為她不願意等,有些畏懼地看向她,說:“若殿下真的有急事,老奴也可以先去通報一聲。”

“不必不必!”楚慧連忙攔住他,“也不是什麽特別著急的事,只是我今日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故而想出宮去看看。父皇因我受傷之事變相禁了我的足,我這次來不過是要請一道口諭罷了。”可不能叫陳公公進去攪擾了國事,她還想知道淳於敬堂這次來京到底什麽目的。

“那便請殿下先去偏殿稍候片刻,奴才為殿下上茶。”陳公公見楚慧如此體貼,陳公公新下一喜。

“不必了。”楚慧擺手,“陳公公還是先去伺候父皇吧,你不必管我。”

“那奴才先行告退。”陳公公也沒有過多強求,安頓好楚慧之後便先行離開,回去給皇上和淳於大人上茶。

等了半個時辰,楚慧終於淳於敬堂神色匆匆從禦書房出來。她倚在窗邊看著,一邊猜測他與父皇到底說了什麽。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她又急忙坐到了最近的一把椅子上,趴在一旁桌邊假寐。

許是她裝睡的樣子太真,總之陳公公並沒有發現哪裏不對勁,反而是上前將她喚醒:“殿下,皇上宣您過去。”

楚慧睜開惺忪的雙眸,臉上還帶著擋不住的迷糊勁兒,問:“父皇已經忙完了?”

“對,皇上已經忙完了。殿下請吧。”

楚慧帶著一臉倦意到了皇帝面前,還不忘行禮:“兒臣見過父皇。”

“你的傷都好了?”皇帝停下翻閱奏章的手,朝楚慧伸了過去,“過來讓朕看一看。”

楚慧擼起衣袖露出了自己白皙的手臂,說:“已經完全好了,冷太醫醫術高明,連道疤痕都沒有留下。”

“傷一好就想著往宮外跑了?”皇帝看過之後,先是一喜,繼而又刻意板起臉來,“看你眼底那一圈青黑色,昨夜沒有睡好吧?你就不能再等幾日?”

“父皇,兒臣已經在宮中憋悶了半月有餘,一直盼著能出去呢?”楚慧巴望著眼前的皇帝,忍不住撒起嬌來,“父皇,您就讓兒臣出宮去。兒臣保證這一次絕對不會再受傷了!”她舉起三根手指發誓。

“... ...好吧,如果你執意要出宮去,記得多帶些人,免得再有哪個不長眼的傷了你。”皇帝終究還是松了口,畢竟孩子長大了,想要將她困在宮中一輩子顯然是不可能的。

“多謝父皇,那兒臣就先告退了!”楚慧的高興是顯而易見的,出宮的意圖也十分迫不及待。

“行了,去吧!”皇帝無奈地搖了搖頭。

... ...

原本帶了一壇梨花酒出來是想著找皇叔好好喝一頓酒,只是沒想到十分不湊巧,楚慧和蕓宛來到豫王府的時候,豫王剛出去不久。

“皇叔大概什麽時候回來?”楚慧問了豫王府的管家。

管家說:“王爺今日是去見了舊友,想來過了午時才能回來。”

皇叔不在,楚慧只好又問起另外一個人來:“莫先生呢?”今日來王府的目的,陪皇叔喝酒還在其次,最主要的是來見一見莫成祿,好好談一談他的未來。

管家心下了然,原來公主今日是來找莫先生的。他弓了弓身子,說:“回殿下的話,莫先生此時在錦鯉池邊,奴才這就去將莫先生請來。”

“不必了,錦鯉池在何處,請管家為我帶個路。”楚慧沖他笑笑,“今日既然是我來求見莫先生,沒必要讓他來遷就我。”

到了後院,楚慧看到莫成祿對著一池錦鯉在發呆。之前聽皇叔說過,回京之後莫成祿最愛的便是這一池錦鯉,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最近無仗可打,消磨了他的鬥志。

只是看到這一幕,楚慧卻有不同的想法。對莫成祿的了解,楚慧顯然要比豫王更深一層,前世莫成祿身居高官,心系萬民,這樣的人是不會選擇退出廟堂的。他現在只是在沈澱自己,或許他對著一池錦鯉並非是在發呆,而是在想自己該如何魚躍龍門吧。

“莫先生,公主殿下來了!”管家開口說話,打破了錦鯉池邊的沈靜。

聽到“公主”二字,莫成祿周身氣場立刻發生了改變,他猛地回過頭來,朝楚慧弓下了身子:“成祿見過公主殿下。”

“管家,你先下去吧,我與莫先生說會兒話。”楚慧先打發了管家,又對莫成祿說,“莫先生不必拘禮,今日我來不為別的事,只為請莫先生解惑。”

管家識趣離開,莫成祿知道楚慧與蕓宛關系密切,沒必要再防備著誰,馬上說:“不知殿下所問何事,屬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楚慧目光落在遠處,說:“我只是想問問莫先生打算何時再出山?”

“殿下不是要屬下韜光養晦的嗎?如今不過月餘,便已經改變了主意?”莫成祿不解,明明之前是公主不想這麽快在豫王殿下面前明示他們兩人的關系,怎麽如今又這般急不可耐?

“朝堂局勢瞬息萬變,昨日和今日都大有不同,更何況已經一個月這麽長?”楚慧反問他一句。若是一個多月前莫成祿想要為官,必定是要由皇叔來引薦,可依著父皇對皇叔的猜忌,他必不能得到重用。而時間過去一個月,一切都有了不同,皇叔在朝中的影響力一日日減小,與父皇的隔閡也在逐日消失,此時曾經的北疆軍軍師身份便不再那樣引人註目。若莫成祿再能立下一個大功,必定會受到父皇的重用。

“殿下說得對。”莫成祿自嘲一笑,他自詡博學多才,有些時候卻還不如公主一介女兒身思慮周全,難關公主殿下能有這般野心,也只有她當得起這般野心。“不知殿下想要屬下做什麽?”

“我要你在七日之內,不借助皇叔與我,想辦法做一件大事,直接讓父皇看到你的才能。”

“只有七日?”

“只有七日。”

作者有話要說:新開了一本預收,專欄可見,下一本要開的,大家喜歡可以收藏一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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