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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盛寵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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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盛寵不衰

清晨,厚重的床帷中,伸出一條細白的胳膊,上面滿布咬痕。

顧輕言圍著被褥坐起,卻引得腰背微酸。

“哎,真是被榨幹了啊。”她看著自己的皮膚,感覺比昨天水分流失過多,幹燥了不少,“他真像是嫖完就走的金主呢,差別只是沒留銀兩而已。”

房梁上傳來“咯吱”輕響,窗外也響起了咳嗽聲。

她聳聳肩,不再說什麽。

門外適時響起青檀的問詢,顧輕言便要了熱水。

沒讓人伺候,她躺在熱水裏,舒服地嘆了口氣。

她對楊子卿傳音道:“既然太上皇不在,你去瞧瞧邱萃厘。昨晚所有人都看著呢,我再次得寵,她眼珠子都落地上了把?她最近可能有什麽動向。”

楊子卿沈默了一會,傳音回來說:“暗七是暗衛裏,擅長最隱匿的,他比我更適合。”

顧輕言知道他心裏還有氣,只能轉而對暗七傳音:“那就麻煩你了。”

外屋房梁上,傳來兩聲清脆的敲擊聲,表示他接了任務,已離開。

等暗七走了之後,顧輕言才繼續對楊子卿傳音:“我之前之所以讓你去,是因為我想著,如果邱萃厘還想對其他人下手,以你的身份,能阻擋一樣的。”

他冷哼了一聲,回道:“以暗七的功夫,從暗處丟一個石子過去,不是也能打斷?”

顧輕言搖了搖頭,說:“你明明知道,他擅長的,只是隱匿逃脫,他手腳上的功夫,還不如你。而且,如果他一旦被發現了,身份是非常尷尬的。暗衛雖和皇帝挨的最近,可是在明面上,根本沒有他們的記錄,他們就如同影子一樣,是不能見光的。”

她說完,沒有等到他的回應,但她知道,他一定是聽進去了。

將自己沈入水底,她思考著楊子卿的變化。

一開始,他比較木訥,並非因他本身的性格就是這樣。他轉化成一級傀儡時,過程並不順暢,還被她和祁寒月打斷了。這三年中,他人性的部分,在慢慢恢覆,也漸漸顯示出,他原本的性格。

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可是她卻沒想到,他的性子竟是有些偏執的。

但她相信,他最終能夠想清楚。

暗七的為人,她十分信任。她能肯定,這兩人最終能夠成為摯友。

就在顧輕言以為,他們之間的談話已經結束時,他卻突然傳音:“昨天晚上,你跟祁寒月說的話,是別有所圖吧?”

她砸吧了一下嘴,有些尷尬。

和祁寒月所說的話,她其實是和暗七一起商量的結果。

暗七和祁寒月一同長大,他對祁寒月比較了解。在策劃昨天晚上那段話時,兩人互相補充,最終有了一套說辭。在楊子卿回來後,她得知了他的困境,結合兩人分析結果,她便說出了祁寒月最想聽的話。

只是這其中的細節,就不需要一一跟楊子卿贅述了。

不然,他肯定會認為,自己更信任暗七,從而大發脾氣。

那天晚上,他的怒火,她已承受過一遍了,再來第二次,她怕自己受不了。

“你知道,我最開始跟他冷戰的原因吧?”

他回道:“是為了洗清你的嫌疑,同時也讓那個棗糕致死的幕後黑手,露出馬腳。”

顧輕言點了點頭,撥弄著面前的水波。

“是啊。但是我沒想到,這人能憋這麽長時間。如果不是他沈得住氣,就是他的底線,我們還沒刺激到。既然如此,我們可以給他創造一個時機,制造一個理由。”

“但是你的計劃,被我帶來的消息打破了吧?”他的傳音裏,帶著一股得意。

她冷笑一聲,傳音道:“你帶回來的這個消息,正好是契機。當年我還是長孫夫人的時候,太子妃對我們諸多刁難,但是祁寒月依舊敬重她,這表明他是一個孝子。如今你們所有人,都在逼他以皇帝之威,壓迫太上皇,他當然是不願意的。”

他哼了一聲,沒有反駁。

“而他作為皇帝,最看重的並不是內訌,而是在他們內訌的同時,有異族入侵。國之疆土,以死相護。他不能容忍,我就編了這個夢,討得他心意,讓他緩口氣。當然,他滿意了,我提出想去寺廟的時候,他就順勢應了。不然按照他謹慎的性子,我就算說破嘴,他也不會讓我去的。”

顧輕言暗暗翻了個白眼,心想祁寒月對她還是太護著了,就好像她是個易碎的珍貴瓷器一樣。她現在可是不比以前,有了強悍的身軀,她覺得,自己一個姑娘家,打十個侍衛也不在話下。

楊子卿傳音:“之前也沒見你這麽狡詐,將祁寒月的心思,摸得這麽清楚?”

顧輕言垂下眸子,幫暗七打掩護,淡淡說:“這些還不都是我從他身上學來的嗎?這不過是把學到的東西,用在了老師身上罷了。”

他接受了她的解釋,傳音道:“那麽下次,你可要好好的跟我說。不然,我若是一無所知,將你的計劃破壞了,豈不是不美?”

顧輕言微微一笑,誇了他一波:“你從未讓我失望過。”

他舒服了,便消停不再說話。

終於將人糊弄過去了,顧輕言嘆了一口氣,穿好了衣服讓青檀傳膳。

吃過早飯,她帶著楊子卿,在花園裏遛圈。

“娘娘,藝美人求見。”

這藝美人是誰?顧輕言想了半天才想起來。

“哦,是單藝吧?”

“是的,娘娘。”青檀捂嘴一笑。

顧輕言看著青檀,說道:“皇上給封號,也太不走心了吧,只是把最後一個字摘出來,放在品階之前就了事了?這樣一想,還是本宮的封號,比較標新立異,獨一無二。”

青檀笑意擴大,道:“奴婢記得,娘娘這稱號,還是娘娘您自己要的呢。”

顧輕言瞪了她一眼,說道:“你慣常是會揭本宮的短。行了,快讓人領進來吧。”

她一邊說著,就順勢躺倒在院中軟塌上,顯然是想在院子裏接待人了。

躺在軟榻上,她旁邊是一個矮桌,矮桌上放著點心水果。在等人的時候,她還吃上一兩塊,好不得意。於是,等單藝進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美人側臥,口含紅珠的美景。

她只匆忙看了一眼,就急忙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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