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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北疆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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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北疆之嫌

“西域只剩西域王一人,西域王也如同太上皇一樣,癡迷於傀儡術。由此一來,原本只是偶然的皇室子女高死亡率,便顯得有幾分怪異。與此相對,魁儡術的發源地,北疆是一直平平靜靜,只在之前三國朝拜時,鬧出了一點水花。”楊子卿跟上了她的思路,說道。

“可這太過平靜的樣子,反倒像是藏著巨大的陰謀。”顧輕言道。

“你的意思是說,北疆人故意將傀儡術傳遍中原,為的就是,要以傀儡術的強悍之處,迷惑上位者的心?”楊子卿猜測著,而後又搖頭,“傀儡強大無比,此秘術傳遍四國,首先就對他不利。若是太上皇的計謀成功,太上皇便能夠一舉吞並三國,到時候,北疆因為自己的秘術而被消滅,豈不是大笑話?”

“可我不是正巧知道,一種能夠讓傀儡再次認主的秘術嗎?”顧輕言擡眸,眼裏晦澀不明,“北疆人若是故意將傀儡術傳出,卻將認主的秘術留下,那之後有再多的傀儡,也必然歸於他手下。”

楊子卿這才變了顏色,腦袋裏各式各樣的陰謀疊起。

“可你在西域時,最多也就能同時讓六個一級傀儡背主。你的精神力,已算是很強悍的了,若要讓數以萬計的傀儡再次認主的話,北疆之人,有能做到的嗎?”

顧輕言搖頭,說道:“你又如何肯定,我能用的秘術,便是完整的?而除了這一種秘術外,我們也不知道,有沒有其他方法,能大範圍讓傀儡叛變。”

楊子卿想起太上皇的陣法,眉頭緊鎖道:“對啊,太上皇所用的陣法,可不就是一次料理京城所有人麽?”

顧輕言想到一個悍然結論,道:“所以,北疆之所以將傀儡術傳遍西域和中原,可能是想借兩方之手,坐收漁翁之利。”

“以此來說,太上皇成功之時,便是傀儡倒戈相向之時!”楊子卿一臉凝重,卻有些不太敢接受,道,“可這僅僅是猜測,如何知道我們猜得正確與否?”

“西域那邊有秋玦和蘇楚,讓小小傳消息過去,讓他們打探一下西域王宮的事情。如果西域王也在籌備傀儡軍隊的事情的話,肯定會露出馬腳。以王宮後妃為主,查一查他們的傷亡情況,還有他們王城的布局。”

顧輕言一邊說,一邊寫著。

楊子卿雙手環胸,不耐道:“所以,我們現在又要等了嗎?”

顧輕言看著他,說:“凡事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啊。另外,在等著小小傳過來消息的同時,我們也有事情去做。”

她說著,便指了指養心殿的方向。

“好,我現在就去。”

楊子卿翻了個白眼,推窗離去。

她嘆了一口氣。幸虧她突然想到了傀儡術的怪異之處,不然,楊子卿肯定會揪著暗七的事情不放,最終難受的,也只會是他自己。

“都讓你去休息了,還非要偷聽?”

她將寫好的書信疊起,頭也不回地說道。

暗七在她背後,回答道:“屬下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屬下不太能夠取得你們的原諒。”

“既然知道又為什麽要偷聽,真是自討苦吃。”

暗七沈默了片刻,說道:“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顧輕言正要嘲笑他,才恍然明白,他所說的暖,並不是指楊子卿,而是指她。

眨了眨眼睛,顧輕言對他說:“你莫要愛上本宮,本宮從身到心,都是皇上的。”

暗七臉色一紅,有些羞惱地說道:“屬下心中亦有人,對主子只有感激之情,並未摻雜其他。”

顧輕言微瞇起眼睛,說道:“我心中有一個猜測,不知是否正確。不如我數到三聲,我們同時把心裏面想的那個人名說出來,看是不是一個人?”

暗七想了想,點了頭。

“好,一、二、三,小小!”顧輕言道。

暗七聽到她口中的名字,狹長的眸子微微瞪大。

“主子,你怎麽知道的?”

顧輕言得意洋洋,道:“天機不可洩露。”

因他沒同自己一起說出的名字,她很是生氣,也不告訴他她知道的原因。

其實,這是很容易猜的。

因為她知道,小小看上了暗七,而暗七的性子,是絕對不會主動接近小小的。所以小小想要贏得佳人心,就只能自己出馬。別看小小個子矮,但人可機靈了,內心像是永遠都燒著一把火,誰也澆不滅。她能夠將暗七拿下,只是時間問題。

三年前,小小就已經瞄準了他;三年過後,她不可能一點成效都沒有。

如今暗七的反應,證實了她的猜測。

“好了,你和小小的事情,我不管。”她說著,將手中的紙條折好,塞進窗沿縫裏,“我如今著急的,只有兩件事。一是,我一定要去看玉硯。”

“主子要離宮?”暗七問道。

“不用你。”顧輕言想到那天他骨頭的脆響,只覺牙疼,“就算我要出宮,也是要通過皇上,不會自己偷溜的。”

“可您和皇上的關系……”暗七欲言又止。

顧輕言微微一笑,道:“過了這麽長的時間,是該和好了。”

暗七不解,道:“可那幕後之人還沒動手。”

“雖不知他在等什麽,但我們能逼他出手。”顧輕言微微一笑,眼中盡是狡黠,“當然,這也是我擔心的第二件事。”

顧輕言與暗七的密謀,楊子卿並不知道,他正在趕去養心殿的路上。

楊子卿有些漫不經心,之前他一直盯著,只覺太上皇就是個普通老人,沒事兒就是品茶,看書,曬太陽,一日三餐,定時定量,還非常養生。

但當他翻過養心殿,屋頂趴著時,才發現殿中的情形,很嚴肅凝重。

只見祁寒月坐在正位上,太上皇身邊伺候的奴仆跪了一地,為首的是一個只穿內襯的高壯男子。目光四處搜索,他很快發現了祁寒月手邊的那件龍袍。

那件龍袍與祁寒月身上明黃龍袍不同,雖然胸前也是五爪金龍,但顏色卻深些,偏於紅褐色。

他能感覺到,附近的暗衛層層疊疊的,幾乎將這個宮殿圍成的堡壘。

此時,祁寒月說道:“太上皇去了哪裏?”

祁寒月的話音落下,店裏奴仆的腦袋垂得更低。

為首的那人,硬著頭皮說道:“屬下不知。”

“那你告訴朕,太上皇又是怎麽離宮的?”為何他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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