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姐弟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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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姐弟爭執
楊子卿的手，直直地指向暗七消失的方向，眼睛瞪得直了溜。
“你和他相處，又不是一天兩天了，難道看不出他的真心實意嗎？”
“可是他在皇上身邊潛伏了這麽久，皇上都沒有看出他們有異心，難道你就能肯定，自己看到的就是真實的暗七？”
顧輕言轉向他，牽起他的手，狠狠地在他掌心掐了一下。
楊子卿雖是銅皮鐵骨，但是被人掐了也會有感覺，更別說掐他的人，是跟他體質差不多的顧輕言了。
“你幹嘛啊？”
楊子卿猛地將自己的手掌抽回來，整張臉都因為疼痛，皺了起來。
他仔細地翻看一下，發現並沒有流血，卻還是疼得鉆心。
顧輕言淡淡地看著他，說道：“人疼了，就有感覺。在疼痛的那一刻，神情是無法遮蓋的。暗七也是這樣，你和他相處的時候。難道看不出來，他雖然有點面癱，但是只要你誇她，她就會不好意思；他說話的時候，話越多，脖子越僵硬；當女性靠得極近，他便會面紅耳赤。這些現象，都說明他不是天生的面癱，而是在訓練過程中，以習慣練就，讓他情緒不外露。但是這樣的人，城府不深，他想要掩蓋情緒很難。”
“那你能保證，他不是演戲嗎？”楊子卿固執己見。
“他為什麽演戲？他能從我這得到什麽？按照你的邏輯來說，他演戲，就是為了從我這得到信任，從而告訴太上皇，我們正在查他，我們正要終結他的陰謀。那麽他從一開始，就得到了這些答案，他可以立刻去向太上皇稟報。太上皇再隨便給我們安個什麽罪行，我們這腦袋就掛到午門上了，他又何必陪我們演這麽久的戲？”
這一條不成立，他又辯駁道：“既然如此，他為何不從一開始，就告訴我們真相，非要等我們猜到了，他才來沖好人？！”
“他若是賣主求榮的人，你昨晚能和他把酒言歡？”顧輕言見他語塞，又說，“每個人在選擇新主人之前，都有自己的考量。這考量，依照他們的心，或是正直，或是低劣。暗七沒選擇告訴我們，是他的堅持，你不能因為他隱瞞不報，就全盤否定。”
“可你不覺得，這是他的計謀麽？”楊子卿瞪著眼睛，面目猙獰，“他故意讓我們以為，他是祁寒月的手下，我們能信任他。結果，他是那個想顛覆天下，狂妄自大的太上皇的屬下，誰知道他到底有什麽後手！這，簡直就是欺詐！”
“你不能因為他不能選擇的主人，而對他帶有偏見。”她道。
楊子卿冷笑一聲，說道：“說到底，你還是信任他，不相信我的話。”
顧輕言道：“你說他虛心假意，證據呢？”
捏住被顧輕言掐過的手掌，楊子卿咬牙道：“那麽你說他是真情實意，你有證據嗎？”
“難道他至今為止給我們提供的消息，就不算是他的真心實意了嗎？”
“可我們又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楊子卿聲音漸漸提高，“你之前曾經跟我說過，只有最愛你的人，和極為自負的人，才會被你的演技騙到，只因你的演技太差。那麽，這也可以套用在暗七的身上。你之所以信任他，是因為你看重他，又或者你極為自負，覺得他被你的魅力折服。”
“你太激動了，先冷靜下來。”顧輕言壓下自己的怒火，深吸一口氣說道。
“都是因為他！”楊子卿的聲音沒有降下來，反而拔得更。
他擡起手來，指向金鑾殿的方向：“不管你是要留下來，找靈脈心，還是信任暗七，都是因為他！是不是！”
他眼眸裏盡是傷痛，如同被激怒的幼虎，張牙舞爪地，傷害想靠近的人，一遍遍低吼，想要聽到他惡意猜測，卻極為抗拒的答案。
“這才是你不叫我姐的原因吧？”顧輕言恍然大悟，冷冷說道，“你一直怨恨著他。你之前反覆詢問我，我對他的感情，其實是希望我狠狠地甩掉他，對麽？就像雲楓選擇了他，而不是你。”
楊子卿像是被戳中了痛處一樣，咬緊了牙關，眸子裏盡是血絲。
“你嫉妒他，但其實你也感謝他。因為如果不是他，你不會遇見我，也不會遇見雲楓。”
眼看楊子卿痛苦的模樣，顧輕言心裏面也不好受，但是這件事，最終還是要解決的，不然就如一個疙瘩一樣，讓楊子卿一直難受。
她接著道：“楊子卿，這個世界上並不是非黑即白，這中間往往有一段灰色地帶。你應是其中，體會最深的那個。傀儡術極為邪惡，它將原本應該安眠的人，當做行屍走肉來驅使；可是如果沒有傀儡術，你就沒有強健的體魄，沒有辦法保衛我，而你就算遇見了雲峰，他大概也會因為你只是一團死肉，連看也不會看上一眼。這就是灰色地帶，它是我們得以生存的根基，你如果不接受它，你就活不下去。”
但像是被抽幹了渾身的力氣蹲在地上，腦袋低垂。
顧輕言不知他聽進去多少，只希望他別再這麽固執。
“姐，你說過，只要阻止的太上皇，就回藥谷。”
“是。”顧輕言肯定道。
“好，我忍著。”楊子卿道。
腦中靈光一閃而過，顧輕言這才意識到，上一次自己腦中一閃而過的，是什麽。
“說到這，我想起很奇怪的一點。”顧輕言沈默了一會，突然開口，“明明西域拿手的是制毒，南疆擅長的是蠱術，北疆才是傀儡的發源地，為何我們似乎在各個地方，都能碰見傀儡，而尤以西域最盛。之前小小還傳來的消息，說西域皇族就剩下渾渠一人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楊子卿還難受呢，腦子一團漿糊。
顧輕言沒理會他，自言自語道：“太上皇生前一共有十二個子女——九個皇子，三個女兒。除了剩下來的長公主，以及被她報覆的九皇子，唯一活著的，就剩下六皇子和太子了。”
“十二個子女中，只有三個活著，剩下的九個去了哪裏？”楊子卿順著她的話，問道。
“聽宮中秘聞，說是早夭，但是這早夭的比例，也太大了。前皇後並不是眼中容不下沙子的狠戾之人，就算是比較得勢的齊妃，也沒有人說她針對懷了皇子的妃嬪。這樣一來，這些早夭的皇子公主們，到底是為何死亡率這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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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卿的手，直直地指向暗七消失的方向，眼睛瞪得直了溜。
“你和他相處，又不是一天兩天了，難道看不出他的真心實意嗎？”
“可是他在皇上身邊潛伏了這麽久，皇上都沒有看出他們有異心，難道你就能肯定，自己看到的就是真實的暗七？”
顧輕言轉向他，牽起他的手，狠狠地在他掌心掐了一下。
楊子卿雖是銅皮鐵骨，但是被人掐了也會有感覺，更別說掐他的人，是跟他體質差不多的顧輕言了。
“你幹嘛啊？”
楊子卿猛地將自己的手掌抽回來，整張臉都因為疼痛，皺了起來。
他仔細地翻看一下，發現並沒有流血，卻還是疼得鉆心。
顧輕言淡淡地看著他，說道：“人疼了，就有感覺。在疼痛的那一刻，神情是無法遮蓋的。暗七也是這樣，你和他相處的時候。難道看不出來，他雖然有點面癱，但是只要你誇她，她就會不好意思；他說話的時候，話越多，脖子越僵硬；當女性靠得極近，他便會面紅耳赤。這些現象，都說明他不是天生的面癱，而是在訓練過程中，以習慣練就，讓他情緒不外露。但是這樣的人，城府不深，他想要掩蓋情緒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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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麽演戲？他能從我這得到什麽？按照你的邏輯來說，他演戲，就是為了從我這得到信任，從而告訴太上皇，我們正在查他，我們正要終結他的陰謀。那麽他從一開始，就得到了這些答案，他可以立刻去向太上皇稟報。太上皇再隨便給我們安個什麽罪行，我們這腦袋就掛到午門上了，他又何必陪我們演這麽久的戲？”
這一條不成立，他又辯駁道：“既然如此，他為何不從一開始，就告訴我們真相，非要等我們猜到了，他才來沖好人？！”
“他若是賣主求榮的人，你昨晚能和他把酒言歡？”顧輕言見他語塞，又說，“每個人在選擇新主人之前，都有自己的考量。這考量，依照他們的心，或是正直，或是低劣。暗七沒選擇告訴我們，是他的堅持，你不能因為他隱瞞不報，就全盤否定。”
“可你不覺得，這是他的計謀麽？”楊子卿瞪著眼睛，面目猙獰，“他故意讓我們以為，他是祁寒月的手下，我們能信任他。結果，他是那個想顛覆天下，狂妄自大的太上皇的屬下，誰知道他到底有什麽後手！這，簡直就是欺詐！”
“你不能因為他不能選擇的主人，而對他帶有偏見。”她道。
楊子卿冷笑一聲，說道：“說到底，你還是信任他，不相信我的話。”
顧輕言道：“你說他虛心假意，證據呢？”
捏住被顧輕言掐過的手掌，楊子卿咬牙道：“那麽你說他是真情實意，你有證據嗎？”
“難道他至今為止給我們提供的消息，就不算是他的真心實意了嗎？”
“可我們又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楊子卿聲音漸漸提高，“你之前曾經跟我說過，只有最愛你的人，和極為自負的人，才會被你的演技騙到，只因你的演技太差。那麽，這也可以套用在暗七的身上。你之所以信任他，是因為你看重他，又或者你極為自負，覺得他被你的魅力折服。”
“你太激動了，先冷靜下來。”顧輕言壓下自己的怒火，深吸一口氣說道。
“都是因為他！”楊子卿的聲音沒有降下來，反而拔得更。
他擡起手來，指向金鑾殿的方向：“不管你是要留下來，找靈脈心，還是信任暗七，都是因為他！是不是！”
他眼眸裏盡是傷痛，如同被激怒的幼虎，張牙舞爪地，傷害想靠近的人，一遍遍低吼，想要聽到他惡意猜測，卻極為抗拒的答案。
“這才是你不叫我姐的原因吧？”顧輕言恍然大悟，冷冷說道，“你一直怨恨著他。你之前反覆詢問我，我對他的感情，其實是希望我狠狠地甩掉他，對麽？就像雲楓選擇了他，而不是你。”
楊子卿像是被戳中了痛處一樣，咬緊了牙關，眸子裏盡是血絲。
“你嫉妒他，但其實你也感謝他。因為如果不是他，你不會遇見我，也不會遇見雲楓。”
眼看楊子卿痛苦的模樣，顧輕言心裏面也不好受，但是這件事，最終還是要解決的，不然就如一個疙瘩一樣，讓楊子卿一直難受。
她接著道：“楊子卿，這個世界上並不是非黑即白，這中間往往有一段灰色地帶。你應是其中，體會最深的那個。傀儡術極為邪惡，它將原本應該安眠的人，當做行屍走肉來驅使；可是如果沒有傀儡術，你就沒有強健的體魄，沒有辦法保衛我，而你就算遇見了雲峰，他大概也會因為你只是一團死肉，連看也不會看上一眼。這就是灰色地帶，它是我們得以生存的根基，你如果不接受它，你就活不下去。”
但像是被抽幹了渾身的力氣蹲在地上，腦袋低垂。
顧輕言不知他聽進去多少，只希望他別再這麽固執。
“姐，你說過，只要阻止的太上皇，就回藥谷。”
“是。”顧輕言肯定道。
“好，我忍著。”楊子卿道。
腦中靈光一閃而過，顧輕言這才意識到，上一次自己腦中一閃而過的，是什麽。
“說到這，我想起很奇怪的一點。”顧輕言沈默了一會，突然開口，“明明西域拿手的是制毒，南疆擅長的是蠱術，北疆才是傀儡的發源地，為何我們似乎在各個地方，都能碰見傀儡，而尤以西域最盛。之前小小還傳來的消息，說西域皇族就剩下渾渠一人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楊子卿還難受呢，腦子一團漿糊。
顧輕言沒理會他，自言自語道：“太上皇生前一共有十二個子女——九個皇子，三個女兒。除了剩下來的長公主，以及被她報覆的九皇子，唯一活著的，就剩下六皇子和太子了。”
“十二個子女中，只有三個活著，剩下的九個去了哪裏？”楊子卿順著她的話，問道。
“聽宮中秘聞，說是早夭，但是這早夭的比例，也太大了。前皇後並不是眼中容不下沙子的狠戾之人，就算是比較得勢的齊妃，也沒有人說她針對懷了皇子的妃嬪。這樣一來，這些早夭的皇子公主們，到底是為何死亡率這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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