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早已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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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早已布局
顧輕言沒有說清楚是什麽，但是兩人都知道，那紙條，是昨天晚上小小應傳來的消息。楊子卿不似顧輕言，他是一點也不受醉酒的困擾，一般也不需要睡眠。昨晚雖沒有明說，但按照楊子卿的性子，應該是幫她好好收起來了。
楊子卿懶洋洋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小，有人在查你。”
他一邊說，一邊將一張紙條，遞給顧輕言。
她打開一看，上面只有一句，便是楊子卿剛才說的。
“小小只寫了這麽一句話，是還沒有找到那個查我的人。”她將紙條捏在手心，不一會再張開手，便只剩下一手掌的碎屑，“按理來說，我的身份背景都非常幹凈，怎麽會有人特意來查我？”
這所謂的查，可不是一般差人去打聽，這麽簡單，而是掘地三尺，挖出所有相關信息，一絲一毫也不放過。
楊子卿說：“會不會是邱萃厘？”
顧輕言搖了搖頭，說道：“從昨天我們去時，她的那個態度，便知道她並不是很看重我。就算我為了拉近關系，提點了她幾句，她大概也覺得，我只是夠聰明，懂得進退罷了。她若是真的質疑我，也不會這麽麻煩，只一包藥下來，就幹幹凈凈的了。”
楊子卿聽她這麽說，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還有一個未解之謎。
他張口想問，顧輕言直接打斷：“昨天醉酒多言，你莫要再問。”
被一句話堵死，楊子卿也只能暫時放棄。
“既然他要查我的話，最終肯定會碰上小小，到時候就知查我的人，到底是誰了，這件事可以先緩。”顧輕言想了想，說道，“這幾天我雖然閑，但是你都好好盯著太上皇吧？他最近有什麽動靜？”
“昨天因為情況特殊，我就沒有盯著，但是前幾日，太上皇都在養心殿裏，沒有出來過。”
她昨天去了翠萱殿，作為貼身侍衛，他得跟隨。
顧輕言微微瞇起眼睛，疑惑道：“他可不像安靜之人……你還記得，昨天暗七說的話嗎？”
“你的意思是說，太上皇找人當了替身？”楊子卿一言道破，接著又否定，“可是，如今南國最大的是祁寒月。他身為太上皇，身邊不能再留暗衛，不然成何體統？”
“可是，祁寒月還是長孫時，身邊就有暗衛……”顧輕言說到這，腦袋裏靈光一現，“等等，好像從那個時候起，祁寒月身邊就有暗衛了，從小保護他。而皇上一向看好的九皇子身邊，卻沒有暗衛，連太子身邊也沒有，你說這是不是更加不合體統？”
楊子卿認真回想了一下，點頭說道：“如果四周有暗衛的話，我是能夠感覺出來的。可是上次我們去六皇子府，也就是如今的榮安王府時，除了明面上那些侍衛的氣息，暗衛的氣息，我一絲沒察覺到。”
“如此一來，就更詭異了。長孫體弱多病，摔一跤都可能要腫上三天，任誰看著他，都不會覺得他能夠登基，可他身邊卻有重重的暗衛保護。”顧輕言說到這裏，又想起一些古怪的事情，“最初認識他時，他身邊有個不靠譜的暗衛首領，我們在經歷了幾次刺殺之後，這個暗衛首領便神乎其神地消失了，之後又出現一個奇怪的暗一，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明明是保護皇嗣的最後一道防線，卻頻頻出現問題？”
楊子卿說道：“你的意思是說，從祁寒月幼時，太上皇就已在布局了。他身邊所謂保護他的暗衛，只是太上皇用來束縛監視打探祁寒月的用具？”
“除了這個可能，我想不出其他。”
顧輕言這話音落下，暗七突然出現。
他跪在地上，對她說：“請主上責罰。”
“沒有責罰不責罰的。”她看著他，猜測道，“你第一任主人，應該是太上皇，太上皇吩咐你去監視祁寒月，順便保護他；在長久的相處之下，你的心慢慢偏離了原意，慢慢向祁寒月靠攏；之後又出現了我，你從我身死這件事看出，祁寒月和太上皇沒有什麽區別，所以轉而投向了我。”
顧輕言看著他，眼底並沒有責怪，反而是欣賞。
暗七咬牙，解釋道：“主子猜錯了，屬下之前只有一個主人，那便是太上皇；而那天晚上，屬下願意叛變，就決定此生之後，只有主子一人，並發誓以性命保護主子。”
顧輕言聽了他的話，並沒有高興，反而心底湧上徹骨的悲涼。
暗七並非愚忠之人，他自有一番決判。
那天晚上，顧輕言派他去監視皇上，結果反而被皇上身邊的暗衛發現，大概就是因為，他正做一個艱難決定——是否叛變太上皇。
他氣息洩露時，便是他被發現之時。
這也就能夠解釋，她當時質問他的時候，他為何選擇閉嘴不談。
因為他只要說了一個字，便是否定他對祁寒月的忠誠，那麽他這樣一個反覆善變的人，在顧輕言眼裏也討不了好，可能被兩方厭棄。
但顧輕言和他相處中，能看出暗七很忠誠。
所謂即便發現君主錯了，也不背叛，這叫愚忠！
但這些，並不是顧輕言難過的原因，而是她發現，如果祁寒月身邊的暗衛，都是太上皇種下的釘子，那麽，祁寒月真心信任的那些人，從一開始，就是有可能插他心窩子的叛徒。
之前暗七就曾告訴她，他們這些暗衛，是從小培養的家生子。
如果這家主是祁寒月還好，可錯就錯在，家主是太上皇。
“你先起來吧，這件事並不怪你。”
暗七起身，他能感覺到，顧輕言看他的眼神還一如往常，但是楊子卿的眼神已經變了。
他壓住心底的苦澀，說道：“主子應該猜出來了，皇上身邊的那些暗衛，都是太上皇早早就種下的種子。現在每一顆種子，都變成了參天大樹，屬下並不知道這些種子當中，有哪些從壞種變成了好種，但屬下當時叛變時，就已經決定，不再為虎作悵。主子你劍之所向，便是屬下沖鋒陷陣之地。”
顧輕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信你，你今天先不要守著我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要讓你的情緒左右你的能力。我身邊，一直會有你的位置。”
暗七輕輕點了下頭，轉身消失。
楊子卿急不可耐地說道：“姐，你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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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言沒有說清楚是什麽，但是兩人都知道，那紙條，是昨天晚上小小應傳來的消息。楊子卿不似顧輕言，他是一點也不受醉酒的困擾，一般也不需要睡眠。昨晚雖沒有明說，但按照楊子卿的性子，應該是幫她好好收起來了。
楊子卿懶洋洋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小，有人在查你。”
他一邊說，一邊將一張紙條，遞給顧輕言。
她打開一看，上面只有一句，便是楊子卿剛才說的。
“小小只寫了這麽一句話，是還沒有找到那個查我的人。”她將紙條捏在手心，不一會再張開手，便只剩下一手掌的碎屑，“按理來說，我的身份背景都非常幹凈，怎麽會有人特意來查我？”
這所謂的查，可不是一般差人去打聽，這麽簡單，而是掘地三尺，挖出所有相關信息，一絲一毫也不放過。
楊子卿說：“會不會是邱萃厘？”
顧輕言搖了搖頭，說道：“從昨天我們去時，她的那個態度，便知道她並不是很看重我。就算我為了拉近關系，提點了她幾句，她大概也覺得，我只是夠聰明，懂得進退罷了。她若是真的質疑我，也不會這麽麻煩，只一包藥下來，就幹幹凈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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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口想問，顧輕言直接打斷：“昨天醉酒多言，你莫要再問。”
被一句話堵死，楊子卿也只能暫時放棄。
“既然他要查我的話，最終肯定會碰上小小，到時候就知查我的人，到底是誰了，這件事可以先緩。”顧輕言想了想，說道，“這幾天我雖然閑，但是你都好好盯著太上皇吧？他最近有什麽動靜？”
“昨天因為情況特殊，我就沒有盯著，但是前幾日，太上皇都在養心殿裏，沒有出來過。”
她昨天去了翠萱殿，作為貼身侍衛，他得跟隨。
顧輕言微微瞇起眼睛，疑惑道：“他可不像安靜之人……你還記得，昨天暗七說的話嗎？”
“你的意思是說，太上皇找人當了替身？”楊子卿一言道破，接著又否定，“可是，如今南國最大的是祁寒月。他身為太上皇，身邊不能再留暗衛，不然成何體統？”
“可是，祁寒月還是長孫時，身邊就有暗衛……”顧輕言說到這，腦袋裏靈光一現，“等等，好像從那個時候起，祁寒月身邊就有暗衛了，從小保護他。而皇上一向看好的九皇子身邊，卻沒有暗衛，連太子身邊也沒有，你說這是不是更加不合體統？”
楊子卿認真回想了一下，點頭說道：“如果四周有暗衛的話，我是能夠感覺出來的。可是上次我們去六皇子府，也就是如今的榮安王府時，除了明面上那些侍衛的氣息，暗衛的氣息，我一絲沒察覺到。”
“如此一來，就更詭異了。長孫體弱多病，摔一跤都可能要腫上三天，任誰看著他，都不會覺得他能夠登基，可他身邊卻有重重的暗衛保護。”顧輕言說到這裏，又想起一些古怪的事情，“最初認識他時，他身邊有個不靠譜的暗衛首領，我們在經歷了幾次刺殺之後，這個暗衛首領便神乎其神地消失了，之後又出現一個奇怪的暗一，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明明是保護皇嗣的最後一道防線，卻頻頻出現問題？”
楊子卿說道：“你的意思是說，從祁寒月幼時，太上皇就已在布局了。他身邊所謂保護他的暗衛，只是太上皇用來束縛監視打探祁寒月的用具？”
“除了這個可能，我想不出其他。”
顧輕言這話音落下，暗七突然出現。
他跪在地上，對她說：“請主上責罰。”
“沒有責罰不責罰的。”她看著他，猜測道，“你第一任主人，應該是太上皇，太上皇吩咐你去監視祁寒月，順便保護他；在長久的相處之下，你的心慢慢偏離了原意，慢慢向祁寒月靠攏；之後又出現了我，你從我身死這件事看出，祁寒月和太上皇沒有什麽區別，所以轉而投向了我。”
顧輕言看著他，眼底並沒有責怪，反而是欣賞。
暗七咬牙，解釋道：“主子猜錯了，屬下之前只有一個主人，那便是太上皇；而那天晚上，屬下願意叛變，就決定此生之後，只有主子一人，並發誓以性命保護主子。”
顧輕言聽了他的話，並沒有高興，反而心底湧上徹骨的悲涼。
暗七並非愚忠之人，他自有一番決判。
那天晚上，顧輕言派他去監視皇上，結果反而被皇上身邊的暗衛發現，大概就是因為，他正做一個艱難決定——是否叛變太上皇。
他氣息洩露時，便是他被發現之時。
這也就能夠解釋，她當時質問他的時候，他為何選擇閉嘴不談。
因為他只要說了一個字，便是否定他對祁寒月的忠誠，那麽他這樣一個反覆善變的人，在顧輕言眼裏也討不了好，可能被兩方厭棄。
但顧輕言和他相處中，能看出暗七很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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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並不是顧輕言難過的原因，而是她發現，如果祁寒月身邊的暗衛，都是太上皇種下的釘子，那麽，祁寒月真心信任的那些人，從一開始，就是有可能插他心窩子的叛徒。
之前暗七就曾告訴她，他們這些暗衛，是從小培養的家生子。
如果這家主是祁寒月還好，可錯就錯在，家主是太上皇。
“你先起來吧，這件事並不怪你。”
暗七起身，他能感覺到，顧輕言看他的眼神還一如往常，但是楊子卿的眼神已經變了。
他壓住心底的苦澀，說道：“主子應該猜出來了，皇上身邊的那些暗衛，都是太上皇早早就種下的種子。現在每一顆種子，都變成了參天大樹，屬下並不知道這些種子當中，有哪些從壞種變成了好種，但屬下當時叛變時，就已經決定，不再為虎作悵。主子你劍之所向，便是屬下沖鋒陷陣之地。”
顧輕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信你，你今天先不要守著我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要讓你的情緒左右你的能力。我身邊，一直會有你的位置。”
暗七輕輕點了下頭，轉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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