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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欺君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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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欺君之罪

楊子卿眨了眨眼睛,說道:“聽你這樣說,這毒有五成可能是假的。畢竟沒人見過,又查不出來,這樣心口相傳,怕不是只為了掩蓋什麽罪行罷了。”

暗七沒吭氣,只聽顧輕言說:“不是啊,奇毒真的存在,我就用過。”

另兩人悚然一驚,連忙詢問她:“你用過,是什麽意思?你用它,殺了誰?”

顧輕言緩緩一笑,沒說話。

她是用了,在上一世,唯一得到的一份奇毒,來自藥老。那是藥老死前給她的,要她幫他找到兇手,用奇毒殺死。如此,不論是誰,既能給他報仇,她又能夠逃脫幹系。

只是最終,她沒能用在正確的地方。

她愧於藥老,卻並不後悔。

最後兩人再怎麽問,顧輕言都沒松口,而是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己以後怎麽去藥谷生活,要收一堆的徒弟,讓他們幫自己,將醫術發揚光大,讓仵作不再是賤民,讓醫者都問心無愧。

大抵幻想中的場景太過美好,顧輕言這一晚,睡得十分甘甜。

與她相反,祁寒月是一夜未眠。

雲楓的事情,暴露了一個事實:太上皇,有事瞞著他。

當然,每個人都有秘密,可自己身邊信任的人被另一個人拿捏,就是完全不同的性質了。

日光微亮,他便翻身而起。

小木子在門外問道:“皇上,要服侍麽?”

祁寒月直接推門出來,看了一眼恭敬立在一旁的小木子,道:“不用,直接去養心殿。”

他話說完,就闊步而行,小木子連忙攔在他面前,道:“皇上,您殿裏的燈亮了一夜,該是徹夜未眠,不如讓奴才先安排轎子,也輕松些。”

“大膽。”

祁寒月看著他,目光裏帶著審視。

小木子聽出,他並未動怒,身子便未移動半分,顯然是打定了主意。

“皇上龍體為重,若是出了什麽事,奴才難辭其咎,還請皇上莫要沖動行事。”

“你是在教訓朕?”祁寒月都要氣笑了,看著他說。

“奴才不敢。”他說著,直接跪在地上,“若是皇上執意步行,就請先罰了奴才吧。”

兩人對峙了良久,祁寒月一甩衣袖,轉身回去。

小木子立即吩咐眾人,趕緊把轎子備好。

有一個小太監湊到小木子跟前,說道:“公公真有辦法,連皇上都聽你的話。”

小木子聽了這話,擡手就給他一巴掌,說:“這話,是你能說出口的嗎?”

那小太監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跪在地上,說:“還請總管責罰。”

小木子一點情面都沒有留,讓人直接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

“若是再讓我聽見這種言論,當如那人!”

他這一手,殺一儆百。

眾人收拾的動作更快了,沒一會兒,儀仗便準備好了。小木子扶著祁寒月上了轎子,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養心殿走。

小木子走在一邊,牽手看了祁寒月一眼,心中暗想:今日沐休,後宮裏的娘娘們,估計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等著皇上出現在禦花園裏,巧遇一番,可他看皇上這架勢,只怕是流水逝花了。

到了養心殿,祁寒月沒等轎子停穩,便往裏走。

小木子急忙跟在他身後,卻在門口被攔住了。

一疊聲的通傳,層層深入,小木子無法,只能看著他進去。等到祁寒月坐到正廳裏,就見太上皇穩穩當當地坐在主位。

“皇上怎麽來了?”他笑瞇瞇地聞到。

“皇祖父,我身邊的侍衛精神力出問題了。朕記得您身邊有一位侍衛,和他是孿生兄弟。他現在可好?”祁寒月恭敬問道。

太上皇呵呵一笑,說:“也不知為何,他近來昏迷不醒。我以為是他身受重傷,就讓禦醫好生養著。禦醫說過幾天便能醒來,皇上不用著急。”

祁寒月眼底閃過一絲暗芒,問道:“既是如此,朕便放心了。”

他這麽說著,卻一動不動地坐著。

太上皇便又問道:“皇上,還有其他的事兒嗎?”

祁寒月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說:“不知,皇族的家眷犯了欺君之罪,能不能赦免?”

太上皇一時不明白他的意思,問道:“欺君之人,是榮安王府的?”

祁寒月勾唇一笑,說道:“欺君之人,正在朕的面前。”

太上皇臉色大變,拍案而起:“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祁寒月直接將手邊的杯子,砸在他的腳邊,低沈的聲音裏,暗藏波瀾。

“這句話應該朕問你!你是哪個部的?又為何要假扮朕的皇祖父?”

宮中守著的宮女太監們齊齊下跪,大呼饒命。

穿著太上皇衣服,連長相也極為相似的人,也面色一陣青,一聲不吭,半跪在地上。

祁寒月一看他的動作,心裏便涼了半截。

於此同時,潦水間。

昨晚喝地伶仃大醉,但隔天,顧輕言卻沒有宿醉的感覺。

“真是好酒啊。”她坐在床上感慨。

屋外的人聽見了動靜,問道:“娘娘,你起了嗎?”

顧輕言應了一聲,青檀推開門,幫顧輕言收拾妥當。

她小心問道:“娘娘,你今天想做什麽?”

顧輕言看了她一眼,有些憂愁地說道:“難道本宮想做什麽,便能做什麽呢?”

青檀下意識地,就要回答是的,但又想起,如果顧輕言要求出宮什麽的,那還真是沒法做到。

顧輕言見她欲言又止,就揮了揮手,說:“就跟前幾日一樣,先曬會太陽,等日頭大起來了,就去書房裏看書。”

青檀眨了眨眼睛,說道:“之前,奴婢和幾個宮女聊天時,才知道,原來這許多宮殿裏,一般是沒有書房的。潦水間是比較特殊的一座,專門配備的書房,其他宮殿裏,大多是繡樓畫閣一類的。”

顧輕言看著她,問道:“你突然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小木子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幫他在本宮面前,說皇上的好話?”

青檀鼓起了臉,說道:“娘娘怎麽會這樣認為?奴婢只是覺得,皇上對娘娘真的是很寵愛。”

顧輕言垂下眸子,說道:“寵愛之所以名為寵愛,便是因為不是愛。”

她裝作傷心欲絕,青檀頓時覺得自己說錯了話,然而想補救,又不知該說些什麽,整個人都呆立在原地。

顧輕言拿餘光看了她一眼,說道:“行了,你先讓人,把本宮的貴妃榻搬到院子裏去。”

青檀連忙應了,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顧輕言等她關上門之後,才對楊子卿傳音道:“你將紙條收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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