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精神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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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精神暴動
一旦專註，顧輕言下針，便是飛速。
等到夜幕時分，殷紅兒吐出臟血，顧輕言給她推宮過血便好了大半。如法炮制，剩下兩人癥狀輕些，很快便穩定下來，三人都再靜養半個月，就能完全排毒。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沒有立刻撤去精神力，而是原地坐下，固本守源，稍稍恢覆點氣力，才起身收拾，讓暗七和楊子卿將三個姑娘送回各自的宮殿。
潦水間剛剛平息，毓慶宮卻是掀起了風暴。
“什麽？”祁寒月不可置信。
“這位侍衛的精神力很奇怪……”原先是藥童，如今是醫士的青年說道，“他的精神力，似乎是被人疊加了。也就是說，現在在他識海裏肆虐的精神力，不屬於他，而是另一個人。”
祁寒月驚奇地看了他一眼，想起雲楓身上的蠱蟲。
雲楓此時躺在床上，像是陷進了令人驚懼的噩夢，整個人如同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嘴裏還喃喃自語，不斷呼喚著什麽。
祁寒月問道：“那有救治的辦法麽？”
那人點了點頭，道：“辦法有很多，但效果不一，有些還有嚴重的後遺癥。”
“你先說說。”他坐到椅子上，閉上眼睛。
“最快速的方法，就是將那個跟他綁定的人殺了，但是微臣不知，他精神力是怎麽跟另一人綁定的，殺了對方之後，會造成什麽後果。”
“這一條，絕對不行。”祁寒月看著床上人事不知的雲楓，肯定道，“那人是他的親哥哥，他寧願用性命相護的人，不能碰。”
那人眼中閃過亮光，躬身道：“如此一來，辦法只有兩個。一個是，找生靈，將生靈的精神力削弱，當作養料哺給雲侍衛，再找到和雲侍衛的哥哥，將他精神力紊亂的問題解決；第二個，便是將他精神力封印，之後也是要找到他哥哥。”
“生靈的精神力？”祁寒月猛然想起幾天前自己的猜測，“你之前不是說，沒辦法將一人的精神力植入另一人識海中麽？”
那人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道：“那天，皇上不是這麽問微臣的，微臣也不是這麽回答的。”
“那你的意思是？”祁寒月眼眸一厲。
“微臣從沒試過將人的精神力引導出來的事，只是在書中看見過這番理論，但那書中，只寫了怎麽用生靈的精神力滋養，沒寫所謂的‘植入’。在微臣看來，那書中的意思，便是如同烹飪一樣，將生靈的精神力輔以手段融入藥液中，再餵給病患。而此舉能成功，微臣以為，那精神力就如菜肴一樣，已被做熟了，怎麽還能在另一人身上覆活呢？”
祁寒月面色一僵，說道：“如此說來，你的第一個辦法，就是讓朕殺人，取人的精神力滋養雲楓的精神力？”
“正是如此。”那人回答，“如今雲侍衛的情況，就像是在平靜的原野上，突然卷起了一個龍卷風，將他的識海攪得亂七八糟。”
“如此一來，他哥哥的情況，應該更嚴峻。”他喃喃道。
“雲侍衛識海中，只有一股龍卷風，那他哥哥識海中，至少有三股。若是皇上再遲疑，怕是就算微臣救回雲侍衛的哥哥，那人後半輩子，也只能當傻子了。”
祁寒月拍案而起，說道：“好，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穆宏。”那人擡頭說道。
“什麽？”祁寒月一時沒反應過來。
“微臣名叫魏宏。”醫士如是說。
祁寒月這才想起，前後見了這人三次，他倒是一次都沒名字。
“好的，朕記下了。”
那人叩首，離去。
祁寒月看著躺在小榻上的雲楓，叫了暗衛出來。
“去找太上皇，問問雲峰的情況。”
“是。”
暗衛來去無蹤，一閃便不見了蹤影。
祁寒月叫人進來，將雲楓送到住處，自己去前殿花園處散步，只讓小木子陪同。
他問道：“她怎麽說？”
小木子跟在他身後，低頭道：“娘娘說很喜歡。”
“是麽？”祁寒月微微勾唇，“她是不是還說了什麽？”
小木子偷看他一眼，道：“皇上英明，娘娘說，這白虎是瑞獸，皇上這麽平白殺了，會……惹來上仙怨懟。”
祁寒月輕輕笑了起來，道：“她只是咒了朕麽？”
小木子又偷瞄了他一眼，道：“娘娘是嘴硬吧，奴才看她說這話時，滿眼都是笑意。”
“如此，便好。”
他擡頭，看向宮墻上的天空，笑道。
與此同時，顧輕言也遙遙望著無垠之空。
自從祁寒月好了以後，她已經三年沒有碰過醫術了，今天每人救助了三個人，雖然身體虛弱疲憊，手腳都提不起勁兒來，但是精神上，她卻很亢奮。
她讓青檀準備了一點兒花生，又拿了一壺酒，還在暗地裏傳音，讓楊子卿去找一架梯子來。等青檀把東西給她，她便將青檀攆走了，自己“蹬蹬蹬”地，爬上了潦水間主殿的殿頂。
坐在屋檐上，她端著一盤花生，拎著一壺酒，看著起伏的宮墻，以及宮墻之上，由橙色到深紫色過渡的暗沈天空。錯落其間的高矮樹木，染上了陰沈的顏色，但在這宮城朦朧中，天上的星星璀璨奪目，如同深淵中的希望一樣。
“你還真有膽子，不怕被太上皇看到？”楊子卿順著梯子，也爬了上來。
“我是因為體力不夠，所以才爬梯子，你一個武功高強的傀儡，竟然還要依靠外物才能上來嗎？”顧輕言日常鄙視之。
楊子卿正要坐到顧輕言旁邊，聽她這話整，張臉都皺了皺，說道：“我都爬上來了，難道你還要讓我再下去，重新上來嗎？”
顧輕言微微勾唇，說：“這裏有酒有菜，但是就缺個表演的。”
楊子卿臉色一黑，裝作沒聽見顧輕言的話，把她懷裏的那碟花生搶了過來，一下吃了四五顆。
顧輕言不樂意了，伸手要去搶他懷裏的碟子，一邊說：“這花生是我給自己備的，你如果要吃，就自己去找青檀要，別來搶我的。”
楊子卿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說道：“姐，咱倆誰跟誰呀？你的還不都是我的嗎？”
他說著，卻一嘴二用，說完時，半碟花生已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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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專註，顧輕言下針，便是飛速。
等到夜幕時分，殷紅兒吐出臟血，顧輕言給她推宮過血便好了大半。如法炮制，剩下兩人癥狀輕些，很快便穩定下來，三人都再靜養半個月，就能完全排毒。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沒有立刻撤去精神力，而是原地坐下，固本守源，稍稍恢覆點氣力，才起身收拾，讓暗七和楊子卿將三個姑娘送回各自的宮殿。
潦水間剛剛平息，毓慶宮卻是掀起了風暴。
“什麽？”祁寒月不可置信。
“這位侍衛的精神力很奇怪……”原先是藥童，如今是醫士的青年說道，“他的精神力，似乎是被人疊加了。也就是說，現在在他識海裏肆虐的精神力，不屬於他，而是另一個人。”
祁寒月驚奇地看了他一眼，想起雲楓身上的蠱蟲。
雲楓此時躺在床上，像是陷進了令人驚懼的噩夢，整個人如同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嘴裏還喃喃自語，不斷呼喚著什麽。
祁寒月問道：“那有救治的辦法麽？”
那人點了點頭，道：“辦法有很多，但效果不一，有些還有嚴重的後遺癥。”
“你先說說。”他坐到椅子上，閉上眼睛。
“最快速的方法，就是將那個跟他綁定的人殺了，但是微臣不知，他精神力是怎麽跟另一人綁定的，殺了對方之後，會造成什麽後果。”
“這一條，絕對不行。”祁寒月看著床上人事不知的雲楓，肯定道，“那人是他的親哥哥，他寧願用性命相護的人，不能碰。”
那人眼中閃過亮光，躬身道：“如此一來，辦法只有兩個。一個是，找生靈，將生靈的精神力削弱，當作養料哺給雲侍衛，再找到和雲侍衛的哥哥，將他精神力紊亂的問題解決；第二個，便是將他精神力封印，之後也是要找到他哥哥。”
“生靈的精神力？”祁寒月猛然想起幾天前自己的猜測，“你之前不是說，沒辦法將一人的精神力植入另一人識海中麽？”
那人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道：“那天，皇上不是這麽問微臣的，微臣也不是這麽回答的。”
“那你的意思是？”祁寒月眼眸一厲。
“微臣從沒試過將人的精神力引導出來的事，只是在書中看見過這番理論，但那書中，只寫了怎麽用生靈的精神力滋養，沒寫所謂的‘植入’。在微臣看來，那書中的意思，便是如同烹飪一樣，將生靈的精神力輔以手段融入藥液中，再餵給病患。而此舉能成功，微臣以為，那精神力就如菜肴一樣，已被做熟了，怎麽還能在另一人身上覆活呢？”
祁寒月面色一僵，說道：“如此說來，你的第一個辦法，就是讓朕殺人，取人的精神力滋養雲楓的精神力？”
“正是如此。”那人回答，“如今雲侍衛的情況，就像是在平靜的原野上，突然卷起了一個龍卷風，將他的識海攪得亂七八糟。”
“如此一來，他哥哥的情況，應該更嚴峻。”他喃喃道。
“雲侍衛識海中，只有一股龍卷風，那他哥哥識海中，至少有三股。若是皇上再遲疑，怕是就算微臣救回雲侍衛的哥哥，那人後半輩子，也只能當傻子了。”
祁寒月拍案而起，說道：“好，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穆宏。”那人擡頭說道。
“什麽？”祁寒月一時沒反應過來。
“微臣名叫魏宏。”醫士如是說。
祁寒月這才想起，前後見了這人三次，他倒是一次都沒名字。
“好的，朕記下了。”
那人叩首，離去。
祁寒月看著躺在小榻上的雲楓，叫了暗衛出來。
“去找太上皇，問問雲峰的情況。”
“是。”
暗衛來去無蹤，一閃便不見了蹤影。
祁寒月叫人進來，將雲楓送到住處，自己去前殿花園處散步，只讓小木子陪同。
他問道：“她怎麽說？”
小木子跟在他身後，低頭道：“娘娘說很喜歡。”
“是麽？”祁寒月微微勾唇，“她是不是還說了什麽？”
小木子偷看他一眼，道：“皇上英明，娘娘說，這白虎是瑞獸，皇上這麽平白殺了，會……惹來上仙怨懟。”
祁寒月輕輕笑了起來，道：“她只是咒了朕麽？”
小木子又偷瞄了他一眼，道：“娘娘是嘴硬吧，奴才看她說這話時，滿眼都是笑意。”
“如此，便好。”
他擡頭，看向宮墻上的天空，笑道。
與此同時，顧輕言也遙遙望著無垠之空。
自從祁寒月好了以後，她已經三年沒有碰過醫術了，今天每人救助了三個人，雖然身體虛弱疲憊，手腳都提不起勁兒來，但是精神上，她卻很亢奮。
她讓青檀準備了一點兒花生，又拿了一壺酒，還在暗地裏傳音，讓楊子卿去找一架梯子來。等青檀把東西給她，她便將青檀攆走了，自己“蹬蹬蹬”地，爬上了潦水間主殿的殿頂。
坐在屋檐上，她端著一盤花生，拎著一壺酒，看著起伏的宮墻，以及宮墻之上，由橙色到深紫色過渡的暗沈天空。錯落其間的高矮樹木，染上了陰沈的顏色，但在這宮城朦朧中，天上的星星璀璨奪目，如同深淵中的希望一樣。
“你還真有膽子，不怕被太上皇看到？”楊子卿順著梯子，也爬了上來。
“我是因為體力不夠，所以才爬梯子，你一個武功高強的傀儡，竟然還要依靠外物才能上來嗎？”顧輕言日常鄙視之。
楊子卿正要坐到顧輕言旁邊，聽她這話整，張臉都皺了皺，說道：“我都爬上來了，難道你還要讓我再下去，重新上來嗎？”
顧輕言微微勾唇，說：“這裏有酒有菜，但是就缺個表演的。”
楊子卿臉色一黑，裝作沒聽見顧輕言的話，把她懷裏的那碟花生搶了過來，一下吃了四五顆。
顧輕言不樂意了，伸手要去搶他懷裏的碟子，一邊說：“這花生是我給自己備的，你如果要吃，就自己去找青檀要，別來搶我的。”
楊子卿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說道：“姐，咱倆誰跟誰呀？你的還不都是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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