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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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我相信他
“行了！你別再吃了，不然一會兒拿什麽下酒。”
顧輕言怒了，劈手將他手裏的花生搶了回來。
楊子卿哼了一聲，說道：“剛才那話，你是準備以酒換花生？”
不等顧輕言回答，他又拍了酒壇的蓋子，仰頭灌下去了一大口。
“別！這可是我珍藏的好酒，你這麽牛飲，簡直浪費。”
楊子卿瞪了她一眼，說道：“你珍藏的梅子酒？你莫不是說謊說習慣了，什麽話都往外冒？”
顧輕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道：“雖然梅子酒很常見，也不值幾個錢，但是你要知道，我宮裏還從來沒出現過酒呢。”
說到這裏，她目光深沈了幾分。
自從，祁寒月把她從山洞裏救了回來之後，總是喜歡往她宮裏塞亂七八糟的補品，顧輕言知他是好心，可是她的身體，已經半傀儡化了，不能以常人論之，往往他以為的好東西，好藥材，對她而言，跟草根沒有區別。
相反，倒是一些毒物蠱蟲，才是聖藥良膳。
而這些真相，她又無法與他言說，也是在每每想起這些事時，她才能感覺到，之前祁寒月身上的重擔與無奈。
楊子卿撞了她一下，說道：“我們上次的話題，還沒有聊完。”
“什麽話題？”顧輕言奪過他手中的壇子，抿了一小口。
梅子的味道有點澀，還帶了一股酸味，雖然有著果子的清香，但是到底不比女兒紅一類的好酒醇厚，大概也只有那淡得幾乎嘗不出的酒味，能證明它是酒類的一員。
“你說你暴露身份之後，才更會成為祁寒月的棋子。為什麽？”
習慣了劣質酒的味道，她才猛地灌了一大口，說道：“顧輕言死了，侯府因為這個事兒，與皇上疏遠；皇上也能借由他們的態度，將侯府隔絕在權力爭鬥之外，我哥才能好好的鎮守邊關。如果我死而覆生，還是皇上的寵妃，那麽侯府必定會成為祁寒月的一把利刃。”
見他目光深沈，不知所想，她淡然一笑。
“我爹年紀大了，我不想讓他參與這些；而我哥，山高皇帝遠，自在逍遙。可只要我活了，侯府就是權侯強兵，我爹定會參與其中，我哥也會為了保他，從邊關趕來，攪進這些漩渦當中。”
上一世，就因為她成為了皇後，所以她哥才會回朝，又在三國入侵時，被直接派往必死之地。她的父親和哥哥，都為她的“癡情無知”，拿命當學費。
她如果再不學點什麽，這兩生兩世都白活了。
“可如果你單單告訴他一人，不與老侯爺相認的話……”楊子卿撚著一粒花生，說道。
“你當真以為，祁寒月那個人，在得知我活著之後，還能假裝我死了？如若他真的能做到，三年前也不會任由我被西域人抓住。”顧輕言的手指劃過酒壇邊沿，苦笑。
“說到底，你心裏還是有根刺。”
“那根刺，我已經拔掉了，只是紮在心口的東西沒有了，心也不可能完全如之前一樣完整。”她從往嘴裏塞了三顆花生，道，“我認命了，知道他是怎樣的人了，所以我願意按照我的方式來守護他，而不是讓他指使我去做什麽。”
顧輕言說到這，轉頭看向楊子卿。
“這才是我之前死的原因。我每次給自己留後路的時候，後路的繩索，是攥在他手裏的。其實，這樣算起來，我根本就沒有退路。楊子卿，你也是一樣，不然你為何會任由體內的火靈石爆發？”
楊子卿二話不說，提起壇子就猛灌起來。
顧輕言在嘴裏塞了兩顆花生，“咯吱咯吱”地嚼了起來。
“人說沒有信任，夫妻兩個走不遠。三年前我心裏面滿是疑惑，所以彼此無緣，不然就算我活著，我們倆也根本不可能走成現在這樣，最有可能的情況，便是相忘江湖。”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信任她？”灌了半壇子酒，楊子卿的眼眸依舊清亮。
“我相信，他會按照我的猜測去行動，所以，但凡是他會逼我去做的事，我都會提前去做。在我有完全把握之後，給自己鋪上許多退路之後，能肯定自己能活著之後，我再去做。”
楊子卿看著一粒粒花生，在她嘴裏消失，把自己手裏的壇子塞在她懷裏，又將她手上的那碟花生搶了過來。
“姐，你真的很強。”
顧輕言瞅了他一眼，說道：“好像幾個月之前，我說要留在宮裏趟渾水之後，你就沒再叫過我姐了。”
楊子卿吃花生的手一頓，有幾分不自然地說道：“沒有呀？我今天不是還叫了嗎？”
“是啊，你不叫的時間，到昨天為止。”顧輕言雙眼微微瞇起，劈手將花生奪了過來，“你別在這兒給我打馬虎眼，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其實你總是耿耿於懷，就算之前你想通了，你也還是沒叫我姐。我就想知道，為什麽你今天松口了？”
楊子卿緩慢的嚼著嘴裏殘留的花生，像是因為知道自己再也吃不上了，才細嚼慢咽仔細品味。
“我其實特別想知道，那個無知無覺，就能讓人中毒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毒？”
顧輕言楞了楞，避開楊子卿要拿花生的手，怒道：“在你眼裏，我還比不上那個神奇的毒藥？”
楊子卿吧唧著嘴，帶著幾分討饒，說道：“當然不是，其實我老早就後悔了，但是放不下面子來喊你。今天這個事兒，也算是個突破了吧，我就想借著這事兒，順便問一下。”
顧輕言這才緩和了神色，將花生拿了過去，可在楊子卿要伸手時，又縮了回去。
“但是這事兒，一碼歸一碼。你稱呼我為姐，是理所當然的事兒。想要知道那個奇毒是什麽，是另一碼事，你想要知道，就得付出代價。”
楊子卿不樂意了，說道：“我一個三十多歲的老頭子，叫你一個快二十的姑娘姐，你已經是賺大了。”
“哦，你也知道自己是叔輩啊，那你每年的壓歲錢給我了嗎？從我們認識到如今已經四年了，一起過了三個年，我倒是一個子都沒看見啊。”
楊子卿被她說怕了，慫了不開口。
雖然他這個傀儡不怕水不怕火，刀槍不入，但是唯一的缺點就是沒錢。
“姐，我叫你姐行了吧？那你說說，你要什麽，才告訴我這個天下奇毒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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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言怒了，劈手將他手裏的花生搶了回來。
楊子卿哼了一聲，說道：“剛才那話，你是準備以酒換花生？”
不等顧輕言回答，他又拍了酒壇的蓋子，仰頭灌下去了一大口。
“別！這可是我珍藏的好酒，你這麽牛飲，簡直浪費。”
楊子卿瞪了她一眼，說道：“你珍藏的梅子酒？你莫不是說謊說習慣了，什麽話都往外冒？”
顧輕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道：“雖然梅子酒很常見，也不值幾個錢，但是你要知道，我宮裏還從來沒出現過酒呢。”
說到這裏，她目光深沈了幾分。
自從，祁寒月把她從山洞裏救了回來之後，總是喜歡往她宮裏塞亂七八糟的補品，顧輕言知他是好心，可是她的身體，已經半傀儡化了，不能以常人論之，往往他以為的好東西，好藥材，對她而言，跟草根沒有區別。
相反，倒是一些毒物蠱蟲，才是聖藥良膳。
而這些真相，她又無法與他言說，也是在每每想起這些事時，她才能感覺到，之前祁寒月身上的重擔與無奈。
楊子卿撞了她一下，說道：“我們上次的話題，還沒有聊完。”
“什麽話題？”顧輕言奪過他手中的壇子，抿了一小口。
梅子的味道有點澀，還帶了一股酸味，雖然有著果子的清香，但是到底不比女兒紅一類的好酒醇厚，大概也只有那淡得幾乎嘗不出的酒味，能證明它是酒類的一員。
“你說你暴露身份之後，才更會成為祁寒月的棋子。為什麽？”
習慣了劣質酒的味道，她才猛地灌了一大口，說道：“顧輕言死了，侯府因為這個事兒，與皇上疏遠；皇上也能借由他們的態度，將侯府隔絕在權力爭鬥之外，我哥才能好好的鎮守邊關。如果我死而覆生，還是皇上的寵妃，那麽侯府必定會成為祁寒月的一把利刃。”
見他目光深沈，不知所想，她淡然一笑。
“我爹年紀大了，我不想讓他參與這些；而我哥，山高皇帝遠，自在逍遙。可只要我活了，侯府就是權侯強兵，我爹定會參與其中，我哥也會為了保他，從邊關趕來，攪進這些漩渦當中。”
上一世，就因為她成為了皇後，所以她哥才會回朝，又在三國入侵時，被直接派往必死之地。她的父親和哥哥，都為她的“癡情無知”，拿命當學費。
她如果再不學點什麽，這兩生兩世都白活了。
“可如果你單單告訴他一人，不與老侯爺相認的話……”楊子卿撚著一粒花生，說道。
“你當真以為，祁寒月那個人，在得知我活著之後，還能假裝我死了？如若他真的能做到，三年前也不會任由我被西域人抓住。”顧輕言的手指劃過酒壇邊沿，苦笑。
“說到底，你心裏還是有根刺。”
“那根刺，我已經拔掉了，只是紮在心口的東西沒有了，心也不可能完全如之前一樣完整。”她從往嘴裏塞了三顆花生，道，“我認命了，知道他是怎樣的人了，所以我願意按照我的方式來守護他，而不是讓他指使我去做什麽。”
顧輕言說到這，轉頭看向楊子卿。
“這才是我之前死的原因。我每次給自己留後路的時候，後路的繩索，是攥在他手裏的。其實，這樣算起來，我根本就沒有退路。楊子卿，你也是一樣，不然你為何會任由體內的火靈石爆發？”
楊子卿二話不說，提起壇子就猛灌起來。
顧輕言在嘴裏塞了兩顆花生，“咯吱咯吱”地嚼了起來。
“人說沒有信任，夫妻兩個走不遠。三年前我心裏面滿是疑惑，所以彼此無緣，不然就算我活著，我們倆也根本不可能走成現在這樣，最有可能的情況，便是相忘江湖。”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信任她？”灌了半壇子酒，楊子卿的眼眸依舊清亮。
“我相信，他會按照我的猜測去行動，所以，但凡是他會逼我去做的事，我都會提前去做。在我有完全把握之後，給自己鋪上許多退路之後，能肯定自己能活著之後，我再去做。”
楊子卿看著一粒粒花生，在她嘴裏消失，把自己手裏的壇子塞在她懷裏，又將她手上的那碟花生搶了過來。
“姐，你真的很強。”
顧輕言瞅了他一眼，說道：“好像幾個月之前，我說要留在宮裏趟渾水之後，你就沒再叫過我姐了。”
楊子卿吃花生的手一頓，有幾分不自然地說道：“沒有呀？我今天不是還叫了嗎？”
“是啊，你不叫的時間，到昨天為止。”顧輕言雙眼微微瞇起，劈手將花生奪了過來，“你別在這兒給我打馬虎眼，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其實你總是耿耿於懷，就算之前你想通了，你也還是沒叫我姐。我就想知道，為什麽你今天松口了？”
楊子卿緩慢的嚼著嘴裏殘留的花生，像是因為知道自己再也吃不上了，才細嚼慢咽仔細品味。
“我其實特別想知道，那個無知無覺，就能讓人中毒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毒？”
顧輕言楞了楞，避開楊子卿要拿花生的手，怒道：“在你眼裏，我還比不上那個神奇的毒藥？”
楊子卿吧唧著嘴，帶著幾分討饒，說道：“當然不是，其實我老早就後悔了，但是放不下面子來喊你。今天這個事兒，也算是個突破了吧，我就想借著這事兒，順便問一下。”
顧輕言這才緩和了神色，將花生拿了過去，可在楊子卿要伸手時，又縮了回去。
“但是這事兒，一碼歸一碼。你稱呼我為姐，是理所當然的事兒。想要知道那個奇毒是什麽，是另一碼事，你想要知道，就得付出代價。”
楊子卿不樂意了，說道：“我一個三十多歲的老頭子，叫你一個快二十的姑娘姐，你已經是賺大了。”
“哦，你也知道自己是叔輩啊，那你每年的壓歲錢給我了嗎？從我們認識到如今已經四年了，一起過了三個年，我倒是一個子都沒看見啊。”
楊子卿被她說怕了，慫了不開口。
雖然他這個傀儡不怕水不怕火，刀槍不入，但是唯一的缺點就是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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