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稀奇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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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稀奇禮物
等那架雕龍刻鳳祥雲蓮花底的龍輦，從她面前穩穩走過，顧輕言心裏有一絲失望。
雖然她早已料到了這樣的結果，可是她難免心懷一絲期盼，期盼祁寒月能稍稍為她停留片刻，即便是看她一眼也好。
等龍輦徹底消失在宮道上，她才恍然發現，放在手側的拳頭割破了掌心。
她拳頭稍稍放松後，手心便傳來一陣劇痛。指甲從肉裏拔出來的感覺，並不好受，她茫然地看著掌心裏的彎月傷痕，一時竟然想不起自己要幹什麽。
“娘娘。”
這一聲低沈的呼喚，讓顧輕言猛然回過神來。
“怎麽了？”
她擡頭看去，只見一個總管打扮的太監，正站在自己面前。他眉眼嘴角都是笑意，手上還拎著一個盒子，見顧輕言看上自己，便將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娘娘，還請您將這盒子收下。”
顧輕言狐疑地看著他，目光又掃了一眼龍輦消失的方向，再放到這太監身上時，便是滿眼的戒備。
“你是誰？”
“娘娘不識奴才，是自然的。奴才是剛剛提拔到皇上身邊，當內侍的總管太監。”
見顧輕言眼底的猜忌更深，他忙不跌地解釋道：“之前在皇上身邊伺候的那個內侍太監，叫小五子，和奴才是同一期進的宮。只是他在幾天前犯了個小錯，皇上怒不可遏，罰了他五十大棍。他沒能撐過去，皇內侍的位置，便空了出來。奴才萬分有幸，得到這個位置，既然是要幫皇上排憂解難。皇上不敢做不想做不能做的，奴才都會一一為皇上實現。”
“那你現在替皇上做的事，是皇上不敢做的，還是不想做的，又或者是不能做的？”
他這話說的隱晦，但顧輕言聽出來了，他手上這個盒子，應該是皇上讓他交給自己的。可是她不知道，送東西給自己，也成了祁寒月不能做、不想做、不敢做的事情？
“奴才以為，是不能做。”
“你以為？”
顧輕言哼了一聲，連碰都沒有碰那個盒子一下，轉身就走。
“皇上日理萬機，心中藏的事情多，凡夫俗子根本猜不透看不明。但是皇上一心對娘娘，奴才都看在眼裏，還請娘娘多多擔待，不要枉費了皇上的一片苦心。”
“今天是怎麽了？你們一個個的，都喜歡逼迫本宮！”顧輕言的步子猛然停下，轉頭看向那個太監，問道，“你叫什麽？”
“奴才本家姓木，娘娘若是喜歡奴才，可以叫奴才小木子；若是娘娘恪守禮數，又想討好奴才，可以稱奴才為木公公。”
她一個從一品宮妃，有什麽可討好一個太監的？
覺得他這話說得有趣，她不由又看了他幾眼，說：“你這是明擺著，逼本宮叫你小木子。”
“奴才不敢。”
顧輕言看著他那頂帽子，心裏思緒翻湧。
其實，在聽見小木子回答：不能做時，她是松了口氣的，可她又氣惱自己，便遷怒到了他身上。
而大概是因為剛才那稱呼的打岔，她本來壓抑著熊熊怒火的胸口，如同洩了氣一般，理智全都回來了。她看了一眼身邊的青檀，示意她把那盒子拿到手中。
那盒子一尺半寬，兩尺長，一尺高。
看青檀拿東西的動作，她猜裏面沒有放特別重的東西。一時之間，她竟然猜不透，這裏到底放了什麽。
她多瞄了那盒子兩眼，等轉過頭來，卻發現小木子並沒有離開，反而守在原地。
她冷冷地看著那太監，說：“東西我收下了，你回去覆命吧。”
小木子弓著身子，依舊沒有離開。
顧輕言想往前走，他還插一腳，顯然是要堵住顧輕言的去處。
“還有什麽事兒嗎？”顧輕言不耐煩地問道。
小木子嘴角揚起笑，說道：“東西雖然收下了，但是娘娘若是不看一眼，奴才回去，也不知道該給皇上稟報什麽。”
顧輕言的眉頭頓時就皺緊了，可是她瞧著小木子圓滑的樣子，知道自己就算怎麽捏他，大概也捏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憋著氣，將那盒子打開了。
本來漫不經心的眸子，在看清楚盒子裏放的東西時，微微瞪大了眼睛。
她如今想來，已經記不大清之前，祁寒月曾經給她送過什麽。她卻記得，自己給祁寒月繡過一個香囊，又親自去寺院給一個鈴鐺開光，還將自己養大的蠱蟲，放了進去。
四舍五入一下，她算是送了三份禮，祁寒月卻似乎沒有回過禮。他總是忙忙碌碌的，腦子裏塞滿了國家大事，大概對兒女情長，也只有片刻的心動吧。不然，何以過了這麽長時間，才終於給她送了一份像模像樣的禮物。
她將手放在那光滑的皮毛上，感受上面有幾分粗糙的觸感。
這匹毛並不如狐貍與兔毛那樣柔軟，但那厚重結實的樣貌，應該是很能禦寒的。
小木子偷看了她一眼，見她望著盒子裏的東西發呆，笑呵呵地補充道：“盒子內是一整張虎皮，還是稀有色澤。皇上得到之後，立刻想送給娘娘，本想讓繡娘做一件披風，但那繡娘看著一整張皮，卻是無從下手。皇上放了好幾日，眼瞧著天氣越來越涼了，想著還是將虎皮交與娘娘，不問娘娘想將它做成什麽，都隨娘娘的意思。”
顧輕言眼眶有些發酸，口中卻還是奚落：“聽說，為虎者，毛色為白，是瑞獸也。皇上打了這麽一只瑞獸，還將人家的皮給扒了下來，只怕天上的仙人知道了，要讓皇上不好過了。”
小木子腦袋靈光，立馬接了一句：“皇上為討得娘娘的歡心，即便是得罪了仙人都不怕。”
顧輕言瞄了他一眼，說道：“你這嘴倒是甜，怪不得小小年紀就成了總管。”
小木子身上有著那股太監特有的陰柔，面無須，皮膚細膩，大概因為他進攻時年歲也偏小，骨架子還沒長開，如今也是小小的一只，加上秀氣的五官，若是裝成姑娘，應該也沒人會認的出來。
“你可認識我弟弟？”
小木子眨了眨眼睛，問道：“是楊侍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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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架雕龍刻鳳祥雲蓮花底的龍輦，從她面前穩穩走過，顧輕言心裏有一絲失望。
雖然她早已料到了這樣的結果，可是她難免心懷一絲期盼，期盼祁寒月能稍稍為她停留片刻，即便是看她一眼也好。
等龍輦徹底消失在宮道上，她才恍然發現，放在手側的拳頭割破了掌心。
她拳頭稍稍放松後，手心便傳來一陣劇痛。指甲從肉裏拔出來的感覺，並不好受，她茫然地看著掌心裏的彎月傷痕，一時竟然想不起自己要幹什麽。
“娘娘。”
這一聲低沈的呼喚，讓顧輕言猛然回過神來。
“怎麽了？”
她擡頭看去，只見一個總管打扮的太監，正站在自己面前。他眉眼嘴角都是笑意，手上還拎著一個盒子，見顧輕言看上自己，便將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娘娘，還請您將這盒子收下。”
顧輕言狐疑地看著他，目光又掃了一眼龍輦消失的方向，再放到這太監身上時，便是滿眼的戒備。
“你是誰？”
“娘娘不識奴才，是自然的。奴才是剛剛提拔到皇上身邊，當內侍的總管太監。”
見顧輕言眼底的猜忌更深，他忙不跌地解釋道：“之前在皇上身邊伺候的那個內侍太監，叫小五子，和奴才是同一期進的宮。只是他在幾天前犯了個小錯，皇上怒不可遏，罰了他五十大棍。他沒能撐過去，皇內侍的位置，便空了出來。奴才萬分有幸，得到這個位置，既然是要幫皇上排憂解難。皇上不敢做不想做不能做的，奴才都會一一為皇上實現。”
“那你現在替皇上做的事，是皇上不敢做的，還是不想做的，又或者是不能做的？”
他這話說的隱晦，但顧輕言聽出來了，他手上這個盒子，應該是皇上讓他交給自己的。可是她不知道，送東西給自己，也成了祁寒月不能做、不想做、不敢做的事情？
“奴才以為，是不能做。”
“你以為？”
顧輕言哼了一聲，連碰都沒有碰那個盒子一下，轉身就走。
“皇上日理萬機，心中藏的事情多，凡夫俗子根本猜不透看不明。但是皇上一心對娘娘，奴才都看在眼裏，還請娘娘多多擔待，不要枉費了皇上的一片苦心。”
“今天是怎麽了？你們一個個的，都喜歡逼迫本宮！”顧輕言的步子猛然停下，轉頭看向那個太監，問道，“你叫什麽？”
“奴才本家姓木，娘娘若是喜歡奴才，可以叫奴才小木子；若是娘娘恪守禮數，又想討好奴才，可以稱奴才為木公公。”
她一個從一品宮妃，有什麽可討好一個太監的？
覺得他這話說得有趣，她不由又看了他幾眼，說：“你這是明擺著，逼本宮叫你小木子。”
“奴才不敢。”
顧輕言看著他那頂帽子，心裏思緒翻湧。
其實，在聽見小木子回答：不能做時，她是松了口氣的，可她又氣惱自己，便遷怒到了他身上。
而大概是因為剛才那稱呼的打岔，她本來壓抑著熊熊怒火的胸口，如同洩了氣一般，理智全都回來了。她看了一眼身邊的青檀，示意她把那盒子拿到手中。
那盒子一尺半寬，兩尺長，一尺高。
看青檀拿東西的動作，她猜裏面沒有放特別重的東西。一時之間，她竟然猜不透，這裏到底放了什麽。
她多瞄了那盒子兩眼，等轉過頭來，卻發現小木子並沒有離開，反而守在原地。
她冷冷地看著那太監，說：“東西我收下了，你回去覆命吧。”
小木子弓著身子，依舊沒有離開。
顧輕言想往前走，他還插一腳，顯然是要堵住顧輕言的去處。
“還有什麽事兒嗎？”顧輕言不耐煩地問道。
小木子嘴角揚起笑，說道：“東西雖然收下了，但是娘娘若是不看一眼，奴才回去，也不知道該給皇上稟報什麽。”
顧輕言的眉頭頓時就皺緊了，可是她瞧著小木子圓滑的樣子，知道自己就算怎麽捏他，大概也捏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憋著氣，將那盒子打開了。
本來漫不經心的眸子，在看清楚盒子裏放的東西時，微微瞪大了眼睛。
她如今想來，已經記不大清之前，祁寒月曾經給她送過什麽。她卻記得，自己給祁寒月繡過一個香囊，又親自去寺院給一個鈴鐺開光，還將自己養大的蠱蟲，放了進去。
四舍五入一下，她算是送了三份禮，祁寒月卻似乎沒有回過禮。他總是忙忙碌碌的，腦子裏塞滿了國家大事，大概對兒女情長，也只有片刻的心動吧。不然，何以過了這麽長時間，才終於給她送了一份像模像樣的禮物。
她將手放在那光滑的皮毛上，感受上面有幾分粗糙的觸感。
這匹毛並不如狐貍與兔毛那樣柔軟，但那厚重結實的樣貌，應該是很能禦寒的。
小木子偷看了她一眼，見她望著盒子裏的東西發呆，笑呵呵地補充道：“盒子內是一整張虎皮，還是稀有色澤。皇上得到之後，立刻想送給娘娘，本想讓繡娘做一件披風，但那繡娘看著一整張皮，卻是無從下手。皇上放了好幾日，眼瞧著天氣越來越涼了，想著還是將虎皮交與娘娘，不問娘娘想將它做成什麽，都隨娘娘的意思。”
顧輕言眼眶有些發酸，口中卻還是奚落：“聽說，為虎者，毛色為白，是瑞獸也。皇上打了這麽一只瑞獸，還將人家的皮給扒了下來，只怕天上的仙人知道了，要讓皇上不好過了。”
小木子腦袋靈光，立馬接了一句：“皇上為討得娘娘的歡心，即便是得罪了仙人都不怕。”
顧輕言瞄了他一眼，說道：“你這嘴倒是甜，怪不得小小年紀就成了總管。”
小木子身上有著那股太監特有的陰柔，面無須，皮膚細膩，大概因為他進攻時年歲也偏小，骨架子還沒長開，如今也是小小的一只，加上秀氣的五官，若是裝成姑娘，應該也沒人會認的出來。
“你可認識我弟弟？”
小木子眨了眨眼睛，問道：“是楊侍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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