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宮殿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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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宮殿太小
顧輕言點了點頭，道：“你倆應該很有話題。”
你們俱都是秀麗長相，偏女氣的調調。
小木子發了會兒呆，大概是在想自己和楊子卿之間，能有什麽共同話題。
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若是有幸認識楊侍衛，也是奴才的福氣。”
顧輕言聽他這官腔，幾分厭煩，便揮了揮手道：“好了，這盒子裏的東西，本宮已經看了，如果你還是不知道，回去跟皇上說什麽的話，就說本宮很高興。”
她說到最後，揚起嘴角，又說了一遍：“本宮很歡喜。”
小木子看著顧輕言瀟灑轉身離去，稍稍放下了心。
他家兄弟多，他是第五個孩子。他十二歲那年，正好宮中招人，他爹娘就把他賣進了宮裏。算起來，如今是他在這偌大皇宮裏的第十年，見多了世態炎涼。
似乎是因為他年紀小，又或者是運氣好，這十年跌跌撞撞，卻從沒有被人害過性命，安安穩穩地活到了二十二歲，還一步登天，成了皇上身邊的紅人。他隱隱覺得，自己之所以能夠順遂，最大的原因，便是兩個。
一個是會看人，另一個是以心交心。
人都說，宮裏人善被人騎，脾氣好的，活不過三年。可一個奴才如果真想在宮裏活下去，他必須要結交的，還都是那些善心的人。
與虎謀皮最危險，除了逼不得已的時候，他一般不和小人打交道。
也是因此，他成為皇上身邊的人之後，首先想的，就是要好好伺候皇上，為皇上憂而憂，為皇上愁而愁。皇上遺憾之事，便是他意之所向。
他只在皇上身邊呆了幾日，但他卻能看出，皇上對旦妃的深情，所以他今日才自告奮勇，替皇上將東西交給了旦妃。他能從旦妃那受傷的掌心，看出旦妃對皇上也有深情。
若不是因為彼此身份，他們恐怕會成為一對神仙眷侶。
“哎。”
小木子老成地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向著龍輦消失的方向走去。
與他方向相悖，顧輕言在宮道上緩緩走著。
她的心情，卻漸漸明朗了起來，目光時不時地，掃向青檀懷中抱著的盒子。
青檀被她看了好幾眼，不由笑出了聲，說道：“娘娘你既然喜歡，不如你自己抱著。雖然裏面放著虎皮，但是這盒子實在重，奴婢都要拎不動了。”
顧輕言挑眉看著她，說：“身為奴婢，竟然要主子幫你拎東西？你這膽子，是越來越肥了。”
青檀身後的宮女們，都噤若寒蟬。明知青檀做得不對，也不敢置喙。
她們可記得，上一個沒眼色的，已餵了後山的野狼豺狗。
顧輕言坦然說了，目光也更加大膽，將盒子上的雕花都舔了一遍。祥雲蓮花的花紋，倒是和那龍輦底部的花紋類似，也不知道祁寒月是有意選了這盒子，抑或只是巧合呢。
不過虎皮什麽的，倒也像是一個男人會送的東西。
她撇了撇嘴，暗想：自己大病初愈，應當是擺上一桌好菜送她的。
“娘娘，到了。”
青檀手裏提著盒子，沒辦法伸手拉住她，眼睜睜地看著顧輕言向前走了好幾步。她身後的宮女，都沒有資格碰觸顧輕言，也都只能仍由顧輕言聽見後，尷尬回顧。
顧輕言被叫住，還有一絲茫然。
過了一會，她才想起，自己出宮的原因是什麽。她側過頭去，便見那殿上牌匾寫的是：翠萱殿。
“聽說，邱萃厘住的，是其中的主殿？”
顧輕言不滿地撇了撇嘴，青檀湊到她跟前，說道：“這一個大殿裏頭，有一個主殿，四個偏殿。她只住其中的五分之一。娘娘你住的，可是整個潦水間啊。”
“潦水間裏，只有一個主殿。那位置，還是宮裏最偏僻的角落裏”頓了頓，她補上一句，“雖然風景不錯，花園也不小。”
青檀看著她明貶暗褒的表情，失笑說道：“娘娘你這是不滿，還是在炫耀呀？”
瞅了她一眼，顧輕言說道：“你看，她向別人解釋時，說自己住著翠萱殿的主殿；本宮跟別人說，本宮住的是潦水間。你說說咱們一個間，能比人家一個殿比較嗎？”
青檀歪著腦袋，說道：“雖然這名，念起來不雄壯，但咱們潦水間可是有一個主殿，兩個偏殿的，比不了人家翠萱殿大，但按照娘娘您的品階，單住一座宮殿，已算是皇上的恩寵了。”
“但是有些人，在你眼中就像是蟑螂，連她踩進你家的垃圾桶，你都會覺得她礙事，更別說，她現在正趴在你看上的那盤菜裏。”
顧輕言瞇著眼睛說完，也不等青檀在提問，便提起裙擺走了進去。
宮裏的規矩，只要是品階高的妃子，就能夠隨意進出品階低者的宮殿，但她能夠行動的範圍，也只是在前廳花園一類的地方，比較私密的內室，是進不去的。
在這些宮殿的門口，會有太監和宮女守著。
他們會將宮裏所有小主都銘記於心，有時候，他們只是遙遙的望一眼，便能知道過來的人是什麽品階，叫什麽名字，是否得皇上的寵，身後又是什麽勢力。顧輕言品階高，但是，宮裏流言說顧輕言和皇上鬧了別扭，估計過不了幾天，就會被打入冷宮，所以門口的宮女太監，並沒有給顧輕言好臉。
顧輕言狠狠地教訓了他們一番，才進了主殿。
從殿門進去，兩道便是花草，不知是翠萱殿獨有的特色，還是有其他什麽故事，這些花草，與顧輕言在宮中所見的海棠月季芍藥一類，很是不同；過了羊腸小道，又分為三條左右，兩邊是去兩個偏殿的路，中間那一條，直通主殿的正廳。
顧輕言剛進去，就聞到一陣馨香。
“什麽香？”
有宮女答：“凝神香。”
熏香太過濃稠，讓顧輕言下意識就皺起了眉。那宮女大抵發覺了顧輕言的不喜，沒多說什麽，立刻就將爐中的香料取走，換了新熏香。
等顧輕言喝了一杯茶了，那宮女才又找到一塊新的香料，添進了熏爐中。
這一次的味道清淡些，似乎加了薄荷，很是清新。
如今是夏日，宮中的人都穿得單薄，雖然她坐著木椅，可只是等了兩盞茶的時間，便發覺臀下的布料，已然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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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言點了點頭，道：“你倆應該很有話題。”
你們俱都是秀麗長相，偏女氣的調調。
小木子發了會兒呆，大概是在想自己和楊子卿之間，能有什麽共同話題。
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若是有幸認識楊侍衛，也是奴才的福氣。”
顧輕言聽他這官腔，幾分厭煩，便揮了揮手道：“好了，這盒子裏的東西，本宮已經看了，如果你還是不知道，回去跟皇上說什麽的話，就說本宮很高興。”
她說到最後，揚起嘴角，又說了一遍：“本宮很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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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兄弟多，他是第五個孩子。他十二歲那年，正好宮中招人，他爹娘就把他賣進了宮裏。算起來，如今是他在這偌大皇宮裏的第十年，見多了世態炎涼。
似乎是因為他年紀小，又或者是運氣好，這十年跌跌撞撞，卻從沒有被人害過性命，安安穩穩地活到了二十二歲，還一步登天，成了皇上身邊的紅人。他隱隱覺得，自己之所以能夠順遂，最大的原因，便是兩個。
一個是會看人，另一個是以心交心。
人都說，宮裏人善被人騎，脾氣好的，活不過三年。可一個奴才如果真想在宮裏活下去，他必須要結交的，還都是那些善心的人。
與虎謀皮最危險，除了逼不得已的時候，他一般不和小人打交道。
也是因此，他成為皇上身邊的人之後，首先想的，就是要好好伺候皇上，為皇上憂而憂，為皇上愁而愁。皇上遺憾之事，便是他意之所向。
他只在皇上身邊呆了幾日，但他卻能看出，皇上對旦妃的深情，所以他今日才自告奮勇，替皇上將東西交給了旦妃。他能從旦妃那受傷的掌心，看出旦妃對皇上也有深情。
若不是因為彼此身份，他們恐怕會成為一對神仙眷侶。
“哎。”
小木子老成地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向著龍輦消失的方向走去。
與他方向相悖，顧輕言在宮道上緩緩走著。
她的心情，卻漸漸明朗了起來，目光時不時地，掃向青檀懷中抱著的盒子。
青檀被她看了好幾眼，不由笑出了聲，說道：“娘娘你既然喜歡，不如你自己抱著。雖然裏面放著虎皮，但是這盒子實在重，奴婢都要拎不動了。”
顧輕言挑眉看著她，說：“身為奴婢，竟然要主子幫你拎東西？你這膽子，是越來越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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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言坦然說了，目光也更加大膽，將盒子上的雕花都舔了一遍。祥雲蓮花的花紋，倒是和那龍輦底部的花紋類似，也不知道祁寒月是有意選了這盒子，抑或只是巧合呢。
不過虎皮什麽的，倒也像是一個男人會送的東西。
她撇了撇嘴，暗想：自己大病初愈，應當是擺上一桌好菜送她的。
“娘娘，到了。”
青檀手裏提著盒子，沒辦法伸手拉住她，眼睜睜地看著顧輕言向前走了好幾步。她身後的宮女，都沒有資格碰觸顧輕言，也都只能仍由顧輕言聽見後，尷尬回顧。
顧輕言被叫住，還有一絲茫然。
過了一會，她才想起，自己出宮的原因是什麽。她側過頭去，便見那殿上牌匾寫的是：翠萱殿。
“聽說，邱萃厘住的，是其中的主殿？”
顧輕言不滿地撇了撇嘴，青檀湊到她跟前，說道：“這一個大殿裏頭，有一個主殿，四個偏殿。她只住其中的五分之一。娘娘你住的，可是整個潦水間啊。”
“潦水間裏，只有一個主殿。那位置，還是宮裏最偏僻的角落裏”頓了頓，她補上一句，“雖然風景不錯，花園也不小。”
青檀看著她明貶暗褒的表情，失笑說道：“娘娘你這是不滿，還是在炫耀呀？”
瞅了她一眼，顧輕言說道：“你看，她向別人解釋時，說自己住著翠萱殿的主殿；本宮跟別人說，本宮住的是潦水間。你說說咱們一個間，能比人家一個殿比較嗎？”
青檀歪著腦袋，說道：“雖然這名，念起來不雄壯，但咱們潦水間可是有一個主殿，兩個偏殿的，比不了人家翠萱殿大，但按照娘娘您的品階，單住一座宮殿，已算是皇上的恩寵了。”
“但是有些人，在你眼中就像是蟑螂，連她踩進你家的垃圾桶，你都會覺得她礙事，更別說，她現在正趴在你看上的那盤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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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的規矩，只要是品階高的妃子，就能夠隨意進出品階低者的宮殿，但她能夠行動的範圍，也只是在前廳花園一類的地方，比較私密的內室，是進不去的。
在這些宮殿的門口，會有太監和宮女守著。
他們會將宮裏所有小主都銘記於心，有時候，他們只是遙遙的望一眼，便能知道過來的人是什麽品階，叫什麽名字，是否得皇上的寵，身後又是什麽勢力。顧輕言品階高，但是，宮裏流言說顧輕言和皇上鬧了別扭，估計過不了幾天，就會被打入冷宮，所以門口的宮女太監，並沒有給顧輕言好臉。
顧輕言狠狠地教訓了他們一番，才進了主殿。
從殿門進去，兩道便是花草，不知是翠萱殿獨有的特色，還是有其他什麽故事，這些花草，與顧輕言在宮中所見的海棠月季芍藥一類，很是不同；過了羊腸小道，又分為三條左右，兩邊是去兩個偏殿的路，中間那一條，直通主殿的正廳。
顧輕言剛進去，就聞到一陣馨香。
“什麽香？”
有宮女答：“凝神香。”
熏香太過濃稠，讓顧輕言下意識就皺起了眉。那宮女大抵發覺了顧輕言的不喜，沒多說什麽，立刻就將爐中的香料取走，換了新熏香。
等顧輕言喝了一杯茶了，那宮女才又找到一塊新的香料，添進了熏爐中。
這一次的味道清淡些，似乎加了薄荷，很是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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