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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遭人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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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遭人嫌棄

如此說來,這人對他們應該是善意大於惡意的。

這念頭才剛剛在顧輕言的腦海中顯現,那人就冷笑一聲。

他道:“你莫要以為,我也是什麽好人。我想你們大概也猜出了我的身份,我便是南國的開國皇帝——南高祖。而現在,你們敢於現身在我的面前,只怕是對我的印象,還停留在我與太上皇交談時的溫和態度上。但你需要知道,我能夠收服四海統一中原,用的可不是我這張笑臉,而是我手裏的刀劍,我麾下的千萬人馬。”

隨著他的訴說,他渾身的氣勢不再壓制,混合著精神力直壓向顧輕言。

顧輕言終於體力不支,雙膝跪地,但她卻倔強的沒有低下頭,而是直視南高祖,聲音堅定地說道:“既然如此,我相信南高祖也不願意看見自己的臣民,因為太上皇的陰謀,而變成無知無覺的傀儡。”

見他眼眸閃動,似乎是被自己打動,她又繼續說道:“如今天下雖然分為四國,但是人民安居樂業,四國互通往來,沒有紛爭,為何太上皇卻執著於一統?百年前,天下生靈才經歷過一次大戰,百年的休養生息,還沒能讓我族繁榮,卻又要掀起戰火,而且還是以如此陰毒的手段,南高祖難道忍心?”

南高祖沈默了一會兒,卻是將自己渾身的氣勢收了起來。

他看著顧輕言起身,說道:“你是宮裏的妃嬪?”

顧輕言不知他的話題為什麽轉的這麽快,但她想如果自己是祁寒月的妻妾,南高祖定然會更信任自己,便點頭說道:“臣妾是當今聖上的妃子,從一品旦妃。”

“你家世如何?”

顧輕言隱約中知道南高祖的意思,但卻只能硬著頭皮說道:“臣妾未進宮之前,只是京城的一名戲子。”

果然,她說完這話之後,南高祖就皺緊了眉頭。

“如此一來,也能夠理解你為什麽這麽沒有腦子,三番四次留下破綻,還需要我來幫你掩蓋。”他說到這裏,非常嫌棄地看了顧輕言一眼,又望著楊子卿藏身的方向,說道:“這麽些天,你應當知道太上皇一心想要覆活我,而我已經死了百年,他想要覆活付出的代價太多,如果你身為世家女,我還能向你求助一樣,但你……”

他上下打量著顧輕言,似乎在尋找合適的形容,但他來回看了兩圈,還是搖著頭。

顧輕言無奈,心道:藥老選了這樣的身體,我也沒辦法啊。

“我不知你早些年遇到了什麽奇遇,身體明明是半傀儡,卻能行動自如,身體也格外強健,再加上精神力雄厚,本身的條件很好,可單單你沒有背景,就足以將你那些優點都泯滅。雖說你胸懷天下,志氣不凡,但我只能勸你別好高騖遠,留這一身的本事,在這宮裏求生吧,別再摻和我們皇族的事情。”

顧輕言聽他洋洋灑灑說了這麽半天,很有耐心地等他說完。

她露出一個笑容,說道:“臣妾以為,光憑自己身體資質,便能壓過許多人。”

一般的半傀儡,白天和黑夜,會分別以人類和傀儡的身份活著,往常不會有人看出其中的差別。而她又是這半傀儡中,極為特殊的一類。只因為她修習過傀儡術,能夠精確控制體內那一半的屍氣,比起一級傀儡,也差不了多少,能以一擋百。

若是對方弱些,以一擋千也不在話下。

至於身後的世家,反而分量過輕。

但也有另外一種可能,那便是南高祖自己有一份計劃,而這些計劃,是以那些世家子為核心的,也就是說,南高祖想要走明線,用陽謀打敗太上皇。但如果真的是這樣,她覺得自己在皇宮的受寵程度,也能為南高祖添加一筆助力。

這樣來說,不管南高祖的手段是什麽,她都能為之效力,但她想不明白,為什麽南高祖如此抗拒她,還用那樣一個撇足的理由。

“我說不行就不行。”

像是一點回轉的餘地都沒有,他在顧輕言說話時,就已經轉過身去,顯然是不想聽他說。

顧輕言上前幾步,再次勸道:“臣妾相信南高祖的為人,臣妾從小便知,南高祖當年打下江山的時候,從未屠過一座城,您選用的手段都是懷柔政策,讓民眾們感受到柔和暖意的改革。就算您大刀斧鑿,也是面向那些腐朽的貴族。由此便能看出,南高祖您的細心溫柔,即便是過了百年,臣妾也相信南高祖心中仁善,非常人可比。”

見南高祖的手指微動,她正欣喜,卻聽南高祖說:“你這舌頭倒是利索的很,我現在倒是相信了,你為何能夠以戲子的身份,成為月兒後宮第一人。但是,如今皇宮中的明爭暗鬥,不只是需要你強悍的體魄,以及舌如燦蓮,後宮裏拼的,就是家世。”

“可臣妾覺得……”

顧輕言還想挽救,然而南高祖已經沒了耐心。

他將袖子一甩,也不知他怎麽弄的,顧輕言便退開了十幾步,連藏在角落裏的楊子卿,也被這股風吹到了山洞口眼。

瞧著南高祖的身影即將不見,顧輕言高喊著:“南高祖,我不會放棄的。”

那風頓了一下,就在顧輕言以為南高祖會回答的時候,又有一陣風,從山洞深處吹來,直接將他們掀出了山洞。

顧輕言很不甘心,還想再次進入山洞時,識海的精神力突然沸騰了起來,像是油鍋裏滴了一滴水。她抱著腦袋後退,視野裏一陣晃動,耳朵也嗡嗡直響。

最後,她只看見了楊子卿擔憂的臉。

在昏迷的前一刻,她還想著:這南高祖真難搞,和祁寒月真像,她說了那麽多,都沒把人說動。

這一次昏迷的感覺,和她上一次類似,昏昏沈沈的,總是醒不來,回憶如同潮水一樣,她只能在掙紮沈浮中,偶爾清醒那麽一瞬。

但她又不確定,自己是真的清醒,還是又掉入另一個夢境中,只是因她時常能看見,自己床邊守著一個偉岸的身軀。他會幫她擦汗,潤濕唇角,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說一大堆話。她想要睜開眼睛,清醒地看一看眼前這人是誰,但是,還不及她將那抹身影抓入眼中,便又再次被回憶吞沒。

這種感受,讓她無奈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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