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白粥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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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白粥太白
“這又是怎麽回事？上一次，愛妃無緣無故昏迷了三天三夜，你們一點原因都查不出來，如今也是這般嗎？”
祁寒月暴怒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裏回蕩，他一甩手，將桌上一套金子茶壺掀翻。
“嘩啦啦”破碎的聲音，讓跪了一地的太醫顫顫巍巍地，將腦袋垂得更低。
“皇上，娘娘這病來的突然，只怕是，她這次昏迷，原因並不在宮內。”
一個新來的藥童，初生牛犢不怕虎，看不得自己的師父被質疑，揚起腦袋，大聲說道。
祁寒月冷逸的眉眼，瞬間鎖定了他，冷笑一聲說道：“按照你的話來說，難道朕還冤枉了人不成？那你來說說，朕的愛妃，到底是為何昏迷的？”
那藥童看了一眼被遮得嚴嚴實實的床帷，咬牙說道：“娘娘身體並無大礙，也沒有外傷，由此看來，那襲擊的人，大概是沖著娘娘的精神力而去的。”
他這話一出，祁寒月看他的目光，瞬間就變了。
“你還知道什麽？給朕細細道來。”他問道。
眼瞧著這事兒不能善終，藥童的師父急忙拉了他一把，示意要他不要亂說。
藥童竟然直直地站了起來，看著祁寒月的眼睛，說道：“如果皇上真的信我，那便按照我的話來做。”
他眼睛裏閃著自信的光芒，堅定又執著。
顧輕言此時還人事不知，只能一遍遍回憶自己經歷的過往。
可上一次，她三天三夜的回顧，已讓她挖掘出所有細節。她如今再去看，只覺地胸中盤踞著一股焦躁，那些回憶也如她情緒一般翻湧沸騰，抓不住，躲不開。同時，越是被她抓不到，她越焦躁，如同一個循環，她怎麽都掙脫不了。
正在她惶然無助時，一種從未有過的精神力，探入她的識海。
識海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進入的，她的精神力下意識反抗，但是外來的精神力，卻如同清風一般，隨意地將她的攻擊躲過。
慢慢地，她發現但凡是這股外來精神力飄過的地方，識海中便溫潤一片，原本暴躁浮動的心情，漸漸緩和了下來。就如前一刻，她還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顛簸起伏，而下一瞬便體會到風平浪靜，又有溫暖的日光照在她的身上，讓她不禁舒展身體，體會著那如沐清風的感覺。
似是一個冗長而慵懶的夢做盡，腦子裏一片漿糊，她眨了眨眼睛，才緩過神來。
日陽西斜，昏黃光線中，一切像是罩上了霧氣。
她稍稍一動，坐在桌邊休息的青檀立刻發現了。
青檀驚喜，呼喊著人前來服侍。
顧輕言扶了扶自己的腦袋，問道：“我睡了多久？”
青檀眼角眉梢都帶著喜色，說道：“這一次，娘娘你睡得不久，只有一天罷了。”
顧輕言看了她一眼，覺得莫名好笑。
她昏迷的時間，比上次短，是好事麽？
最初的迷茫消失，她才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一刻。那個時候，初陽已現，大概是辰時。現在，暮色沈沈，黃昏都要過了。
“現在什麽時辰了？”
“戌時。”青檀幫顧輕言穿戴好之後，又輕聲問道，“娘娘昏迷了一日，身子可虛乏著呢，要不要用點吃食？”
顧輕言腦子裏有事兒，根本沒聽清她在問什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青檀微微一笑，轉身就出了門。
等她走後，楊子卿翻窗而入，一邊說道：“你昏迷之後，我就迅速把你帶了回來。當時青檀正準備喊你起身，叫了許久，都不見你起來，才換了太醫院的人來。”
顧輕言瞅了他一眼，下意識地就要問，是不是祁寒月來過？但她迅速壓抑住了好奇心，不管他有沒有來過，最重要的，都不是這件事。
“昨天你藏在暗處，應該也聽到了山洞中，南高祖與我說的話。看來，他是一心想要阻止太上皇，但是卻不信任我們的能力，還想要讓我們盡快抽身。這件事，你怎麽看？”
楊子卿挑了挑眉，不以為意。
“他阻攔，那就讓他阻攔好了，我們該做什麽，做什麽，管他幹嘛？”
“你這是斷定了，他不會對我們做什麽，才會這麽有恃無恐嗎？”顧輕言看他這光棍的樣子，不由失笑，“還有另外一個問題，他整日待在山洞之中，又是如何得知太上皇的行動的？以此來看，除了我們之外，應該還有人幫忙。是一些世家女嗎？”
楊子卿想到昨天晚上，南高祖得知顧輕言是戲子時的表情，不由冷笑：“我還真不知，那些世家女們除了嬌滴滴的哭泣，以及翹著蘭花指打人之外，還能幹什麽。”
顧輕言聽了他的形容，差點笑出了聲。
“難道，這是你不喜歡女人的原因？”
楊子卿掀起眼皮，瞅了她一眼，說道：“我只是不喜歡做作又嬌弱的人。”
顧輕言還想開口調侃他幾句時，楊子卿卻察覺有人靠近，立刻閃身出去了。
不過是隔了一息的時間，顧輕言就見，青檀端著食盒走了進來。
“娘娘，這粥是一直溫著的，正好入口，娘娘快趁熱吃了吧。”她一邊將食盒放在桌上，一邊催促顧輕言。
顧輕言嘴角勾著笑，但站在桌邊的時候，那笑容便有幾分僵硬。
只見青檀端來的，是完完全全的白米粥。
還記得上一次自己醒來時，祁寒月親口餵她吃的，是肉粥。那上面還飄著點青菜，清香撲鼻，入口滑而不膩，但眼前這白粥，卻是純純正正的白粥，除了白得好看之外，根本沒有一絲能誇耀的地方。
她不信邪地嘗了一口，味道雖然純正，卻好像一點調料都沒有加。
青檀見她只吃了一口，便皺起了眉，連忙解釋道：“如今早已過了晚膳，禦膳房的廚子們都走了，只剩下些打雜的……”
她說到一半，就知道自己漏了餡兒，閉嘴不再說。
禦廚一般都是住宮裏的，除了沐休前一天有規定能回家外。昨天今天都不是沐休，一般小主要吃東西，都是會下廚的，最多在月例上，會扣除小主的費用，再添一筆狀告罷了。而一些宮內，更是填了小竈，只是因為主子的身份不同，能提供的食材也有限。
這白粥，實在是有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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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怎麽回事？上一次，愛妃無緣無故昏迷了三天三夜，你們一點原因都查不出來，如今也是這般嗎？”
祁寒月暴怒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裏回蕩，他一甩手，將桌上一套金子茶壺掀翻。
“嘩啦啦”破碎的聲音，讓跪了一地的太醫顫顫巍巍地，將腦袋垂得更低。
“皇上，娘娘這病來的突然，只怕是，她這次昏迷，原因並不在宮內。”
一個新來的藥童，初生牛犢不怕虎，看不得自己的師父被質疑，揚起腦袋，大聲說道。
祁寒月冷逸的眉眼，瞬間鎖定了他，冷笑一聲說道：“按照你的話來說，難道朕還冤枉了人不成？那你來說說，朕的愛妃，到底是為何昏迷的？”
那藥童看了一眼被遮得嚴嚴實實的床帷，咬牙說道：“娘娘身體並無大礙，也沒有外傷，由此看來，那襲擊的人，大概是沖著娘娘的精神力而去的。”
他這話一出，祁寒月看他的目光，瞬間就變了。
“你還知道什麽？給朕細細道來。”他問道。
眼瞧著這事兒不能善終，藥童的師父急忙拉了他一把，示意要他不要亂說。
藥童竟然直直地站了起來，看著祁寒月的眼睛，說道：“如果皇上真的信我，那便按照我的話來做。”
他眼睛裏閃著自信的光芒，堅定又執著。
顧輕言此時還人事不知，只能一遍遍回憶自己經歷的過往。
可上一次，她三天三夜的回顧，已讓她挖掘出所有細節。她如今再去看，只覺地胸中盤踞著一股焦躁，那些回憶也如她情緒一般翻湧沸騰，抓不住，躲不開。同時，越是被她抓不到，她越焦躁，如同一個循環，她怎麽都掙脫不了。
正在她惶然無助時，一種從未有過的精神力，探入她的識海。
識海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進入的，她的精神力下意識反抗，但是外來的精神力，卻如同清風一般，隨意地將她的攻擊躲過。
慢慢地，她發現但凡是這股外來精神力飄過的地方，識海中便溫潤一片，原本暴躁浮動的心情，漸漸緩和了下來。就如前一刻，她還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顛簸起伏，而下一瞬便體會到風平浪靜，又有溫暖的日光照在她的身上，讓她不禁舒展身體，體會著那如沐清風的感覺。
似是一個冗長而慵懶的夢做盡，腦子裏一片漿糊，她眨了眨眼睛，才緩過神來。
日陽西斜，昏黃光線中，一切像是罩上了霧氣。
她稍稍一動，坐在桌邊休息的青檀立刻發現了。
青檀驚喜，呼喊著人前來服侍。
顧輕言扶了扶自己的腦袋，問道：“我睡了多久？”
青檀眼角眉梢都帶著喜色，說道：“這一次，娘娘你睡得不久，只有一天罷了。”
顧輕言看了她一眼，覺得莫名好笑。
她昏迷的時間，比上次短，是好事麽？
最初的迷茫消失，她才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一刻。那個時候，初陽已現，大概是辰時。現在，暮色沈沈，黃昏都要過了。
“現在什麽時辰了？”
“戌時。”青檀幫顧輕言穿戴好之後，又輕聲問道，“娘娘昏迷了一日，身子可虛乏著呢，要不要用點吃食？”
顧輕言腦子裏有事兒，根本沒聽清她在問什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青檀微微一笑，轉身就出了門。
等她走後，楊子卿翻窗而入，一邊說道：“你昏迷之後，我就迅速把你帶了回來。當時青檀正準備喊你起身，叫了許久，都不見你起來，才換了太醫院的人來。”
顧輕言瞅了他一眼，下意識地就要問，是不是祁寒月來過？但她迅速壓抑住了好奇心，不管他有沒有來過，最重要的，都不是這件事。
“昨天你藏在暗處，應該也聽到了山洞中，南高祖與我說的話。看來，他是一心想要阻止太上皇，但是卻不信任我們的能力，還想要讓我們盡快抽身。這件事，你怎麽看？”
楊子卿挑了挑眉，不以為意。
“他阻攔，那就讓他阻攔好了，我們該做什麽，做什麽，管他幹嘛？”
“你這是斷定了，他不會對我們做什麽，才會這麽有恃無恐嗎？”顧輕言看他這光棍的樣子，不由失笑，“還有另外一個問題，他整日待在山洞之中，又是如何得知太上皇的行動的？以此來看，除了我們之外，應該還有人幫忙。是一些世家女嗎？”
楊子卿想到昨天晚上，南高祖得知顧輕言是戲子時的表情，不由冷笑：“我還真不知，那些世家女們除了嬌滴滴的哭泣，以及翹著蘭花指打人之外，還能幹什麽。”
顧輕言聽了他的形容，差點笑出了聲。
“難道，這是你不喜歡女人的原因？”
楊子卿掀起眼皮，瞅了她一眼，說道：“我只是不喜歡做作又嬌弱的人。”
顧輕言還想開口調侃他幾句時，楊子卿卻察覺有人靠近，立刻閃身出去了。
不過是隔了一息的時間，顧輕言就見，青檀端著食盒走了進來。
“娘娘，這粥是一直溫著的，正好入口，娘娘快趁熱吃了吧。”她一邊將食盒放在桌上，一邊催促顧輕言。
顧輕言嘴角勾著笑，但站在桌邊的時候，那笑容便有幾分僵硬。
只見青檀端來的，是完完全全的白米粥。
還記得上一次自己醒來時，祁寒月親口餵她吃的，是肉粥。那上面還飄著點青菜，清香撲鼻，入口滑而不膩，但眼前這白粥，卻是純純正正的白粥，除了白得好看之外，根本沒有一絲能誇耀的地方。
她不信邪地嘗了一口，味道雖然純正，卻好像一點調料都沒有加。
青檀見她只吃了一口，便皺起了眉，連忙解釋道：“如今早已過了晚膳，禦膳房的廚子們都走了，只剩下些打雜的……”
她說到一半，就知道自己漏了餡兒，閉嘴不再說。
禦廚一般都是住宮裏的，除了沐休前一天有規定能回家外。昨天今天都不是沐休，一般小主要吃東西，都是會下廚的，最多在月例上，會扣除小主的費用，再添一筆狀告罷了。而一些宮內，更是填了小竈，只是因為主子的身份不同，能提供的食材也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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