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隱隱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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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隱隱不安
顧輕言搖了搖頭，說：“雖然我當時在審問皇太後，但是卻並不排除有別的人參與其中，比如說太上皇。也或許，這根本就是一場意外。”
她說到這裏，擡頭看向暗七，問道：“昨天我讓你跟蹤太上皇，結果如何？”
暗七搖了搖頭，說：“並無異常，太上皇整日都待在養心殿。”
楊子卿嘆了一口氣，問道：“你剛才說，如果皇太後是下毒之人，許多問題都有了解釋，你所說的這些問題是……”
顧輕言看了他一眼，說：“太上皇還是皇上的時候，後宮一例被齊妃把持，皇太後從頭至尾，都像是透明人一樣，就連齊妃一手遮天，在後宮中呼風喚雨，她也沒出來說一句話。反倒是祁寒月成了皇帝之後，她便開始收回後宮的權利。那麽，是什麽促使了她的野心？”
楊子卿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他沒想到顧輕言在這麽早的時候，就看出皇太後有問題了。
“這只是其一。其二，獻祭之法中，如果是施法者和獻祭之人有血緣關系，獻計的成功率會大大增加，從而以靈脈為基礎轉化而成的傀儡，會更加聽從施法人的命令。這大概就是為什麽，皇太後會將有血緣關系的女子，硬塞進宮裏的原因。而因為她的身份，許多人只會以為，她想要幹涉後宮內政，才選了她們。”
楊子卿不太讚同地搖了搖頭，說：“這兩點雖然都能證明皇太後有所圖謀，但是也可以有其他的解釋。比如，皇太後看不上你如今的身份，認為一個戲子不能執掌後宮，所以才來插一手。至於那些她親族的姑娘，她也有可能真的只是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畢竟皇上實在寵你。”
顧輕言點了點頭，沒有反駁他的話。
她之所以這麽肯定皇太後一定有問題，並不是這如上的理由。
這些只不過是加強她的猜測而已，最核心的問題，是在上一世裏，太上皇沒有活下來，但是文淵閣的陣法，還是被觸動了。祁楓抱著林如雪的屍體在文淵閣外，應該是乞求文淵閣的陣法，能夠讓自己懷中的女人死而覆生，並沒有接觸到陣法本身。
那麽，開啟陣法的，就只剩下一個人，那便是唯一活下來的皇太後。
在沒有得到完全的證據證明，皇太後是無辜的之前，她只能將皇太後當做最惡毒的人。
楊子卿還不懈餘力地補充道：“按照你的猜測，皇太後和太上皇是一夥的。如果你真是他們最想要獻祭的人，按照祁寒月的記憶，你已經成為了傀儡，還是被太上皇親自送進山洞裏的。皇太後也該是知道的，那你在皇太後的眼中，已經是個死人了，她沒有道理還給你下毒，還次次找你麻煩。”
這的確是一大疑點，顧輕言無法反駁。
其實，她心口煩悶不已，原本以為找出皇太後會是一大進步，但她沒想到，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而且她很是焦躁，總覺得今天早上秀女的死亡，便是開啟了後宮虐殺的開篇。
開啟的鑰匙，便是他們發現了文淵閣的密室。
從此以後，太上皇只會比之前更謹慎。
三人正沈吟間，門外傳來太監的唱調：“皇上駕到。”
顧輕言連忙整理衣著，楊子卿從殿後的窗戶逃出，而暗七火速消失在房梁之上。
等祁寒月進來時，顧輕言正裊裊婷婷地行禮。
“免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大步走來，將她緊緊抱進懷裏。
“朕聽說了儲秀宮的事情，一直在擔心你。”
顧輕言揚起笑臉，眨了眨眼睛。
“臣妾生來賤命，不容易死的。”
“別這麽說。”祁寒月拉著她的手，將她牽到桌邊坐下，打量了她一番，“昨夜我沒來，你倒是休息得很好，沒有黑眼圈。”
望進那深潭眸中，察覺出他的調侃，顧輕言輕哼了一聲。
“臣妾都說了，上兩次輾轉難眠，是因為噩夢所致，並不是因為皇上你。”
她說到這裏，突然抖了一下，被對方更牢地鎖進懷裏。
“怎麽了？”
祁寒月察覺她的顫抖，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
“皇上，其實，我一直瞞著你一件事。”她低聲說著，腦袋靠在男人的懷裏。
“你瞞我的事情，還少麽？”祁寒月說著，眼裏閃過精光。
“這次皇上聽臣妾的，行麽？”她惱了，眉間褶皺疊起。
祁寒月伸手，在那小小的山峰上點了點，說道：“好，聽你的。”
顧輕言直接揚起頭，對著外面的楊子卿道：“阿青，去叫太醫來！”
楊子卿應聲離開，祁寒月擔憂。
“你身子怎麽了？為何找太醫？”他問著問著，突然面上露出驚喜，直盯著顧輕言的肚子，“難道是……”
“皇上別鬧。”她將他的臉捧起，額頭對著額頭，“其實還是臣妾的夢境，夢裏，皇上一身是血。臣妾不放心，只能央求皇上把脈，即便是平安脈也好。”
本就答應了她的，祁寒月也不好反悔，只能牽著她的手，閑談幾句，等禦醫過來把脈。
顧輕言看著他紅潤的唇瓣，一時有些失神。
這麽好的人兒，為何除了她就沒人揪心呢？又或者，真的是她冤枉了皇太後，其實皇太後與這些事根本無關，皇太後是真的一心為祁寒月好？
那麽自己在這到底在做什麽呢？自己到底做對了沒有？
“愛妃，朕問你話呢。”
手指被人輕輕捏著，顧輕言這才回了神，茫然問道：“什麽？”
祁寒月難得見她這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由好奇：“想什麽呢，這麽出神？連朕的話，都沒聽見。”
“皇上，您覺得皇太後為人如何？”她大腦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
等她說出來，已然後悔，看都不敢看祁寒月的眼睛。
自重生以來，在線索最麻亂的時候，她身邊總有祁寒月，而祁寒月城府頗深，連她都有些看不透，是以許多陰謀在他面前，如同透明一般。她在他身邊學到了許多，而今，因為她瞞著身份，兩人不再並肩作戰，她手上繁雜的線索，讓她毫無頭緒，下意識就尋求祁寒月的幫忙。
可她的祁寒月，已經被她親手毀了。
在那個催眠他的晚上，被她毀了。
她現在只是個小小的妃嬪，怎能在天子面前，妄議皇太後！
可出乎意料，他輕笑，竟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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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到這裏，擡頭看向暗七，問道：“昨天我讓你跟蹤太上皇，結果如何？”
暗七搖了搖頭，說：“並無異常，太上皇整日都待在養心殿。”
楊子卿嘆了一口氣，問道：“你剛才說，如果皇太後是下毒之人，許多問題都有了解釋，你所說的這些問題是……”
顧輕言看了他一眼，說：“太上皇還是皇上的時候，後宮一例被齊妃把持，皇太後從頭至尾，都像是透明人一樣，就連齊妃一手遮天，在後宮中呼風喚雨，她也沒出來說一句話。反倒是祁寒月成了皇帝之後，她便開始收回後宮的權利。那麽，是什麽促使了她的野心？”
楊子卿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他沒想到顧輕言在這麽早的時候，就看出皇太後有問題了。
“這只是其一。其二，獻祭之法中，如果是施法者和獻祭之人有血緣關系，獻計的成功率會大大增加，從而以靈脈為基礎轉化而成的傀儡，會更加聽從施法人的命令。這大概就是為什麽，皇太後會將有血緣關系的女子，硬塞進宮裏的原因。而因為她的身份，許多人只會以為，她想要幹涉後宮內政，才選了她們。”
楊子卿不太讚同地搖了搖頭，說：“這兩點雖然都能證明皇太後有所圖謀，但是也可以有其他的解釋。比如，皇太後看不上你如今的身份，認為一個戲子不能執掌後宮，所以才來插一手。至於那些她親族的姑娘，她也有可能真的只是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畢竟皇上實在寵你。”
顧輕言點了點頭，沒有反駁他的話。
她之所以這麽肯定皇太後一定有問題，並不是這如上的理由。
這些只不過是加強她的猜測而已，最核心的問題，是在上一世裏，太上皇沒有活下來，但是文淵閣的陣法，還是被觸動了。祁楓抱著林如雪的屍體在文淵閣外，應該是乞求文淵閣的陣法，能夠讓自己懷中的女人死而覆生，並沒有接觸到陣法本身。
那麽，開啟陣法的，就只剩下一個人，那便是唯一活下來的皇太後。
在沒有得到完全的證據證明，皇太後是無辜的之前，她只能將皇太後當做最惡毒的人。
楊子卿還不懈餘力地補充道：“按照你的猜測，皇太後和太上皇是一夥的。如果你真是他們最想要獻祭的人，按照祁寒月的記憶，你已經成為了傀儡，還是被太上皇親自送進山洞裏的。皇太後也該是知道的，那你在皇太後的眼中，已經是個死人了，她沒有道理還給你下毒，還次次找你麻煩。”
這的確是一大疑點，顧輕言無法反駁。
其實，她心口煩悶不已，原本以為找出皇太後會是一大進步，但她沒想到，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而且她很是焦躁，總覺得今天早上秀女的死亡，便是開啟了後宮虐殺的開篇。
開啟的鑰匙，便是他們發現了文淵閣的密室。
從此以後，太上皇只會比之前更謹慎。
三人正沈吟間，門外傳來太監的唱調：“皇上駕到。”
顧輕言連忙整理衣著，楊子卿從殿後的窗戶逃出，而暗七火速消失在房梁之上。
等祁寒月進來時，顧輕言正裊裊婷婷地行禮。
“免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大步走來，將她緊緊抱進懷裏。
“朕聽說了儲秀宮的事情，一直在擔心你。”
顧輕言揚起笑臉，眨了眨眼睛。
“臣妾生來賤命，不容易死的。”
“別這麽說。”祁寒月拉著她的手，將她牽到桌邊坐下，打量了她一番，“昨夜我沒來，你倒是休息得很好，沒有黑眼圈。”
望進那深潭眸中，察覺出他的調侃，顧輕言輕哼了一聲。
“臣妾都說了，上兩次輾轉難眠，是因為噩夢所致，並不是因為皇上你。”
她說到這裏，突然抖了一下，被對方更牢地鎖進懷裏。
“怎麽了？”
祁寒月察覺她的顫抖，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
“皇上，其實，我一直瞞著你一件事。”她低聲說著，腦袋靠在男人的懷裏。
“你瞞我的事情，還少麽？”祁寒月說著，眼裏閃過精光。
“這次皇上聽臣妾的，行麽？”她惱了，眉間褶皺疊起。
祁寒月伸手，在那小小的山峰上點了點，說道：“好，聽你的。”
顧輕言直接揚起頭，對著外面的楊子卿道：“阿青，去叫太醫來！”
楊子卿應聲離開，祁寒月擔憂。
“你身子怎麽了？為何找太醫？”他問著問著，突然面上露出驚喜，直盯著顧輕言的肚子，“難道是……”
“皇上別鬧。”她將他的臉捧起，額頭對著額頭，“其實還是臣妾的夢境，夢裏，皇上一身是血。臣妾不放心，只能央求皇上把脈，即便是平安脈也好。”
本就答應了她的，祁寒月也不好反悔，只能牽著她的手，閑談幾句，等禦醫過來把脈。
顧輕言看著他紅潤的唇瓣，一時有些失神。
這麽好的人兒，為何除了她就沒人揪心呢？又或者，真的是她冤枉了皇太後，其實皇太後與這些事根本無關，皇太後是真的一心為祁寒月好？
那麽自己在這到底在做什麽呢？自己到底做對了沒有？
“愛妃，朕問你話呢。”
手指被人輕輕捏著，顧輕言這才回了神，茫然問道：“什麽？”
祁寒月難得見她這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由好奇：“想什麽呢，這麽出神？連朕的話，都沒聽見。”
“皇上，您覺得皇太後為人如何？”她大腦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
等她說出來，已然後悔，看都不敢看祁寒月的眼睛。
自重生以來，在線索最麻亂的時候，她身邊總有祁寒月，而祁寒月城府頗深，連她都有些看不透，是以許多陰謀在他面前，如同透明一般。她在他身邊學到了許多，而今，因為她瞞著身份，兩人不再並肩作戰，她手上繁雜的線索，讓她毫無頭緒，下意識就尋求祁寒月的幫忙。
可她的祁寒月，已經被她親手毀了。
在那個催眠他的晚上，被她毀了。
她現在只是個小小的妃嬪，怎能在天子面前，妄議皇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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