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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臣妾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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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臣妾不懂

“皇太後,從前是個很溫柔的人。”祁寒月勾唇淺笑,好似自己說出的話,稀松平常。

顧輕言心中一動,有些浮躁。

“那為何她變成如今這般?”她不死心地問道。

“我也不知。”祁寒月暗淡了眸子。

他其實猜到了幾分,可也足以傷他的心。

雖然開始時,他的確將醜奴當作長孫夫人的替身,可長久接觸之下,他隱約發現醜奴的優點,他已不能再以替身論之。與之相比,雖然他心中依舊悵然若失,卻記不清長孫夫人的音容笑貌,只能從他人口中得知,那女子外秀中慧,是良妻益友。

所以,為何皇太後接受得了顧輕言,卻這麽抗拒醜奴?是因為身份嗎?在他看來,除了身份之外,醜奴比之長孫夫人,一樣善良可愛心懷寬闊。

顧輕言不知他所想,只覺得自己快要被分成兩半了。

一半的自己說,要相信前世所見,皇太後能活到最後,定然是個城府深的老妖精;另外一半的自己,卻偏於相信楊子卿的判斷,認可祁寒月的肯定,覺得自己不該對皇太後否定連連。

顧輕言還想說什麽,楊子卿請來的禦醫就到了。

她連忙讓開身子,讓禦醫為祁寒月把脈。

祁寒月無可奈何,露出一臉寵溺的樣子,伸出了手腕。

那禦醫頂著顧輕言的視線,顫顫巍巍地把一次脈,遲疑了半響說道:“皇上的脈搏穩健,身體硬朗。大概是最近憂思,夜間難以入眠。微臣替皇上開幾副養神的方子,以助皇上晚間入眠。”

“皇上養著禦醫院,可不是擺著好看的!你可要仔細為皇上把脈,不要疏忽大意。”顧輕言不信,暗有意味地說道。

那禦醫連忙轉身,對著顧輕言恭敬一拜。

他畢恭畢敬地說道:“以老臣幾十年的問診來看,皇上的身子並無大礙。只是微臣不知,為何娘娘一直咬定了皇上身體有恙?”

顧輕言怎麽沒想到禦醫竟然還想反打一耙,一下楞住了。

她還沒有出口反駁,祁寒月便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淡淡開口:“愛妃這是擔憂朕的身體,並不是有意懷疑林禦醫的水準,你就別揪著她的小辮子不放。”

“皇上!”顧輕言不滿。

“你先退下。”祁寒月揮了揮手,讓林禦醫下去了。

等人走了,祁寒月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顧輕言坐下。

顧輕言理都沒理,生著悶氣。

她剛聽了開頭就極度的不滿,什麽叫做身體硬了?難道他沒有發現,祁寒月的體內屍氣旺盛,再超過那麽一絲半點,就要危及性命了嗎?這林禦醫還說什麽身體硬朗,他到底是禦醫還是庸醫?

“你這麽在宮裏折騰,是不是因為在宮中待得煩了?”

為了隱瞞實力,顧輕言的反抗很輕微,輕易被祁寒月強硬地拉入懷中。

可她沒有原諒祁寒月,便抿著唇,一言不發。

“朕看你這脾氣倒是越來越大了,剛來皇宮的時候,你可沒有這麽倔強不懂事。”

“哦,臣妾脾氣大了,不乖了,皇上不喜歡了。那皇上就去找乖巧聽話,善解人意的吧,反正皇太後選了那麽多姑娘,總有皇上鐘意的。”

顧輕言嘴角拉平,很是不滿。

“瞧瞧你這生氣的樣子。”祁寒月捏了捏她的臉,低聲笑道,“方才朕的話還沒說完,你若是真的呆膩了皇宮,朕明日要微服出宮,去見見我六皇叔,你要不要跟朕一起?”

他貼著她的額頭,有幾分討好地說道。

“為何突然去見六皇叔?”她不解。

“最近流言四起,我擔心六皇叔是不是被人騙了。”他見顧輕言似乎忘了生氣的事,輕輕一笑,“再者,從朕登基後,還沒去看過他,有點想念。”

顧輕言眼珠子一轉,想到了小小傳來的消息,裏面也有祁陽的部分。聽說他和不明來歷的神秘人,正打得火熱。京中傳言他被那神秘人抽了魂魄,已經瘋魔了。

她暗想,跟著他去,有很多好處。

第一,她不僅僅能見到祁陽,更詳細地知道祁陽事情;第二,說不定南玄奕得到消息,也會制造巧遇。上次兩人的合作匆忙,她還沒來得及跟南玄奕說玉硯的事情,如果這次遇上,她將玉硯走失的事告訴他,他也能成為尋找玉硯的助力之一。如此一來,找到玉硯的幾率就增加了。

當然,之前她高調行事,就已成為眾矢之的,這次又陪著皇上出宮,只怕回來後,眼刀子都要插滿後背了。

“臣妾是想出宮的,但是今早才被皇太後說了幾句,明天就跟著皇上出宮,不太好吧。”

她有些摸不準皇上對皇太後的態度,只能試探詢問。

祁寒月無奈道:“朕要帶你出宮,與皇太後有什麽關系。”

“臣妾覺得,太專寵不好。”她眨眨眼,臉不紅心不跳。

“你這理所當然的態度,可是一點羞愧的意思都沒有啊。”他哈哈大笑,在她臉上啃了一口。

“唔,臣妾這話還沒說完呢。”她夾了祁寒月一眼,接著道,“專寵不好,可臣妾心裏歡喜得很。”

“你啊你,就好好得意吧。”他搖頭,點了點她的鼻尖。

顧輕言大方一笑,親了親他的指尖。

她方才告皇太後的狀時,心裏其實有幾分打鼓。之前她和白嬪被皇太後拒之門外,祁寒月幫著她們出了氣;他也表現出對選秀的抗拒,對皇太後拿捏她,逼他選秀有不滿;可方才她詢問皇上的意見時,他又替皇太後說好話。

這種有點打太極的態度,讓她很是抓心。

不過,後來祁寒月的幾句,似乎表達的是,他自己心裏有把稱,皇太後待他好,他記著,但他想做什麽,皇太後不能插手。

顧輕言明白了這一點,舒了口氣。

兩人又膩歪了一陣,祁寒月便說折子沒處理完,聽見儲秀宮出事了,才忙著來見她,現在見她沒事,便要走了。

“臣妾這又不是儲秀宮,為何那邊出事了,皇上卻找到臣妾這來了?”

顧輕言不舍得他走,才故意這般說。

“你懂朕的意思。”祁寒月眼眸深深地看著她。

“臣妾不懂。”她執拗地回視。

算來前後兩世,她唯一得到的一次真心告白,是她還是王府貴妾時,重病昏迷中,聽見的刨白。當時,她在裝睡,沒法回應他。而且,那時她並沒有多少觸動,大概是心裏還有怨氣,明知他心裏有她,她卻一直念著他曾負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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