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一章叫言夫人

關燈
第一百九十一章叫言夫人

阿青見劉管事走了,小心湊上去,道:“姐,我現在怎麽辦?”

醜奴目光頓時淩厲起來,伸手掰過阿青的下巴,左看右看,道:“先別說這個!不是和你說好偷偷跑出來嗎?挨打了吧,看這臉上,一塊青一塊紫的,真醜。”

阿青被捏疼了,叫喚一聲甩開醜奴的手,忿忿不平道:“手勁兒這麽大,男人婆!”

“你說什麽……呀!”醜奴一起身,本就酸疼脆生的脖子“嘎吱”一下,徹底扭到了。

阿青被醜奴狠狠瞪了一眼,縮了縮脖子,收回伸出的手,安分地退到一邊了。

青檀見狀,輕車熟路地上前扶住醜奴,一邊小心翼翼把醜奴扶到房間,一邊吩咐身邊丫鬟去叫大夫。

大夫來得很快,一張山羊胡子臉,溝壑縱橫的臉,完全可以含飴弄孫的年齡,行醫一生,經驗豐富,一下手就給醜奴正過了脖子。

醜奴:“敢問怎麽稱呼大夫,大夫一出手,我這脖子就好了,您的醫術也太高了吧!”

大夫笑呵呵道:“四夫人叫我侯大夫就好。”

青檀把泛著熱氣的白巾敷在醜奴的脖子上,笑著補充道:“四夫人有所不知,侯大夫可是我們王府醫術最高的大夫了,之前太子和太子妃的身子都是侯大夫看著的。”

“那可真要好好待侯大夫了。”醜奴笑笑,接過青檀的白巾,自己熱敷起來。

青檀的話莫名讓她感到不悅,不知為何,總感覺她的語氣中帶著一點隱藏的不屑,可能是自己的錯覺吧。

侯大夫開了幾張方子,囑咐要抓幾副藥外敷,就離開熬藥去了。

醜奴把青檀打發走,摘下頭上的釵飾,把屋子親自打掃一遍,唱戲的行頭擺在一邊,坐回床上,才感覺對這間屋子有了點歸屬感。

夜晚將至,祁寒月還未回府,醜奴想了想,感覺自己應該在屋子裏點好燈,等著夫君歸來,可是心裏總有股另外的聲音,告訴她不必如此拘謹,告訴她祁寒月不似外界傳言那樣賞罰分明、不近人情。

在兩種感覺的糾結中,經歷梳洗打扮過門的一天,疲乏至極的醜奴,不出意料地睡死過去。

天色露白,祁寒月騎馬疾馳歸來,太後故意拖延到宵禁,以宮門落鑰為借口,留祁寒月在宮中住了一晚。

祁寒月心知這是太後不喜醜奴的表現,但不知為何,自己一晚上都沒睡好,一大早就等在宮門,宮門還未全開就疾馳而歸。

青檀被從馬上跳下來的祁寒月嚇了一跳,頓時清醒過來,行禮道:“奴婢見過王爺!”

祁寒月擺手示意平身,腳步落在門口,問道:“她什麽時候睡著的?”

青檀:“回王爺,不到天黑就睡了。”

“她當真半個時辰都沒等本王?”祁寒月怒極反笑,“好,那就讓她繼續睡,誰也不許叫她!”

青檀:“奴婢遵命!”

醜奴一覺醒來,感覺倦意全消,神清氣爽。

“青檀!我要洗漱!”

醜奴推開窗戶,燦爛的陽光打在臉上,暖洋洋的,十分愜意,等等……燦爛的陽光?

醜奴登時張大眼,沖到床邊,從自己的包裹裏拿出一個精致小巧的日晷,再次放到窗戶邊。

日晷上已經巳時過半,醜奴不由得悲從心來,她本該卯時就去給張側妃請安的,怎麽睡到了這個時辰,為什麽沒有人叫她!

“來人啊!有人嗎!”

來不及奇怪為什麽身邊一個下人都沒有,醜奴三下五除二把衣裳穿戴整齊,也來不及梳妝,簡單把頭發束在背後,奪門而出。

“四夫人這麽匆忙是要去哪裏?”

張側妃帶著一大隊下人,浩浩蕩蕩找上門,還和醜奴撞了個正面。

醜奴連忙跪下行禮,道:“妾身醜奴,見過側妃娘娘。”

張嫻目不斜視地從醜奴身邊走過,沒說起身,醜奴只能一直跪著。

待到正午時分,醜奴感覺膝蓋都快沒有知覺了,張側妃才下令起身。

張嫻也沒擺什麽側妃的架子,不輕不重地罰跪了一個時辰,算是依照府規,懲戒了不尊禮數的侍妾。

醜奴猶豫了一會兒,狠下心道:“側妃娘娘千萬不要誤會,您也看見,妾身這兒的下人都失蹤了,沒人叫妾身起床,這才誤了請安的時辰,絕對不是存心對側妃娘娘不敬!”

侍妾進府,第二日必須要在晨時拜見主母,今日自己失禮了,張側妃沒借機打壓自己,就沖著這一點,醜奴覺得自己必須解釋清楚。

“我知道,”張嫻不鹹不淡地開口,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杯在桌子上留下一聲不大不小的脆響,張嫻擡頭端詳醜奴片刻,道:“既是犯錯了,你認錯嗎?”

醜奴:“妾身認錯。”難不成她的招數還在後面?

張嫻:“那就換個名字吧。”

醜奴:“?”

張嫻:“王爺說你有很多藝名,你挑個喜歡的稱呼。王府屬於皇室,沒有尋常百姓家裏稱呼四夫人的習慣,總不能因為你,下人不敢稱呼醜夫人,一口一個四夫人,平白壞了規矩。”

“這樣啊,”醜奴把記憶裏所有的藝名都搜羅出來,正一個一個挑揀,腦海裏卻突然蹦出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名字,感覺很熟悉,“言蟲……”

張嫻:“你說什麽?言蟲?”

“對,”醜奴重重一點頭,道:“言夫人。”

“這個不行,”張嫻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道:“王爺不會同意,我不會和王爺去說,你以後也不能在王爺面前提起這個……”

“什麽不能在本王面前提起?”

祁寒月身影出現在院門外,無論她們在背後議論的是誰,他都沒偷聽女人談話的習慣,所以一到院門就開口打斷了張嫻的話。

醜奴脫口而出:“言夫人。”

說完這三個字,連她自己都有些許的訝異,雖然自己感覺張嫻的反應很奇怪,但也不至於全然忽視別人的忠告啊,自己到底是怎麽回事?

祁寒月浸滿冰霜的眼神刺過來,語氣好像壓抑著一場即將肆虐的暴風雪,一字一句問道:“言、夫、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