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她是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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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她是阿言
醜奴感覺胸口一陣莫名的酸澀，好像這話從哪裏聽過，說不清是什麽滋味，總感覺仿若吞了三斤面粉那般發賭。
暗七冷眼旁觀片刻，擡頭看了看日頭，咳嗽一聲，提醒道：“再不上轎就錯過吉時了。”
祁寒月派暗七來接醜奴入府，因為是個侍妾，且身份又是個戲子，不適合聲張，排場很小，就擡了一個紅轎子來接人，隨行的人只有暗七還有點身份。
加上醜奴身份低微，也不能拜堂，直接從側門擡進府就算禮成了，在這一系列簡陋的禮節下，要是還錯過吉時，可就真的太不吉利了。
醜奴扭開趙曲兒死抓不放的手，頭也不回地上了轎子。
趙曲兒看到如此簡陋的迎親場面，再一次忍不住哭了出來。
哭聲被轎子的門簾隔在外面，醜奴一把扯下頭上的紅頭巾，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祁寒月扼住自己脖頸那一下下手不輕。
外面趙曲兒的哭聲突然變了調子，仔細聽好像是在破口大罵，醜奴好奇地掀開窗簾，看見趙曲兒抄著一個板凳腿，掄圓了砸在逃出來的阿青身上。
“住手！”醜奴二話不說就要下轎，暗七擡起手臂攔住她，低聲道：“主子，註意您的身份。”
醜奴毫不示弱瞪視過去，道：“我告訴你，那人是我相依為命的師弟，如果他今日有什麽不測，你就等著擡回去一具屍體吧！”
暗七迎上醜奴的眼神，本來冷漠的表情頓時裂開一道縫隙，也許是醜奴的憤怒點燃了眼神裏的靈氣，她此時的眼神和王妃一模一樣。
“主子不要沖動，屬下這就把人帶走。”在和王妃如此相像的眼神註視下，暗七毫不意外地丟盔卸甲，不自覺軟了語氣，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她的要求。
阿青頂著大塊烏青的臉，默默跟在暗七身邊，暗七忍不住多瞅了他幾眼，總覺得這人越看越眼熟。
許是感知到暗七的視線，阿青怯生生地低下頭，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想幸虧這次接人的不是雲楓，不然他如何都不敢貿然出來。
雖然換了一張皮，但和原來的模樣還有幾分相像，而且面部的骨骼是沒法改變的，隨著時間推移，他會越來越像原來的樣子，直到完全恢覆之前的樣貌，也不知這身份能瞞多久。
阿青就是三年前被分屍的楊子卿，他被暗七撿回藥谷。藥老用他那妙手回天的醫術，把屍體拼湊好，借著腦子裏留下的靈石和屍體千絲萬縷的聯系，花了好長的時間，硬是把自己的精神力全部喚回，塞到重新溫養的軀殼裏。
這一招起死回生太過驚艷，驚艷到楊子卿現在回想起來，都還覺得如置夢裏，太過不可思議。
在他漫長的沈睡中，藥老馬不停蹄地修覆顧輕言的精神力，在楊子卿清醒之後，同樣順利召回了顧輕言的精神力。
只是顧輕言的精神力太過龐大，藥老使勁全身解數也只不過修覆了七七八八，顧輕言依舊處於渾渾噩噩沒有意識的“沈睡”狀態。
龐大的精神力沒有堅固的凝聚點，便很難長久保持，眼看精神力又要消散，藥老嘗試強行喚醒顧輕言的意識，但顧輕言的意識對殘破不堪的軀體有種天然的排斥，加上藥老的體力眼看就要難以為繼，王義破釜沈舟把從街邊撿到的、剛剛過世的醜奴抱了過來。
而後，顧輕言的意識從醜奴身上覆蘇，藥老驚喜發現醜奴是極為罕見的天生毒體，趁機把醜奴溫養成強悍的活傀儡，以便容得下顧輕言龐大的精神力。
只是顧輕言的精神力尚未完全修覆便被強制喚醒，之前的記憶完全丟失了。
她如今以醜奴的記憶和身份活下去，習慣性格卻屬於顧輕言，楊子卿多次嘗試喚醒她的記憶，都被醜奴身體裏的顧輕言刻意忽視，然後連著對楊子卿的詢問一並忘卻。
漸漸地，楊子卿隱約感覺，大抵輕言是不想回憶有關以往的一切，所以他只好悶不做聲，化作半路而來的小戲子阿青，混在醜奴所在的趙家班裏，跟著她走南闖北，浪跡天涯，只是命運作弄，他們又來到了京城，輕言裏被趙曲兒嫁給了祁寒月，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他還來不及做任何反應。
這件事驚動了太後和皇後，祁寒月此時正在宮中向兩位南國最尊貴的女人解釋自己看似荒唐的行徑，楊管家要出府辦事，醜奴進府之後只有一個劉管事來探望行禮。
劉管事倒也沒什麽不恭之色，禮數也算得上周全，只是醜奴還是有股莫名其妙的不喜，也不知是沖誰。
劉管事指了指後面的奴才，道：“四夫人可挑幾個看過眼的奴才，方便以後伺候。”
醜奴一眼掃過去，指著前排最右邊的青衣女子，道：“這個我看著順眼，就她近身伺候吧。”
劉管事：“好嘞！青檀，還不快來拜見四夫人。”
青檀禮數非常周全，盈盈一拜，恭敬道：“青檀見過四夫人。”
醜奴覺得自己搖身一變成了主子，肯定會有非常多的不適應，但奇怪的是，現在她坐在正位上，受著這麽多下人的參拜，竟然沒有感覺到半分不適。
“平身吧，這麽多人我看著眼花，劉管事可否幫忙挑幾個得力老實的人？”醜奴捏了捏眉心，頭上的紅蓋頭雖說早就被嬤嬤揭走了，但頭飾還滿滿當當掛在頭上，墜得她脖子酸，只想快點打發了這些人，回屋歇息。
劉管事自是無不可，樂得見縫插針塞進去幾個自己的人。
誰也沒註意到，一直縮在旁邊的阿青，默不作聲掃視過所有安插進來的暗線。
劉管事這次來，有很大的成分是為了表明立場，王爺很少從外面帶女人回來，雖然這個四夫人的身份是個戲子，但王爺喜歡，王爺還在興頭上，劉管事就打定主意不得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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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奴感覺胸口一陣莫名的酸澀，好像這話從哪裏聽過，說不清是什麽滋味，總感覺仿若吞了三斤面粉那般發賭。
暗七冷眼旁觀片刻，擡頭看了看日頭，咳嗽一聲，提醒道：“再不上轎就錯過吉時了。”
祁寒月派暗七來接醜奴入府，因為是個侍妾，且身份又是個戲子，不適合聲張，排場很小，就擡了一個紅轎子來接人，隨行的人只有暗七還有點身份。
加上醜奴身份低微，也不能拜堂，直接從側門擡進府就算禮成了，在這一系列簡陋的禮節下，要是還錯過吉時，可就真的太不吉利了。
醜奴扭開趙曲兒死抓不放的手，頭也不回地上了轎子。
趙曲兒看到如此簡陋的迎親場面，再一次忍不住哭了出來。
哭聲被轎子的門簾隔在外面，醜奴一把扯下頭上的紅頭巾，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祁寒月扼住自己脖頸那一下下手不輕。
外面趙曲兒的哭聲突然變了調子，仔細聽好像是在破口大罵，醜奴好奇地掀開窗簾，看見趙曲兒抄著一個板凳腿，掄圓了砸在逃出來的阿青身上。
“住手！”醜奴二話不說就要下轎，暗七擡起手臂攔住她，低聲道：“主子，註意您的身份。”
醜奴毫不示弱瞪視過去，道：“我告訴你，那人是我相依為命的師弟，如果他今日有什麽不測，你就等著擡回去一具屍體吧！”
暗七迎上醜奴的眼神，本來冷漠的表情頓時裂開一道縫隙，也許是醜奴的憤怒點燃了眼神裏的靈氣，她此時的眼神和王妃一模一樣。
“主子不要沖動，屬下這就把人帶走。”在和王妃如此相像的眼神註視下，暗七毫不意外地丟盔卸甲，不自覺軟了語氣，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她的要求。
阿青頂著大塊烏青的臉，默默跟在暗七身邊，暗七忍不住多瞅了他幾眼，總覺得這人越看越眼熟。
許是感知到暗七的視線，阿青怯生生地低下頭，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想幸虧這次接人的不是雲楓，不然他如何都不敢貿然出來。
雖然換了一張皮，但和原來的模樣還有幾分相像，而且面部的骨骼是沒法改變的，隨著時間推移，他會越來越像原來的樣子，直到完全恢覆之前的樣貌，也不知這身份能瞞多久。
阿青就是三年前被分屍的楊子卿，他被暗七撿回藥谷。藥老用他那妙手回天的醫術，把屍體拼湊好，借著腦子裏留下的靈石和屍體千絲萬縷的聯系，花了好長的時間，硬是把自己的精神力全部喚回，塞到重新溫養的軀殼裏。
這一招起死回生太過驚艷，驚艷到楊子卿現在回想起來，都還覺得如置夢裏，太過不可思議。
在他漫長的沈睡中，藥老馬不停蹄地修覆顧輕言的精神力，在楊子卿清醒之後，同樣順利召回了顧輕言的精神力。
只是顧輕言的精神力太過龐大，藥老使勁全身解數也只不過修覆了七七八八，顧輕言依舊處於渾渾噩噩沒有意識的“沈睡”狀態。
龐大的精神力沒有堅固的凝聚點，便很難長久保持，眼看精神力又要消散，藥老嘗試強行喚醒顧輕言的意識，但顧輕言的意識對殘破不堪的軀體有種天然的排斥，加上藥老的體力眼看就要難以為繼，王義破釜沈舟把從街邊撿到的、剛剛過世的醜奴抱了過來。
而後，顧輕言的意識從醜奴身上覆蘇，藥老驚喜發現醜奴是極為罕見的天生毒體，趁機把醜奴溫養成強悍的活傀儡，以便容得下顧輕言龐大的精神力。
只是顧輕言的精神力尚未完全修覆便被強制喚醒，之前的記憶完全丟失了。
她如今以醜奴的記憶和身份活下去，習慣性格卻屬於顧輕言，楊子卿多次嘗試喚醒她的記憶，都被醜奴身體裏的顧輕言刻意忽視，然後連著對楊子卿的詢問一並忘卻。
漸漸地，楊子卿隱約感覺，大抵輕言是不想回憶有關以往的一切，所以他只好悶不做聲，化作半路而來的小戲子阿青，混在醜奴所在的趙家班裏，跟著她走南闖北，浪跡天涯，只是命運作弄，他們又來到了京城，輕言裏被趙曲兒嫁給了祁寒月，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他還來不及做任何反應。
這件事驚動了太後和皇後，祁寒月此時正在宮中向兩位南國最尊貴的女人解釋自己看似荒唐的行徑，楊管家要出府辦事，醜奴進府之後只有一個劉管事來探望行禮。
劉管事倒也沒什麽不恭之色，禮數也算得上周全，只是醜奴還是有股莫名其妙的不喜，也不知是沖誰。
劉管事指了指後面的奴才，道：“四夫人可挑幾個看過眼的奴才，方便以後伺候。”
醜奴一眼掃過去，指著前排最右邊的青衣女子，道：“這個我看著順眼，就她近身伺候吧。”
劉管事：“好嘞！青檀，還不快來拜見四夫人。”
青檀禮數非常周全，盈盈一拜，恭敬道：“青檀見過四夫人。”
醜奴覺得自己搖身一變成了主子，肯定會有非常多的不適應，但奇怪的是，現在她坐在正位上，受著這麽多下人的參拜，竟然沒有感覺到半分不適。
“平身吧，這麽多人我看著眼花，劉管事可否幫忙挑幾個得力老實的人？”醜奴捏了捏眉心，頭上的紅蓋頭雖說早就被嬤嬤揭走了，但頭飾還滿滿當當掛在頭上，墜得她脖子酸，只想快點打發了這些人，回屋歇息。
劉管事自是無不可，樂得見縫插針塞進去幾個自己的人。
誰也沒註意到，一直縮在旁邊的阿青，默不作聲掃視過所有安插進來的暗線。
劉管事這次來，有很大的成分是為了表明立場，王爺很少從外面帶女人回來，雖然這個四夫人的身份是個戲子，但王爺喜歡，王爺還在興頭上，劉管事就打定主意不得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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