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醜奴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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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醜奴進府
祁寒月的聲音有些顫抖，醜奴完全是以一個成年男子的力氣掙脫開他的手臂，而且她刺下簪子的時候，眼中閃爍完全是忌憚和防備，沒有絲毫猶豫，對待他這個不速之客毫不手軟。
非常大的力氣，手指粗糙的繭子，光潔如初的臉龐，側臉的蘭花胎記，逃跑時矯健的動作……種種跡象都在表明，她絕對不是阿言。
祁寒月平息了心情，找到一把椅子坐下，輕聲道：“不要害怕，本王是南國攝政王，剛才認錯了人，這才唐突了姑娘，還望姑娘莫怪。”
醜奴悶咳幾聲，感覺嗓子好點後，才對上祁寒月的眼神，搖了搖頭道：“原來是長孫王爺……草民怎會怪罪王爺，不礙事。”
雲楓一直守在暗處，聞言皺眉，出聲道：“不礙事？你傷到了王爺，這是死罪。”
醜奴冷冷一瞅雲楓，道：“既是死罪，那你便來殺好了。”
祁寒月：“你不怕本王殺你？”
醜奴：“若不是王爺沖動，草民怎會在不知情的時候傷到王爺？只是這侍衛好生霸氣，王爺都沒開口問罪，他倒說要治草民死罪了。”
字字句句，都透露著生硬的戒備，祁寒月等她身上的熟悉感完全消散後，才沈下心審視起她的樣貌，這一看，就不由得嘲笑起自己。
這人左看右看，也不過一雙眼睛像了阿言，自己剛才怎麽就鬼使神差認定她是阿言了？
祁寒月：“是我這侍衛無禮，本王不會問罪於你。只是還有一事，本王可否知道姑娘的名諱？”
“醜奴。”醜奴幹脆也不起來了，盤腿坐在地上，摸了摸自己側臉的胎記，道：“小時候臉小，胎記大，看著嚇人，就被起了這麽個名字。”
“那本王給你重新取個名字可好？”
“不……不用勞煩王爺費心了。”醜奴連忙咽下那句生硬的“不要”，拗口地扭轉成一個委婉恭敬的回答，好像從小就不曾註意過自己的言行，出生草莽，自帶一身江湖氣。
“為何不用？”
“草民就是個戲子，名字什麽的都是綽號，趙師父給我取了不少藝名，王爺想多起幾個也無妨，左不過我多應和幾個名字罷了。”
言以至此，祁寒月沒有強求，溫和地笑了笑，便起身離開了。
雲楓抱著劍一言不發，祁寒月和他都看得出來，醜奴是趙家班臺柱子這件事一點沒有作假。
唱戲不比習武輕松多少，念唱作打招式把活都要有，醜奴絕對會幾下功夫，是個練家子，加上這些年唱戲受的傷、經歷的冷眼，讓她過度早熟，一言一行都透著精明世故，和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王妃，有著天差地別。
所以在祁寒月說出要納醜奴為妾的時候，著實震驚到了雲楓。
雲楓：“王爺三思，恕屬下多嘴，既然已經確定醜奴不是王妃，為何還要納她為妾，而且醜奴從小流落風塵，來歷不明，一個身份低微的戲子如何能伺候在側？”
祁寒月不在意地笑了笑，道：“你也說了，不過一個戲子，本王閑時無聊，拿來聽聽曲，養養眼，不行嗎？”
雲楓擡頭，睜大了眼睛，遲疑道：“王爺是……”
“本王就是拿來玩玩。你呀，操心太多。”祁寒月拍了拍雲楓的肩膀，無奈笑道：“以後有時間多出去走走，看上哪家姑娘就來告訴本王，本王給你做媒，省得你一天沒事幹總愛瞅著本王的後院。”
雲楓惶急道：“屬下不敢！”
祁寒月沒再開口，負手前行，與雲楓錯身而過的時候，眼神閃過一絲晦澀不明的情緒，他也搞不懂自己為何一定要把醜奴接進府，甚至隱隱有一絲憤怒，一個低賤的戲子，有什麽資格擁有和阿言一模一樣的眼睛？甚至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眼神，都如此相似……
祁寒月這種矛盾的情感，註定了醜奴進府的位分不會很高，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侍妾罷了，就連當時南巡時被顧輕言設計的蘇沐兒，如今也被祁寒月以一個侍妾的名分扔到後院養著，王府那麽大，多幾個少幾個侍妾，不會有任何改變。
醜奴出嫁那天，趙曲兒拉著醜奴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醜奴啊！師父舍不得你，可要你的人是王爺，師父再舍不得也要開開心心把你送上轎子，此後你就是王爺的人，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但也要小心做人，咱們一朝是戲子，就一輩子也甩不開這個汙點，萬不可恃寵而驕，多攢點銀子，多為自己留點出路啊！”
這些話說的倒是入情入理，醜奴連連點頭，沖著第一次見王爺的反應，他要自己進府肯定也是當個替身，自己得好好謀劃出路。
“醜奴啊！師父不經過你同意就把你嫁人了，你恨不恨師父啊？”
醜奴不動聲色把手抽出來，看趙曲兒哭得差點背過氣，拍了拍他的後背，搜腸刮肚想出幾個句子，勉強算是個安慰，“醜奴謹記師父教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醜奴無父無母，師父就是半個父親，不會怪罪師父的。”
“都說侯門王府深似海，師父這是把你給賣了啊！師父對不起你死去的母親啊！”
醜奴越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趙曲兒越是心裏過意不去，弄得醜奴有些煩了，幹脆推手道：“那我不嫁了。我不嫁，王爺總不能強娶吧，我這就去回了王爺！”
“別別別！”趙曲兒死死拉住醜奴，低聲下氣求道：“這些年，趙家班落魄不少，祖師爺留下的飯碗眼看就要砸在師父手裏，王爺下的聘禮真的是太豐厚了，師父無論如何也推脫不下啊，這麽多人還等著吃飯，算是師父求你了。”
醜奴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莫名生起的火，心道你要是早這麽商量不就好了，見錢眼開答應下這門婚事，又覺得是害了我愧疚不已，在我這討什麽安慰呢！
你就該好好愧疚，愧疚這麽半輩子才好，天下好事哪能讓你都占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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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奴：“若不是王爺沖動，草民怎會在不知情的時候傷到王爺？只是這侍衛好生霸氣，王爺都沒開口問罪，他倒說要治草民死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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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祁寒月說出要納醜奴為妾的時候，著實震驚到了雲楓。
雲楓：“王爺三思，恕屬下多嘴，既然已經確定醜奴不是王妃，為何還要納她為妾，而且醜奴從小流落風塵，來歷不明，一個身份低微的戲子如何能伺候在側？”
祁寒月不在意地笑了笑，道：“你也說了，不過一個戲子，本王閑時無聊，拿來聽聽曲，養養眼，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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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奴越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趙曲兒越是心裏過意不去，弄得醜奴有些煩了，幹脆推手道：“那我不嫁了。我不嫁，王爺總不能強娶吧，我這就去回了王爺！”
“別別別！”趙曲兒死死拉住醜奴，低聲下氣求道：“這些年，趙家班落魄不少，祖師爺留下的飯碗眼看就要砸在師父手裏，王爺下的聘禮真的是太豐厚了，師父無論如何也推脫不下啊，這麽多人還等著吃飯，算是師父求你了。”
醜奴深吸一口氣，壓下胸中莫名生起的火，心道你要是早這麽商量不就好了，見錢眼開答應下這門婚事，又覺得是害了我愧疚不已，在我這討什麽安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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