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脾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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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脾氣不好
祁寒月和顧輕言按照與來時路完全相反的方向，繞過八條暗道與三條暗河，走了小半個時辰才從一個地窖裏走了出來。
“呼——”祁寒月把胸腔內渾濁的空氣吐了出來，有些發青的面色變得紅潤了一些。
想到暗道裏的空氣可能比剛才還要差，祁寒月開口道：“阿言，門超答應派出的殺手會於今晚子時動手，那時候暗道裏正是陰冷的時候，你會不會受不住？”
顧輕言把祁寒月頭發上粘的幾絲蛛網拿掉，有些無奈地回道：“我的王爺，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兩人之間，你才是病人。”
打斷祁寒月開口爭辯的沖動，顧輕言接著說道：“我若是受不住了，你肯定也不行。更何況暗道裏的空氣是幹燥的，如今天氣回暖，晚上雖涼一些，但只要無風便沒有大礙。如若那條暗道如王府裏的地牢一般，憑你現在的身子，我是斷不可能同意讓你進去的。”
祁寒月彎曲的指節無意識擦過鼻尖，乖乖地低聲道：“阿言說的是。”
顧輕言對祁寒月的態度很滿意，轉了一個圈，看清楚四周的環境後，有些驚訝，“我們到城南的護城河邊了？”
“對。門超算是殺手閣元老級別的人物，所在地點自是要非常隱蔽。我若不是之前來過數次，也會迷路。”
祁寒月以為顧輕言是驚訝他們剛才穿過了整個洛城，短短半個時辰，就從城北來到城南，但是顧輕言卻並不是要聽祁寒月解釋這件事，“你還記不記得王龍死之前護著的老賬房？”
“有印象，怎麽了？”
“孫記藥鋪就在城南，我們可以去藥鋪裏找一下老賬房，沒準能問出點什麽線索。”
祁寒月把視線轉向了別處，“阿言覺得，王龍他們都死了，老賬房還能活著嗎？”
顧輕言楞住了，“什麽意思？”
祁寒月抿嘴，抑制住嘴角的笑意，“阿言難道在之前沒有想到這一點嗎？”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顧輕言被戲弄後的惱怒一閃而過，暗自後怕，自己竟然沒想到要派人來保護老賬房，真是百密一疏。多虧了她還有個心細如發的王爺夫君，不然這個案子可能真的變成懸案了。
祁寒月的神色卻沒有剛才那般輕松，他斟酌了一下語句，解釋道：“我當時讓人把老賬房帶過來，其實是讓暗衛去把老賬房暗中保護起來。起初我只是擔心假王義會對老賬房下手，沒想到他竟然一下子殺了與此案相關的所有人，雖然老賬房也被人刺殺，並且被我的人救下了，但是刺殺的人是死士，任務失敗後立刻自殺了，什麽線索都沒留下。”
祁寒月說到這裏，情緒有些低落，他之前看案宗的時候，調查過王龍和老賬房的關系——相依為命。
如果說“王義”有什麽辦法讓王龍做假證，肯定是從老賬房下手。
而且老賬房得知王龍身死的消息，至今一睡不起，根本沒辦法從他口中探聽消息。
至於孫記藥鋪的其他人，因為“王龍”辦事非常謹慎，他們雖然有諸多接近事實的猜測，但卻是什麽證據都拿不出來。
這一邊，顧輕言得知老賬房昏睡不醒的消息，讓祁寒月帶她去了老賬房的房間。
望聞問切一整套做下來，顧輕言本來就不太好的臉色變得更失落了。
“哀莫大於心死。”
顧輕言動了動有些僵硬的手指，擡頭看祁寒月，“他現在可能一直在做夢，不願意面對王龍身死的事實，等他想通後接受了這個事情，也就醒過來了。不過……他現在的身子非常虛弱，他要是醒了，回光返照，可能就說明他真的要死了。”
說完，顧輕言從老賬房身上取下銀針，繼續說道：“他得了一種軟骨病，需要許多珍貴的藥材來吊命，這些藥材就連孫記藥鋪這個百年老店都無法長期供給。但是按照他得病的時間來算，他服藥有一段時間了，從他的指甲和血液來看，他前不久還服用過一支靈芝。”
祁寒月接過顧輕言遞過來的藥包，幫她把東西都收進去，“這樣來看，‘王義’用錢買老賬房的命，王龍因此為‘王義’賣命，很簡單的利用關系。”
“他偽造假證為實，但是我們沒有現在證物，不能直接把‘王義’處決了。”
顧輕言凝眉深思，若是能直接找到證物，就等於獲得了主動的籌碼。上一次就算祁寒月為了避免敵人狗急跳墻，故意暈倒，但因為沒有估計到自己這邊查到的線索的重要性，線索一旦扯到王義身上就會讓敵人喪失理智，最後逼得那人兵行險招，大開殺戒了。
在顧輕言沈默的時候，祁寒月清冷的聲音直接打斷了她的思路，“在我這裏，沒有不可以。”
接二連三的失算，讓祁寒月本來就不算好的脾氣變得更加沈郁。
“王義”不按常理出牌地大開殺戒，的確讓祁寒月有些措手不及，但隨即而來的便是他按捺在心頭的滔天怒火。
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樣挑釁他；而祁寒月也是很久，沒這麽想讓一個人去死了。
聽見祁寒月帶著寒意的聲音，顧輕言沈默了一瞬，明白了祁寒月的意思，問道：“你打算怎麽辦？”
“今晚先去暗道查看。”祁寒月攏了一下有些散開的外衣，“至於那人，就算他敢從殺手閣手中活著回來，我也會讓雲楓把他的屍體做成被暗殺的樣子。”
窗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於此同時，發現窗外有人的祁寒月怒喝出聲，“誰！”
等他們沖出門去，雲楓早就把人壓在地上等著了。
“書生？怎麽是你？”顧輕言看了一眼憋得滿臉通紅的書生，示意雲楓放開手。
書生松了松手臂，暗自對後面的雲楓翻了個白眼，“我是縣衙內的府曹，得知老賬房被長孫殿下看護了起來，當然要來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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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月和顧輕言按照與來時路完全相反的方向，繞過八條暗道與三條暗河，走了小半個時辰才從一個地窖裏走了出來。
“呼——”祁寒月把胸腔內渾濁的空氣吐了出來，有些發青的面色變得紅潤了一些。
想到暗道裏的空氣可能比剛才還要差，祁寒月開口道：“阿言，門超答應派出的殺手會於今晚子時動手，那時候暗道裏正是陰冷的時候，你會不會受不住？”
顧輕言把祁寒月頭發上粘的幾絲蛛網拿掉，有些無奈地回道：“我的王爺，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兩人之間，你才是病人。”
打斷祁寒月開口爭辯的沖動，顧輕言接著說道：“我若是受不住了，你肯定也不行。更何況暗道裏的空氣是幹燥的，如今天氣回暖，晚上雖涼一些，但只要無風便沒有大礙。如若那條暗道如王府裏的地牢一般，憑你現在的身子，我是斷不可能同意讓你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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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言對祁寒月的態度很滿意，轉了一個圈，看清楚四周的環境後，有些驚訝，“我們到城南的護城河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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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月以為顧輕言是驚訝他們剛才穿過了整個洛城，短短半個時辰，就從城北來到城南，但是顧輕言卻並不是要聽祁寒月解釋這件事，“你還記不記得王龍死之前護著的老賬房？”
“有印象，怎麽了？”
“孫記藥鋪就在城南，我們可以去藥鋪裏找一下老賬房，沒準能問出點什麽線索。”
祁寒月把視線轉向了別處，“阿言覺得，王龍他們都死了，老賬房還能活著嗎？”
顧輕言楞住了，“什麽意思？”
祁寒月抿嘴，抑制住嘴角的笑意，“阿言難道在之前沒有想到這一點嗎？”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顧輕言被戲弄後的惱怒一閃而過，暗自後怕，自己竟然沒想到要派人來保護老賬房，真是百密一疏。多虧了她還有個心細如發的王爺夫君，不然這個案子可能真的變成懸案了。
祁寒月的神色卻沒有剛才那般輕松，他斟酌了一下語句，解釋道：“我當時讓人把老賬房帶過來，其實是讓暗衛去把老賬房暗中保護起來。起初我只是擔心假王義會對老賬房下手，沒想到他竟然一下子殺了與此案相關的所有人，雖然老賬房也被人刺殺，並且被我的人救下了，但是刺殺的人是死士，任務失敗後立刻自殺了，什麽線索都沒留下。”
祁寒月說到這裏，情緒有些低落，他之前看案宗的時候，調查過王龍和老賬房的關系——相依為命。
如果說“王義”有什麽辦法讓王龍做假證，肯定是從老賬房下手。
而且老賬房得知王龍身死的消息，至今一睡不起，根本沒辦法從他口中探聽消息。
至於孫記藥鋪的其他人，因為“王龍”辦事非常謹慎，他們雖然有諸多接近事實的猜測，但卻是什麽證據都拿不出來。
這一邊，顧輕言得知老賬房昏睡不醒的消息，讓祁寒月帶她去了老賬房的房間。
望聞問切一整套做下來，顧輕言本來就不太好的臉色變得更失落了。
“哀莫大於心死。”
顧輕言動了動有些僵硬的手指，擡頭看祁寒月，“他現在可能一直在做夢，不願意面對王龍身死的事實，等他想通後接受了這個事情，也就醒過來了。不過……他現在的身子非常虛弱，他要是醒了，回光返照，可能就說明他真的要死了。”
說完，顧輕言從老賬房身上取下銀針，繼續說道：“他得了一種軟骨病，需要許多珍貴的藥材來吊命，這些藥材就連孫記藥鋪這個百年老店都無法長期供給。但是按照他得病的時間來算，他服藥有一段時間了，從他的指甲和血液來看，他前不久還服用過一支靈芝。”
祁寒月接過顧輕言遞過來的藥包，幫她把東西都收進去，“這樣來看，‘王義’用錢買老賬房的命，王龍因此為‘王義’賣命，很簡單的利用關系。”
“他偽造假證為實，但是我們沒有現在證物，不能直接把‘王義’處決了。”
顧輕言凝眉深思，若是能直接找到證物，就等於獲得了主動的籌碼。上一次就算祁寒月為了避免敵人狗急跳墻，故意暈倒，但因為沒有估計到自己這邊查到的線索的重要性，線索一旦扯到王義身上就會讓敵人喪失理智，最後逼得那人兵行險招，大開殺戒了。
在顧輕言沈默的時候，祁寒月清冷的聲音直接打斷了她的思路，“在我這裏，沒有不可以。”
接二連三的失算，讓祁寒月本來就不算好的脾氣變得更加沈郁。
“王義”不按常理出牌地大開殺戒，的確讓祁寒月有些措手不及，但隨即而來的便是他按捺在心頭的滔天怒火。
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樣挑釁他；而祁寒月也是很久，沒這麽想讓一個人去死了。
聽見祁寒月帶著寒意的聲音，顧輕言沈默了一瞬，明白了祁寒月的意思，問道：“你打算怎麽辦？”
“今晚先去暗道查看。”祁寒月攏了一下有些散開的外衣，“至於那人，就算他敢從殺手閣手中活著回來，我也會讓雲楓把他的屍體做成被暗殺的樣子。”
窗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於此同時，發現窗外有人的祁寒月怒喝出聲，“誰！”
等他們沖出門去，雲楓早就把人壓在地上等著了。
“書生？怎麽是你？”顧輕言看了一眼憋得滿臉通紅的書生，示意雲楓放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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