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進入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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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進入暗室
顧輕言輕笑了一聲，“我們不去找你，你倒是先找過來了。”
書生縮了一下脖子，有些諂媚地笑笑，“夫人找下官有何事？”
顧輕言笑瞇瞇地看著他，看得書生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然後顧輕言繞著書生轉了一圈，突然冷下了臉，指著他對雲楓說道：“把他給我看起來，在我們回來之前，必須讓他在你眼皮底下好好待著。”
雲楓應聲，書生已經跳起來想激烈反抗，卻被雲楓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拖了下去。
祁寒月好笑地看著顧輕言，說道：“又在想什麽鬼主意了？”
顧輕言扁扁嘴，說，“哪有？你不覺得書生有點奇怪嗎？”
祁寒月感興趣起來，“何出此言？”
“孫淳和我講案子的時候，提過書生。在孫淳的敘述中，書生一直是想救她的。是書生告訴她，通知孫記藥鋪的夥計，讓他們散布消息讓全城百姓來為她伸冤。而正是因為全程的百姓求情，‘王義’不敢做的太過頭，而這滿足了他虛榮心，就算我們這次不出現，孫淳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顧輕言和祁寒月一邊向前走著，一邊回想之前的事情，慢慢說道：“而且書生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讀聖賢書的秀才，心中有道，不像是會同假王義同流合汙之人。”
“阿言的感覺，向來準確。”祁寒月看向顧輕言的眼神裏帶上了一層濃厚的欣賞之情，笑著說道：“我的案宗是他整理的，裏面有很多暗示，比如派人保護老賬房一事，便是書生暗示我去做的。”
顧輕言點頭，道：“如此一來，我們更要好好會會他了。”
顧輕言伸了一個懶腰，走到旁邊的涼亭裏坐下，等著今晚子時的到來。
涼亭三周環水，水裏泡著些初夏早開的荷花，因著月色尚好，給水裏的紅蓮鍍上一層白霜，也給顧輕言的側臉暈開了一層霧蒙蒙的光。
祁寒月倚靠在涼亭的柱子上，一言不發地看著對面那人，一時間歲月靜好，他突然對自己註定背負的命運產生了濃濃的厭倦之情，也許厭倦裏還夾雜著些許恐懼。因為他知道，未來他要面臨的一切裏，註定包括了失去顧輕言，失去面前那人所有的關懷和算不上的情愛。
子時的鐘聲響過，黑夜裏，“王義”臥房的房頂閃過幾道寒光，緊接著，便是侍衛趕來的嘈雜聲響，但是戰況依舊是向著一邊倒，“王義”眼見情況不好，拿侍衛做靶子，自己從後門逃脫了，殺手們看他中計，隨即緊跟了上去。
顧輕言走進臥房，按照第一次的方式打開了暗道，拿著早就準備好的火把，走了下去。祁寒月斷後，緊跟在顧輕言身後，每踏一步都踩在顧輕言踩過的地方，配合默契。
火把照亮的地方有限，只能照亮前面兩步的距離，祁寒月從顧輕言手上接過火把，四處照了一下，說道：“阿言你看，我們腳下暗道兩邊與墻壁連接的地方，是不是有左右兩道暗溝？”
顧輕言蹲下細看，然後伸手摸了一下，說，“沒有，是很平整的死角。”
祁寒月拿著火把，把兩邊的墻壁照亮，半響後確定地把火把扔到了地上，火星沾到兩邊的角落，頓時升騰為火光，沿著暗道延伸的方向燒了過去，頃刻間照亮了整個暗道。
顧輕言驚呼一聲，道：“哇哦，你是怎麽知道這些能燒的？”
祁寒月耐心解釋道：“剛才火把的光照過去，那裏顯得比四周更暗一些，如果有暗溝就說得通了，但是沒有，只能是那裏有什麽東西能吸光。我又看了一下兩邊的墻壁，墻壁並不會吸光，我便想到王府的暗牢裏，為了方便看清腳下的路，就會在走道兩邊裏刷上火油，需要的時候便點燃火油，至少能燒到走完這段路。”
祁寒月示意顧輕言繼續向前走，“火油燒得時間短，我們先進去再說。”
等他們到了暗道的盡頭，顧輕言沒讓祁寒月直接從上面的通道走，說，“上次我讓暗七把我從上面帶了出去，但是我還是覺得有別的道路可走。”
顧輕言輕輕跺了跺腳，指著地面說道：“這下面有暗室，而且還不止一個。”
祁寒月腦海裏浮現出不同暗牢的圖紙，但是一一找尋過去，卻並沒有發現哪一個的暗牢像這樣設計，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如果下面有暗室，這個暗道完全像是多此一舉，它與下面不連通，前面也無出路，只有上面有路可走，如果換做別人，會怎麽想？”
顧輕言順著祁寒月的思路想了一下，突然想通了，說道：“從書房可以一直通到山洞，看上去只是個逃生用的暗道，很難發現下面有暗室，而且就算有人知道了下面有暗室，順著第一個逃生通道的印象，也不會認為暗室的入口會設置在逃生暗道裏！因為暗室用來關押人，是死路，逃生通道是用來保命的，必須與外界相連！”
祁寒月點頭，“他的臥房位於縣衙的東北角，書桌位於東墻，暗道是南北延伸的，我們從入口到這裏大約走了百步，應該走出了府。”
顧輕言從藥包裏拿出一個疊好的地圖展開，“我這裏有洛城的地圖。”
祁寒月的手指落在地圖上一點，說，“就是這裏，縣衙背靠洛山，我們再向前，便是到了山腳的範圍。向東，便是到了洛河的邊界。暗室在暗道的下面，我們要想到暗室去，得先從上面的山洞出去，潛進洛河，在低於暗道水平距離的河堤處找到入口，再從那個入口進來。”
顧輕言搖了搖頭，“不對，山洞在洛山的西面，洛河在洛山的東面，它們是完全相反的方向，那個暗牢會這麽設計？”
祁寒月也頷首，替顧輕言把地圖收了起來，說道：“所以這都是幌子。你上次從上面的道路走出去的時候發現王義的氣味突然消失了，王義並沒有走沿著上面的路一直走，我們一直守在山洞處，也未發現有人出來，所以他只能躲進暗室裏去，而暗室的入口，肯定還在這裏。”
祁寒月吸了一口氣，“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顧輕言點頭，道：“聞到了。這種混雜著油脂的味道，我一直叫它活人的氣味。不同的香料混合在一起，用油脂混入來點燃，肯定是人為的，只有活人在的地方，才能燒起這種香味。”
祁寒月走到左邊，密不透風的墻壁在火光的映照下竟然有些冒汗，而右邊則沒有這種現象。
顧輕言也好奇地走了過來，上次她見到王義時一口篤定裏面有活物，就是聞到了這種混雜著人體油脂的味道，只是上一次是從流動空氣中帶過來的，這一次，卻是從冒汗的墻壁上滲出來的。
顧輕言疑惑道：“有些奇怪。”
然後她用銀針沾了一點墻上冒出來的液體，半響後銀針變得有些發黃，顧輕言把火把上面的布條解下來，擦幹上面的液體，向上面撒上一層可以溶解油脂的藥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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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言輕笑了一聲，“我們不去找你，你倒是先找過來了。”
書生縮了一下脖子，有些諂媚地笑笑，“夫人找下官有何事？”
顧輕言笑瞇瞇地看著他，看得書生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然後顧輕言繞著書生轉了一圈，突然冷下了臉，指著他對雲楓說道：“把他給我看起來，在我們回來之前，必須讓他在你眼皮底下好好待著。”
雲楓應聲，書生已經跳起來想激烈反抗，卻被雲楓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拖了下去。
祁寒月好笑地看著顧輕言，說道：“又在想什麽鬼主意了？”
顧輕言扁扁嘴，說，“哪有？你不覺得書生有點奇怪嗎？”
祁寒月感興趣起來，“何出此言？”
“孫淳和我講案子的時候，提過書生。在孫淳的敘述中，書生一直是想救她的。是書生告訴她，通知孫記藥鋪的夥計，讓他們散布消息讓全城百姓來為她伸冤。而正是因為全程的百姓求情，‘王義’不敢做的太過頭，而這滿足了他虛榮心，就算我們這次不出現，孫淳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顧輕言和祁寒月一邊向前走著，一邊回想之前的事情，慢慢說道：“而且書生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讀聖賢書的秀才，心中有道，不像是會同假王義同流合汙之人。”
“阿言的感覺，向來準確。”祁寒月看向顧輕言的眼神裏帶上了一層濃厚的欣賞之情，笑著說道：“我的案宗是他整理的，裏面有很多暗示，比如派人保護老賬房一事，便是書生暗示我去做的。”
顧輕言點頭，道：“如此一來，我們更要好好會會他了。”
顧輕言伸了一個懶腰，走到旁邊的涼亭裏坐下，等著今晚子時的到來。
涼亭三周環水，水裏泡著些初夏早開的荷花，因著月色尚好，給水裏的紅蓮鍍上一層白霜，也給顧輕言的側臉暈開了一層霧蒙蒙的光。
祁寒月倚靠在涼亭的柱子上，一言不發地看著對面那人，一時間歲月靜好，他突然對自己註定背負的命運產生了濃濃的厭倦之情，也許厭倦裏還夾雜著些許恐懼。因為他知道，未來他要面臨的一切裏，註定包括了失去顧輕言，失去面前那人所有的關懷和算不上的情愛。
子時的鐘聲響過，黑夜裏，“王義”臥房的房頂閃過幾道寒光，緊接著，便是侍衛趕來的嘈雜聲響，但是戰況依舊是向著一邊倒，“王義”眼見情況不好，拿侍衛做靶子，自己從後門逃脫了，殺手們看他中計，隨即緊跟了上去。
顧輕言走進臥房，按照第一次的方式打開了暗道，拿著早就準備好的火把，走了下去。祁寒月斷後，緊跟在顧輕言身後，每踏一步都踩在顧輕言踩過的地方，配合默契。
火把照亮的地方有限，只能照亮前面兩步的距離，祁寒月從顧輕言手上接過火把，四處照了一下，說道：“阿言你看，我們腳下暗道兩邊與墻壁連接的地方，是不是有左右兩道暗溝？”
顧輕言蹲下細看，然後伸手摸了一下，說，“沒有，是很平整的死角。”
祁寒月拿著火把，把兩邊的墻壁照亮，半響後確定地把火把扔到了地上，火星沾到兩邊的角落，頓時升騰為火光，沿著暗道延伸的方向燒了過去，頃刻間照亮了整個暗道。
顧輕言驚呼一聲，道：“哇哦，你是怎麽知道這些能燒的？”
祁寒月耐心解釋道：“剛才火把的光照過去，那裏顯得比四周更暗一些，如果有暗溝就說得通了，但是沒有，只能是那裏有什麽東西能吸光。我又看了一下兩邊的墻壁，墻壁並不會吸光，我便想到王府的暗牢裏，為了方便看清腳下的路，就會在走道兩邊裏刷上火油，需要的時候便點燃火油，至少能燒到走完這段路。”
祁寒月示意顧輕言繼續向前走，“火油燒得時間短，我們先進去再說。”
等他們到了暗道的盡頭，顧輕言沒讓祁寒月直接從上面的通道走，說，“上次我讓暗七把我從上面帶了出去，但是我還是覺得有別的道路可走。”
顧輕言輕輕跺了跺腳，指著地面說道：“這下面有暗室，而且還不止一個。”
祁寒月腦海裏浮現出不同暗牢的圖紙，但是一一找尋過去，卻並沒有發現哪一個的暗牢像這樣設計，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如果下面有暗室，這個暗道完全像是多此一舉，它與下面不連通，前面也無出路，只有上面有路可走，如果換做別人，會怎麽想？”
顧輕言順著祁寒月的思路想了一下，突然想通了，說道：“從書房可以一直通到山洞，看上去只是個逃生用的暗道，很難發現下面有暗室，而且就算有人知道了下面有暗室，順著第一個逃生通道的印象，也不會認為暗室的入口會設置在逃生暗道裏！因為暗室用來關押人，是死路，逃生通道是用來保命的，必須與外界相連！”
祁寒月點頭，“他的臥房位於縣衙的東北角，書桌位於東墻，暗道是南北延伸的，我們從入口到這裏大約走了百步，應該走出了府。”
顧輕言從藥包裏拿出一個疊好的地圖展開，“我這裏有洛城的地圖。”
祁寒月的手指落在地圖上一點，說，“就是這裏，縣衙背靠洛山，我們再向前，便是到了山腳的範圍。向東，便是到了洛河的邊界。暗室在暗道的下面，我們要想到暗室去，得先從上面的山洞出去，潛進洛河，在低於暗道水平距離的河堤處找到入口，再從那個入口進來。”
顧輕言搖了搖頭，“不對，山洞在洛山的西面，洛河在洛山的東面，它們是完全相反的方向，那個暗牢會這麽設計？”
祁寒月也頷首，替顧輕言把地圖收了起來，說道：“所以這都是幌子。你上次從上面的道路走出去的時候發現王義的氣味突然消失了，王義並沒有走沿著上面的路一直走，我們一直守在山洞處，也未發現有人出來，所以他只能躲進暗室裏去，而暗室的入口，肯定還在這裏。”
祁寒月吸了一口氣，“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顧輕言點頭，道：“聞到了。這種混雜著油脂的味道，我一直叫它活人的氣味。不同的香料混合在一起，用油脂混入來點燃，肯定是人為的，只有活人在的地方，才能燒起這種香味。”
祁寒月走到左邊，密不透風的墻壁在火光的映照下竟然有些冒汗，而右邊則沒有這種現象。
顧輕言也好奇地走了過來，上次她見到王義時一口篤定裏面有活物，就是聞到了這種混雜著人體油脂的味道，只是上一次是從流動空氣中帶過來的，這一次，卻是從冒汗的墻壁上滲出來的。
顧輕言疑惑道：“有些奇怪。”
然後她用銀針沾了一點墻上冒出來的液體，半響後銀針變得有些發黃，顧輕言把火把上面的布條解下來，擦幹上面的液體，向上面撒上一層可以溶解油脂的藥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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