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反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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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反咬一口
李翠聽完顧輕言的話，慢慢擡起了頭，看了一眼已經正襟危坐的祁寒月，突然哭著跪了下去，“民婦有罪，冤枉了孫大夫！孩子的病根本不關孫大夫的事啊！”
“是王一金昧了良心，騙了我們娘倆，偷偷把藥方裏最貴的藥給去了，才惹出了這樣的事啊！”
“你所言當真？”
“民婦不敢再欺瞞，要是不信，官老爺可以派人去民婦家裏查看，民婦還留著當初熬藥沒倒完的藥渣！”
祁寒月擺擺手，讓人去她家查看，然後眼睛看著王一金，對李翠冷聲道：“李翠，我看你丈夫求孫淳醫治的時候，不像是個不顧孩子生死的父親啊。”
“他就是想去鬧，想誆孫大夫的錢，他沒想到孩子竟然還有救！孫大夫把孩子救回來之後，他覺得沒騙到錢，不甘心，對我們娘倆處處苛待，孩子都燒成這樣了，他連口飯都不給吃！”
李翠越說越激動，最後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哭喊道：“要不是他出門之前答應了民婦，只要這次乖乖聽話，回家後絕對給孩子抓藥喝，民婦無論如何也不會任他擺布的！現在他明知道去了那味藥後會傷了孩子身體，還逼著讓孩子喝下去！簡直就是畜生不如！”
顧輕言抱過李翠懷裏的孩子，在藥涼下去之前把藥餵給了她，擡眼看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王一金，淡淡說道：“殿下是不是很疑惑為什麽王一金寧願搭上自己孩子的命，也要誣陷孫淳呢？”
祁寒月“嗯”了一聲，“虎毒不食子，莫非你是短了她一口飯，才迫不及待想要家裏少口人？就算你之前想誆騙錢財，把孫大夫害得進監獄，你們能得到多少賠償金？”
“殿下這就有所不知了，王護軍做主，賠償金可是整整一百兩啊。”
祁寒月頓時做出了然的表情，“這麽黑？王護軍，這事你可做得太不地道了。”
“王義”臉憋得有些紅，“下官真是覺得難以置信，此等賤民，竟然可以如此顛倒黑白！都怪下官一時眼拙，竟然沒看出他們的真面目，以為他們是被奸商欺壓的窮苦百姓，才想著為他們平反申冤！”
祁寒月壓住“王義”憤而擡起的手臂，“哎，這話可不是這麽說的，我們審了半天，都是關於孫淳到底有沒有在藥方裏加上那味藥的事，但是孫淳下獄的罪名，不是誤醫害人，而是販賣假藥啊！”
“孫淳，你來說說，這假藥又是怎麽一回事？”
孫淳嘴唇有些發白，膝蓋跪了很久，動一下都會刺痛，讓她說話都有些吃力，“王一金鬧到了公堂，王護軍借機派人搜查店鋪裏的藥，發現裏面摻雜了假藥，但是那些假藥民婦根本沒有見過！店裏的學徒王龍，指證說是我讓他把假藥偷偷混進去的，然後還拿出真假兩份賬本，假賬本上有我的章……證據確鑿。”
“那你有什麽要申辯的？”
“王龍學徒三年，雖然可以單獨行醫，醫治一些簡單的頭疼腦熱，但是識別藥物的本事還是差得太多了，只要讓民婦親自看一眼假藥，絕對能發現不妥的地方！”
祁寒月看向“王義”，笑著問道：“假藥這樣重要的證物，想必官衙內肯定會妥善保存吧？”
“王義”陪笑著，訕訕點頭，“來人，把假藥給長孫殿下帶上來！”
“別著急發號施令嘛，那個什麽王龍，順便也帶過來，就算孫淳是主謀，他這個也是從犯，怎麽沒記錄在案？”
“下官看王龍年剛滿十八，認罪態度好，又是孫淳逼迫他做的事情，關了幾天就放走了。來人，把王龍帶過來！”
顧輕言借機把孫淳扶了起來，讓她慢慢走到假藥面前，疏通一下膝蓋的筋絡。
孫淳拿起盒子裏的假藥，聞了一下就皺起了眉頭，轉頭看向顧輕言，顧輕言也拿起一塊聞了起來，隨即也變成了皺著眉一臉疑惑的樣子。
“夫人發現什麽了嗎？”
“殿下，這不是假藥啊。”
“不是假藥？”
“這些所謂的假藥，都是很罕見的毒藥，價錢比真藥貴了好幾倍！”
祁寒月站起身走下去，拿過顧輕言遞來的藥材，碾碎了之後嘗了一點，不露聲色地和顧輕言對視了一眼。
依舊是傳音入耳：“蠱蟲的味道。”
顧輕言張開手按了按脖子——是蠱蟲的屍體。
對於尋常藥鋪和毒師來說，蠱蟲的屍體是很難得的藥材，即可作為靈丹妙藥治病，又能做成劇毒害人，而且蠱蟲培養不易，一般都會用作爭強鬥勝的砝碼，蠱蟲的結局不是死在宿主體內就是被祛除出來後給弄死，這個盒子裏千奇百怪這麽大數量的蠱蟲屍體，基本無可能出現，除非，他自己便是培養蠱蟲的人，才能一次性拿出這麽多蠱蟲的屍體。
顧輕言拿起一支非常像梧桐樹根須的藥材，“這是根葉蟲，不像枯葉，便像枯根。做毒藥，一須便可讓人昏睡半月，這樣纏在一起幾根須子，服下去，當場便可要人命。”
然後她把所謂的假藥一一拿出來給眾人解釋，解釋完最後一個，王龍也帶到了。
王龍看見站在公堂上的孫淳，本能地瑟縮了一下，“草民王龍，參見長孫殿下和長孫夫人！參見王護軍！”
祁寒月單刀直入，“王龍，你當初指證你家掌櫃的話，本殿下要你現在如實覆述一遍！”
王龍有些發楞，然後聲音沒有什麽起伏地說完一大段話。
“孫掌櫃一般都是在晚上沒人的時候遞給我一批藥，讓我根據裏面藥材的形狀放到類似的藥櫃中，然後她自己準備一個進賬的本子，上面記錄她何時何地從哪裏進來的那批假藥，賬本就在她房間桃木櫃倒數第三層最右邊的小暗格裏。”
“即使如此重要的賬本，你又是如何得知它放在哪裏？”
“草民自知是行醫之人，當存仁心，對孫掌櫃這種做法不滿已久，早就有所提防，才一直悄悄查看賬本的所在。草民找了半年，才找到賬本的確切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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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翠聽完顧輕言的話，慢慢擡起了頭，看了一眼已經正襟危坐的祁寒月，突然哭著跪了下去，“民婦有罪，冤枉了孫大夫！孩子的病根本不關孫大夫的事啊！”
“是王一金昧了良心，騙了我們娘倆，偷偷把藥方裏最貴的藥給去了，才惹出了這樣的事啊！”
“你所言當真？”
“民婦不敢再欺瞞，要是不信，官老爺可以派人去民婦家裏查看，民婦還留著當初熬藥沒倒完的藥渣！”
祁寒月擺擺手，讓人去她家查看，然後眼睛看著王一金，對李翠冷聲道：“李翠，我看你丈夫求孫淳醫治的時候，不像是個不顧孩子生死的父親啊。”
“他就是想去鬧，想誆孫大夫的錢，他沒想到孩子竟然還有救！孫大夫把孩子救回來之後，他覺得沒騙到錢，不甘心，對我們娘倆處處苛待，孩子都燒成這樣了，他連口飯都不給吃！”
李翠越說越激動，最後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哭喊道：“要不是他出門之前答應了民婦，只要這次乖乖聽話，回家後絕對給孩子抓藥喝，民婦無論如何也不會任他擺布的！現在他明知道去了那味藥後會傷了孩子身體，還逼著讓孩子喝下去！簡直就是畜生不如！”
顧輕言抱過李翠懷裏的孩子，在藥涼下去之前把藥餵給了她，擡眼看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王一金，淡淡說道：“殿下是不是很疑惑為什麽王一金寧願搭上自己孩子的命，也要誣陷孫淳呢？”
祁寒月“嗯”了一聲，“虎毒不食子，莫非你是短了她一口飯，才迫不及待想要家裏少口人？就算你之前想誆騙錢財，把孫大夫害得進監獄，你們能得到多少賠償金？”
“殿下這就有所不知了，王護軍做主，賠償金可是整整一百兩啊。”
祁寒月頓時做出了然的表情，“這麽黑？王護軍，這事你可做得太不地道了。”
“王義”臉憋得有些紅，“下官真是覺得難以置信，此等賤民，竟然可以如此顛倒黑白！都怪下官一時眼拙，竟然沒看出他們的真面目，以為他們是被奸商欺壓的窮苦百姓，才想著為他們平反申冤！”
祁寒月壓住“王義”憤而擡起的手臂，“哎，這話可不是這麽說的，我們審了半天，都是關於孫淳到底有沒有在藥方裏加上那味藥的事，但是孫淳下獄的罪名，不是誤醫害人，而是販賣假藥啊！”
“孫淳，你來說說，這假藥又是怎麽一回事？”
孫淳嘴唇有些發白，膝蓋跪了很久，動一下都會刺痛，讓她說話都有些吃力，“王一金鬧到了公堂，王護軍借機派人搜查店鋪裏的藥，發現裏面摻雜了假藥，但是那些假藥民婦根本沒有見過！店裏的學徒王龍，指證說是我讓他把假藥偷偷混進去的，然後還拿出真假兩份賬本，假賬本上有我的章……證據確鑿。”
“那你有什麽要申辯的？”
“王龍學徒三年，雖然可以單獨行醫，醫治一些簡單的頭疼腦熱，但是識別藥物的本事還是差得太多了，只要讓民婦親自看一眼假藥，絕對能發現不妥的地方！”
祁寒月看向“王義”，笑著問道：“假藥這樣重要的證物，想必官衙內肯定會妥善保存吧？”
“王義”陪笑著，訕訕點頭，“來人，把假藥給長孫殿下帶上來！”
“別著急發號施令嘛，那個什麽王龍，順便也帶過來，就算孫淳是主謀，他這個也是從犯，怎麽沒記錄在案？”
“下官看王龍年剛滿十八，認罪態度好，又是孫淳逼迫他做的事情，關了幾天就放走了。來人，把王龍帶過來！”
顧輕言借機把孫淳扶了起來，讓她慢慢走到假藥面前，疏通一下膝蓋的筋絡。
孫淳拿起盒子裏的假藥，聞了一下就皺起了眉頭，轉頭看向顧輕言，顧輕言也拿起一塊聞了起來，隨即也變成了皺著眉一臉疑惑的樣子。
“夫人發現什麽了嗎？”
“殿下，這不是假藥啊。”
“不是假藥？”
“這些所謂的假藥，都是很罕見的毒藥，價錢比真藥貴了好幾倍！”
祁寒月站起身走下去，拿過顧輕言遞來的藥材，碾碎了之後嘗了一點，不露聲色地和顧輕言對視了一眼。
依舊是傳音入耳：“蠱蟲的味道。”
顧輕言張開手按了按脖子——是蠱蟲的屍體。
對於尋常藥鋪和毒師來說，蠱蟲的屍體是很難得的藥材，即可作為靈丹妙藥治病，又能做成劇毒害人，而且蠱蟲培養不易，一般都會用作爭強鬥勝的砝碼，蠱蟲的結局不是死在宿主體內就是被祛除出來後給弄死，這個盒子裏千奇百怪這麽大數量的蠱蟲屍體，基本無可能出現，除非，他自己便是培養蠱蟲的人，才能一次性拿出這麽多蠱蟲的屍體。
顧輕言拿起一支非常像梧桐樹根須的藥材，“這是根葉蟲，不像枯葉，便像枯根。做毒藥，一須便可讓人昏睡半月，這樣纏在一起幾根須子，服下去，當場便可要人命。”
然後她把所謂的假藥一一拿出來給眾人解釋，解釋完最後一個，王龍也帶到了。
王龍看見站在公堂上的孫淳，本能地瑟縮了一下，“草民王龍，參見長孫殿下和長孫夫人！參見王護軍！”
祁寒月單刀直入，“王龍，你當初指證你家掌櫃的話，本殿下要你現在如實覆述一遍！”
王龍有些發楞，然後聲音沒有什麽起伏地說完一大段話。
“孫掌櫃一般都是在晚上沒人的時候遞給我一批藥，讓我根據裏面藥材的形狀放到類似的藥櫃中，然後她自己準備一個進賬的本子，上面記錄她何時何地從哪裏進來的那批假藥，賬本就在她房間桃木櫃倒數第三層最右邊的小暗格裏。”
“即使如此重要的賬本，你又是如何得知它放在哪裏？”
“草民自知是行醫之人，當存仁心，對孫掌櫃這種做法不滿已久，早就有所提防，才一直悄悄查看賬本的所在。草民找了半年，才找到賬本的確切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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