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選一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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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選一碗藥
顧輕言蹲下，李翠擡起頭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只聽她用她們兩個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道：“你懷裏的孩子快死了。”
按住一臉震驚想要跪起身子的李翠，顧輕言接著說道：“別出聲，你肯定也感覺到了，你懷裏的孩子越來越嗜睡，而且你開始叫不醒她了。”
“我知道你是被逼無奈，你不想她死的，但這就是報應，孫淳給孩子醫治，至少每隔半月的時間就需要給孩子進行一次大調理，如此堅持數次，才能徹底消解藥性。你們誣陷她入獄，等於間接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不過也無妨，你的丈夫本來就不想要這個女兒的，不是嗎？犧牲一個你的孩子，能換來不少報酬呢。”
李翠眼裏閃著淚光，她這次生的是女兒，生病之後孫淳開了藥方要他們去抓藥，但是她丈夫嫌其中一味藥貴，就擅作主張去了那味藥，最後險些讓女兒喪命，要不是孫淳醫者仁心免費給她醫治，女兒早就死了。
顧輕言的話字字誅心，她一個鄉下婦女，受不了這樣的語言刺激，情急之下悲傷太過，竟然手滑把懷中的孩子漏了下去！
“哇——”孩子嘶啞的哭聲吸引了公堂上所有人的註意力，顧輕言皺眉，“這孩子的嗓子都成這樣了，我剛試探了一下，連鼻息都是滾燙的，你們到底是怎麽照顧孩子的？”
王一金瞅準這個機會，爭辯道：“青天大老爺，這就是罪證啊！我的孩子現在發著高燒，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沒了，您一定得還我們個公道啊！”
但是顧輕言這兩句話根本不是對王一金說的，李翠聽到顧輕言的話之後，眼裏的眼淚滾落了出來，手忙腳亂地把孩子抱起來，二話不說就要走。
“站住！公堂之上，豈能容你說走就走？”
“王義”一看最重要的證人都快撐不住了，脾氣也變得非常不好，“長孫殿下，如今這兩方各執一詞，下官建議分開審訊為好。”
祁寒月瞇著眼睛打量跪在地上的王一金，指了指他牽著的孩子，說道：“孩子大了，到了上學堂的年紀，你們可有打算？”
王一金被祁寒月突如其來的一句詢問搞得有些摸不到頭腦，但還是乖乖回話，“回大人，孩子已經被送去學堂了。”
“學堂學費每年就要十兩銀子，更不用說多餘的書本費用了，你們那裏來的銀子呢？”
王一金頓了一下，有些局促了起來，“大人，這是草民的家務事，草民自己有法子攢錢，大人難道連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管嗎？”
祁寒月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子，突然笑了起來。
“王護軍，你說要分開審訊，我看根本不必，真相如何不已經見分曉了嗎？”
“王義”眼神疑惑地望過來，“下官愚鈍，不知殿下所言何意？”
祁寒月挑了個舒適的坐姿，指了指孫淳，“你去把她開的藥方拿過來，我看案宗上寫得清清楚楚，王一金可是一口咬定是孫淳親口說的，加不加那味很貴的藥根本無所謂，他才自作主張去了那味藥。”
“後來他們不是抱著孩子讓孫淳醫治去了嗎，孫淳醫治孩子可是自掏腰包，熬的藥肯定也不會把這味‘可有可無’的昂貴藥材加進去。”
祁寒月輕笑了一聲，看了一眼緊緊抱著孩子一臉戒備的李翠，“就在公堂上熬藥，一份加那味藥，一份不加。現在孩子的情況不太好，王一金，你可要認真辨別那一份才是孫淳後來醫治用的藥啊。”
藥方和藥材很快便抓了過來，顧輕言拿起藥方看了看，又抓起藥物聞了一下，“藥方寫得妙，一味克一味，是連環藥的效果。藥材的年份也很有講究，新舊不一，都是好藥。”
說完後，顧輕言示意主動來熬藥的大夫離開，自己親自動手。
只見顧輕言動作嫻熟地點火加水，水滾開後手指飛快地按照次序把藥物放了進去，兩份藥一左一右交替放藥，根本看不清到底放了那些藥物。
李翠死死盯著顧輕言的手，卻見她擡頭笑了一下，最後從藥材裏挑出一朵幹花，放到了左手邊的藥湯裏。
半個時辰過去了，顧輕言倒出熬好的兩碗藥，輕輕地放在李翠面前，看了她一眼，低聲道：“別抱太緊，孩子呼吸不了，容易陷入昏迷。”
李翠手一抖，趕緊放開了剛才下意識收緊的手臂。
祁寒月看上去有些疲乏的樣子，單手抵著額頭，揮了揮手，隨意道：“快餵藥吧王一金，本殿下累了，趁早結案吧。”
王一金看著一左一右的兩碗藥，心裏一橫，起身端起右邊的藥碗，沖著李翠懷裏的孩子走過去。
李翠從進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過，但是顧輕言能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從最初的怯懦到現在的憤怒。
“松手！”王一金想要從李翠懷裏把孩子抱出來，李翠死死護著不給她，王一金便擡手扇了她一巴掌，“臭娘們兒，把孩子給我！”
李翠憋得雙臉通紅，“不是那碗！”
“啪！”又是一巴掌，“你給老子閉嘴！把孩子給我！”
“這次我就算死！也不把孩子給你！給你這個畜生！”
王一金著急了起來，慌亂中又想動手打人，李翠被顧輕言拉起來護在身後，王一金伸手便要抓人，被趕回來的暗七一個飛鏢穿透了手掌！
“啊——”
王一金看著自己一瞬間被穿透的手掌，有些難以置信，撕裂的疼痛讓他變得異常暴躁，隨即便沖著李翠大喊了起來，“李翠你這個狠心的臭婊子！你把老子害成這樣，老子讓你一輩子都見不到你的孩子！”
李翠低著頭不敢看，耳邊傳來顧輕言輕柔的安慰聲，“別害怕，把真相說出來。我保證，只要你說實話，你懷裏的孩子絕對能活下來，他手裏的那個男孩子也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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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言蹲下，李翠擡起頭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只聽她用她們兩個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道：“你懷裏的孩子快死了。”
按住一臉震驚想要跪起身子的李翠，顧輕言接著說道：“別出聲，你肯定也感覺到了，你懷裏的孩子越來越嗜睡，而且你開始叫不醒她了。”
“我知道你是被逼無奈，你不想她死的，但這就是報應，孫淳給孩子醫治，至少每隔半月的時間就需要給孩子進行一次大調理，如此堅持數次，才能徹底消解藥性。你們誣陷她入獄，等於間接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不過也無妨，你的丈夫本來就不想要這個女兒的，不是嗎？犧牲一個你的孩子，能換來不少報酬呢。”
李翠眼裏閃著淚光，她這次生的是女兒，生病之後孫淳開了藥方要他們去抓藥，但是她丈夫嫌其中一味藥貴，就擅作主張去了那味藥，最後險些讓女兒喪命，要不是孫淳醫者仁心免費給她醫治，女兒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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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孩子嘶啞的哭聲吸引了公堂上所有人的註意力，顧輕言皺眉，“這孩子的嗓子都成這樣了，我剛試探了一下，連鼻息都是滾燙的，你們到底是怎麽照顧孩子的？”
王一金瞅準這個機會，爭辯道：“青天大老爺，這就是罪證啊！我的孩子現在發著高燒，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沒了，您一定得還我們個公道啊！”
但是顧輕言這兩句話根本不是對王一金說的，李翠聽到顧輕言的話之後，眼裏的眼淚滾落了出來，手忙腳亂地把孩子抱起來，二話不說就要走。
“站住！公堂之上，豈能容你說走就走？”
“王義”一看最重要的證人都快撐不住了，脾氣也變得非常不好，“長孫殿下，如今這兩方各執一詞，下官建議分開審訊為好。”
祁寒月瞇著眼睛打量跪在地上的王一金，指了指他牽著的孩子，說道：“孩子大了，到了上學堂的年紀，你們可有打算？”
王一金被祁寒月突如其來的一句詢問搞得有些摸不到頭腦，但還是乖乖回話，“回大人，孩子已經被送去學堂了。”
“學堂學費每年就要十兩銀子，更不用說多餘的書本費用了，你們那裏來的銀子呢？”
王一金頓了一下，有些局促了起來，“大人，這是草民的家務事，草民自己有法子攢錢，大人難道連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管嗎？”
祁寒月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子，突然笑了起來。
“王護軍，你說要分開審訊，我看根本不必，真相如何不已經見分曉了嗎？”
“王義”眼神疑惑地望過來，“下官愚鈍，不知殿下所言何意？”
祁寒月挑了個舒適的坐姿，指了指孫淳，“你去把她開的藥方拿過來，我看案宗上寫得清清楚楚，王一金可是一口咬定是孫淳親口說的，加不加那味很貴的藥根本無所謂，他才自作主張去了那味藥。”
“後來他們不是抱著孩子讓孫淳醫治去了嗎，孫淳醫治孩子可是自掏腰包，熬的藥肯定也不會把這味‘可有可無’的昂貴藥材加進去。”
祁寒月輕笑了一聲，看了一眼緊緊抱著孩子一臉戒備的李翠，“就在公堂上熬藥，一份加那味藥，一份不加。現在孩子的情況不太好，王一金，你可要認真辨別那一份才是孫淳後來醫治用的藥啊。”
藥方和藥材很快便抓了過來，顧輕言拿起藥方看了看，又抓起藥物聞了一下，“藥方寫得妙，一味克一味，是連環藥的效果。藥材的年份也很有講究，新舊不一，都是好藥。”
說完後，顧輕言示意主動來熬藥的大夫離開，自己親自動手。
只見顧輕言動作嫻熟地點火加水，水滾開後手指飛快地按照次序把藥物放了進去，兩份藥一左一右交替放藥，根本看不清到底放了那些藥物。
李翠死死盯著顧輕言的手，卻見她擡頭笑了一下，最後從藥材裏挑出一朵幹花，放到了左手邊的藥湯裏。
半個時辰過去了，顧輕言倒出熬好的兩碗藥，輕輕地放在李翠面前，看了她一眼，低聲道：“別抱太緊，孩子呼吸不了，容易陷入昏迷。”
李翠手一抖，趕緊放開了剛才下意識收緊的手臂。
祁寒月看上去有些疲乏的樣子，單手抵著額頭，揮了揮手，隨意道：“快餵藥吧王一金，本殿下累了，趁早結案吧。”
王一金看著一左一右的兩碗藥，心裏一橫，起身端起右邊的藥碗，沖著李翠懷裏的孩子走過去。
李翠從進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過，但是顧輕言能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從最初的怯懦到現在的憤怒。
“松手！”王一金想要從李翠懷裏把孩子抱出來，李翠死死護著不給她，王一金便擡手扇了她一巴掌，“臭娘們兒，把孩子給我！”
李翠憋得雙臉通紅，“不是那碗！”
“啪！”又是一巴掌，“你給老子閉嘴！把孩子給我！”
“這次我就算死！也不把孩子給你！給你這個畜生！”
王一金著急了起來，慌亂中又想動手打人，李翠被顧輕言拉起來護在身後，王一金伸手便要抓人，被趕回來的暗七一個飛鏢穿透了手掌！
“啊——”
王一金看著自己一瞬間被穿透的手掌，有些難以置信，撕裂的疼痛讓他變得異常暴躁，隨即便沖著李翠大喊了起來，“李翠你這個狠心的臭婊子！你把老子害成這樣，老子讓你一輩子都見不到你的孩子！”
李翠低著頭不敢看，耳邊傳來顧輕言輕柔的安慰聲，“別害怕，把真相說出來。我保證，只要你說實話，你懷裏的孩子絕對能活下來，他手裏的那個男孩子也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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