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當堂對峙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一百零二章當堂對峙
“希望？”
“對，是能夠報仇的希望，他也許真的知道些什麽。”楊子卿說完便退到一邊，不再開口了。
祁寒月望著山洞的方向，有一瞬間的出神，“書生陪在假王義身邊，我們從他下手很可能打草驚蛇。如今之計，還是找出走廊中所見之人為好。”
顧輕言揮揮手，拉回祁寒月的視線，對暗七做最後的解釋，“至於為什麽王爺等在這裏，是因為我在自己和王爺的鈴鐺裏各自放了一母同胞的兩條靈蟲，王爺脫身後便跟著靈蟲的指引來找我了，我掉下來的時候被剛剛趕來的王爺接住了……之後我們擡頭，就看見你栽進水裏了。”
暗七濕透的衣服往下滴水，頭皮被夜晚的涼風吹得發麻，看看被裹在祁寒月大衣裏面的顧輕言，又看看把顧輕言半護在懷裏一臉溫柔的祁寒月，果斷選擇隱身消失在原地。
雲楓負責搜查這一片水域中人的蹤跡，祁寒月和顧輕言則返回府衙，靜觀其變。
第二日，孫姑娘的案子開堂公審，“王義”在祁寒月的要求下，同意讓顧輕言去牢房為孫姑娘簡單處理一下傷口。
“你也是懂醫的，怎麽讓傷口爛成這樣子了？”
那雙手上的傷痕泛著白肉外翻在空氣中，混雜著草屑和灰塵，細看還能看見傷口薄薄一層紅肉下面的筋脈。
不過畢竟是行醫多年的人，她十指骨頭斷了，但還是下意識把骨折的手指彎曲到適宜的位置。
顧輕言輕輕托起那雙本該纖細精巧的雙手，發覺有一些異常，傷口處的液體不是渾濁的，反而有一些反光，仔細看完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在傷口上撒毒了？”原來不是她不願意處理自己的傷口，而是無論怎麽處理，傷口都無法愈合。
孫姑娘的手抖了一下，微微顫抖著從顧輕言手中收回自己的手，卻立刻被顧輕言抓了回來。
“別動，可能會有一些疼，你忍一下。”
顧輕言封住了孫姑娘傷口周圍的大穴，減少血流的速度，然後拿出隨身的藥瓶一瓶一瓶地試，試了四瓶後才找到了能消解毒性的藥。
“謝謝……”孫姑娘張了張嘴，說出這些天來的第一句話。
顧輕言耐心地把她的手包成兩個粽子，還在上面打了兩個小蝴蝶結，“你的事情我略有耳聞，就算我們想幫你，也得重新返回到案子中。不過縣衙裏這個案子的記錄全都是對你不利的，所以我想聽你親口來說。”
孫姑娘低頭，把視線放到腫脹的雙手上，沈默了一陣子，緩緩說出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升堂——帶犯人——”
顧輕言攙扶著孫姑娘出來，獄吏們不敢對她動手，可能是感知到了顧輕言極度不爽的心情，兩邊的拿著殺威棍的衙役們都不自覺後退了半步。
“本殿下承皇上聖諭南巡，大小不平事皆有接管之權，今日重審孫記藥鋪販賣假藥一案，庭下所跪何人？”
“民婦孫淳，是孫記藥鋪的掌櫃和醫師。”
“孫淳，有人指控說從你家藥鋪裏抓的藥並無療效，甚至還差點喝死人，你可承認？”
“王義”被祁寒月要求坐在主位的側邊，此時也是面對著孫淳的方向，遞過去一個警告的眼神，卻未料被顧輕言眼尖地看見了。
“護軍大人，管好你的官威，本夫人還在這兒站著呢，你這眼神的意思不要太明顯了。”
“夫人這話說得……”
“王義”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別過頭去，用餘光掃了一下祁寒月，見他並無其它神色，訕訕地放下手老實坐好。
孫淳想起牢中顧輕言說得話，語氣有些決絕地說道：“民婦不認！”
“孫記藥鋪裏的藥物只要是被擺到櫃子裏的，都會經過民婦親手查驗，絕無可能有假藥混雜進去！”
“那你當初為何認了？”
“民婦最開始不認，但是這個狗官關押了我早已不再出診的老父親，扣在牢中不給吃不給穿，還私加刑罰！父親行醫一生，本就落下一身病根，怎麽能受得住無妄的牢獄之災！為了救父親出來，民婦只能認罪！”
“王義”驚而起身，卻聽祁寒月猛地一拍驚堂木，冷聲訓斥道：“犯婦孫氏慎言！”
“若你所言屬實，口供前後不一影響斷案，按律當關押半年，受杖刑！若你所言非真，控告朝廷七品官員，乃是重罪！本殿下不信我朝廷堂堂七品護軍，竟會用此等陰私手段，來誣陷你一個手無寸鐵的民婦！來人啊！傳證人！本殿下要你們親自對峙公堂！”
顧輕言遞給孫淳一個眼神，示意她安心，然後摸了摸耳朵，一直隱身的暗七接到信號，隨即行動了起來。
被帶上來的是一家子，看他們的模樣像是從村裏來的，穿的都是農村最常見的土布麻衣，還打著補丁，穿的是幹農活時的草鞋，沾了一層厚厚的泥土。
男人面色黝黑，拉著一個半大的男孩，女人面黃肌瘦，懷裏抱著個剛長出乳牙的女娃，他們跪在大堂中央，一眼看過去，都是一副災民落難的可憐樣子。
“下跪何人？”
“草民王一金，賤內李翠，狀告孫記藥鋪販賣假藥！草民剛滿六月的孩子喝了從他們家買的藥，口吐白沫，高燒不退，差一點就救不回來了啊！”
顧輕言走近村婦，輕輕撥開圍著女娃的被子，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差一點救不回來是什麽意思？”
孫淳冷笑了一聲，“王一金，你私自改了我的藥方，根本沒按照我的藥方抓藥。後來出了事，你把孩子抱過來跪下求我，我照顧了她整整一夜才把她救過來，你非但不知感恩，還腆著臉說這些話，良心何在？”
祁寒月冷聲開口，“王一金，孫淳所言，是否屬實？”
“草民是從他們家藥鋪抓的藥，出了事他們當然負責，我有什麽可感恩的！官老爺，您可不能只聽她一面之詞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希望？”
“對，是能夠報仇的希望，他也許真的知道些什麽。”楊子卿說完便退到一邊，不再開口了。
祁寒月望著山洞的方向，有一瞬間的出神，“書生陪在假王義身邊，我們從他下手很可能打草驚蛇。如今之計，還是找出走廊中所見之人為好。”
顧輕言揮揮手，拉回祁寒月的視線，對暗七做最後的解釋，“至於為什麽王爺等在這裏，是因為我在自己和王爺的鈴鐺裏各自放了一母同胞的兩條靈蟲，王爺脫身後便跟著靈蟲的指引來找我了，我掉下來的時候被剛剛趕來的王爺接住了……之後我們擡頭，就看見你栽進水裏了。”
暗七濕透的衣服往下滴水，頭皮被夜晚的涼風吹得發麻，看看被裹在祁寒月大衣裏面的顧輕言，又看看把顧輕言半護在懷裏一臉溫柔的祁寒月，果斷選擇隱身消失在原地。
雲楓負責搜查這一片水域中人的蹤跡，祁寒月和顧輕言則返回府衙，靜觀其變。
第二日，孫姑娘的案子開堂公審，“王義”在祁寒月的要求下，同意讓顧輕言去牢房為孫姑娘簡單處理一下傷口。
“你也是懂醫的，怎麽讓傷口爛成這樣子了？”
那雙手上的傷痕泛著白肉外翻在空氣中，混雜著草屑和灰塵，細看還能看見傷口薄薄一層紅肉下面的筋脈。
不過畢竟是行醫多年的人，她十指骨頭斷了，但還是下意識把骨折的手指彎曲到適宜的位置。
顧輕言輕輕托起那雙本該纖細精巧的雙手，發覺有一些異常，傷口處的液體不是渾濁的，反而有一些反光，仔細看完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在傷口上撒毒了？”原來不是她不願意處理自己的傷口，而是無論怎麽處理，傷口都無法愈合。
孫姑娘的手抖了一下，微微顫抖著從顧輕言手中收回自己的手，卻立刻被顧輕言抓了回來。
“別動，可能會有一些疼，你忍一下。”
顧輕言封住了孫姑娘傷口周圍的大穴，減少血流的速度，然後拿出隨身的藥瓶一瓶一瓶地試，試了四瓶後才找到了能消解毒性的藥。
“謝謝……”孫姑娘張了張嘴，說出這些天來的第一句話。
顧輕言耐心地把她的手包成兩個粽子，還在上面打了兩個小蝴蝶結，“你的事情我略有耳聞，就算我們想幫你，也得重新返回到案子中。不過縣衙裏這個案子的記錄全都是對你不利的，所以我想聽你親口來說。”
孫姑娘低頭，把視線放到腫脹的雙手上，沈默了一陣子，緩緩說出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升堂——帶犯人——”
顧輕言攙扶著孫姑娘出來，獄吏們不敢對她動手，可能是感知到了顧輕言極度不爽的心情，兩邊的拿著殺威棍的衙役們都不自覺後退了半步。
“本殿下承皇上聖諭南巡，大小不平事皆有接管之權，今日重審孫記藥鋪販賣假藥一案，庭下所跪何人？”
“民婦孫淳，是孫記藥鋪的掌櫃和醫師。”
“孫淳，有人指控說從你家藥鋪裏抓的藥並無療效，甚至還差點喝死人，你可承認？”
“王義”被祁寒月要求坐在主位的側邊，此時也是面對著孫淳的方向，遞過去一個警告的眼神，卻未料被顧輕言眼尖地看見了。
“護軍大人，管好你的官威，本夫人還在這兒站著呢，你這眼神的意思不要太明顯了。”
“夫人這話說得……”
“王義”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別過頭去，用餘光掃了一下祁寒月，見他並無其它神色，訕訕地放下手老實坐好。
孫淳想起牢中顧輕言說得話，語氣有些決絕地說道：“民婦不認！”
“孫記藥鋪裏的藥物只要是被擺到櫃子裏的，都會經過民婦親手查驗，絕無可能有假藥混雜進去！”
“那你當初為何認了？”
“民婦最開始不認，但是這個狗官關押了我早已不再出診的老父親，扣在牢中不給吃不給穿，還私加刑罰！父親行醫一生，本就落下一身病根，怎麽能受得住無妄的牢獄之災！為了救父親出來，民婦只能認罪！”
“王義”驚而起身，卻聽祁寒月猛地一拍驚堂木，冷聲訓斥道：“犯婦孫氏慎言！”
“若你所言屬實，口供前後不一影響斷案，按律當關押半年，受杖刑！若你所言非真，控告朝廷七品官員，乃是重罪！本殿下不信我朝廷堂堂七品護軍，竟會用此等陰私手段，來誣陷你一個手無寸鐵的民婦！來人啊！傳證人！本殿下要你們親自對峙公堂！”
顧輕言遞給孫淳一個眼神，示意她安心，然後摸了摸耳朵，一直隱身的暗七接到信號，隨即行動了起來。
被帶上來的是一家子，看他們的模樣像是從村裏來的，穿的都是農村最常見的土布麻衣，還打著補丁，穿的是幹農活時的草鞋，沾了一層厚厚的泥土。
男人面色黝黑，拉著一個半大的男孩，女人面黃肌瘦，懷裏抱著個剛長出乳牙的女娃，他們跪在大堂中央，一眼看過去，都是一副災民落難的可憐樣子。
“下跪何人？”
“草民王一金，賤內李翠，狀告孫記藥鋪販賣假藥！草民剛滿六月的孩子喝了從他們家買的藥，口吐白沫，高燒不退，差一點就救不回來了啊！”
顧輕言走近村婦，輕輕撥開圍著女娃的被子，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差一點救不回來是什麽意思？”
孫淳冷笑了一聲，“王一金，你私自改了我的藥方，根本沒按照我的藥方抓藥。後來出了事，你把孩子抱過來跪下求我，我照顧了她整整一夜才把她救過來，你非但不知感恩，還腆著臉說這些話，良心何在？”
祁寒月冷聲開口，“王一金，孫淳所言，是否屬實？”
“草民是從他們家藥鋪抓的藥，出了事他們當然負責，我有什麽可感恩的！官老爺，您可不能只聽她一面之詞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