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設連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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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設連環局
顧輕言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臉邊升起的薄紅，有些歉意地對暗七說道：“剛才是逗你的，我知道這下面是一片湖，跳下去沒事的。”
暗七默然，而後繼續問道：“那王爺為何會等在這裏？”
“這個嘛，其實你們有沒有發現，那個‘王義’臉上的膚色和脖子不一樣，而且在他笑起來後仰的時候能看見有明顯地分界。”
眾人一齊搖頭。
“這麽明顯你們都沒看出來！他肯定是戴了人皮面具啊！”
暗七目睹了顧輕言下暗道的全程，此時疑惑最多，“然後呢？和王妃執意走暗道有關系嗎？”
顧輕言點頭啊點頭，“其實也並不能說有什麽直接的關系，只是我看到那個逼真的人皮面具之後，想到了一個老朋友，她做的人皮面具精致異常，貼合在面部完全看不出半點違和，而這全都可以歸功於她特殊的制作手法——撕下活人的皮制作模具。”
祁寒月側頭，突然問道：“是林如雪嗎？”
“嗯，你怎麽知道的？”
“她什麽時候是你老朋友了？”
“一個諷刺的稱謂而已！你重點不要放錯！”
祁寒月眉頭深鎖，語氣是難得的嚴厲，“你離那種女人遠一點。”然後習慣性緩和了一下臉色，回答顧輕言的問題，“她曾經替祁楓做過無數個人皮面具，我要是還發現不了，早就被殺死無數次了。”
顧輕言扁扁嘴，看了一眼滿臉好奇的眾人，繼續之前的話題，“所以我刻意記下‘王義’的樣子，之後在暗道裏遇到了那個人，雖然頭發擋住了整張臉，但是在他消失不見的瞬間，我看見了他的臉，沒有皮。”
說到這裏，顧輕言有些不忍，“於是我大膽猜測那人才是真正的王義，我們想幫助孫姑娘並且拆穿假王義的正面目，就必須要找到他，所以我才執意要繼續走下去。”
祁寒月看了一眼天色，伸手解下外衣給顧輕言披在身上，收回手的時候握了一下她的肩膀，“剩下的事情，讓我來說吧。”
“當時阿言暗示我他戴了人皮面具，我和她便商量要演一出好戲。我先是去官府逼著假王義現身，假王義雖然可能會因為緊張而不敢太暴露自己，言行肯定會有所掩飾。但是我只需要透露出阿言在府上卻不在我身邊的消息，阿言會負責讓府中的下人看見她走進書房，這樣假王義一定會自亂陣腳，想快些結束和我的談話，這時候就是我的最好時機。”
當時假王義裝作大老粗的軍人樣子接待祁寒月，話語間離不了“我是粗人”，生怕祁寒月和他咬文嚼字扯起皮來，但是聽到下人稟報看見顧輕言走進書房的消息時，臉色頓時暗了一瞬，隨即賠笑道：“長孫殿下，聽說此次出行，有長孫夫人陪侍在側，不知此時夫人何在？”
祁寒月裝作不知的樣子，回頭問雲楓，“夫人去哪兒了？”
雲楓也一臉無辜，“夫人說她告知殿下了啊！”
“好你個兔崽子，夫人去哪兒都不知道？還不快派人去找！給我仔仔細細地找，一個地方都不要落下！夫人要是找不到，你們都別回來了！”
假王義一看祁寒月儼然要搜查府衙的架勢，頓時慌了起來，“殿下莫慌，我派人去找便好，不勞煩侍衛們的大駕了。”
“那怎麽行？你養的那些下人動作慢吞吞的，就連上杯茶都要本殿下吩咐，笨手笨腳怎麽找得到？算了，不難為你們了，本殿下擔心夫人，自己去找！”
說完，祁寒月就自顧自地沖了出去，“王義”要開口的話都被祁寒月飛快消失的背影封在了口中。
書生望著“王義”憤怒中夾雜著惶恐的表情，開口勸道：“你不該不聽我的勸告，長孫殿下是我們南國的皇長孫，豈是那麽好糊弄的，你如此不收斂自己的行為，看吧，剛見面就招到長孫殿下的忌憚和猜疑了！”
“王義”臉色幾番變換，最終憋出一句話，“那我該怎麽辦啊？”
“寫信啊！我官位太低根本幫不上忙，現在最緊要的就是請示上面那人！”
“可是他要是知道我不僅沒穩住長孫殿下，還惹到了他的猜疑，那我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書生長嘆一聲，搭上“王義”的肩膀，安撫道：“咱們也不傻，誰說要告訴他最壞的情況了？你只需要告訴他長孫殿下來了洛城，就因為賤民們的胡言亂語就要查那些陳年舊案，你去請示他下一步該如何走不就好了？反正上面給出來的都是搞定長孫殿下的法子，沒差別的。”
“王義”眼睛亮了一下，“好主意，替我準備筆墨，我現在就寫信！”卻沒看見書生半低著頭，掩映在眼皮下充滿恨意的眼神。
這些都被早就折返回來藏好的祁寒月收入眼中，此刻講出來，讓顧輕言又有了一陣深思。
“你看見了當時的情況，那依你之見，你覺得書生的恨意，最明顯地指向是誰？”
祁寒月不自覺地又一次皺起眉頭，似乎拿不定主意，這時候楊子卿接話道：“他的恨意，指向不知的人。”
“什麽？”
楊子卿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他從書生表情上看見了自己最熟悉的那種眼神。
“我被煉制傀儡的那些日子，每夜都會受到漫長而劇烈的痛苦，我當時無比恨我那些夜晚就化身惡魔的夥計們，但是我始終知道，他們也是受害者，真正操縱這一切的人是我所不知道的存在，所以我的恨意沒有任何實質的著落。”
“那書生的眼神，和我當時的眼神非常相似，雖然恨著眼前人，但是更濃烈的恨意卻封鎖在了自己的眼神裏，如果非要說出什麽不同，他眼神裏的恨意，更有一些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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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言咳嗽了一聲，掩飾自己臉邊升起的薄紅，有些歉意地對暗七說道：“剛才是逗你的，我知道這下面是一片湖，跳下去沒事的。”
暗七默然，而後繼續問道：“那王爺為何會等在這裏？”
“這個嘛，其實你們有沒有發現，那個‘王義’臉上的膚色和脖子不一樣，而且在他笑起來後仰的時候能看見有明顯地分界。”
眾人一齊搖頭。
“這麽明顯你們都沒看出來！他肯定是戴了人皮面具啊！”
暗七目睹了顧輕言下暗道的全程，此時疑惑最多，“然後呢？和王妃執意走暗道有關系嗎？”
顧輕言點頭啊點頭，“其實也並不能說有什麽直接的關系，只是我看到那個逼真的人皮面具之後，想到了一個老朋友，她做的人皮面具精致異常，貼合在面部完全看不出半點違和，而這全都可以歸功於她特殊的制作手法——撕下活人的皮制作模具。”
祁寒月側頭，突然問道：“是林如雪嗎？”
“嗯，你怎麽知道的？”
“她什麽時候是你老朋友了？”
“一個諷刺的稱謂而已！你重點不要放錯！”
祁寒月眉頭深鎖，語氣是難得的嚴厲，“你離那種女人遠一點。”然後習慣性緩和了一下臉色，回答顧輕言的問題，“她曾經替祁楓做過無數個人皮面具，我要是還發現不了，早就被殺死無數次了。”
顧輕言扁扁嘴，看了一眼滿臉好奇的眾人，繼續之前的話題，“所以我刻意記下‘王義’的樣子，之後在暗道裏遇到了那個人，雖然頭發擋住了整張臉，但是在他消失不見的瞬間，我看見了他的臉，沒有皮。”
說到這裏，顧輕言有些不忍，“於是我大膽猜測那人才是真正的王義，我們想幫助孫姑娘並且拆穿假王義的正面目，就必須要找到他，所以我才執意要繼續走下去。”
祁寒月看了一眼天色，伸手解下外衣給顧輕言披在身上，收回手的時候握了一下她的肩膀，“剩下的事情，讓我來說吧。”
“當時阿言暗示我他戴了人皮面具，我和她便商量要演一出好戲。我先是去官府逼著假王義現身，假王義雖然可能會因為緊張而不敢太暴露自己，言行肯定會有所掩飾。但是我只需要透露出阿言在府上卻不在我身邊的消息，阿言會負責讓府中的下人看見她走進書房，這樣假王義一定會自亂陣腳，想快些結束和我的談話，這時候就是我的最好時機。”
當時假王義裝作大老粗的軍人樣子接待祁寒月，話語間離不了“我是粗人”，生怕祁寒月和他咬文嚼字扯起皮來，但是聽到下人稟報看見顧輕言走進書房的消息時，臉色頓時暗了一瞬，隨即賠笑道：“長孫殿下，聽說此次出行，有長孫夫人陪侍在側，不知此時夫人何在？”
祁寒月裝作不知的樣子，回頭問雲楓，“夫人去哪兒了？”
雲楓也一臉無辜，“夫人說她告知殿下了啊！”
“好你個兔崽子，夫人去哪兒都不知道？還不快派人去找！給我仔仔細細地找，一個地方都不要落下！夫人要是找不到，你們都別回來了！”
假王義一看祁寒月儼然要搜查府衙的架勢，頓時慌了起來，“殿下莫慌，我派人去找便好，不勞煩侍衛們的大駕了。”
“那怎麽行？你養的那些下人動作慢吞吞的，就連上杯茶都要本殿下吩咐，笨手笨腳怎麽找得到？算了，不難為你們了，本殿下擔心夫人，自己去找！”
說完，祁寒月就自顧自地沖了出去，“王義”要開口的話都被祁寒月飛快消失的背影封在了口中。
書生望著“王義”憤怒中夾雜著惶恐的表情，開口勸道：“你不該不聽我的勸告，長孫殿下是我們南國的皇長孫，豈是那麽好糊弄的，你如此不收斂自己的行為，看吧，剛見面就招到長孫殿下的忌憚和猜疑了！”
“王義”臉色幾番變換，最終憋出一句話，“那我該怎麽辦啊？”
“寫信啊！我官位太低根本幫不上忙，現在最緊要的就是請示上面那人！”
“可是他要是知道我不僅沒穩住長孫殿下，還惹到了他的猜疑，那我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書生長嘆一聲，搭上“王義”的肩膀，安撫道：“咱們也不傻，誰說要告訴他最壞的情況了？你只需要告訴他長孫殿下來了洛城，就因為賤民們的胡言亂語就要查那些陳年舊案，你去請示他下一步該如何走不就好了？反正上面給出來的都是搞定長孫殿下的法子，沒差別的。”
“王義”眼睛亮了一下，“好主意，替我準備筆墨，我現在就寫信！”卻沒看見書生半低著頭，掩映在眼皮下充滿恨意的眼神。
這些都被早就折返回來藏好的祁寒月收入眼中，此刻講出來，讓顧輕言又有了一陣深思。
“你看見了當時的情況，那依你之見，你覺得書生的恨意，最明顯地指向是誰？”
祁寒月不自覺地又一次皺起眉頭，似乎拿不定主意，這時候楊子卿接話道：“他的恨意，指向不知的人。”
“什麽？”
楊子卿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他從書生表情上看見了自己最熟悉的那種眼神。
“我被煉制傀儡的那些日子，每夜都會受到漫長而劇烈的痛苦，我當時無比恨我那些夜晚就化身惡魔的夥計們，但是我始終知道，他們也是受害者，真正操縱這一切的人是我所不知道的存在，所以我的恨意沒有任何實質的著落。”
“那書生的眼神，和我當時的眼神非常相似，雖然恨著眼前人，但是更濃烈的恨意卻封鎖在了自己的眼神裏，如果非要說出什麽不同，他眼神裏的恨意，更有一些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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