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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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自尋死路
當晚祁寒月並未睡好，導致第二天的臉色不太好，眼底有了淡淡的烏青。顧輕言有些埋怨，一邊給他把脈，一邊說道：“你要是不想我一針讓你睡個三天三夜，就老老實實休息。”
祁寒月掃了顧輕言一眼，“別忘了你是本王的王妃，弒夫是要誅九族的。”
顧輕言聽完，一針紮進了祁寒月的後脖頸，祁寒月的眼睛張大了一瞬，便沈沈睡去。顧輕言把祁寒月放好，望著馬車旁邊略過的景色，推測出離皇宮還有半個時辰的路程，足夠讓他的精力恢覆一些。
祁寒月醒來之後，發覺自己精神好了一些，再一看周圍，自己坐在軟輦上，馬上就到了禦書房。
顧輕言首先從軟輦上跳了下來，祁寒月緊隨其後，等見到了皇上，還沒等顧輕言開口，皇上就打斷了顧輕言要說的話。
“免禮，你派人通知朕說發現了重要的線索，到底是什麽？”顧輕言看了祁寒月一眼，祁寒月點頭，開口說道：“皇上，孫臣昨晚和王妃一起去查看了小太監的屍體，發現他根本不是上吊死的，而是有人勒死了他。”
皇上本來有些焦急，聽完後不知想到了什麽，沈默的眼神掃過顧輕言，“繼續說。”
顧輕言說道：“他脖子上的勒痕，是向後延展的，上吊的人卻是向上延展的。並且他的手指縫裏塞滿了草屑和泥土，是死前掙紮的時候留下的。”
顧輕言說的並不詳細，但是皇上卻聽懂了，“的確可疑。來人啊，把屍體給朕帶過來。”
大太監在一邊打了個哆嗦，沒有接話，皇上疑惑問道：“你聾了嗎？”
“皇上，京兆尹大人早上來報，大理寺失火，所有停屍都被燒毀了。”大太監抹了一把汗，“皇上忘了嗎？”
皇上這時候才想起來，當時他聽京兆尹以及一眾官員瑣碎的匯報，有一段時間的疲憊，沒有認真聽，只是記得京兆尹提了下大理寺小範圍失火，沒有聽清具體的損失。
這樣看來，線索又斷了，皇上被接二連三地斷了查案進度給惹火了，怒吼道：“傳朕口令，京兆尹一而再再而三失職，讓他連並大理寺卿，立刻給朕滾過來！”
大太監連忙稱是，一路低頭小跑出去。
在等待的時候，皇上派人把祁陽叫了過來，祁陽聽顧輕言覆述了一遍剛才的話，憤憤道：“此人太過猖狂，草菅人命，根本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皇上不語，對祁陽的怒氣也是無可奈何，畢竟自己最初看到那份供狀，的確是起了很大的疑心。因為供狀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誰接頭，誰下毒，誰望風，都有清楚的記載，明顯是對宮中人員非常熟悉了解的人。
沒過多久，京兆府尹和大理寺卿就到了，叩頭行禮，皇上把顧輕言發現的疑點問了出來，卻並沒有說出顧輕言來，“京兆尹，你們今日必須給朕一個解釋，否則朕現在就將你革職查辦！”
京兆尹忙道冤枉，“臣也不知道賊人竟然能潛入大理寺作案，停屍的房間比較偏僻，大理寺外面又有重兵，不是一般人能進得去的！”
說完，京兆尹的眼神變得很驚訝，“按照皇上剛才所言，昨晚去過停屍房間的，很可能只有王爺一人！王爺，你為何要燒毀屍體來冤枉下官！那個太監明明就是上吊自盡的，王爺為何杜撰事實！”
“巧舌如簧。”祁寒月懶得再看他掙紮，對著皇上說道：“皇上，請看這裏。”
祁寒月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取出裏面的腰帶，扔到大理寺卿面前，“你看看，還認得這個東西嗎？”
大理寺卿拿起來細看，手有些抖，“這，這是小太監上吊時用的腰帶。”
祁寒月點頭，“不錯，皇上可看出些不妥？”
一旁的大太監向前走了幾步，細看了一下，說道：“哎呀！這腰帶是全新的！今年新做了一批衣服，按照等級先分給了一等太監，按理說那個小太監只是個端茶送水的，哪裏來的新衣服？”
“他當然沒有新衣服可穿，因為這個腰帶根本不是他的！”
“王爺！這一條腰帶說明不了什麽！”京兆府尹跪直了身子，向皇上膝行了幾步，神色悲愴，“皇上，這個小太監完全有可能偷竊了別人的衣服！臣冤枉啊！”
顧輕言故作肯定，“對啊皇上，一條腰帶說明不了什麽。”
等皇上看過來，顧輕言笑了笑繼續說道：“不過大人，那如果這個太監衣服是舊的，腰帶卻是新的，有些不太協調吧，他也沒有那麽傻，偷衣服只偷腰帶，難道就是為了讓人看出來？”
京兆府尹脫口而出，“誰說他的衣服是舊的，他的衣服和腰帶都是新的！都是偷來的！”
“大人這麽說，是猜測的，還是親眼所見？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啊。”
“臣沒有亂說，臣還記得他進大牢的時候，衣服和腰帶都是新的！”
祁寒月拍手，給京兆尹鼓掌，京兆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王爺，如果只有這些根本無法證實的東西，臣不會任人冤枉！”
皇上沈吟半響，問祁寒月，“還有別的證據嗎？”
“把人帶上來吧。”祁寒月話音剛落，就見幾個人擡著一個人進來，那個人蓋著白布。
京兆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等白布掀開的時候，整個人都快要嚇暈過去了，他的屍體為什麽沒被燒毀！？
“認罪吧。”顧輕言指著屍體說，“衣服是舊的，脖子上的勒痕清清楚楚，你犯了欺君之罪。”
顧輕言平淡的語調讓京兆尹冷汗直冒，看皇上的臉色，已經處於暴怒的邊緣。
大理寺卿是老官了，在他的記憶裏，皇上一般不會大怒，但是每次大怒都會血流成河。
“皇上，臣認罪！臣認罪了！”
大理寺卿慌不擇路，左腳絆右腳摔倒在皇上腳邊，語氣惶恐，“臣知道的不多，臣是被京兆尹逼得啊！臣不想欺瞞皇上，是京兆尹扣押了臣流落在外的孩子，讓臣放他進大理寺，臣並不知道他會殺人滅屍、栽贓皇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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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祁寒月並未睡好，導致第二天的臉色不太好，眼底有了淡淡的烏青。顧輕言有些埋怨，一邊給他把脈，一邊說道：“你要是不想我一針讓你睡個三天三夜，就老老實實休息。”
祁寒月掃了顧輕言一眼，“別忘了你是本王的王妃，弒夫是要誅九族的。”
顧輕言聽完，一針紮進了祁寒月的後脖頸，祁寒月的眼睛張大了一瞬，便沈沈睡去。顧輕言把祁寒月放好，望著馬車旁邊略過的景色，推測出離皇宮還有半個時辰的路程，足夠讓他的精力恢覆一些。
祁寒月醒來之後，發覺自己精神好了一些，再一看周圍，自己坐在軟輦上，馬上就到了禦書房。
顧輕言首先從軟輦上跳了下來，祁寒月緊隨其後，等見到了皇上，還沒等顧輕言開口，皇上就打斷了顧輕言要說的話。
“免禮，你派人通知朕說發現了重要的線索，到底是什麽？”顧輕言看了祁寒月一眼，祁寒月點頭，開口說道：“皇上，孫臣昨晚和王妃一起去查看了小太監的屍體，發現他根本不是上吊死的，而是有人勒死了他。”
皇上本來有些焦急，聽完後不知想到了什麽，沈默的眼神掃過顧輕言，“繼續說。”
顧輕言說道：“他脖子上的勒痕，是向後延展的，上吊的人卻是向上延展的。並且他的手指縫裏塞滿了草屑和泥土，是死前掙紮的時候留下的。”
顧輕言說的並不詳細，但是皇上卻聽懂了，“的確可疑。來人啊，把屍體給朕帶過來。”
大太監在一邊打了個哆嗦，沒有接話，皇上疑惑問道：“你聾了嗎？”
“皇上，京兆尹大人早上來報，大理寺失火，所有停屍都被燒毀了。”大太監抹了一把汗，“皇上忘了嗎？”
皇上這時候才想起來，當時他聽京兆尹以及一眾官員瑣碎的匯報，有一段時間的疲憊，沒有認真聽，只是記得京兆尹提了下大理寺小範圍失火，沒有聽清具體的損失。
這樣看來，線索又斷了，皇上被接二連三地斷了查案進度給惹火了，怒吼道：“傳朕口令，京兆尹一而再再而三失職，讓他連並大理寺卿，立刻給朕滾過來！”
大太監連忙稱是，一路低頭小跑出去。
在等待的時候，皇上派人把祁陽叫了過來，祁陽聽顧輕言覆述了一遍剛才的話，憤憤道：“此人太過猖狂，草菅人命，根本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皇上不語，對祁陽的怒氣也是無可奈何，畢竟自己最初看到那份供狀，的確是起了很大的疑心。因為供狀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誰接頭，誰下毒，誰望風，都有清楚的記載，明顯是對宮中人員非常熟悉了解的人。
沒過多久，京兆府尹和大理寺卿就到了，叩頭行禮，皇上把顧輕言發現的疑點問了出來，卻並沒有說出顧輕言來，“京兆尹，你們今日必須給朕一個解釋，否則朕現在就將你革職查辦！”
京兆尹忙道冤枉，“臣也不知道賊人竟然能潛入大理寺作案，停屍的房間比較偏僻，大理寺外面又有重兵，不是一般人能進得去的！”
說完，京兆尹的眼神變得很驚訝，“按照皇上剛才所言，昨晚去過停屍房間的，很可能只有王爺一人！王爺，你為何要燒毀屍體來冤枉下官！那個太監明明就是上吊自盡的，王爺為何杜撰事實！”
“巧舌如簧。”祁寒月懶得再看他掙紮，對著皇上說道：“皇上，請看這裏。”
祁寒月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取出裏面的腰帶，扔到大理寺卿面前，“你看看，還認得這個東西嗎？”
大理寺卿拿起來細看，手有些抖，“這，這是小太監上吊時用的腰帶。”
祁寒月點頭，“不錯，皇上可看出些不妥？”
一旁的大太監向前走了幾步，細看了一下，說道：“哎呀！這腰帶是全新的！今年新做了一批衣服，按照等級先分給了一等太監，按理說那個小太監只是個端茶送水的，哪裏來的新衣服？”
“他當然沒有新衣服可穿，因為這個腰帶根本不是他的！”
“王爺！這一條腰帶說明不了什麽！”京兆府尹跪直了身子，向皇上膝行了幾步，神色悲愴，“皇上，這個小太監完全有可能偷竊了別人的衣服！臣冤枉啊！”
顧輕言故作肯定，“對啊皇上，一條腰帶說明不了什麽。”
等皇上看過來，顧輕言笑了笑繼續說道：“不過大人，那如果這個太監衣服是舊的，腰帶卻是新的，有些不太協調吧，他也沒有那麽傻，偷衣服只偷腰帶，難道就是為了讓人看出來？”
京兆府尹脫口而出，“誰說他的衣服是舊的，他的衣服和腰帶都是新的！都是偷來的！”
“大人這麽說，是猜測的，還是親眼所見？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啊。”
“臣沒有亂說，臣還記得他進大牢的時候，衣服和腰帶都是新的！”
祁寒月拍手，給京兆尹鼓掌，京兆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王爺，如果只有這些根本無法證實的東西，臣不會任人冤枉！”
皇上沈吟半響，問祁寒月，“還有別的證據嗎？”
“把人帶上來吧。”祁寒月話音剛落，就見幾個人擡著一個人進來，那個人蓋著白布。
京兆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等白布掀開的時候，整個人都快要嚇暈過去了，他的屍體為什麽沒被燒毀！？
“認罪吧。”顧輕言指著屍體說，“衣服是舊的，脖子上的勒痕清清楚楚，你犯了欺君之罪。”
顧輕言平淡的語調讓京兆尹冷汗直冒，看皇上的臉色，已經處於暴怒的邊緣。
大理寺卿是老官了，在他的記憶裏，皇上一般不會大怒，但是每次大怒都會血流成河。
“皇上，臣認罪！臣認罪了！”
大理寺卿慌不擇路，左腳絆右腳摔倒在皇上腳邊，語氣惶恐，“臣知道的不多，臣是被京兆尹逼得啊！臣不想欺瞞皇上，是京兆尹扣押了臣流落在外的孩子，讓臣放他進大理寺，臣並不知道他會殺人滅屍、栽贓皇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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