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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二人時光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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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但見花叢之中,蜜蜂蝴蝶翩翩起舞,忙碌的小身姿穿插其間,帶來陣陣自然的熱鬧樂趣,大有一番趣味。

如此美好景象,木婉清心情微微舒暢開來,若然身無累事,心無掛礙,僅僅精心觀賞,不得不說是一樁人間樂事。可是木婉清的心中,覆仇乃是重生之後的第一重任,而眼下對付木雨薇更是她的心頭牽掛。

所以,默默放下眼前的美好精致,她的餘光瞥向身側的木雨薇,開口道,“姐姐,這禦花園真是百花齊放,繁花亂人眼啊。”

裊裊轉過身來,木雨薇目光自下而上,將木婉清的周身打量。木婉清今日,一襲艷紅牡丹裙,富麗大氣,襯得小臉白若凝脂白玉,憑地添了幾分往日稍有的淑麗。

她冷冷讚道,“這綻放的花朵固然色澤鮮艷芬芳,但是每每今日,人比花嬌俏。”

難得地聽到木雨薇的讚美,木婉清不由來了興致,“姐姐,此話當真?”說著,她微張雙手,打開寬闊的袖子,露出袖中精巧繁覆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刺繡,腳下微微動作,人竟原地緩緩轉了一圈。

分明是要將一身的艷麗衣飾更為昭彰地展示地在木雨薇的買眼前。

如此炫耀之舉,木雨薇又怎麽看不出來,她心底雖然對於木婉清膚淺而自傲的行為充滿不屑,但是臉上沒有表現出一份,佯出一副讚賞的目光,她接著陳讚道,“妹妹今日這身長裙,華麗中不失風雅,裙面、寬袖上的刺繡,巧奪天工,栩栩如生,更是比之眼前盛開的鮮花還要嬌艷幾分,當真是一襲絕美的好裙子。”

深恐木婉清對她的說話不為所動,木雨薇緊接著,又補充道,“好裙子,趁著妹妹的好容貌,簡直是天作之合,美上再添上幾分。”

滿意地笑了笑,木婉清問,“是麽?!”疑惑的字句,但是說完的語氣,卻是再自信不過的陳述,聽到木雨薇暗暗撇了撇嘴角。

眼底寒霜似的輕蔑悄然飛逝,木雨薇心底暗忖,就讓你再嘚瑟多一會,等一下,我看你還能如何張狂!木婉清,你在木府的時候,鬥不過我,嫁入皇帝的好位置也被我所取而代之,作為我的手下敗將,只是茍活的地底泥而已,憑什麽妄想攀到我的頭頂上!

好好欣賞

很快,我會讓你認清真正屬於你的位置!

炫耀一般反問過後,木婉清輕輕放低在兩側往外翹起的雙手,捋了捋右手的袖子,自顧自欣賞上面刺繡精巧奪目的牡丹花,她不待木雨薇做出回應,接著又開口道,“我自己越看也越發的覺得好看。姐姐的目光果然不錯。”

木雨薇有些訕訕,停滯在嘴邊的笑容弧度難掩地變得僵硬。她當然知曉自己的目光不錯,可是這並不代表,她口中附和木婉清的說話,是她內心真正的想法。

木婉清身上的一襲紅色長裙,天蠶絲的質地,配上巧奪天工的刺繡工藝,款式雅致大氣,能夠很好地將穿著的人襯托出高人一等的氣質,確實不失為一件好裙子。

然而,這樣的好裙子,套在木婉清的身上,儼然便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暴殄天物。

木雨薇的嚴重,木婉清完全配不起這襲裙子!

不過,她不會直言說出來。因為,眼下木婉清在裙子的包裹之下,不僅過分得意以致眼眸被遮蔽,還是能將將她罔顧尊卑,為人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性格高調地昭彰出來。

如此狀況,等下若是被她們看到,只怕等待木婉清的下場比她想象的還要慘淡。

嘴角滿意地溢出陰沈的笑意,木雨薇笑道,“妹妹的眼光也不俗,挑到一款如此合身而襯托氣質的好裙子。”

“姐姐也覺得這個裙子,能夠襯托我的氣質,說明這裙子,的確是好。”

活躍地說道,木婉清明妍的小臉上,僅是得意之色。

在木雨薇的面前,她就像一個被身上穿著的漂亮裙子遮蔽了所有目光的白癡。

高調地穿著一襲奪目而囂張的裙子在禦花園中走動,分明就是找來更多的側目和妒忌,偏偏她還絲毫不覺。

木婉清跟在木雨薇的身側在花叢之間的閑散地走著,她故意放慢腳步,不疾不徐亦步亦趨地走在木雨薇約一米之後,默默讓木雨薇引領前行的方向。

兩人前方的不遠處,一座嶙峋的假山在花圃之中端然矗立,其形狀態勢,分明是哪出名山的縮影,雖然規模被大大縮小,但是其極具特色的形狀和靈氣,卻躍然在細節處。

目光悠悠落在其上,木婉清起了觀賞之心,朝著其走過去的過程中,她漸漸聽到到假山之後傳來的女子言笑的聲響。

那混淆駁雜的聲息,細細辨認,可以估摸地揣度出,假山之後,可能是一群女子。

心下略略有些了然,木婉清白皙小臉不動聲色。

她加速步伐朝著假山走去,在其前面站定,仰頭觀瞻道,“這假山規模不大,但是棱角鋒銳,起伏的氣勢嶙峋分明,隱隱蘊著一股靈氣,看起來很是賞心悅目。姐姐,果然熟悉皇宮,領著妹妹來觀賞的都是好地方,好景致。”

木雨薇妝容淡雅俏臉,聞言稍稍劃過一抹異色,但是很快,她回恢覆過來。擡眸張望一眼面前假山,原來正準備走在繞過假山的卵石路的腳步,緩緩調轉過來,她靜默片刻,思索到什麽似的,啟唇道,“這假山,傳聞是參詳於西北的名岳磐龍山,其狀如盤龍,其勢若風,扶搖直上九天,因為甚是得皇上的喜歡,所以命人特意打造的。”

宛若熱鬧的聚會

如此,難怪,即使是小小的園中假山,依舊帶著幾分毓秀的靈氣,果然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才是最大的生花妙筆。

木婉清覆又觀望一會,回過頭來,對木雨薇道,“姐姐,我們繼續走吧。”

假山之後的喧鬧聲音,綿綿不絕,她相信於雨薇同樣的聽到,但是難為她竟然還耐得住沒有急步過去,反而裝著絲毫不覺似的,陪著她停留下來,與她一道品嘗著安放在小徑轉角處的假山。

同樣放慢腳步走在後面的木婉清,緋色的菱唇勾起一絲滿是嘲諷的冷笑。

不過,既然木雨薇想要唱好這臺戲,她為何不奉陪到底。

畢竟重回一遭,為了兌現心底想要覆仇的執念,她自問已經練就比對方更為精湛的演技。

蓮步輕輕,跟著木雨薇走在鵝卵石路上繞過假山,木婉清在耳際聲響逐漸增大之際,看到了假山之後的盛況。

若說這禦花園是百花綻放的花之國度,那麽假山之後的空地,便是那後宮嬪妃群聚的美人樂園。

但見木婉清入目皆是輕紗襦裙,寬袖窄腰,各色的美人不約而同的出現在這裏,宛若正在參加什麽熱鬧的聚會。

走在木雨薇的身側,她朝著那群妃嬪美人走過去。

一路走,她一路心中咋舌,難怪今日一路上,半個人影也沒有遇到,連帶那些數日來一直守在她居所之外,等待著或張望或投擲白眼的妃子們,都無故地盡數消失,原來,都齊齊聚首一處,等著她的到來。

這下好了,不只是木雨薇,連帶後宮之中所有對她有所想法的皇帝的女人們,大抵都來了。

可是,依靠人數眾多的陣仗並不能給木婉清下馬威,更加無法將她嚇退。昂首挺胸的,她的腳步一下比一下沈著穩重。

餘光向身旁的於雨薇飄過去,木婉清沒有在對方妝容精致的臉上看出異狀,看來,眼前的盛況,她早有預料。

沒想到木雨薇竟然在一日之間搞出了這麽一個盛大狀況,看來她還是少少低估了對方的能耐。

暗自鎮定下來,木婉清佯裝絲毫不察,對身邊人問道,“這是什麽狀況?”

跟隨的宮娥滿是疑惑,搖搖頭,她如實相告道,“回王妃,奴婢不知,奴婢也是頭一遭見到這麽多妃嬪貴人們。”說完,怕是自己說話不小心惹來旁邊木雨薇不快似的,連忙將頭低下去。

清亮的剪水眸越過宮娥的頭頂往後,木婉清將巡視的視線朝著後方的數個宮娥看過去,但是一連數人,似乎都深谙其中的過多言語容易有失,在接觸到木婉清看過去的目光之後,臉上驚慌難耐,不約而同地膽怯低下頭去,像個驚慌的鴕鳥,欲要借看不到將木婉清的詢問躲避開。

木婉清見狀,不想去為難一班膽怯的宮娥,緩緩將目光收回。轉而望向木雨薇,“姐姐可知眼前這盛況的緣由?”

緩緩轉過身,木雨薇朝著眾美人看過去,微微擡起下巴道,“許是今日的蘭花將一眾的姐姐妹妹都吸引過來了。”

不好的感覺

心底冷哼一下,木婉清不著痕跡地撇了撇淺緋色嘴角,只怕不是蘭花,而是你引來了的吧。

“姐姐,原來皇宮之中的人,都那麽愛賞花啊,真是難能可貴的風雅有趣!想來姐姐你平日裏閑來無事,也是她們其中賞花的一份子吧。”

哪裏聽不出木婉清說話裏面的諷刺,木雨薇雖然暗暗感到不悅的,但是礙於面前眾人就在跟前,不好發作。輕輕清清嗓子,她端出一副好姐姐的溫雅狀,淡淡笑開,開口像四兩撥千斤一般耍著太極,“這禦花園是個好地方,花團錦簇,芬芳撲鼻,蜜蜂蝴蝶縈繞期間,有空常來走走,挺好的。妹妹,初初入宮,不了解這宮中的景致和狀況,實屬正常。來,我帶你上前和姐姐妹妹們打個招呼。”

話落,纖纖素指伸過來,欲要輕柔牽起木婉清的手腕,領著人往前面人堆裏面湊。

木婉清眼疾手快,見她動作起,手腕不著痕跡地舉在臉頰邊,如同扇風一邊,輕輕擺了擺,避開對方的拉扯動作。

眼下她未曾搞清楚木雨薇意欲如何,她暫時不想貿貿然完全被她牽著鼻子走。

同樣端出一副姐妹友好的虛假笑顏,木婉清道,“姐姐,你且先過去,我整理一下衣衫。”

十米開外的地方,對方人數占據壓倒性優勢到底的聚首到底為何,木婉清心頭一陣賽一陣的疑惑。未免沖動誤事,她想著法子盡量放緩動作。

抖擻一下寬大的衣袖,扶了扶頭上金釵燦燦的發髻,她一臉帶笑地朝著人群靠近,優雅嫻靜的神色之間,不露一絲驟然面對湧湧眾人的慌亂。

木雨薇走在她的前方,較她先一步駐足停下,她的面前幾個粉色衣裙的嬪妃見狀,紛紛屈膝行禮,而隨著她們之後,如同石頭投入鏡湖,漣漪擴散一般,其後一眾宮娥美人,紛紛屈膝行禮,其姿勢動作同步,聲音也整齊劃一,襯得木雨薇的雨妃頭銜很是高人一等。

木婉清放眼望去,一片恭敬躬身的劃一動作,森嚴的階級尊卑,撲面湧入她的胸膛,激起層層震蕩。

她驀然想起那日在醉心居中刻意膈應木雨薇的說話,她囂張地告知對方,因為向皇上討了特許,以後再也不用在木雨薇面前行禮,因為沒了身份差異的禮儀,她們兩人無形中成了平起平坐,形同身份位置相當的姐妹。

但是那終究只是一個特殊的允許,只對木雨薇一人生效。

眼下,面前數以百計的是妃嬪美人,即使位置能及上木雨薇之人少之又少,但是作為皇上的女人,她們位份比之木婉清這個王妃,只高不低。

心底一個咯噔,不好的預感在木婉清頭腦中油然而生。

這個木雨薇,教訓他的方法,不會是讓她逐一和這些皇帝的女人行禮吧?!

然而,就在木婉清沈默思索之際,一眾的美人在木雨薇的免禮動作下,紛紛恢覆挺身站立,旋即,視線齊刷刷地朝著木婉清所在看過來。

揣測猜錯了

若然人的目光擁有攻擊力和穿透性,只怕眼下木婉清已然被眾女齊刷刷看成一具篩子。可

可是木婉清和她們想象的來自小家小族的千金小姐不同,她雖然來自商賈之家,一非貴女,二非官宦出身,但是她死過一回,為了能夠活著回來覆仇,她在幽冥地府,咬著牙完成了數以萬計可以讓她重活的重活任務。一個連地獄都闖過的人,眼前眾女來者不善的目光,又如何能夠影響她。

嘴角的笑容淡而優雅,木婉清緩步過去,在木雨薇的身側站定,旋即,她依著以前跟禮儀師傅學習過的記憶,對著面前的一眾美人嬪妃屈膝履行行禮道,“婉清見過多位後宮貴人。”

末了,嘴角勾起的笑容,更是燦爛。

想要用人數壓到我,沒門。

只不過,這次木婉清的揣測猜錯了。

在她的行禮只有,一眾美人,只是站在跟前的數個輕輕頷首,表示接受,站在後面的密匝匝一群,壓根也連指頭也不動一下。

然而,隨著木婉清聲音落下,飄香的美人群恍若平靜的湖水忽然被自中間生生分割開一條通路,通路兩邊,美人們紛紛朝兩旁退散開去,讓小徑似的通路,緩緩地延續開來。

木婉清壓根沒見過如此狀況,眼前密匝匝的皇宮美人,舉動宛若訓練有素,動作乖巧而是分寸有度,好像默默中得到了誰的號令。

可是誰能對這班眼高於項的帝皇妃子進行如此大咧咧的發號施令,而且做的還是如此粗糙直白到顯得有些愚笨的事情?

順著逐漸綿延開的通路,木婉清看到道路的盡頭,一個紫紅色錦袍長裙的女子,在一眾宮娥的簇擁下,同樣的朝著她所在看過來。

那個女子不知到底何人,但是大氣而是富麗的裝束,頭頂燦光爍爍的步搖在陽光下光華閃閃,分明看起來比之木雨薇更具尊崇,,似乎是個位份不低的後宮女子。

無聲地將詢問的目光朝著木雨薇看過去,木婉清想要在她的神色中看出端倪。

果不其然,她敏銳地捕捉到木雨薇眼底一閃而過的不甘和礙於身份地位無奈的折服。

看來這個紫紅錦袍長裙的女子,在後宮之中的地位,比之木雨薇還要高上幾分。

淺淺揚起嘴角,臉上露出禮貌而是平和的笑容,木婉清再度朝著紫袍女子看過去。

但是女子毫無所動,她靜立原地,挺直光潔白皙的玉頸,下巴微微擡起的姿勢,如同經年習慣高高在上。她默默以居高臨下的態勢迎接木婉清的視線,五官精致小巧的臉上,一抹不悅如同薄霧飄散浸染。

顯然,她對於木婉清肆無忌憚的直視深感冒犯,表現出極為不悅,臉色在沈默中變得沈重起來,只是木婉清的目光也添了幾分冷厲。

木婉清暗暗掂量著兩人之間的距離,將對方的態度視若無睹,不為所動。她的態度讓退避兩旁讓出道路的一眾後宮美人,大感驚訝。

議論

不少人在扭頭看清紫袍女子的神色後,暗暗為木婉清的態度捏了一把冷汗。有些按捺不住的人,甚至直接低聲議論起來。

“王妃在幹什麽?不僅沒有過去行禮,還敢擡頭直視,簡直不將裕妃放在眼裏。”

“就是,就是!她簡直是瘋了,膽敢在裕妃面子毫無禮儀,表現得那麽粗蠻無禮。不知道裕妃是這後宮之中最為嚴格要求尊卑分明的人嗎,膽敢在她的面前肆意犯上,她是要等著被規矩責罰。”

“我看她八成是瘋了,還是嚇瘋的。看,僵在原地不懂,看樣子是被裕妃還有我們給嚇到了。嘖嘖嘖,這纖細白皙的小身板,若是挨上裕妃的懲罰,只怕不死也要狠狠的掉層皮。”

“看她不安分!明明嫁了王爺,還要進宮來勾搭皇上,受到裕妃的懲罰,壓根就是她自己自討苦吃,自作孽!”

“我看不然!”邊上一個默默無聞的黃衫美人悠悠然開了口,惹來身周同聲同氣議論的美人齊齊側目。

她面無二色,接著解釋道,“宮中都是在傳說,這王妃目無尊卑,心中毫無禮法,連作為自家姐姐的雨妃也不放在眼內。知道她在進宮之後,在勾搭皇上之際幹了什麽事麽?

“她竟然向皇上求了特許,她區區一個王爺妃子的身份,竟然不要對作為皇上妻子的自家姐姐行禮,擺明的不將自家姐姐放在眼裏,末了,還招來皇上做後盾,換著法子將其使勁的羞辱。這樣的人,驕傲蠻橫,逾越禮法,她眼中,說不定壓根不把裕妃放在眼內,不僅眉宇忌怕,可能連她的姐姐雨妃都不如。”

“什麽?!”

“竟是這樣?”

“這雨妃也是慘,竟然有這麽一個妹妹。”

黃色衣衫的美人又道,“所以,宮中傳聞,這王妃無自尊大到,自詡將整個皇宮嬪妃美人都齊齊比了下去,很是野心昭彰。”

“真是個可惡的賤人!”

“就是,就是,這樣人活該得到裕妃的教訓。”

“對,裕妃要給她點顏色瞧瞧,免得她仗著皇上的寵愛,以為真的可以冠寵後宮。”

嘖嘖嘖。

刻意空置出的同路兩邊,一種皇宮美人的議論聲,越來越烈,末了,眾人齊齊將暗含職責不屑的目光投擲在木婉清的身上。

木婉清細細碎碎聽到一些議論,只是她完全不將它們放在心上,臉上依舊平靜神色,但是看入眾人的眼內,那分明是對裕妃傲慢無禮,不把對方放在眼內。

雍容華貴的裕妃臉色更是陰沈,跟隨在她身旁的貼身宮娥見到自家主子發怒的征兆,連連自後方步出,朝著木婉清所在的方向朗聲怒吼。

“王妃好大的膽子,見了裕妃娘娘竟然沒有過來行禮,還楞在那邊幹嘛?”

木婉清聽著說話,分毫沒有上前的意向,相反,她默默扭頭看向立在身側的木雨薇,狀若天真地詢問道,“姐姐,這裕妃與你同屬皇上的妃子,聽名號似乎位份與你差不多。不知道,我剛剛的輕禮問候,為何她沒有聽進去,還讓我單獨上前再次行禮?這狀況,在宮中的規矩裏面,應該是怎樣的?”

不敢小覷

薄唇抿起,木雨薇緊緊絞著手上的絲帕,眉宇一抹不悅劃過,這木婉清不僅沒有依照宮娥的呵斥趕緊上前行禮,還要是故作不解地將解決之道向她詢問,這般可以做作,分明就是想要禍水東引,將無禮惹來裕妃的不快歸罪到她的頭上。她才不要吃這個死貓。

快速斂起所有的憤怒情緒,木雨薇快速轉過身,道,“妹妹趕緊上期給裕妃請安即可。眼下這裏人多,你與裕妃之間,距離又遠,剛剛她立身在眾人身後,沒有聽到你請安的聲音,情有可原。現在補上便可。”

木婉清仍然不為所動,覆又問,“是麽?上前補個請安就可以了?可是我看那說話的嬤嬤似乎兇得狠,我現在過去,會不會惹來一頓教訓?”

一席揣測的說話,噎得木雨薇說不出話來。如此詢問她如何回答?難道讓她說,是的,嬤嬤肯定會教訓你,但是你仍然必須過去,乖乖地將臉送過去,貼在是她手掌心?

這若是傳出去,她還不得落下個不懂得照拂妹妹的壞名聲。

快速思來想去,木雨薇想要擠出一個可以很好將話題結束的方式,緩了緩,她道,“妹妹多慮,裕妃是這個後宮之中執掌鳳印之人,她不僅賢德俱佳,還是個賢淑公正,嚴明後宮法紀之人,她不會隨便對你懲罰你的。不過,你現在若還不趕緊過去,待會她等得不耐煩了,當你目無尊卑,藐視宮中的法規,那可能就面不過一頓責罰了。”

原來裕妃是後宮執掌鳳印之人,那麽名義上的她便是尚未獲得封號的實權“皇後”,惹了她的不爽,後續等待給她下絆子的花樣,只怕多到數不勝數。

木婉清為木雨薇竟然引來這麽一尊人物大感意外,對於木雨薇看法也一改之前小覷。

但是眼下,她最應該做得不是應付木雨薇,而是想辦法,不要讓自己靠近那尊,一看就是來者不善的佛。

約莫估量著她有醉心居出來後,直到此處的時間,木婉清插科打諢地繼續開口,“可是姐姐——”

話鋒一轉,她在句末意味深長的將聲音拔高拉長,似乎接下來將要脫口的說話,會是一劑猛藥。

木雨薇聽著聲音,生怕木婉清又將什麽難耐的問題扔過來,連忙開口截住,道,“好了,你不要再說,趕緊過去,你看,大家都在等你呢。”

將木婉清的註意力調動到通路兩旁密匝匝站定的美人們,木雨薇在眾人默默觀望過來的神色和目光中,得到她完全想要怪責效果。

默默一陣狂喜,木雨薇勾起唇瓣笑得文雅,俯身靠在木婉清的耳邊,她難掩嘚瑟道,“你若是還不動作,只怕裕妃當真生氣,一生她下令,只怕身周跟隨的那些身量健碩的嬤嬤會集體齊齊撲上來,到時就算你有三頭六臂也難免吃虧。別忘了,姐姐這可是在提醒你,免得後續真的熱鬧了裕妃,卻要反過來咬我一口說,我這個當姐姐的沒有好好的教導你。”

求情

趁著側過臉的間隙,木雨薇嬌俏的臉頰快速劃過一抹計劃得逞的欣喜,末了,她的餘光飄飄然落在木婉清白皙光潔的緊致側臉,佯裝忽然想起似的補上一句。

“忘了告訴你,這裕妃在宮中可謂是橫著走,皇上都要顧及著禮讓她三分。所以,若非她做了什麽天大的不可饒恕的事情,估計皇上也不會橫加幹涉。你,就好之為之吧!”

其言下之意,即便暫得聖寵的木婉清在雨妃面前吃了虧,後頭皇上也不會為她出頭,所以,今朝,只要她沒有在這禦花園裏面被裕妃給弄死了,當中吃了如何打的悶虧,後續也無法通過顏毅軒那邊討回來。

木婉清靜靜消化木雨薇說話裏面恐嚇她的成分,嘴邊卻悠悠然掛起來淡淡的淺笑。

木雨薇想要憑借這裕妃之手教訓她,她算是看出來了,不過對方壓倒性的人數優勢,外加不懷好意的態勢毫無掩飾地寫在臉上,木婉清心底盤算了一下彼此之間的狀況,到底決定盡量避免硬碰硬,否則吃虧的肯定是她。

不過,若然真的難以避過,她也要講木雨薇成功拖下這趟渾水。

輕擡蓮步,作勢往前走了兩下小碎步,木婉清回過頭來,臉上露出一副年幼天真無邪,眨巴著清亮的剪水眸悠然道,“謝謝姐姐提醒,妹妹會格外小心的。不過,這裕妃看起來著實不是好惹的,不知道姐姐可否陪我一同過去?”

本以為看著木婉清終於在她說服之下進入她驚心設計下的圈套,朝著裕妃所靠近過去,然而不料木婉清並不肯就此入甕,末了,還要反過來強行掙紮一般,欲要將她推下水。

木雨薇哪裏肯依,緩緩舉起捏著絲帕的手,她擺出一副略顯無奈的樣子,顰起眉頭為難道,“這個……這個……不太好。裕妃姐姐並沒有著意讓我上前……妹妹你不要怕,我在這裏看著,若是裕妃姐姐有所動作的話,我會上去幫你求情的。”

呵呵。求情。

木婉清在心底冷笑出來。

眼下她拖延著沒有過去,已然惹得裕妃的不快,先不說她鐵定會找各種借口懲罰木婉清,便是她直接下令責罰,邊上的健碩嬤嬤群起攻擊,木雨薇也不會傻傻地真跑過去為她求情。她所說的不過是假意的客套說話,目的不過拒絕木婉清的請求,不想與之一起去往裕妃的跟前。

畢竟,若是裕妃發怒要降罪責罰木婉清,木雨薇就落在邊上看著無動於衷,旁邊的眾美人看了去,不免會給木雨薇落下口舌。

說她為人冷漠,手足情薄,沒有姐妹愛,看著妹妹受罰,不僅沒有求情,也沒有出手幫忙,就在旁邊看著,一副隔岸觀火的狀況,嘖嘖額。

心思九曲十八彎如木雨薇,這個方面,她早已經想到,所以,對於木婉清的請求,她幾乎內有猶豫便拒絕了。只是為了不讓旁人看出端倪,她擺出一副明明想要答應幫忙,卻無可奈克的為難的神色。

委屈

無奈嘆一口,木婉清白皙的笑臉現出準備放棄的無奈。雖然面前穿過人群去往裕妃跟前的路,不用想肯定是個等著她走進去的陷阱,但是眾目睽睽只下了,她沒有強硬要拒絕的可能。

可是,木雨薇想要置身事外,獨善其身,這她可不允許了。

思維快速思索,對於木雨薇為難的拒絕,她想出了應對的說法,繼續拖延著時間,木婉清又是嘆了一口,“姐姐,你說為啥我需要親自過去給裕妃娘娘請安,你卻可以留在原定不用過去?這是符合後宮規矩的麽?還是說,姐姐你裕妃的頭銜,其實並不在裕妃之下,所以你不用向她行禮?”

字裏行間的意思,狀若無意地在給木雨薇扣上一不將裕妃放在眼內的帽子,木婉清心情卻很是歡愉。

這是今日木雨薇計劃中欲要對她設計的事情,不想她卻倒過來,將罪狀倒扣在木雨薇的身上。

木雨薇不是愚笨之人,如此說話聽入耳朵,臉色快速地閃過一瞬的僵硬。只是當著一種後宮美人的視線,她不好暴露出來。快速平覆心頭的隱隱燃氣的怒火,她撇了撇嘴角,驚訝中夾帶三分委屈。

為了讓木婉清帶刺的說話,自作只收,她扯開了其中的禍心,開口的語氣很是矯情。

“妹妹,你怎可如此誣賴姐姐。裕妃姐姐統領後宮,乃是我們一眾姐妹的典範和楷模,我尊重她還來不及呢,怎麽如你所言,枉顧後宮尊卑!

“裕妃姐姐不僅聲望賢淑在我之上,位份和頭銜也是我望塵不及的,在後宮之中,見了她,我等是必須恭敬行禮的,我如何會像這般明知故犯?不過妹妹你進宮時間不長,這宮中的禮儀規矩,學得也不甚好,當中的一些小規矩,大概是不太懂,所以問了這麽個大笑話。”

“宮規禮德兼顧,對於行禮也是大有講究的。比如現在,我與你一同偶遇裕妃姐姐,但是依照宮規的要求,卻是需要你與我之前先向裕妃姐姐行問候禮,接著再輪到我。”

“可眼下,裕妃姐姐身旁的嬤嬤都出言提醒你需要上前行禮了,你卻一再拖延,看起來似乎想要推脫不行禮,如此可是絕對的大不敬。”

說著,木雨薇的嬌俏的臉上,真真若一位疼惜妹妹的好姐姐,露出難得的痛心遺憾。

清亮的剪水眸子淡淡移開,木婉清沒料到對方竟然如此刀槍不入,微微有些悻悻然。扭頭將目光對上通路盡頭的裕妃及近身嬤嬤所在,她的眸底一抹亮光閃過。

心底默默掂量著什麽事情,她望著通路盡頭的人笑得明朗而燦爛。

既然浪費口舌也沒有將木雨薇拖下水,她還是暫時先放棄,轉而應對面前這個大難題。這個傳說顏毅軒也要禮讓三分的裕妃,想來娘家是個了不起的來頭的,如此官宦世家出來的貴女,若非心思機敏深沈如水,便是天真白目,性情直率而做事急躁。

獨特之處

她會被木雨薇煽動,無形中成為木雨薇用來對付自己的槍頭,看來應該是後者。

應付一個天真直率做事沖動的貴女,木婉清自認擁有足夠的能耐,況且,她早已料定今日的禦花園執行必有狀況,所以早早留有後著,做足了充分的準備功夫。

眼下,雖然堂而皇之地拖延時間沒有上前招呼但是她心頭到底有數。眼前的狀況,木雨薇的計劃聚集了大量對她存有敵意的宮中女子,此番,分明是要利用人多勢眾的方式,將她圍困其中,在做處理。

木婉清若真的過去,步入人群,正正是自動送上門,自個兒跳進對方驚心設計的圈套。但是不過去,如此眾目睽睽之下,公然無視裕妃,這個梁子結下不說,還會為她今後在宮中的提供無以磨滅的詬病。

左右衡量,唯一最是可行的,她還是得硬著頭皮上前,踏進這個她明知的陷阱。

唯有期盼,那個裕妃,比她想象的更為不作為,否則,單是承接眼前一眾美人眼紅妒忌的怒火,足夠她嗆嗆地吃一壺。

維系昂首挺胸身姿優雅的儀態,木婉清再次擡起蓮步,奔著身前不遠處眾美人刻意空出的通路走過去。

裕妃,這個後宮執掌鳳印的名義上話事人,她來會會她。

一步步穿過左右兩側密匝匝站立的裊裊婷婷的鶯鶯燕燕,木婉清胸中了慨嘆,這每走一步,都是山大的壓力。

雖然有裕妃雍容優雅地靜立在通路的盡頭,鎮定場子,無需擔憂左右兩旁會有不怕死的美人,按捺不住情緒,跳出來做出逾越的舉動,然後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帶起眾人的有樣學樣,鬧哄哄地群起而上,齊齊發動襲擊。

但是,眾女或側目,或怒氣充斥,或妒忌發紅,或厭惡爆棚的目光,集結而來,齊齊匯聚身上,木婉清還是大感不快,隱隱冒出錯覺,仿佛自己化成成了狼群中被是緊盯的羊,隨時會被撲上來撕碎。

幽幽穩定好自己胸膛的情緒,約莫二十米的狹長通路,到了盡頭。

委婉地擡眸對上怒氣洶洶站在裕妃跟前仗勢隨時準備發作的嬤嬤,木婉清笑得禮貌而清朗,末了,她將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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