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驅邪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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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風平浪靜的幾天,這幾天裏面木婉清沒有聽到關於木國安的任何信息。

就在木婉清翹著二郎腿,在樹蔭下一口一口地喝著冰鎮酸梅湯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在向她快速靠近。

木婉清慢慢睜開半瞇著的眼睛,看清楚了來人,是春熙。春熙出現在這裏,那就一定有要緊的事情。

木婉清揮手示意了一下春熙可以開始報告了。春熙清了清嗓子,開始自己此行的目的。

“老爺已經下令要將木國安逐出木府了。馮夏瑤瑤在一旁求情了很久老爺都沒有說話,看來這次是真的狠下了心。

不過現在馮夏瑤瑤將木國安安頓在她在外面買的一套房子裏面,暫時還沒有時候特別大的動蕩。”

“那我們也差不多該出手了呢。”木婉清冷冷開口,她一定會除掉木國安的。

“春熙,將木國安的住處和他平時的行蹤打聽清楚。然後找一個信得過的人動手,現在他剛剛出來肯定有人盯上了他。至於他最後是死在了誰的手上,呵。”

木婉清後面的內容沒有說出來,但是春熙也已經充分理解了木婉清的意思。

現在想殺木國安的人有很多,所以木國安死了,一點都不稀奇。

“哼~哼”木國安嘴裏哼著歡快的小調,手裏還拿著瓷白色的酒杯,腦袋隨著節奏一晃一晃的。

絲毫看不出來這個男人在被趕出家門的時候拼命求饒,聲音都喊啞了的樣子。反而一副解脫了的悠閑樣子。

噗,一聲。鮮紅的血液噴灑在一旁的朱漆柱上,木國安直直地躺倒在地上,血隨著他的動作,緩緩地流了滿地。

他知道臨死都還是那副悠然的樣子,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去了。

而他身後那個人確認了木國安的死亡之後,也緩緩隱去了身形,融入了濃濃的夜色。

第二天,木國安被殺死在自己家裏的事情傳遍了大街小巷,當然第一個傳進的就是木婉清的耳朵。

木婉清坐在椅子上,看起來神色放松,嘴角也掛著似有似無的笑容。

聽完春熙的匯報,心裏舒爽了一大片。木國安會死,那也怪不得她。就算自己不動手,也遲早會有人動手的。

自己不過只是將這個日期稍稍提早了一點點,木國安的死不是自己造成的,是他自己一手作的。

一招斃命的死法,說實話還是太便宜他了,像他這種人,本來就是死有餘辜。死了都有人罵活該。不過木婉清從來不跟死人計較,死了就死了吧,總不能再回去鞭屍。

可是另一邊的木府卻鬧翻了天。馮夏瑤瑤一大早聽到了木國安死了的信息,腿都站不住,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出事了

等到她醒過來已經是大中午了,她大吵大鬧,絲毫沒有一點身為夫人的優雅。

反而更像大街上受了刺激的瘋婆子,雖然她的確受了莫大的刺激。如果木婉清能夠看到此時的馮夏瑤瑤,心情肯定能夠更好,或許還會大笑出聲。

不過就算馮夏瑤瑤幹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她畢竟是為人母親。看著自己的親骨肉就這麽去了,心裏肯定也不好受。

她在自己房裏吵夠了之後才反應過來,她不可以讓自己的兒子走得那麽冤屈,再怎麽樣也要讓殺了自己兒子的人陪葬!

她又吵著來到了木正業的住處,在門外毫無形象地哭著。邊哭還邊求情,就是希望木正業能夠出面查清楚是誰殺了木安國。

最後木正業實在是被吵的沒有辦法了,厲聲嚴色地警告馮夏瑤瑤“木安國已經被我逐出家門,再也不是我木府的人了。他的死活與我無關!你也不要想我會插手!”最後還不忘警告馮夏瑤瑤一句。“如果你再這樣無理取鬧的話,那就不要怪我無情!”

馮夏瑤瑤被他這句話嚇到了,她當然知道無情是什麽意思,這不是擺明了她再這樣自己也會和木國安一樣被逐出家門嗎?

但是她不甘心啊!她忍不下這口氣,然後,她想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還有木雨薇啊!她是她的女兒,木國安還是她的哥哥,她一定會出手幫忙的。

馮夏瑤瑤趕緊命令下人要梳妝打扮,自己要進宮去見木雨薇。

木雨薇正在為皇上和那群計算自己的妃子的事情苦惱不已。

氣都還沒消就聽見了馮夏瑤瑤要來見自己的事情。她肯定不會無緣無故來找自己,來找自己的時候肯定還帶著要命的麻煩。

“嘖,怎麽一個兩個的這麽煩!”木雨薇狠狠地將手裏的小鏡子往旁邊的墻上砸去。

玻璃彈出來的碎片劃傷了一個侍女的手,獻血就這麽緩緩流下來。

可是她卻一聲都不敢吭,只是緊緊地咬著已經開始泛白的下唇,控制著自己的眼淚不往下掉。

木雨薇看著侍女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地朝侍女吼:“楞著作什麽?還不趕緊收拾幹凈,你一個賤婢難道還要我來親自動手嗎?”

侍女不敢怠慢,就算微微顫抖的身體在表達著自己的疼痛,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伸手就去拿玻璃碎片。

就算是手指被劃傷了也不敢出聲,生怕惹到木雨薇之後被劃的大概就不止手了。

木雨薇雖然很是生氣,但是念在那個人是自己的母親,還是準備了一番去見她。

馮夏瑤瑤看到木雨薇的時候,眼淚就跟泉水一樣湧出來,好像是見到了唯一的希望。

木雨薇被她這副樣子惡心到了,心裏面作嘔著但是表面卻裝出一副好女兒的樣子,輕輕緩著馮夏瑤瑤的後背。

等馮夏瑤瑤哭夠了之後,才緩聲問到“怎麽了?到底出什麽事了?”

還好意思

馮夏瑤瑤等的就是這句話,頓時要將所有話都說出來,可是又組織不起來。

木雨薇越來越覺得她煩,但是嘴上卻說“娘,慢一點。你好好說話。”

馮夏瑤瑤有點欣慰自己有這麽一個女兒,卻想不到自己已經被這個“好”女兒在心裏辱罵了幾百遍。

馮夏瑤瑤斷斷續續地將整個事情交代清楚。木雨薇也聽了個大概。

“雨薇啊,你一定要幫幫你哥。他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地走了啊。”馮夏瑤瑤幾乎是絕望地說出來。

“就算你覺得你哥對你沒什麽恩情,你在娘的面子上也好啊。一定要幫幫你哥哥,將殺人兇手找出來,一定要他陪葬!”

木雨薇在心裏冷哼了一聲。沒事的時候就連看都不看一眼,一有事就跟狗一樣攀上她。

這種人也好意思說是自己的母親?

木雨薇現在理都不想理馮夏瑤瑤,她不覺得自己為什麽要幫助那個死有餘辜的哥哥,也不覺得這個所謂的母親對自己有多好。

說到底也只是在利用自己罷了。馮夏瑤瑤都沒有什麽價值了,自己留著也沒用。這種廢子還妄想著自己能夠幫她?那還真是可笑啊。

“怎麽啦?雨薇你怎麽不說話吶?”馮夏瑤瑤被木雨薇突如其來的沈默弄得有點不安。

但是對上的卻是木雨薇眼裏散發出來的冷冷的視線,甚至還交雜著一些不屑。

馮夏瑤瑤看到那冷若冰霜的眼神的時候不禁身體一僵。她從來沒有想過會在木雨薇眼睛裏看到這種冷色,也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冷色會屬於她。

馮夏瑤瑤露出了稍微尷尬的神色,趕忙低下頭去。避開那種令人顫抖的眼神,希望自己只是一瞬間看錯了,那眼神不屬於自己。

其實馮夏瑤瑤還是看過這種眼神的,就在木雨薇要置木婉清於死地的時候,就是這種冰冷的氣息。

“呵……”木雨薇終於涼涼出聲。“想讓我幫你?”她的語氣絲毫看不出來這是對著自己的親生母親,反而有點像是在對待一個鄉下來的賤民。

木雨薇將那一幅裝出來的皮囊收起來,全身冰冷的氣息散發出來。絲毫沒有之前小心翼翼討好的感覺,似乎換了一個人一樣。

馮夏瑤瑤被這樣的木雨薇嚇到了,眼睛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雨薇。怎麽啦?幫幫媽媽而已,你會幫媽媽的對嗎?”馮夏瑤瑤不解,自己已經這麽低聲下氣地求她了,她憑什麽不同意?

木雨薇好像看出了馮夏瑤瑤的不解,臉上浮現出嘲笑笑容。她一直以為自己的母親很察言觀色,現在看來,跟那些蠢貨沒什麽兩樣。

“我為什麽要幫你?你有什麽資格讓我幫你?”木雨薇現在就覺得這是一個蠢到不行的蠢女人,絲毫沒有一點點客氣。

“啊?雨薇你在說什麽呀。”馮夏瑤瑤還是想裝作什麽都沒有聽懂的樣子,希望下一秒木雨薇還是會笑瞇瞇地答應她。

但是這妄想並沒有實現。“呵。你覺得你是我的母親就有資格來命令我嗎?我為什麽要為我那個蠢到無藥可救的哥哥出手,我憑什麽要幫你一個傻到可怕的女人?”

努力吧

馮夏瑤瑤一臉震驚,眼底還浮現出一絲絲的絕望。木雨薇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了啊!

馮夏瑤瑤緊緊握住木雨薇的雙手,聲音幾乎顫到了不成樣子“雨薇,雨薇。求求你幫幫媽媽吧,就當是媽媽照顧了你那麽多年好嗎?”

木雨薇嫌惡地甩開了她的手,力度太大差點沒把馮夏瑤瑤摔到地上去。不過馮夏瑤瑤還是一個沒有站穩,摔倒在地。

木雨薇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就像在看一個下等人的樣子。

“你照顧我那麽多年?你還不是想利用我獲得榮華富貴,你真的以為我會感激你嗎?

你最好不要再嘗試激怒我了,我是不會幫你的。滾吧。”

馮夏瑤瑤的理智一瞬間崩潰了,怎麽會這樣?這不應該啊!

“不,雨薇。你不能不幫我,我可是你的母親啊。”

“來人,將這個瘋婆子帶出去。”

“不!你不可以這樣!”馮夏瑤瑤歇斯底裏地吼著。“我對你好那麽多年,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你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馮夏瑤瑤被拖走了,木雨薇揉揉太陽穴,緩緩朝自己的房間走去。她可不想知道自己的母親有多傻。

剛剛幹掉木國安的木婉清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事情的,不過知道了自然是會更開心的。

雖然說她現在心情就挺舒爽的,討厭的人又少了一個。身邊還有養眼的帥哥,還有美味的食物。

當然,木婉清沒有忘記小白給她的任務。木婉清又開始愁苦起來。

這要我怎麽辦?自己喜歡他不代表他也會喜歡自己吧,哎呀,這可比殺掉一個人要難得多。

雖然這項任務她其實也挺滿意,難就難在任務對象太難搞。不行,木婉清你堅持了那麽久才重生了,不可以就這麽輕易放棄。

木婉清拍了拍自己的臉,正想著下一步要怎麽做的時候,突然一雙手攬上了自己的腰。

木婉清嚇得一個激靈,手條件反射地就往後面拍去。但是卻被輕輕地擋了下來。

“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嗎?!”顏毅臣有點生氣地說道,雖然他也知道自己貿然從後面抱住她也是自己的不對,會引起人警覺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他就是想在她面前撒撒嬌。

“還不是你自己突然靠過來!要是哪一天你被我打死了絕對是你自己作的。”木婉清沒好氣的說。

“你舍得打死我?”顏毅臣看到這氣鼓鼓的小臉,心裏已經樂了起來,這個女人怎麽那麽容易讓他開心呢?

“你因為我不敢嗎?”說著木婉清一個轉身就踢了過去,顏毅臣反應也不慢,側著身子就避開了這一腳。

下一秒一只手又揮了過來,快狠準的出手仿佛真的要置他於死地。顏毅臣卻絲毫沒有在意,一個後跳,又避開了著一掌。

嘴上還掛著淺淺的笑容,他就是喜歡看著自己嬌妻氣鼓鼓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木婉清也沒有真正想打死他,因為就算是真的交起手來,木婉清根本打不過顏毅臣。

內心的哀嚎

木婉清停下了手,反而一個轉身往外面走去,也沒有回頭看看顏毅臣。

顏毅臣被木婉清這種舉動樂到了,在後面開心地笑了兩聲。然後快步跟上去,輕輕地從背後抱住她。將下巴抵住木婉清的頭頂。

“不生氣了好嗎?我錯啦……”最後還悶悶地拖了長音,很明顯的撒嬌語氣。

木婉清其實一開始就沒有在生他的氣,只是裝裝樣子。現在看到他這種撒嬌式的求饒,終於也露出了笑容。

“哼哼,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耍我。”木婉清轉過身去捏捏這個男人的臉頰,每次看他都覺得好帥啊。真是幸運,這麽帥的一個男人是屬於自己的。

有誰要搶的話自己應該會第一個出手弄死,我看上的男人怎麽能夠讓給別人呢?想都不要想!

顏毅臣看到木婉清的心情不錯,自己的心情也就更好了。低下頭親了親木婉清潔白的額頭,嘴角的笑容掩飾不住。

“我買了你喜歡吃的糖糕,一起去吃好不好?”

“那你還跟我搞那麽多事幹什麽,走呀。”木婉清拉著顏毅臣的手走出去。

木婉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顏毅臣,眼睛裏透露出一種異常堅定的神色。

顏毅臣被盯地有一點點不自在,以前的木婉清從來沒有沒有這麽看過他。這絕對不是什麽愛慕的眼神,這總是會讓顏毅臣覺得木婉清又在想什麽鬼點子。

他在內心有點哀嚎,只希望木婉清不要又想出什麽法子來整他,他可是見識過這個女人的手段。

顏毅臣輕輕地用手將木婉清嘴角邊的糖糕渣佛去,趁著木婉清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縮回手,將沾著糖糕的手指在嘴邊輕輕地舔了一下。

“真甜。”顏毅臣好像很享受這種味道,眼角都微微地彎了起來。

“笨蛋,糖糕怎麽會不甜呢?”木婉清道。

“我說的是,你真甜。”顏毅臣出口的話讓木婉清的臉刷的一下變得紅彤彤的。

啊啊這個男人怎麽又在戲弄自己,而且我一點都不反感啊。

“怎麽了,一直盯著我看。難不成是想對你相公使出什麽可怕的手段嗎?”顏毅臣裝出一臉驚恐的樣子,好像木婉清現在就要用簪子紮他一樣。

木婉清有點好笑,雖然自己的確是想對他用點什麽法子,但是絕對不是對付仇人的手段。

“對呀,想著什麽時候悄悄掐死你,然後到後山埋了吶。”這個時候木婉清就想著要怎麽戲弄回顏毅臣。

“什麽?!你居然想要謀殺親夫!”看著顏毅臣驚恐地快要跳上房頂的樣子,木婉清對這種行為樂此不疲。

話是這麽說,但是該完成的任務還是要努力完成。就算沒有這個任務,自己應該也會想辦法讓顏毅臣愛上自己的吧。

木婉清覺得首先就要讓自己不要臉一點。自己長得也不算難看,而且玲瓏小巧的身段肯定也特別討男人喜歡。

然後木婉清就自信滿滿地在顏毅臣臉上啄了一下,搞得顏毅臣一驚,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看著木婉清。

心裏好像炸開了,意識一片空白,唯有一個片段就是木婉清那放大的臉和臉上軟軟的觸感。

在印象以來,這好像是木婉清第一次主動親近他。突然就有種種了多年的蘋果樹終於結了一個紅彤彤的果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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