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終於來了。”安頓好薛衛莊之後，老爺立刻來見了拓跋遷。拓跋遷在黑暗中見擡頭見著老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來問劍山莊的目的基本已經達到了，他知道以薛衛莊的性格而言，當年老爺那種濫殺無辜的行為一定會引起他們倆之間的爭執，雖然拓跋寧沒有辦法殺掉薛衛莊，讓老爺也嘗嘗這種和至親生死別離的感覺。

但是能離間他們兩人，讓他們生不相逢也是對老爺最大的懲罰了吧。

老爺聽到拓跋遷的話神情嚴肅地沈默著。

如果他沒有對幽草下手的話，或許現在老爺心中對他當年犯下的錯誤還會真心懺悔，但是現在拓跋遷的行為讓薛衛莊迷失自責受到了傷害，這是老爺最不能容許發生的事情。

老爺冷冰冰的眼神讓拓跋遷有些不寒而栗。

“怎麽，現在就要來殺掉我了嗎？不過沒關系，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薛衛莊恐怕永遠都不會再認你這個爹了吧。”拓跋遷語氣中掩藏不住的驕傲，他總算是報了當年的仇了。

老爺依舊是沈默著看著他。

怎麽處置拓跋遷老爺心中還沒有想好，如果不是當年自己的婦人之仁的話，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

可是……如果是薛衛莊來處理的話，他應該會想要看到自己放過拓跋遷吧。

但是誰又該為幽草的死負起責任呢。

“你是怎麽混進來的？”老爺終於開口問道，這才是他想在最想知道的事情，當年的事情之後問劍山莊的防守已經越來越嚴密了，拓跋遷這麽明顯的身份應該是難以混進來才對。

但是他已經承認了幽草的事情是他做的，那麽在幽草死去之前他應該就已經設法混入了問劍山莊了。

“你以為你的問劍山莊真如你想象的那樣是銅墻鐵壁嗎？你的那些下三濫的行為，不知道有多少人早就看不慣了。”拓跋遷輕笑一聲，輕蔑地瞥了老爺一眼。

聽到拓跋遷的諷刺話語，老爺面不改色，他彎下腰靠近對方的耳邊輕聲說。

“是嗎？那我就讓他們和你一起死吧。”

原本老爺是動了惻隱之心想要放過拓跋遷的，但是他這種盛氣淩人的態度刺痛了老爺，他絕不容許自己手下的人有二心。

反正現在他和薛衛莊的關系註定是回不去了，而且他也決定就照楚天漠所說，等薛衛莊身體一好，就立刻放他離開。

既然這樣的話，自己做出任何決定都不需要再估計薛衛莊的感受了，而且他也根本不會在意的吧。

聽到老爺的話，拓跋遷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但是只是一秒，他又立刻鎮定下來。

“這麽多年了，果然你還是你，一切都不會改變。這是這次又要多久小溪才能恢覆他本來的顏色呢？”拓跋遷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老爺。

那雙眼睛讓老爺想起了二十年前，自己處死拓跋闋的時候，對方也是用這樣篤定的眼神直楞楞地看著自己，他心底不禁有些發毛。

“把他的眼睛剜出來，三天後和那些叛徒一起處死。”老爺丟下這句話給陳管家，立刻後退了一步。

“啊。”拓跋遷的慘叫聲在他的耳邊響起，但是他也不曾可憐一秒。

“人質是不是也是你劫走的？”剜掉拓跋遷的左眼之後，老爺示意手下停手，又拋出了這個問題。

“呸，我不會再回答你的任何問題的。”雖然剜眼的痛苦讓拓跋遷有些難以忍受，但是他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任老爺再怎麽問，他也不會多說一個字。

“我和你不一樣，那些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夥伴們，我一個也不會丟下！”拓跋遷不甘心地補充道，雖然他看不見老爺的表情，但是他也能想象到對方現在氣急敗壞的樣子，這也讓他心中無比暢快。

老爺沈了一口氣，看來在拓跋遷口中是問不出什麽線索來了。

他對著陳管家使了個眼色，二人悄悄走到了一旁。

“將拓跋遷被抓的消息放出去，看看會不會有人來救他，在周圍埋伏好。要是三天之後還是沒有消息的話，就直接殺掉。還有莊裏那些有二心的人，也全都找出來，不願意留下的就自廢武功然後離開山莊。要是……不想自廢武功的話，你知道該怎麽做。”老爺的眼神突然兇狠起來。

這些年來就是因為他有這樣的鐵血手腕，問劍山莊才能穩穩地立足在江湖三大組織之中，才能讓手下們乖乖聽話。要是有誰想要挑戰他的權威的話，那絕對是死路一條。

“是。”陳管家順從地點了點頭，跟在老爺身邊這麽多年，他早就清楚老爺的做事風格。

而就是二十年前的那一次婦人之仁讓他有些錯愕。

“衛莊怎麽樣了？”處理好拓跋遷的事情之後，老爺立刻來探望薛衛莊的情況。

楚天漠面色凝重著看著老爺，上下審視了他一眼，輕易地發現了他白色衣擺上沾染地血跡。

順著楚天漠的目光，老爺才發現了剛剛處置拓跋遷的時候自己的衣擺不小心被濺上的血點，他立馬伸手去遮擋。

楚天漠也就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現的樣子，面無表情地回答道：“左手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是沒有什麽生命危險。只是幽草離世之後，只怕他的心要很久才能再恢覆過來了。”

楚天漠見過當初夏晚晴離世的時候，薛衛莊的落魄樣子。

現在這樣的情況，他這次應該只會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老爺聽到對方的回答之後，輕輕嘆了一口氣，“我答應你，等衛莊身體好了之後就放他離開。在爭奪皇位這件事情之上，我也會履行之前的承諾，對你鼎力相助。”

楚天漠原本還有些擔心薛衛莊離開問劍山莊之後，自己和問劍山莊的合作有會就此終止，現在聽到老爺這樣的承諾，他心中也安定了幾分。

“我還有些事情想要問問老爺。”楚天漠突然用狐疑地眼神看著老爺，今日拓跋遷牽扯出的那件事，突然讓他想到了清玉樓讓他查的那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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