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老爺突然攥緊了自己的衣袖，他猜測楚天漠會問自己怎樣處置拓跋遷的事情。

“多年前，江湖中人聯合起來圍剿大惡人血魔的事情，老爺可有參與？”楚天漠一邊說著，一邊註意觀察著老爺的神情變化。

他發現當自己說到“血魔”的時候，老爺的眼神中明顯閃過一絲驚慌。

但是即刻老爺就恢覆了鎮定，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我倒是聽說過，但是具體情況不太了解，畢竟那是發生在南疆的事情，和我們京城附近距離遙遠。”

老爺說完還有些心虛地瞥了楚天漠一眼，見他沒有盯著自己才輕舒了一口氣。

楚天漠心中其實已經有了想法了，老爺的這一系列行為都說明他對當年血魔事件的了解絕對不止他現在說的這些，但是他卻不願意告訴楚天漠，說明他肯定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內幕，甚至是他可能就是當年的幕後主使之一。

但是如果真的是問劍山莊的老爺的話，憑雲谷自己借助清玉樓的勢力應該很容易就能夠查出這件事才對，既然雲谷沒能查到，還叫自己來查的話，說明事情一定沒有這麽簡單。

“老爺還知道些什麽信息嗎？可否告知一二。”雖然不報希望，但是楚天漠還是期盼著能從老爺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老爺沈思了一陣，“你為什麽對這件事這麽感興趣？”

他有些疑惑，楚天漠和當年的那件事情應該是八桿子都打不著的關系才對，但是現在楚天漠卻因為這件事對他咄咄逼人，這讓他有些不明白。

“是清玉樓。他們抓了雲長歌，逼我協助查探這件事情。”本來這件事和楚天漠就沒有什麽利益關系，就算說出來也無妨。

聽到清玉樓的名號老爺總算是明白了幾分，清玉樓樓主雲谷的血魔後人身份天下人皆知，當初也正是因為他的這個特殊身份原樓主才會讓他進樓。

沒想到他進樓這才沒多少年，清玉樓就從江南的一個地方組織搖身一變成為了和問劍山莊一樣“名震天下”的江湖三大組織之一，只不過這個“名”背後的含義嘛還值得推敲一二。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老夫也不必再隱瞞。當年的事情十分蹊蹺，血魔隱世的地方十分隱蔽，而且他也許多年沒犯過事了，當地幾乎沒有人知曉他的身份。突然有一天，有一個號稱‘逍遙書生’的人廣發英雄帖，召集大家一起去南疆捉拿血魔。”回想起那年的事情，老爺也突然覺得當年的事情背後似乎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推動著整個事情的進展。

“我當時也是想去看看熱鬧來著，但是問劍山莊突然出了事。”老爺語氣頓了頓，眉頭緊皺。

“就是今天拓跋遷所說的那件事嗎？”楚天漠通過觀察老爺的表情，推斷出當時發生的應該就是這件事情。

老爺無奈地點了點頭，“正是。因為這件事，我並沒有來得及去參與捉拿血魔的行動。只是在時候聽說，那些江湖人士在南疆都殺紅了眼，血魔隱居的那個村莊全部遭到血洗，但是卻沒有人發現血魔兩個後人的蹤跡。想必是血魔早有察覺，提前送走了他們吧。”同為人父，老爺十分能體會血魔當時的心情。

“那後來雲谷他們怎麽沒有被追殺呢？”楚天漠有些好奇，如果當時的江湖人士們對無辜的村民們都能下去手的話，又怎麽會容忍雲谷他們茍活於世，還成為了鼎鼎有名的清玉樓樓主呢？

“雲谷他自然也知道自己身份的特殊，不能隨便洩露。在早些年，人們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是這幾年，他當上了清玉樓的樓主之後才開始對外宣布自己的身份的。為的就是要找出當年血洗村莊的那些人，還有背後的黑手。”說到雲谷，老爺心中對他還是有些欽佩的，忍辱偷生這麽多年，他終於爬上了高位。

而且當年參與了血洗村莊的人也被他們清玉樓清掃地七七八八了，應該只剩下最後關鍵的幾人和那位“逍遙書生”了吧。

楚天漠聽完卻嘆了一口氣，“冤冤相報何時了。”

老爺瞥了他一眼，“沒有經歷過失去的人是不會明白這種感受的。”

楚天漠自小就沒有了母親，又是獨自一人在大漠長大，從未擁有過，自然不能懂得失去的滋味。但是現在他有了雲長歌，第一次知道了擁有一份互相依賴的感情是什麽心理，他絕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你要查這件案子的話，勢必會遇到很多危險，一定要分外小心些。”老爺知道楚天漠為了雲長歌的安危，一定會將這件事情追查到底。

“謝老爺關心。拓跋遷的事情……還希望老爺能網開一面，他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要是長此以往地互相較量下去，恐怕最後薛衛莊受到的傷害就不止如此了。”楚天漠瞥了一眼老爺衣擺上的血跡，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那一定是屬於拓跋遷的。

老爺皺了皺眉，對楚天漠的話不置可否。

“畢竟現在拓跋寧是大漠的可汗，老爺若是真的殺掉了拓跋遷的話，就是和整個大漠作對吧。”就楚天漠和拓跋寧之間的交往看下來，他認為拓跋寧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若是他知道了自己的兄弟命喪問劍山莊的話，難免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來。

老爺嘆了一口氣，自從二十年前那場大清洗開始，問劍山莊就一直在走下坡路，現在的地位都是他一手辛苦打拼出來的，但其實也不過是外強中幹而已，為了保住問劍山莊，他自然是不想和大漠公然作對的。

“老夫知道了，謝八皇子提點。”他沖楚天漠點了點頭。

但是要想辦法找出拓跋遷的同黨的這件事，他是絕對不會退讓的。

“不敢當，不過是說出我自己的看法罷了。薛衛莊就拜托老爺好好照顧了，我還得回京城去。”楚天摯也安全了，楚天漠是時候該和楚天成來一場正面較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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