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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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是盧睿姍那有問題找到餘仲。徐伯鏞心理竟然還有點高興,無論弟弟為盧睿姍說的對不對,至少弟弟是在為盧睿姍說話,這是不是意味著弟弟荷爾蒙開竅,正在接受盧睿姍。

他就說,弟弟不是唐僧。

帶著點笑意,徐伯鏞問餘仲:“你覺得少點任務好?”

餘仲一時也說不準任務少是好還是不好,按照道理來說多學點好,按照實際情況是不好。

餘仲眉頭皺著,思索有半分鐘,答:“你,如果是對我有意見可以找我,批評的話也可以沖我來。”

盯著餘仲看了好一會,徐伯鏞終於明白,問:“你認為我對你有意見,轉嫁到盧睿姍身上,批評她來治你?”

餘仲可能沒這樣想,但心裏大致也是這個意思,如今被徐伯鏞明面提出來,看徐伯鏞神態,餘仲突然意識到可能不是這樣。

徐伯鏞手“啪”的拍在桌上,桌上水杯都跟著晃動一下,提聲問:“餘仲,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我治你用得著拐帶上別人?”

稍緩,又問道:

“你自己想想,是你們需要補充學習,還是我任務太多?”

餘仲沒說什麽。和導師爭執學習任務多少問題,和軍閥討論納稅多少一樣,沒用。

導師總認為學生還需要再學習,學生總認為任務太多。

但徐伯鏞虎視眈眈的盯著餘仲,讓餘仲又不得不說什麽。實際上,餘仲能來徐伯鏞辦公室,都是身綁炸|藥包的赴死精神而來,如果不是牽扯到盧睿姍,徐伯鏞怎麽折騰他,餘仲都認了,更何況他為自己實驗也心力交瘁。

現在徐伯鏞已經明確,和他沒關系,餘仲也表達完意思,他迅速脫身,總結性說:“是想讓你給盧睿姍一個適應過程而已。”

徐伯鏞無縫銜接,反問:“一共讀幾年?快過去一年了,她還要多久適應?”

餘仲又說一遍:“她是女生。”不能公開批評。

聽到弟弟強調一遍,盧睿姍是女生,徐伯鏞反而氣笑了,這弟弟倒是會憐香惜玉,他答:“知道了,回去吧。”

即使徐伯鏞自認為對盧睿姍那樣不是批評,但也反思,以後改一改指導女學生習慣。

實際上,根本沒需要徐伯鏞改習慣。

因為,盧睿姍向學院提出換導師請求。

父親的禮物

讀研期間,申請更換導師,是個很需要勇氣的決定。

如果不是問題嚴重,盧睿姍也不會這樣決定。她一方面,沒追到餘仲也不想再看到餘仲;更主要一方面,導師徐伯鏞讓她無法接受。

盧睿姍換導師事,在學院老師之間鬧得沸沸揚揚。徐伯鏞名下剛帶學生二年,便有學生轉走,情理上也說不過去,但他還是很快在盧睿姍的換導申請上簽字。

可,徐伯鏞想不明白的是,餘仲和盧睿姍之間什麽關系也沒有?

女追男隔層紗。

盧睿姍這樣追求都沒行,難道弟弟如徐仲鏞說的那樣,如唐僧那般?

盧睿姍轉走,餘仲心裏既放松又繁重。

放松是因為,盧睿姍八卦能力太強,有她在便有烏煙瘴氣不得安寧;繁重是因為,盧睿姍是他推薦而來,和黃赫晧也有關系,卻被徐伯鏞壓迫的不得不離開。

餘仲還找過徐伯鏞讓少給盧睿姍壓力,徐伯鏞也沒聽。說明,他說話在徐伯鏞那幾乎沒用。

盧睿姍的轉走,鬧騰得沸沸揚揚,對徐伯鏞聲譽造成很多負面影響,更是餘仲不想看到的。

即使餘仲不承認和徐伯鏞關系,由於他推薦的盧睿姍給徐伯鏞帶來這樣後果,餘仲也不想。

餘仲第一次對徐伯鏞說“謝謝”的幫忙,以這樣兩敗俱傷收尾。餘仲有時候會想,如果當時盧睿姍跟了秦老師,會不會好一些。

餘仲知道,怨不得徐伯鏞,但這件事導致他對徐伯鏞更加敬而遠之。

***

海洋科學學院研究生最特別體驗,出海。

不是出海打漁,是實實在在的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進行采集和實驗。

幾乎每年都會分批次安排學生出海,有些老師的研究生一年出海幾次。每次出海時間也不同,短三五天,長的六十多天。

今年這次出海,徐伯鏞親自參加,作為H大本次帶隊老師。

程冬坤、邱子林、餘仲均被要求參與出海。

計劃本次出海三周,出海船上每個房間住兩人,程冬坤、邱子林一個房間,徐伯鏞和餘仲一個房間。

餘仲拿著出海通知單,讀了上面所有事項,又把目光回到住宿安排上。

想了想,他去找程冬坤,商議的說:“我需要換一下房間。”程冬坤是這次出海的課題組學生隊長。

程冬坤作為徐伯鏞名下第一批學生,很是理解餘仲苦中,和徐老師住同一房間裏,估計睡覺都會噩夢。

不管餘仲是否如盧睿姍所說,和徐伯鏞關系特殊,程冬坤知道,在學習和科研上,餘仲是一點優待沒有,甚至被更挑剔對待。

徐伯鏞對學習和科研的嚴謹和高標準,一點不容置疑。對他們幾個嚴格嚴厲,時不時的來個提問,搞不好再獲得兩句批|鬥,再不然伴隨著任務的冷幽默,簡直能把人搞瘋。

和老師住一個房間,程冬坤自認和老虎睡一起沒區別。

但,程冬坤說:“住宿安排是老師定的。”

同情歸同情,他只是學生隊長,沒權力修改住宿安排。

餘仲手裏握著通知單,幾張打印紙都捏得變形,心理還是拒絕找徐伯鏞說事。

剛好,徐伯鏞來到實驗室,看餘仲站在程冬坤座位前面問:“在聊什麽?”他邊說邊往這邊走。

徐伯鏞走到餘仲身側,程冬坤座位前面站定時,程冬坤已經從座位上站起,他指著餘仲手裏通知單說,在討論出海事情。

徐伯鏞低頭看一眼餘仲手裏已經變形的通知單,轉頭問餘仲:“討論出海什麽事?”什麽事情,至於把通知單捏成那樣。

餘仲看一眼程冬坤,又看著通知單說:“我需要換個房間住。”

徐伯鏞看著弟弟,又把目光掃向實驗室一圈,問:“出海,還有誰有問題?”

眾人搖頭,其他人都沒問題。

徐伯鏞轉頭對餘仲說:“別人都沒問題,走吧,你有問題去我辦公室說。”

在501,徐伯鏞冷幽默上來,又有笑意又切中要害的問餘仲:“不想和我住一個房間?”

是這樣。但被這樣問,餘仲還不好這麽好回答。

轉而,餘仲答:“想和學生們住一起。”

這也是不想和他住一起意思,徐伯鏞問:“為什麽不想和我住一起?”

盧睿姍換導師前,徐伯鏞只當弟弟躲著他是出於學習壓力,但盧睿姍之後,弟弟對他更是冷一層,他不是沒看出來。

而且,徐伯鏞都懷疑,弟弟是不是有喜歡的男生,想和某個男同學住一個房間。

徐伯鏞以前甚至想過,如果餘仲喜歡男生,他也認。

餘仲眉頭又皺了起來,想了好一會,破釜沈舟似的答:“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和你關系。”

原來,和喜歡男人女人無關,只是因為他。

徐伯鏞早知道,餘仲不想讓同學們知道他們之間關系。但經過進派出所事情、考研讀研這二年事情,即使沒對外說,學院老師、實驗室學生應該都能猜到一些。

他沒想到,餘仲到今天還這樣擔憂排斥關系被人知道。

徐伯鏞看著弟弟,問:“事實如此,別人知道了又有什麽?你擔憂什麽?”

餘仲站在辦公桌前,雙手不自覺擰著一起,又快速分開置於身體兩側站直,因為他潛意識裏記得,徐伯鏞不允許小腹前攪手,無論是組會匯報還是日常溝通,都要站有站樣。

餘仲想說別人知道後,會有風言風語,會說三道四,會指指點點,會……他經歷過太多這些。盧睿姍在實驗室時候,都已經鬧得八卦滿天飛,猜測更種各樣,擾得他心神不寧,現在剛好點,餘仲不想再生事端。

而且,他和徐伯鏞之間關系,餘仲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定義,讓他扒光過去歷史給別人看,餘仲做不到。

但餘仲表達上終是個矮子,他措辭了好一會說:“不想成為別人的談資。”

餘仲措辭多久,徐伯鏞便盯著弟弟看了多久,在弟弟又一次回答後,他說:

“學生以學習成績和研究水平說話,你的學習是自己學的,實驗是自己做的,我沒幫你發表一篇論文,你沒少做一個實驗,你擔憂別人談你什麽?別人知道我和你關系特殊,又有什麽?”

徐伯鏞永遠是這樣,坦蕩承認事實,坦蕩做人,他最後補充:

“最差情況,別人談出你問題,有則改之、無則加勉,這也跟我和你出海住一個房間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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