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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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父只是和餘仲說說而已,並沒有強迫餘仲買房。

但,養父的身體卻急轉直下,上幾天腰疼的竟然要餘仲買輪椅。這讓餘仲意識到,養父到了需要他的年紀。

邢桂琴和養父生活,現在都是養父做飯洗衣服,餘仲更指望不上以後,邢桂琴照顧養父。

照顧養父,還是要他自己來。

徐伯鏞還站在他旁邊,手裏拿著他身份證,等著拿走研招網登錄名和密碼,逼迫他改志願。

餘仲想生氣,卻又知道生氣爭辯沒用,他沒動怒,眼神無奈的看一眼徐伯鏞,最終落在徐伯鏞握住身份證手上,淡淡的說:“我不會給你。”

沒等徐伯鏞問原因,餘仲已經說道,緩緩地:“徐老師什麽事情,都是想到就能有條件做到吧。從小到大,買玩具、上學、留學、買房、當老師,想到便能實現吧。就連想讓我去看你母親,也能想盡辦法,讓我去探病。

可我不一樣,我以前也不知道,人過了六十歲,身體會衰老那麽快,我爸已經到了需要我的年紀,我需要回去。而且,我也想離你們遠點。”餘仲從不會這樣給人解釋,今天也是因為太無路可退。

徐伯鏞站在原地,聽著餘仲訴說,這還是他第一次,聽餘仲這樣,說這麽長篇的話。

只是,弟弟的眼神,為什麽會透著哀憐,語氣中透著自憐,這讓徐伯鏞心理很不是滋味。

而弟弟剛剛的話,更是提醒徐伯鏞,他考慮問題時忘記餘仲身上還有擔子,把餘仲考研問題想簡單了。

最後,弟弟還說想要離他和父母遠點,這讓徐伯鏞意識到,他哥哥的身份做得還很差勁,並沒有得到弟弟認可。

徐伯鏞想了一會,無論是什麽原因,都不能是餘仲攀登更高峰絆腳石,更不是他放任餘仲自由發展理由。

所以,徐伯鏞說:“你能考慮到餘伯父,有這份擔當我很高興。我會和餘伯父溝通處理這件事,你主要任務還是學習,考研報名也還是要改過來。”

態度比剛剛的強勢弱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

聽到徐伯鏞又要和養父聯系,餘仲本能的反感,從座位上彈跳起來,可又想起什麽似的,深吸一口氣,皺著眉問:“你又要和我爸說什麽?”又,透著強調、不滿感,因為以前多次警告無效。

徐伯鏞盯著餘仲,他也想讓弟弟高興,不和餘家聯系,但如今不行,不能由著餘仲性子影響學業,他告訴餘仲:“這不是你應該管的,好好覆習,把報名信息改過來,否則你也不用考了。”最後語氣明顯是警告。

又想到餘仲剛剛長篇大論內容和哀憐神態,徐伯鏞握了握緊餘仲身份證,帶著更多嚴厲,又說:“還有,以後更不許你顧影自憐。生活在世上,誰能沒有不如意地方,但這不是你後退的理由。你的過往沒法改變,但未來都必須要面向太陽,向陽而生。”

餘仲眉頭緊鎖,沒有回答。他似乎很難認同徐伯鏞的話,因為徐伯鏞有太多優越條件,想做什麽都有條件做,自然怎麽說怎麽有理。

徐伯鏞看著餘仲仍舊自憐的眼神,擡手握拳撞了一下餘仲肩膀,強調道:“把你顧影自憐的樣子給我收起來,以後也別再讓我看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餘仲被徐伯鏞撞的很震驚,眼神中的自憐被吃驚代替。

給弟弟買房

徐伯鏞從107回來,回到501辦公室,沒耽擱,給餘父電話,詳細和餘家溝通處理問題。

實際上,在餘仲和他說的時候,徐伯鏞心理已經有計劃。

徐伯鏞電話號碼在餘父那,還以小紙條的名片形式存在,因為他不會把電話號存儲到手機上,即使是老年機。

餘父聽到手機響起,還不知是徐伯鏞電話,他接起,聲音慢悠悠:“哎,誰啊!”

“伯父,我是徐伯鏞,您現在方便電話麽?”徐伯鏞禮貌問道。

“方便啊,方便啊。”餘父答,聲音帶著點愉悅。

也許是邢桂琴搗亂,總是給餘父一種意識,徐家不管餘家了,因為他娶妻,惹怒了餘仲,從而徐家對他也不滿。

最大證據是,徐家人再也沒聯系過他,聯系過餘家人。

現在徐伯鏞打電話過來,這種說法不攻而破,餘父為此聲音透著愉悅。

此時,邢桂琴正支著耳朵在聽電話內容。

實際上,老年機漏音嚴重,不用支著耳朵也聽得清楚,很多時候不想聽都得聽,老年機通話哪有秘密。只是,邢桂琴還是忍不住支著耳朵而已。

“伯父,您最近身體怎麽樣?”徐伯鏞問。

“啊,身體啊,身體……還是老樣子,還那樣。”餘父道。卻被身邊邢桂琴不善的拉了下胳膊,帶著氣惱,仿佛是要餘父實話實說,好讓徐家給點治病錢。

“那就好。伯父,青山考研要考W大,為離您近方便照顧您,但我想讓青山考H大,之後在H大附近給您買個房子,您也過來生活,這樣青山照顧您更方便。”徐伯鏞故意放慢速度說,以讓餘父有個理解時間。

“啊?”餘父很震驚,但驚訝還是慢騰騰的,他下意識的看邢桂琴臉色,問:“那,你伯母也一起?”

這句話是問徐伯鏞,也是在問邢桂琴“你去不去?”也許邢桂琴不同意去,餘父可能不會同意徐伯鏞提議。

徐伯鏞楞住,伯母?稍緩,隨即反應過來,這應該是餘父新老伴,他去餘家時候餘父還單身。

“伯母願意的話,當然歡迎一起過來。”緊接著,徐伯鏞補充:“要是伯母能過來,我們就買個大點房子。”

餘父還沒等回答,邢桂琴已經支招,小聲說:“問他能不能在W給買房。”她還不想遠走,想讓徐家在W給買房。

“啊!”餘父得到邢桂琴信號,沒多想,轉頭對著電話說:“那,那,在W買啊。”餘父想問,但到了問的時候,又不知道怎麽問出口,他內心裏還是認為,讓徐家給買房這事不怎麽好。

老年機漏音好,收音也好,邢桂琴自認為的小聲,徐伯鏞在電話那端,聽的清清楚楚。但邢桂琴說的是方言,徐伯鏞聽不懂電話那頭女聲說什麽。

卻也,通過餘父磕磕巴巴的問話,徐伯鏞判斷出,這女聲出自“伯母”,讓在W城買房是“伯母”意思。

徐伯鏞答:“H城,醫療資源比您那也好很多,伯父您和伯母來H城生活,不單方便青山照顧您,對您和伯母也有好處。而且,這裏交通更方便,您和伯母想回老家或者想去哪裏都很方便,沒事老兩口也可以常去旅游。”

徐伯鏞提到的“常去旅游”,很是讓邢桂琴動心,她沒再說什麽,也沒再給餘父支招,但仍支著耳朵聽電話。

餘父此時已經反映過來些,他又看一眼邢桂琴,似乎意識到邢桂琴會不高興,還是答:“那也不用麻煩你們了,我和你伯母還是在老家吧。”

說完,不出意外,又受到邢桂琴的拉扯,以及沒好氣的面色。

餘父說話還是慢悠悠的,但這句話讓徐伯鏞意識到,這是個善良、憨厚、實在的老人,他不想給別人太多麻煩,也不想讓餘仲太受牽累。

“沒關系,不麻煩的。我邀請您和伯母來H城生活誠意很足,伯父您和伯母再好好考慮考慮,過後我再給您打電話。”徐伯鏞說。

徐伯鏞不同意在W省買房,因為這樣,餘仲仍會為照顧餘父回W省,仍會去考W大,並沒解決問題。

掛了餘父電話,徐伯鏞又要給餘大姐電話。根據他和餘家打交道經驗,知道餘大姐在餘家能當家,也知道餘大姐會為餘仲考慮。

只是,和餘大姐說話要直來直去,越一次到位越好。

因此,徐伯鏞換了說法:

“大姐,青山考研想考W大,但您知道W大專業方面不如H大好,我想讓他考H大,青山惦記照顧伯父伯母,還是要考W大。

所以,我想在H大附近給青山買個房子,請伯父伯母過來生活,這樣既方便他照顧伯父伯母,也能接受更好教育。”

聽到徐伯鏞這樣說,餘大姐急了,大著聲音說道:“傻啊,當然是越好學校越好啊。”在字裏行間都透出著急。

都知道青山考研,但沒人想過青山會考W大,這怎麽還越來越往下考。

“是,我剛也給您家伯父打過電話,伯父還沒同意來H城,但我想讓伯父伯母再考慮考慮。”徐伯鏞如實說。

這時候,餘大姐註意到,徐伯鏞剛剛也說過“伯父伯母”這倆詞,想來,徐家還是知道老叔娶妻的家醜事,只是現在也顧不得丟人不丟人,餘大姐有更關心的事。

給青山買房,餘大姐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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