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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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好孩子拉下水沖浪,硬把好漢逼上梁山之過。

再說,長眼睛人都能看出來,餘仲家庭條件不好,獎學金助學金是餘仲經濟來源,這一掛科什麽都沒有,他這和古代“斷糧殺人”一樣罪過。

餘仲一句沒和室友抱怨,室友卻自己給自己判了刑。

不行,“殺人”之罪太大,室友無命承受,要給寢室兄弟個交代。

在H大,不能小看任何一名學生,永遠不知道誰家裏能量有多大。室友沒買跑車哄小女友,但不代表買不起。

經過室友失戀的大腦一運轉,決定弄個助學金名額給餘仲。

室友和寢室譚崢商議,兩個人沒費什麽力氣的三轉兩轉,學院多給餘仲班一個助學金名額。

班級同學沒一個爭要,爽快把名額雙手送到餘仲手上。

餘仲不知道室友和譚崢什麽途徑得到這個名額,但是心理很暖。看著助學金填報表格,對室友和譚崢說:“謝謝。”

室友也沒客氣,欣然接受感謝,還爭要幾分:“你得好好謝謝我,沒我你能嘗試到掛科滋味?”

另一個室友才是人才,淡淡一句:“下節徐老師的課。”

全體一哆嗦,眾人鳥獸散。

明爭變暗鬥

如此出名的徐老師,讓原本大四缺席嚴重的課堂,保持著奇高的出席率。

學生們識時務,餘仲更是好學生。如果不是徐伯鏞特意在意多看幾眼,餘仲的存在感可以降為負數。

但兄弟倆的和平共處、互不幹涉連一個月都沒到,便被打破。

九月最後一天,兄弟二人都沒課,徐伯鏞正在107怒視沖沖的和餘仲算賬。原因很簡單,餘仲考研報名它校。

“你報的哪裏?”徐伯鏞問,站在餘仲桌前,居高臨下的怒視餘仲,語氣不善。

研究生考試預報名結束,招生處將各個學院報名情況反饋到學院手中,徐伯鏞定眼一看,沒有餘仲名字,以為眼花再找一遍,沒有,反覆再看,還是沒有。

他確定,不是自己眼昏花,是被餘仲蒙蔽了。餘仲最近老實本分,不吵不鬧,配合探病母親,徐伯鏞還以為是他已想通,哪成想餘仲現在搞的是地道戰。

對付敵人,什麽戰都沒錯,但對付親哥哥,地道戰還不如地上戰,讓徐伯鏞更舒服點。

而且,更可氣的是,報名之前他還找過餘仲,告訴餘仲報名類目選擇,餘仲當時也沒說他不考H大,還順從的答應他。

想到餘仲如此瞞天過海,徐伯鏞火氣迅速燃燒起來。

“W大。”餘仲答,沒想到徐伯鏞這麽早會知道,但依舊毫無畏懼。

W大是餘仲老家省份大學,在W省排名第一,但實力和知名度遠不及H大,否則當年高中校長也不會拼死拼活把餘仲高考志願填為H大。

W大和H大的差距,在高考錄取分數上能差上八 | 九十分。H大是世界知名高水平、中國頂尖大學,W大是中國高水平大學,這兩個之間差距,差個“世界”,也是“頂尖”和“高水平”之間差距。

徐伯鏞怒視的火氣更盛些,餘仲如果是報個清華北大或者海洋科學專業頂尖學校,他還能理解,但是W大,徐伯鏞無法認同。

“為什麽?”徐伯鏞問。

餘仲擡頭看著徐伯鏞沒答,緩了一會,轉過頭對著前面習題說:“想回老家發展。”

不知是不是餘仲故意刺激徐伯鏞,但是“回老家”這兩個字,徐伯鏞聽起來很不順耳。只是,餘仲把餘家定義為家,徐伯鏞能理解。

他沒計較餘仲刺耳回答,說:“等你學成了,想去哪都隨你,但現在不行,現在的學習決定以後學業水平,你要麽在本校讀,要麽去個更好學校。”

徐伯鏞語速很快,帶著不容反駁的強勢。

餘仲盯著眼前的書本,自從認命之後,他少了很多情緒,也不和徐伯鏞爭辯,似乎對徐伯鏞的怒視強勢,一點不以為意。

但,餘仲還是有問有答,給徐伯鏞答案:“我現在就想回去。”所以報考W大。

徐伯鏞有一時停頓,語氣也緩和下來,問:“餘伯父生病了?”

自從去餘家回來,餘仲和他發了脾氣,徐伯鏞了解到,餘仲很在意不喜他和餘家聯系後,徐伯鏞再也沒主動和餘家聯系過,給餘父錢,和餘大姐打電話,都是餘家人主動找的他。

後來,因為給餘父錢和掛科,餘仲跑到河邊那次,徐伯鏞和餘家聯系更少,餘家人沒再找他,他更沒聯系過餘家。

所以他現在也不知道餘父情況怎麽樣。

餘仲眉頭皺了一下,因為徐伯鏞稱呼“餘伯父”,又想了想,沒在意這個問題,轉而答:“沒有。”

家醜不外揚,似乎餘家上上下下都將餘父娶妻定義為家醜。餘大姐看似大大咧咧,和徐伯鏞聯系也頗多,卻從未對徐伯鏞說過這件事。

餘仲非常討厭徐家慘和餘家事,在他心理,這兩家成對立面,所以也沒和徐伯鏞說過養父娶妻事情。

徐伯鏞站在原地思索一會,還是強勢的告訴餘仲:“正式報名時候改過來,H大是你底線。”

考研報名分為預報名和正式報名,預報名時填寫的信息,正式報名時可更改,徐伯鏞要求餘仲改過來是個可行辦法。

餘仲心理不知在想餘父身體最近更不好、邢桂琴在鬧事,還是在想他如果不回W省發展,還能去哪裏,哪裏能養得起養父和邢桂琴。

眉頭微皺,餘仲並沒有和徐伯鏞爭辯。

革命經驗教會餘仲,他不會不再和徐伯鏞硬碰硬。如今,餘仲不單掌握地道戰本領,還是深刻理解游擊戰“敵進我退”精髓,不拼命主義,也不逃跑主義,但他主要目標還是守住陣地。

徐伯鏞作為被戰方,經驗也不少。

餘仲在他這,說到未必做到,但說不到肯定做不到,這哪裏能讓徐伯鏞放心,他伸出手,對著餘仲說:“把身份證給我。”

餘仲楞住,要身份證幹什麽?

徐伯鏞沒有等餘仲,他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伸出去的手偏了方向,自己去拿餘仲書包,找到裏面錢包,翻出身份證。

還對餘仲說:“把研招網登錄名和密碼寫下來,給我。”說著,他手裏已經握著餘仲身份證。

研招網,徐伯鏞指研究生招生信息網,所有考研學子都在這報名,也是唯一的考研報名途徑。

餘仲反應過來,徐伯鏞要代他正式報名。

以前,同學們有點事情都有家長幫忙操心,餘仲會羨慕,因為他沒有享受過這樣事無巨細的操心、嘮叨。

只是,如今,徐伯鏞的操心,竟讓餘仲苦惱。

筆和紙眼前都有,餘仲卻沒有按照徐伯鏞要求寫下研招網登錄名和密碼,他擡頭看一眼徐伯鏞,皺著眉,似乎在想怎麽說,也反感這樣被人逼著。

都說敵進我退,現在敵方已經追殺到末路,餘仲無路可退。他,前有徐伯鏞步步緊逼,後有餘家的枷鎖羈絆。

在餘仲實際情況中,回老家發展,一方面確實是想離徐伯鏞遠點,一方面是生活所迫。

離徐伯鏞遠點,是因為餘仲曾嘗試相信徐伯鏞一次,結果徐伯鏞給了他好處,便要他低頭,探望羅婉萍,這讓餘仲失望,也對徐伯鏞更向遠。

他想,如果他離開H城,那麽是不是血緣關系都好,不見面,什麽都不用計較。

另外,餘仲習慣自己琢磨,每次事情做出決定之前,都是權衡利弊之後,最後做出最優方案,或者是不得已方案。

如果是最優方案,餘仲還有改的可能性,比如他剛開始答應徐伯鏞考研,後來又反覆,想要出去工作,是因為考研這個方案只是最優方案,還有其它差一點方案可替代。

但是,如果是不得已方案,現實所迫,餘仲根本沒有改的條件,和可能性。比如這次選擇回老家發展,因為養父年齡和同學爺爺奶奶年齡一樣大,甚至比別人爺爺奶奶年齡還大,他現在必須擔起養老責任,更何況餘家養他為的就是給餘父養老。

而養老,涉及到衣、食、住、行、治病、陪伴方方面面,餘仲到了負責這所有方方面面的時間,他只能回到養父身邊。

以前還想著,有邢桂琴在,陪伴著養父,他至少可以晚幾年回去。

哪知,邢桂琴不是個省油的燈,新婚後消停有一個月,便向餘父提出新要求,不是要吃這個就要買那個,這些事情餘仲忍了。可越要心越大,現在邢桂琴已經升級為想做城裏老太太,想住有電梯的房子。

養父半輩子沒婚姻,現在正在新婚的甜蜜中,對邢桂琴很多要求都順著,也曾和餘仲討論過買房事情,說是家裏老房子太久,住著也不安全。

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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