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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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動,餘仲握拳時,他立馬註意到,並當即決定結束探病,以免發生不愉快。

此時,徐伯鏞更擔心餘仲和自己過不去,回去影響學習,所以特意交代:“學習是首要任務,壓力不用太大,但回去要好好覆習。”

前一句是徐父剛剛所說,後兩句是他的強調。

餘仲心理此刻比徐伯鏞想象的平靜,或者說在見到生他、拋棄他的人後,心裏五味雜陳中,還沒反應過來,有些呆麻。

他坐在副駕駛,看著前方的路,不知在想些什麽,只是淡淡的、沒什麽在意的回答:“好。”聲音微小,卻做到了徐伯鏞說的有問有答。

不僅如此,徐伯鏞還曾經指出他“別扭、反覆”這兩個問題,餘仲不會再犯,不會為這一次探病而改變,因為餘仲自認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徐伯鏞曾因為考研和兼職問過他:“青山,這次能相信你吧?不會再反覆了吧。”他答:“不會。”

那次印象深刻。

他已經答應過徐伯鏞,便不會再犯。

所以,不管是考研還是實驗室兼職工作,餘仲都會堅持。

餘仲又是有問有答,徐伯鏞心裏敞亮的笑,今什麽日子,他怎麽在餘仲這裏說話這麽管用?再一想,徐伯鏞估計是餘仲自己想通,他總不能一輩子都悶下去。

又想起開學後事情,徐伯鏞說:“開學,會再有個學生和你一起分擔實驗室工作,到時候你工資會減半,你們一人一千每個月,你錢不夠花,我補給你。”

實驗室兼職,歷來有,只是以前是研究生在做,暑假時候一人值班,開學後兩人值班。暑假時,一人1500元每月,開學後兩人,每人1000元每月。

後來餘仲負責暑假工作,徐伯鏞多給500元每月。

如今馬上開學,一切恢覆原軌,餘仲也不好再特殊待遇。而徐伯鏞也不想搞特殊,餘仲缺錢他給就行。

“不用。”餘仲答。他已經攢夠這學期學費,現在每月1000元,給養父後,他省著點也夠吃飯。

考研還剩三個多月,餘仲想他無論如何也能堅持下來。

“新來這個學生是滕教授研究生,以後可能也是你師兄,你可以和他多聊聊。”徐伯鏞補充說道。

滕教授,也是徐伯鏞老師,現H大海洋學院院長,外人都稱呼滕院長,學生會稱呼滕老師、滕教授,親學生會稱呼老師。

餘仲半懂不懂的,疑惑了問句:“滕教授?”他以後要跟著院長讀研麽?

徐伯鏞解釋:“對,我想和老師說說,請他當你導師。”

餘仲沒有先關心導師問題,而是當即緊張起來,本能的擔心,問:“你怎麽說?”要告訴別人,他們之前的關系麽?會讓更多人知道麽?又會引起別人評論吧?

徐伯鏞答:“說你在實驗室兼職,有經驗適合老師團隊。”沒說出一點餘仲擔心問題。

餘仲放心些,這才想到導師問題。他還沒找導師,也沒想過找院長,但他眉頭微皺,聽語氣,徐伯鏞似乎已經默認他能考上研。

徐伯鏞瞥一眼餘仲,聲譽溫潤,問:“不喜歡滕教授麽?”

餘仲答:“沒有。”

“或者你有自己喜歡的老師?想跟哪位老師?”徐伯鏞商議著,問道。

“沒有。”餘仲答。他還沒想考本校,但沒說。

徐伯鏞彎著嘴角,微笑說:“什麽都沒有,那就滕教授。”雖然是笑著,但話語強勢。

徐伯鏞在錢上,不會和餘仲計較太多,餘仲不要父母錢,不要他錢,徐伯鏞也不會說太多,因為想著實驗室每月1000元工資也夠餘仲用。

反而在學習上,徐伯鏞會和餘仲計較,就像找導師,徐伯鏞總是要聊透,聊到能把事情敲定下來。

餘仲沒反駁,滕教授是海洋學院院長,新生入學第一天輔導員便普及過。大學三年下來更知道,院長在業界德高望重,聲譽四海,在學院裏更受人愛戴,師生敬仰。餘仲只是聽過、見過,但沒交流過。

餘仲心理自嘲一笑,想想也知道,不知多少學生想進院長師門,都沒門,他倒是簡單,想都沒想就進門了。國足,多麽需要他這能力。

即使這能力能沖出世界杯,餘仲心理仍有小算盤,只是還沒開始打算盤而已。

兄弟回到學校,徐伯鏞仍擔心餘仲情緒。

所以徐伯鏞去了108實驗室,留心關註107辦公室門口的變化,擔心餘仲再跑出去到運河邊去。

餘仲一個人沈默的坐在107,獨處時才能想明白,看到生他人、拋棄他人後的痛與傷。他以為自己已經認命,以為自己可以當其是陌生人,結果還是心痛,為他們病痛而痛。

如果是以前,餘仲有很多問題想問,並且早已準備好。

他想問問,當年為什麽要那麽做?拋棄繈褓中的孩子,他們還有人性麽?

為什麽該付出愛的時候,他們不付出,現在老了病了,需要得到愛的時候,他們就想起他?

他們知不知道,他活的有多辛苦?徐正有那張卡,那裏的錢,能買回他的童年麽?

……

可是,今天看到他們是那樣病態,那樣需要他的愛,餘仲還是不忍心,他們病他沒有報覆快感,反而是難受,很難受。

怎麽會病成那樣,讓他都不忍心恨了。

想著想著,餘仲竟然微微一笑,這都是命。

餘仲認為,他和徐家關系,要從激烈“抗戰”轉變為“民主共和”。早前的否認拒絕,激烈反對,改變不了命運,改變不了事實,他和徐家本是同根生,他改變不了。

但未來,他選擇 | 民主共和,也是“友好獨立”,他會盡量和徐家撇清關系,在很多形式化、官方化問題上給彼此個互動空間,流於表面交流,不走心。

他改變不了徐家人所作所為,以後,徐伯鏞說著他聽著就好,徐伯鏞讓做的事情,小事順著就好。但他會管好自己,保持自我內心,保持自身獨立。

所以,當他知道,自己和其他人在實驗室同樣待遇時,他會感到放松。

更主要是,不會有人知道他和徐伯鏞特殊關系,不會引起同學們異樣關註,更讓餘仲感到放心和輕松。

他也會獨立,遠離徐家。

因為餘家需要,養父責任,也因為餘仲知道,他永遠趕不上徐伯鏞和徐仲鏞優秀,夠不到徐家人資質。可吳凡的存在,讓他知道總要活下去,即使以後的命運是做個專員。他們都適合孤獨、適合自舔傷口,適合命運安排。

命運已然對他這樣,以後安靜對待。

***

開學,歡樂的日子裏。

大四上學期的第一天,海洋科學專業學生討論最多的老師——徐伯鏞。

大學裏,老師想要在學生之中出名多,學問能力強不如抓補考人數多,只要抓補考人數足夠多,老師不愁沒“名望”。

徐伯鏞老師已有“名望”建成趨勢。

當前看來,徐老師夠狠,夠“名捕”資格,《海洋化學》這門課,沒見有人考過90分,一大批六、七十分學生,還抓了二十多名學生掛科,更可氣是59分,徐老師都給掛了。

學生們不懂,說好的成績正態分布呢?59分,徐老師多送一分能影響老師年收入還是怎麽的?

徐老師點名三次,逃課一次扣10分,假條形同擺設根本沒用。徐老師,您這樣,校醫院很尷尬啊?校醫院假條沒一點立足之地,以後還怎麽流通?

即使放假期間,學生已經在網上深入討論徐老師種種事跡,開學補考前,徐伯鏞還是在專業學生裏小小出名一把。

餘仲那個有女朋的室友,逃離了徐老師魔抓,卻被女朋甩了。理由也頗為無奈,說他不夠浪漫,室友不懂,青島也去了,大海也看了,海鮮也吃了,酒吧也逛了,還要怎麽浪漫?

直到開學那天,室友才知道,他的浪漫欠缺些等級,所以是“不夠”浪漫。

他眼睜睜看到,前小女友,從一輛跑車上下來,捧著黑紗蒙著的紅玫瑰,戀戀不舍下車。

室友笑了,他小時候被迫背誦的《詩經》終於派上用場,眼前場景唯用“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能形容,其他詞匯根本形容不到位。

室友很大度的選擇,君子成人之美,即使成全的是自己小女友和別的男人。

轉身離開,都不用說再見。

小女友沒了,小女友的事還遠沒結束。室友記得,因為那次從青島回來,小女友進醫院,餘仲幫處理,耽誤《海洋化學》課,結果點名被扣平時分。

沒有這次被扣,餘仲哪至於59分掛科。

室友很是不好意思,如果可以選擇,掛他也不願意掛餘仲,他自認是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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