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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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垂頭,徐伯鏞來寢室那天,他狀態太不對,稀裏糊塗、稀奇古怪的順著徐伯鏞安排走,他自己也這樣接受了徐家的錢財。

再想到今天,餘仲很自卑。

沒人說什麽,但他就是下意識想和徐仲鏞作比較。同年年齡,徐仲鏞已經經營餐廳當老板,並且談經營、談管理、談設計、談升級都頭頭是道。而他,僅能憑借一點兼職工作的經驗,說說不成熟想法而已。

他不是嫉妒徐仲鏞,只是認為他遠不如徐仲鏞。

而且徐仲鏞說的掙錢,對他有著莫大魔力,學習是能讓他感到快樂,但那樣掙錢,他會感到激動刺激。

可能,他深處意識裏,掙錢更是能讓他興奮的事情,只是礙於現實,他掙錢無路,於是把思想寄托在學習中。

他究竟是最喜歡掙錢,還是最喜歡學習?

餘仲覺得,他現在在用學習麻痹自己。自從徐伯鏞和他說考不上研究生明年拿不到畢業證,他瘋狂陷入學習。

連想想時間都沒有,或者他也不願意想,只是用學習麻痹自己。

還讓餘仲自卑的是,今天這餐飯。

自助998元每位,他和徐仲鏞這一餐飯,要用他一個月工資。別人的一頓飯是他一個月工資,這樣的感受,對於貧窮的餘仲來說,很不好。

而且金錦頂級的食材,奢華的環境,極致的視覺體驗,都讓他拘謹自卑,他吃不起這樣自助餐,穿著街邊攤衣服的他,也配不上這樣環境。

相反,徐仲鏞則一看就是貴公子,帶著有錢人氣場。

他比徐仲鏞差的不是一點半點,而是一個銀河。

最讓餘仲受刺激的是,時尚大男孩對他的搭訕。

他應該是全身上下透著窮酸味,所以會被認為是徐仲鏞包養他,會認為他是鴨子,誰給錢多他會跟誰走。

沒來由的,餘仲很煩躁,他竟然已經混到這樣地步。

沒掙到錢,也沒學習好,要錢沒錢,要成績沒成績;養父那現在也煩心,在徐家那也不能再硬氣,自己還一身窮酸,穿不起好的,吃不起好的,被當成賣肉的男同……

如果情緒是潰堤,那麽被男孩搭訕絕對是餘仲潰堤的源頭,由此引發原來種種反思使大堤全線崩塌。

餘仲這才意識到,他各個方面都很差,都差了一個銀河系。

餘仲認為,他是需要整理下自己。

弟弟的徘徊

當餘仲來到學院樓時,徐伯鏞已在106辦公室工作。

在徐伯鏞這裏,科研是耗心血,科研最天道酬勤。

徐伯鏞科研成果豐碩,一部分源於他的堅持,一部分源於他的勤奮。學生暑假期間,他會沈浸在實驗室或實驗室旁辦公室工作,幾乎每天早上都是最早來,幾乎每天晚上都是披星戴月走。

自從餘仲來到107覆習考研,徐伯鏞更少回五樓辦公室,他大多數時間都在106辦公室,這樣也方便他關註餘仲更多一些。

實際上,徐伯鏞只是默默關註,並沒和餘仲過多交涉,因為擔心影響餘仲的狀態。在徐伯鏞眼裏,餘仲對他開始是躲避、排斥,後因掛科和涉及餘家變得敵視,那天在寢室聊過後,餘仲對他更多是冷淡,看似聽從他安排,實際心理較勁、有著偏執的小堅持。

好在,這種較勁餘仲用在正地方,把火氣放在了學習上,每天早來晚走專心覆習。

徐伯鏞本是答應母親羅婉萍暑假帶餘仲回去,母親也總是給他打電話催促這件事,焦急地盼望餘仲回去。

但現實,餘仲始終不接受他的道歉,更不接受他是哥哥的現實,兄弟兩個人關系仍舊緊張。更主要是餘仲那次說他和父母本質都自私,也深深刺痛徐伯鏞,他不想再因他們的意願來強迫餘仲,讓餘仲再受到他們“自私”的傷害。

徐伯鏞不會在弟弟傷透的心上再添傷,會考慮餘仲的感受,選擇慢一點,給餘仲時間接受家人,否則只會事與願違,適得其反,讓餘仲更加反感他們,讓他們之間距離更遠,甚至讓餘仲憎恨。

在徐伯鏞心理,他想守護餘仲的心理,更想帶著餘仲繼續深造學習。

徐伯鏞給餘仲時間接受,但這個時間,不代表他不管餘仲,或者餘仲可以把脾氣撒在學業上,比如逃課他會讓餘仲掛科。

徐伯鏞會在餘仲學業上強勢,在餘仲感情上慢慢改變,慢慢融化餘仲。

餘仲敲門時,徐伯鏞還沈浸在一堆實驗現象總結裏,擡頭,看到餘仲站在門口。

徐伯鏞眼神詢問望著餘仲,問:“有事麽?”在實驗室這麽久,餘仲從不主動找他。

餘仲又拿出那三把鑰匙,往徐伯鏞所在的辦公桌走,走到桌子對面,把鑰匙放在桌上:“還鑰匙,我不打算繼續在這兼職。”

徐伯鏞詢問的眼神更濃,帶著探究,問:“為什麽?”

餘仲回視一眼徐伯鏞,“我想自己找份工作。”

徐伯鏞眉頭皺緊,掃一眼辦公室裏其他二個老師,說:“走,去你屋。”顯然,現在已經把107定義為餘仲屋。

餘仲有不情願,但沒爭辯,轉身先走。徐伯鏞保存好資料,起身拿起三個鑰匙跟在後面。

進入107,餘仲沒有坐下,徐伯鏞進入後便問:“為什麽又不在這幹了?”

在實驗室兼職工作,是兄弟倆已經談好事情,餘仲已經答應,怎麽會反悔,而且餘仲並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餘仲像是早已準備好答案:“我能自己解決工作問題。”

徐伯鏞不懂,他問:“你怎麽解決?”

餘仲緩了緩,沒有答覆徐伯鏞。

徐伯鏞看著餘仲,凝視一般。沒有回答,他轉身往裏走,把餘仲常坐的椅子往後拉了拉,坐下。

徐伯鏞帶著幾分無奈和警告:“又不說話?你這個習慣什麽時候能改?”他問。

徐伯鏞看餘仲的眼神,似乎已經說明,他已忍耐到極限,今天不說不行,不可能蒙混過關。

餘仲看了看徐伯鏞,然後說:“我知道,實驗室工作是你特殊給我安排,又多給我補助,但是不用,我自己能解決,不用給你添麻煩。”

餘仲理解實驗室兼職是徐伯鏞的好心,但他不知道這份好心是出於他的身份,還是作為他回徐家的代價。

不管怎樣,餘仲都認為不應該接受。

徐伯鏞看待問題,一向是理性講究事實的。聽到餘仲說,他客觀解釋的答:“實驗室一直需要勤工儉學生,用你我不麻煩,你的補助費是比普通學生高,但這不應該是你不幹的理由,幫助你是我的責任。”

徐伯鏞又一次提到“責任”,餘仲曾為此指責過徐伯鏞,沒想到徐伯鏞再次毫不避諱的說出。

這讓餘仲的心仿佛受到電刺激,不痛但心猛地收縮。他迅速調整自己心理狀態,搖搖頭:“我不想給你添麻煩。”不想依靠徐伯鏞。

徐伯鏞堅定的道:“我不麻煩。”

餘仲喉結滾了滾,沒說什麽,他能給的解釋都已經解釋完。

徐伯鏞盯著餘仲,顯然不滿意。緩一會,他又問:“家裏需要更多的錢?”

徐伯鏞擔心餘家需要更多錢,餘仲錢不夠,所以換工作。

餘仲搖搖頭,很是不喜歡徐伯鏞問餘家的事,他很快回答:“不是。”仿佛是怕晚一點,徐伯鏞問餘家更多事情。

徐伯鏞在餘仲桌面上看一圈,擺弄著桌面上的試卷,問:“覆習得怎麽樣?”

餘仲似乎有準備的說詞:“我想先工作幾年,之後再深造學習。”不是商量,是通知,但同時帶著隱藏的試探,因為徐伯鏞說過,考不上研不讓他畢業。

徐伯鏞很是震驚,不考研?他猛地從桌面上擡起頭,看著餘仲,不相信的問:“為什麽?”

上次說好考研、實驗室兼職事情怎麽現在都變了。徐伯鏞不認為餘仲這是偶然行為,而是深思後想法。

“我想自己解決生活工作問題。”餘仲答。

徐伯鏞望著餘仲,許久,他說:“青山,你是害怕依靠我,還是怕我靠不住?”徐伯鏞問的有幾分無奈。

他一向是講究事實,餘仲說不想給他添麻煩,說要自己解決問題,這讓徐伯鏞認識到,餘仲自己一個人無依無靠慣了,害怕依靠別人,同時,餘仲幼時被拋棄的心裏陰影,讓餘仲不敢依靠他,怕再次被拋棄。

徐伯鏞為此心理也不好受,弟弟的傷太重,在心理已久留下濃厚陰影,並非一日之功能改變,但心情不應該影響餘仲未來,徐伯鏞關註著餘仲回答。

事實上,餘仲今天這樣,已經心裏承認他和徐家命中註定的關系。在他領悟到一切皆是命,半點不由人時候,已經把徐家人從簡單的生物學關系,轉變為承認血脈相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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