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chapte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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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萬一次!”

“一百萬兩次!還有沒有比這更高的價格了?”

“一百二十萬!”幾秒鐘後有人加價了,雖然只不過加了二十萬,但是按照平均計數來看,這個價格還是有點跳高了。

“兩百萬。”沒有任何猶豫,陰鷙美男也就是謝景認識的楊煥再次舉牌,看他那架勢,似乎勢在必得。

局面開始熱絡起來了,顯然在座的各位都不是普通人,價格跳高,自然有人認為這個東西說不定有價值。

“兩百一十萬。”VIP坐席上有人舉牌。

“兩百五十萬。”有人緊跟,還是在VIP坐席上。

謝景偏頭看他,只見楊煥再次舉牌,“三百萬。”

“三百萬一次!”拍賣師趕緊確認。

“三百五十萬。”還是VIP坐席上跟著翻新價格。

話音剛落,“四百萬。”楊煥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麽慵懶,似乎自己念出來的不是代表實實在在的錢,就是一串普通的數字罷了。

如果不是起碼的心理作用勉強讓謝景保持鎮靜,他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樣,這幫人不拿錢當錢的啊?前面的那些古董花瓶賣得貴這個謝景是可以理解的,當然,那個鏟鏟不算。但是這把刀如果是真品的話,倒是另當別論,不過趙昭都這麽說了,這不是坑爹呢嘛?

一把假刀一幫人在這裏搶得跟什麽一樣。

這四百萬以前在津安的時候,他幹好幾年都不一定能賺到手。

“五百萬!”VIP坐席有人開口,聲音冷若冰雪。

眾人視線立刻都再次看著楊煥,大家都一致認為他肯定會再次加價。畢竟從最初的二十萬一下子跳高到一百萬,他給人感覺完全就是志在必得。然而等了許久,甚至拍賣師都忘記念詞,也沒有見到楊煥開口。

但是好歹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拍賣師迅速調整狀態,立刻念到,“五百萬一次!”

“五百萬兩次!”他目光看向楊煥,覺得說不定這位先生在自己即將念出第三次的時候,又會再次來一個驚人的報價。

“五百萬三次!”落槌。

謝景挑眉,再次回身時,看到楊煥嘴角那似有若無的笑意的時候,他就明白了。他根本就不是真心要買,只不過是閑得無聊幫忙哄擡價格罷了!

艹!事後他真的不會被那個花了五百萬拍下了一把假刀的人打嗎?

全場響起禮貌的掌聲,這件拍品的落槌是個漂亮結尾。畢竟剛剛也算是經歷了全場的轟動。

楊煥仿佛早有預見一般,擡手掩唇,看向謝景,朝他丟了一個wink,便起身離席了。周圍陸續有人離開,但大多數人還是坐著不動的。

怎麽回事?他是認出我了?

楊煥出現在這裏,那白夜呢?白夜會不會也在,或許我可以向他打聽?!但其實這樣的念頭是很無稽的,因為趙昭說過,這畢竟是一個吸引名流的拍賣會,楊煥看起來確實符合這樣的人設,而且他出現在這裏,看起來確實沒有任何的違和感,甚至頗為如魚得水。可是萬一他正好需要有人作伴呢?有人作伴個鬼?!白夜才不會跟這個家夥一起來呢!說不定人家楊煥約的是漂亮女伴。

但他就是想去問問,謝景剛要起身,就被趙昭眼疾手快的拉了回來,“你幹嘛,還沒完呢。”

“不是已經到了最後一件拍品了嗎?”

“那只是拍賣會結束了,還有別的東西呢。你就不打算留下來看看?”

謝景呼吸一沈,剛剛趙昭看到楊煥了沒有?他的反應確實不像是看到楊煥的樣子,不過剛剛那場景,他不至於會沒有看到才對。

趙昭狐疑地看著他,“怎麽?你有事?”

沒人知道謝景的腦海裏面翻天覆地考慮了什麽東西,他面上毫無異樣,甚至連眉梢都懶得動一下,只是輕聲說道,“我就是想去個廁所。”

趙昭聞言適時放開剛剛拉住謝景的手,但是他接著微微後仰,倚靠在寬大的絲絨椅背裏,眼底光芒戲謔,“小景?”

謝景,“……”

“我還想多活幾年呢,你可不要害我啊,我在綏山說的話可是作數的哦,死前我可不會忘記拉墊背的。”

謝景,“…………”

趙昭滿臉真誠的微笑,擡手一揮,示意他隨意。

·

謝景從方才進場的門出去,就直接看到了在旁邊欣賞壁畫的楊煥。

楊煥似乎早就預見謝景會跟出來一樣,立刻看他,熱絡地打招呼,“嗨,你還記得我嗎?”他聲音一如謝景第一次聽到的沒什麽變化,好聽,但就是特別的冷淡,盡管他面容秀麗,唇角也帶著不正經的泛著春意的笑容,可配著這個聲音天生有種讓人無法產生親近之意的感覺。

謝景點了個頭,有些不自在,好歹現在他也是他們內網通緝要犯了,雖然趙昭說了在這裏不能打架鬧事,那要是出去了怎麽搞?

“那行,你跟我來吧。放心,不會害了你的。”

謝景真的跟在他的後面走,“你不知道我的事情?”

“什麽事?被通緝?那個不在我的處理範圍,我不會管的。”

那你讓我跟你去幹什麽?謝景本來想問這個,但是想著還是要把關系打好,不然怎麽打聽白夜的事情。於是他又問,“要是剛剛沒有人跟價,那刀你照樣會拍下?”

“為什麽不拍?我又不是出不起這個錢,但是超過五百萬我就覺得不值了。”

“你是覺得四百萬值?可是這刀不是真的。”

“我知道,不過其實像這些東西,價錢不過是你認定價值的附加表現,你覺得值就值。就像剛剛他們拍那個什麽洛陽鏟,價錢炒那麽高,我就覺得他們腦子都是被驢踢了。”

謝景點頭,這個他倒是也跟著讚同。

“不過,這裏拍賣品不負責真假的嗎?萬一拍到假的,就不怕有人鬧架?!”

“不會啊,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誰管真假呢,又沒有什麽參考依據。就像那把刀,就算是真的,如果沒人搶,說不定今天也是照樣幾十萬就搞定了。”

“這樣啊。”謝景若有所思,“不過你是打算帶我去什麽地方?”

楊煥不答,徑直帶著他走到一道閉光的走廊,在其中一扇門前停下,“外面說話不方便,這裏是專門的貴賓室,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隨便過來的。”

“抱歉。”謝景禮貌笑道,“其實我找你也不是有什麽——”隨著楊煥打開門,謝景語氣一頓——

寬敞的貴賓套間裏,靠墻的沙發坐著一道熟悉的側影,穿著黑色夾克,牛仔褲、高幫防水靴,內襯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側臉,只露出英挺的鼻梁和線條優美的下頜線。聞聲向門口看過來。

他區別於這裏的任何一個人,身上似乎帶著風塵仆仆的寒氣,別人是來參加聚會,而他是不遠萬裏披星戴月的朝著某人而來。他那張面對別人任何時候都很冷厲但十分俊美的臉上,眉宇突然放松下來,眼尾一下子就微微上揚,盛在眼底的笑意比任何時候的星空都還要璀璨。

是白夜。

謝景站在原地沒動,他下意識是想上前的,但是被某種本能硬生生地遏制住了,只能愕然地站在原地。

楊煥沒猶豫,直接推了他一把,然後點了點自己腕間的表盤,“註意時間,預估還有半個小時。”接著退出去關上了門。

謝景直直站在原地,他明明是想做點什麽,下意識要偏過眼睛,但視線就是沒有辦法從白夜的身上移開。他們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就這麽彼此對視著,但卻怎麽也看不夠,明明也沒有過去多久,但卻好像上次這樣註視著彼此已經是上輩子那麽遙遠的事情了。

他是預料到白夜有可能會在這裏,可是他原本打算的不過是能通過楊煥看他一眼就行了,他完全沒有想過他們會以這樣的一個方式重逢,彼此充斥著欺瞞、背叛和怯弱。

而這些,全部都是他的。

“對不起。”謝景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居然直接轉過身。他這個動作仿若針紮一般刺在白夜的眼底,他幾乎立刻起身箭步上前,沒給謝景任何的機會,就將他鉗制回身。

白夜握住他的雙手撐在頭頂,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脖頸攀爬至他的耳側,“怎麽?你就沒什麽想對我說的?”

謝景不答,說什麽呢?他能說什麽呢?

白夜手指微微發顫,半晌才微微低頭觸在他的額際,許久後才終於擠出一句話來,“他們都已經告訴我了,你還想讓我怎麽辦啊?我全部都已經知道了!”

謝景眼睫微顫,隨即微微側過臉,這個小動作幾乎在頃刻間就把白夜激怒了,但是他什麽也沒有說,既沒有生氣地怒吼,也沒有控制不住和他動起手來。白夜只是伸手去扳謝景的臉,但是謝景頭埋得更低了,白夜終於憤恨地一咬牙,繞過脖頸抓著他的頭發迫使謝景仰起臉,“你是恨我還是討厭我?我千裏迢迢趕到這裏難道不值得你一個眼神嗎?啊?!”

他忍無可忍的質問戛然而止,就在那瞬間他看到——謝景眼睫濕潤,眼底布滿血絲。

白夜心口就像是被燒紅的針尖突然一刺,連帶著五臟六腑都一起痙攣起來,讓他連呼吸都忘記了。他下意識抓下將謝景舉過頭頂的手,一把攬住他的腰,發力將他拽到沙發上按住,在吱咯聲中頓時形成了身體上下交疊的姿勢,白夜抓住他的下巴,對準那緊抿的嘴唇親吻了下去。

起初這個親吻沒有任何的親昵的意味,不過是純粹想要急躁地發洩著什麽難以言表的情緒,但是當唇齒相依的時候,所有憤怒、不甘都神奇地消散了,只剩下克制不住的思念夾雜著愛意山呼海嘯般滅頂而來,淹沒了每一寸感官。

“謝景,謝景,謝景……”白夜一邊低聲喃喃這個讓他沈淪的魔咒,一邊用力將謝景擁在自己懷裏。謝景雙肩和嘴唇都在不斷發著抖,被迫接受著白夜的親吻。

白夜握著他的手,十指緊扣著,心底仿佛被溫柔而滾燙的熱流漲滿了,他吻上謝景的額頭,再次低頭時,連鼻梁都親昵地磨挲在一起。

“沒事了,謝景,沒事了……”白夜貼在他耳邊低聲安撫,“我來找你了,沒事了……”

謝景咽喉裏像是堵著苦澀的硬塊,他指尖發抖又冰涼,他看著近在咫尺地戀人的臉,半晌終於虛脫地搖了搖頭。

白夜看著他,就在謝景以為白夜會生氣的時候,誰知白夜只是帶著他的指尖到了唇邊,印下一個溫熱的吻。空氣黏膩而安靜,良久後白夜眼角慢慢彎起一絲類似於自嘲似的弧度,“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麽,你沒有告訴沈震全部的真相,你根本不是想就這麽走下去,帶著那些永遠也無法暴露出來的秘密就這麽渾渾噩噩的走下去。你從一開始就打算好了,你是想替那個叫聞雲的女孩報仇的對不對?你知道趙鴻熠並不是故意放棄你的,所以你回來其實是帶著孤註一擲的決心的對不對?”

謝景倏然楞住了。

白夜怎麽會知道?明明一直以來他都隱藏得很好,甚至連沈震都不曾發覺,他們都只是以為他埋怨於過往的生活,從沒有打算正視那些不可告人的真相。

也許是因為他的表情太過於驚詫,以至於白夜下意識將他攏在自己的懷裏,用力親了親他頭頂的黑發,低聲說,“我都明白的,對你的戀人有點信心。我不會因為你從一開始接近我是有目的,我就會覺得你怎麽怎麽樣。這和你喜歡我是兩碼事啊,你喜歡我不假,我又不是看不出來,如果我真的看不出,我這個眼睛也可以不要了。就像當初我什麽都不知道,所以我也不敢將天塹山那個案子歸我們處理的事情告訴你。我說過,我們都有事情瞞著彼此,但是這樣沒有關系,最後不論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是支持的。”

“你知道?”謝景看著他,眸光裏滿是不可思議,“你知道我在做什麽事?”

窗外是一望無際的城郊,曠野在黑夜中連綿起伏,這座隱匿在市郊的巨大古堡伴隨著令人紙醉金迷的氣息散發著熱烈的光芒吸引著於暗夜匍匐前行的人們。更遠處是深沈得不見一絲光線的黑暗,頭頂暖白的燈光輕紗般籠罩著他們彼此對視的面孔。

笑意浮現在白夜的瞳孔深處,他不笑的時候那總是看起來冷厲得讓人不願親近的五官瞳眸,但凡只要是稍微露出那麽一點溫柔的神色,簡直就像是盛著熠熠的星光,足以讓人溺斃其中。他略微俯身,親吻在謝景殷紅尚未褪去的眼尾,“當然啦,你當我這麽沒有本事嗎?你愛我,死活掙紮著去做那些原本可以不管的事情,拼了命的想要保護我,難道我就不是這樣嗎?你要明白,我們先是隊友,才是戀人,我是你親密無間的愛人,也可以是你提劍沙場並肩往前的夥伴。”

白夜稍微分開了一點,看著他,盡管因為連日奔波而滿身風塵,但眼底卻滿是眷戀,“你以前問過我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老實說,這個問題我沒有仔細想過,因為感情最開始在心底萌芽的時候,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那枚種子是什麽時候種下的。我還記得第一次在中山分局遇見你的時候,明明正常的情況下,作為加害者,被抓到了最起碼本能都會流露出膽怯,盡管你知道你自己會有人給你做擔保,可我還是訝異你的態度。所以我讓他們去查了你打的那個人的底細,那時我恍惚在想,你確實就是這樣一個敢想敢做的人,你不會因為犯罪分子太兇狠、沒有人站在你這一邊,前路無光就放棄。所以我知道,有些事情,你是一定要去做的。”

他們上下相偎著,體溫透過衣料熱烘烘熏著彼此。謝景不太能承受他這樣直白熱烈的目光,囁嚅著,“我……我沒有那麽,沒有你說的那麽……”

白夜傷感地笑起來,“其實我剛開始也不知道,我也只是按照你告訴沈叔叔那樣,以為你只是想就這麽活著了。後來重新梳理的時候,我就發現……”

謝景含混地問,“發現什麽?”

白夜掌心在他鬢角揉了一把,“發現當初數據投放的鏈接其實是你故意彈給唐顯的了,你應該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打算接近了我吧?”

在臥底期間,謝景擁有很多完美的反偵查意識,他明白要怎麽做才能最大程度上撇開自己的關系,他也知道要怎麽做才能避開所謂網警的探查,否則他在津安臥底那麽多年,傳遞了那麽多的消息,不謹慎一點早就被發現弄死了。

是,他曾說過,自己肖想白夜已久,但在當時,並不是那個意思。無論是死在自己隔壁的女生,還是那個跳樓自殺的周曼。謝景都明白,那邊的勢力已經開始滲透過來了。可是他沒有辦法,他不能相信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會相信他。但是白夜不一樣,他和那些人不一樣。而後,謝景想著,說不定自己可以賭一把。

他最開始接近白夜的目的確實不單純,從執令司出來的時候,接受過神都的基本訓練,他知道白夜這樣的職務可以接觸到什麽樣的人,也擁有什麽樣的權限,通過他去調查津安的事情,要比自己一個人摸索好得多。

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會喜歡上白夜。但這樣說也不對,他一開始確實就喜歡他,只是想要報仇的心思遠遠大於這份渴慕。

他知道一切的幕後推手是誰,可是他沒有辦法告訴白夜,他只能裝作對於一切都不知情的樣子,就這麽借由白夜的手一步一步讓上面的人註意到那些隱藏在血汙之下的秘密。

他當然想要報仇,不論是為了聞雲還是自己,更或者是——

謝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他不告訴白夜這一切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害怕白夜知道了,會對他失望。是的,他害怕這個。他寧願白夜以為他不過只是一個被拋棄的棋子,而不是帶著仇恨蟄伏多年只為了報仇而利用了他。

他害怕白夜知道這一切會對他失望,他甚至想過自己也許永遠也回不去了。

但是白夜來了,他千裏迢迢披星戴月的趕過來,甚至告訴他,他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但是他並不介意,只是為了接他。

謝景眼神微微游移,不敢去看他,但是他近乎貪婪地將臉頰貼在白夜的衣襟間,鼻腔裏滿是熟悉好聞的味道,他聽見白夜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奇怪的哽咽,“你不必害怕我會知道這一切,你擔心我會失望嗎?不會的,謝景——”他低聲輕喚愛人的名字,“我怎麽可能會對你失望,你獨自一人走過那麽多困苦陰暗的時光,卻還是一直想著往前。換做我是你,我都不敢保證我有這樣的勇氣就這麽走下去。謝景,你值得讓我驕傲。”

“而且我知道。”白夜嘶啞著,“如果最開始你不願意告訴我的原因,只是擔心我知道這一切會失望。到了後面,你其實是擔心我會遇到危險吧?我知道你應該清楚任霄確實有在我們這邊安插內線,但是你也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所以你不敢告訴我,其實只是怕知道太多會對我不利吧?”

空氣安靜兩秒,謝景好像是做夢一般被白夜緊緊擁抱著。

良久謝景終於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然後拉著白夜的臉湊向自己,再次吻了上去。

白夜從謝景的濕潤的唇角吻到鼻翼,繼而是眼尾,再到額際,終於聽見他沙啞的聲音貼著皮膚慢慢滲透出來,“你想不想我啊?”

謝景楞了一下,然後神經質地搖了搖頭。

白夜,“……”

“不用想。”謝景眼神傷感而溫柔,他抓著白夜的手放在自己的太陽穴,輕聲說,“你一直都在,在我心裏,在我腦子裏,一直都在的。”

大概他長這麽大,都沒有說過這麽直白肉麻的話,明明剛剛親吻都沒什麽,現在居然罕見的冒了紅暈。

仿佛是什麽柔軟的東西從心尖掠過,白夜恍然了一瞬,在看之時,謝景微笑起來,“但還是想,一直在想。”他仔仔細細的上下巡視著這張無論什麽時候都十分俊美的臉孔,手指微微發顫,半晌才輕微地觸碰上去。謝景的目光刻畫過白夜的每一寸肌理,他說,“見到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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