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對我來說你的事才是正事 (56)

關燈
什麽,她在楚琴眼裏,永遠都是一個負分的杜家太太。

一個人看不慣另一個人,便總能找到各種各樣不一樣的借口,很不巧的是,她就是楚琴看不慣的另一個人。

想到這些往事,費雲夕的心情並不好受,所以冷著眉眼說了一句,“抱歉,陸雨池,我不唱歌已經很久了,所以就這樣吧,你既然不想讓我走,那也別管我。”

費雲夕想快點掛掉電話,好歹讓她發一個求救的短信也好啊,結果轉頭就看見跟在她身邊存步不離的保鏢先生。

真是……氣死她了,這幫人怎麽就那麽煩呢!

好嘛,現在想在手機上搞搞鬼也是不行了,費雲夕更沒心思跟陸雨池瞎掰,沒好氣地道了一聲,“好了,就這樣,我要回去了。”

“恩,好,那你自己小心一點。”陸雨池語氣極溫柔。

“……”

費雲夕卻不領他的情,他連綁架都幹了,還裝什麽溫柔君子呢,默然無語地掛掉電話。

胡思亂想

看了看垂首跟在她身邊的保鏢,冷冷地註視了他老半天,這才將手機拋給他,“給你,不就一個破手機嗎?還跟著我,你這是怕我貪汙你的手機?”

保鏢惶恐,低頭道歉,“不,不是,費小姐,我真沒那個意思。只是陸先生出門之前說過的,要我們一定要寸步不離地守在你身邊,他說林小姐那人很瘋的,他怕她會傷害你,所以讓我們一定會嚴密註意小姐的行動。如果給費小姐造成困擾了,我在這裏跟小姐道歉,希望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保鏢說完,表情簡直真誠得讓人心裏不安。

費雲夕掩飾著自己真實的情緒,冷冷地哼了一聲,“誰信你啊。”

保鏢嘴唇嚅動,還想再說些什麽,被費雲夕一個手勢打斷了,“行了,什麽都別說了,我不想聽。”

“是的,費小姐。”

“嗯。”

費雲夕轉身朝別墅走去,保鏢緊緊跟在她身後,陸先生的吩咐他不能違抗。

費雲夕當然也不是真的想為難他,所以見保鏢步步緊逼,她也沒說什麽。

保鏢也是為了討生活,大家都不容易,那就互相體諒一下吧。

不過,既然保鏢不肯給她手機,那麽她打電話出去跟杜珣求救的打算也自然落空。

既然此路行不通,看來還是得從林玫那邊想辦法。

費雲夕很快走上樓梯,眼睛朝林玫的房間門口瞥了幾眼,只見她的房門緊閉,像一間死魂的房間,空空蕩蕩一點人氣又沒有。

垂了垂頭,費雲夕大步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哢嚓一聲打開房門又很快關上。

之前的保鏢跟門口那兩貨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就幹脆地下了樓。

費雲夕一個人在房間裏也沒什麽事情做,於是只能睡覺,睡得她要死要活的,覺得比坐牢還艱難。

可是,又沒有辦法,只能捶著枕頭生氣,氣完便又開始胡思亂想。

要不吃點過期的食物,然後就跟陸雨池說她拉肚子了。

又或者說,她孕檢的時間到了,她要出去做檢查。

不不不,以陸雨池的變態程度,他一定會叫醫生到家裏來給她做檢查的,總之栽在他手裏,她這輩子都別想逃脫他的魔掌。

費雲夕很頹廢,該想的辦法她都想過了,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麽辦法是她沒想到的。

也許她真會困死在這裏吧。

想著想著,她覺得自己好像又困了,眨巴眨巴眼睛,迷迷糊糊的竟真的睡著了。

這邊,費雲夕睡得香甜,另一邊陸雨池在杜家的公司裏,也並不清閑,他坐在總裁辦公室裏,低頭唰唰唰地批改文件,只想快點回去陪費雲夕,剛才她聲音低落得他心都碎了。

不過,在他忙得不行的時候,還有人給他打電話,陸雨池聽著自己熟悉的手機鈴聲,終於停下手中的筆,拿起手機看了看,是傅洪勃。

陸雨池好看的眉眼緊皺,也不知道傅洪勃找他到底什麽事。

這男人不會想從他手裏把費雲夕弄走吧?

大哥傅洪勃

陸雨仔細想了想,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傅洪勃這個人一向狐貍的性子,並不能完全信任別人,如果杜珣前段時間真的把他的場子弄掉幾個,他一定懷恨在心了,說不定拿杜珣一定辦法也沒有,這時候他能想到的杜珣唯一的軟肋,大概就只有費雲夕了。

不過,他陸雨池現在也不是能夠讓人隨意欺辱的人,這一次誰也別想從他手裏把費雲夕搶過去。

誰也別想!

不過,陸雨池並不打算在這時跟傅洪勃鬧翻,所以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餵,傅大哥。”

“哈,小杜啊,你現在在幹什麽?”傅洪勃狀似爽朗地笑了笑。

陸雨池的嘴角微抽,他現在已經了解這個男人的性子了,一但他跟你笑得和藹可親的時候,就是他在算計你的時候。

所以,這時聽見傅洪勃的笑聲,陸雨池的心情蹭地一下摔到了谷底。

“傅大哥,我沒幹什麽啊,你也知道的,我現在剛上任杜家的總裁一職,現在正在適應的時候,所以平時還挺忙的。不過,傅大哥,你說你找我什麽事啊?大哥放心好了,別人來可能還沒有這個面子,不過,這個人既然是大哥,那自然是怎麽樣都可以啦。”陸雨池也學傅洪勃的樣子微微一笑,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錯覺。

傅洪勃也不是那麽在意,反正他早就知道陸雨池是什麽人物,要不是一開始就看中了他看人時眼中的那種略帶著一點瘋狂的樣子,他也不會主動要求跟陸雨池絕交。

他這些年見過的人多了去了,但現在能讓他看得上的,只有杜珣跟陸雨池。

當然了,除開這段時間老是跟他作對的杜珣,他真的看得上的人也只有陸雨池了。

杜珣太正,不管怎麽樣也不可能做犯法的事,陸雨池就不一樣了,他這人連自己大哥的女人都敢搶,那可是他的親嫂子啊,就這樣一個人,還有什麽時候做不出來的。

傅洪勃欣賞這樣的人才,做他們這一行的,需要的就是陸雨池這種連道德觀念都沒的人,唯有這種人才能在他們這一行幹出大事情。

傅洪勃笑了一聲,然後對著電話那邊的陸雨池說道,“老弟還真是聰明,我這還沒說幾句話那,老弟就猜到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氣了,是的,我確實有事跟你商量。不過,這事說來話長,我們還是在雲之顛見了面再詳細地說吧。”

“……”

有什麽事不能在電話裏說,還非得見面。

陸雨池承認,他並不是那麽想跟傅洪勃見面,剛才就答應了費雲夕會回去陪她。

可一旦進了雲之顛,不鬧個徹夜狂歡,傅洪勃是不會放他回去的。

想到這裏,陸雨池的情緒更是焦躁,但傅洪勃見他沈默,便擰著眉問了一句,“餵,陸雨池,你不會連這個面子都不給吧?”

聽著已經不高興了。

陸雨池並不想在這時跟傅洪勃鬧翻,便扯著唇角笑了一聲,“哪裏,傅大哥說笑了。

不想輸給杜珣

剛才只是我這邊剛好有人進來送文件,所以我才沒吭聲。我跟傅大哥是什麽關系啊,既然大哥都發話了,我哪裏敢怠慢呢。好啊,今天晚上雲之顛咱們再慢慢說吧。”

“好,晚上見。”

“大哥再見。”

陸雨池掛掉電話,將手機嘭的一聲丟到桌子上,自己卻開始發起了呆。

哦,不,是想事情。

他在想傅洪勃找他到底是什麽事,非得到了雲之顛再說,只要不是關於費雲夕的,他倒是無所謂,但怕就怕傅洪勃的心思一直就在費雲夕身上。

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陸雨池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車水馬龍的人間,他似乎有點小眩暈,其實他並不能適應杜氏總裁的工作。

他得承認,杜珣能做到這個位置自然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杜珣從小就是受這樣的教育長大的,而他……哼,他不過是一個小地方出來的窮小子而已。

走的這一路,全憑自己的天賦與努力,才有了後來的成績,可是那份成績也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他一病病了那麽多年,當時還意氣風發的他,現在早就丟失了很多的能力,而杜總這個能力,他更是連學習都沒地方學習,所以很快便感覺到吃力。

想必杜珣當時身在這個位置的時候一定比自己更輕松吧。

陸雨池想到這裏,便又覺得很不甘心起來,他可以輸給任何人,卻唯獨不想輸給杜珣。

他對他的這份嫉妒與怨恨,也不知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反正現在已經根深蒂固,想拔也拔不掉了。

現在仔細想想,他也不知道自己非要執著於得到費雲夕,也不知道是真的愛她愛到癲狂,還是對杜珣的一種宣戰。

這兩種情感早就矛盾地交織在了一起,不分你我,連陸雨池自己都不大分得清楚。

但就算這樣又怎麽樣,只要他是最後的贏家就行了,不是嗎?

這麽一想,陸雨池立馬不糾結了,坐下來接著批閱wen件。

時間很快晃晃悠悠地來到晚上,陸雨池收拾了一下便趕到了雲之顛,現在他已經算是這裏的常客,門口的小弟看見他,都畢恭畢敬地招呼道,“杜總。”

陸雨池的表情恍惚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就是杜總,不過說真的自從他該了姓,別說別人了,連他自己都感覺到尷尬。

“嗯。”

陸雨池斂起臉上的神情,矜持地頷首應了一聲,然後修長的雙腿邁入雲之顛。

直接來到傅洪勃平時最愛的那間房間,推開門走了進去,傅洪勃摟著兩個女人正在劃拳。

陸雨池的眉頭皺了一下,他實在不能理解傅洪勃的這點愛好,女人三兩天便換,有時候他真懷疑這男人到底有沒有感情,不光對女人,他對自己的兄弟似乎也並沒有那種同甘共苦的生死之情。

傅洪勃這男人也許真的是冷血的吧,一般像這種人,你對他還有利用價值還好,可一旦你對他來說沒有任何作用。

洪哥生氣

那麽不用兩天,他絕對能將你弄死。

陸雨池慶幸,他跟雲夕現在對他來說還是有一點用的,也就不用擔心他會對他們做什麽。

這麽一想,心情果然好多了,陸雨池慢慢走到傅洪勃身邊,低著頭,謙卑地叫了一聲,“大哥。”

“嗯。陸老弟來了?來,你今天來得可有點晚啊,自罰三杯。”

傅洪勃似醉非醉地斜著眼看他,手指將桌子上的酒杯推了過去,冷臉的樣子看不出他是來真的還是假的。

陸雨池既然決定來,就不怕他搞事,他不就是想看他出醜嗎?

喝就喝,他這段時間跟傅洪勃混得久了,早就不是之前的那個看見女人就臉紅的楞頭青。

“抱歉啊,大哥,來的時候,路上堵車所以來晚了,抱歉抱歉,是該罰的,不用大哥說,我自己都會喝。”陸雨池拿起桌子上的酒,也不含糊,倒頭就喝,喝完一杯還不算,不等傅洪勃動手,他自己就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杯酒,又仰頭喝下,然後是第三杯。

喝完,陸雨池便覺得有點頭暈,許是他剛才喝得太急了,一時沒有緩過來。

不過,醉到是沒有醉的。

“怎麽樣,大哥,你看你還滿意嗎?大哥要是還沒消氣,我再喝個三杯?”陸雨池挑著眉問。

“不用了,大哥哪是哪種不講道理的人啊。其實大哥剛才那是在跟你開玩笑呢,你看你怎麽就當真了?不過,也怪大哥,應該早一點阻止你的,是大哥手慢了。”

傅洪勃在陸雨池的三杯酒水裏,什麽怒氣都消了,就知道這小子是個識趣的,今天這樣試探一下,果然還是跟以前一樣。

不像杜珣那個王八蛋,現在這是準備要弄死他啊!

傅洪勃想到杜珣那個混蛋,怒氣又是在胸腔中翻湧,對身邊的女人說道,“給我倒酒。”

“是,洪哥。”女人嬌滴滴地應了一聲,順勢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一個紅紅的唇印落在上面。

女人很快幫傅洪勃倒了一杯紅酒,親手餵到他的嘴邊。

傅洪勃卻是煩躁得很,拿過她手裏的酒,然後一把將她推開,“滾,沒看杜總已經來了嗎?接下來是我們男人談事情的時間,你們都他媽的給老子滾。”

“是,洪哥,洪哥別生氣,我們這就走,馬上就走。”女人紅唇一張一合,想跟傅洪勃撒嬌,可是看他現在恐怖的樣子,又有點不敢靠近,只能站起來,拉著其他的幾個姐妹走出了包廂。

“唉,你們說洪哥這段時間的脾氣怎麽會越來越大了?是不是男人也有更年期啊?”

“誰知道呢。不過我也覺洪哥的脾氣是沒以前好了,以前在床上還知道哄哄你呢,現在?就直接把你按倒就上了,一點情趣都沒有。”

“哎,你們不知道吧。我聽說啊,以前的那個杜總你知道吧,也不知道他去哪裏找了一幫幫手過來,每天就到咱們的場子裏來鬧。好幾個場子都讓他們的人吞了。洪哥那麽要面子的人,他能不心急上火嗎?”

不想犯法

女人們都走了,最後只剩陸雨池跟傅洪勃。

“怎麽樣?杜老弟,我們現在可以談談我們合作的事了吧。”

這件事拖得有點久,傅洪勃開始失去耐心,如果這一次再談不攏,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

總之,他要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那有的人可能就會失去一點他擁有的東西,他傅洪勃在道上混了這麽多年,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

陸雨池聽了這句話,也知道該來的總會來的,不管他願不願意,他都已經陷入到傅洪勃的計劃裏。——從他接受傅洪勃的幫助坐上杜氏總裁位置的那一天開始。

“大哥何必那麽見外,叫我雨池就可以了。”

陸雨池承認,他聽了這麽久的杜總,到現在都適應不了這個稱呼。

“好,雨池老弟,我以前跟你說的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傅洪勃問。

“什麽事?”

陸雨池眨眨眼,故意裝傻,他雖然不算好人,但也不想做犯法的事,所以這段時間,他幾乎都在躲著傅洪勃,想不到到頭來還是躲不掉。

是的,是該躲不掉的,當他決定跟這男人站同一方陣的時候,他就逃不掉了,除非變成跟傅洪勃一樣的人,若不然他別無可逃。

“呵呵,雨池,你這樣說可就沒什麽意思了啊。”傅洪勃陰沈沈地笑了,手掌輕輕地拍在陸雨池的肩膀上,甚至適當地給了一點壓力。

“雨池,我們之前可是說得好好的,我幫你得到杜氏,幫你對付杜珣,你就跟我合作,你們杜氏公司的船以後都會幫我運貨,這件事我想以雨池老弟良好的記性,應該不至於不記得吧?”

陸雨池的嘴角僵硬了一瞬,不過很快恢覆笑容,“當然,傅大哥說的這事我自然是記得的。不過,你也知道的,我這才剛回到杜家,杜老頭子雖說對我很好,但公司的很多決策,我一點反對的權利都沒有,基本上都是公司裏的那些老家夥拿的主意。”

頓了一下,陸雨池在傅洪勃越來越黑沈的表情裏,還是將自己的話說完了,“大哥,合作這個事,我們恐怕還是要再商議商議。不過,大哥你放心,我這邊一定會盡我自己再大的努力,說服杜家那個老子同意讓權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陸雨池露出一個自信滿滿的笑容,對上傅洪勃黑沈的眼,心裏很虛,不知他的這些說詞能不能騙過這位脾氣古怪的老大。

“呵,雨池,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的,我當然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會很快拿下杜老爺子的是嗎?雨池啊,如果你下不了手,不如跟我說,你放心,我這人一向心狠手辣,六親不認,我想我一定會幫你拿下杜氏。其實這事的解決方法很簡單啊,只要那幾個老頭子一死,不就什麽事解決了?以後你就會是杜氏唯一的老大。呵,雨池,你說是吧?”

傅洪勃笑得很親切,但他話裏的意思讓人一點也親切不起來。

費雲夕生病

哪怕是陸雨池,在對上他算計的眼神的時候,還是生生打了一個冷顫,他知道不管自己理論上說得多麽壞,但他從來沒有殺過人,連一只雞都沒有殺過,但傅洪勃可是這方面的老手。

他在還不是雲之顛的老大的時候,就已經殺人如麻,砍人就像砍蘿蔔。

“呵,不用了,我想我可以。”

陸雨吃微微一笑,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幫傅洪勃倒了一杯酒,這才笑朗朗地說,“來,大哥,這些事我們以後再說,現在我們喝酒吧。”

傅洪勃睨了他一眼,很是意味深長的樣子,“好啊,喝酒,我把那些女人叫回來,這男人喝酒要是沒個女人在場,總像缺了點什麽。”

傅洪勃說著,也不管陸雨池的態度,直接拿出手機就開始打電話,打的自然是小弟的電話。

等他掛了電話,不到五分鐘剛才那幫女人又回來了,一個個嬌笑著跟傅洪勃說著一些調笑的話,傅洪勃也頂著一臉猥瑣的笑容也跟著笑,一點看不出剛才威脅陸雨池時候的兇狠。

陸雨嘴角擒住一抹淡然的微笑,對此早就習以為常,自然也是有女人過來跟他說話,摸他胸口,手指搭在他的大腿,不過都讓陸雨池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就像他之前說的,他覺得這些女人惡心。

很多女人都讓他惡心,至少在他看來,唯一能讓他升起一點興趣的也只有費雲夕。

可她又是別人的老婆,這個世界還真是……老天從來不讓他得償所願就是了。

陸雨池不自覺的又想到了費雲夕,也不知她一個人在家裏會不會害怕,林玫會不會去找她的麻煩。

這麽一想,陸雨池便覺得自己再也待不下去了,但他也不好說回去,傅洪勃這人脾氣古怪,一定不會讓他在酒意正酣的時候離開。

他能怎麽辦?

“哎,雨池,我好像很久沒見到我妹子雲夕了。我記得你上次跟我說,你會去把她弄回來了作為對付杜珣的籌碼,現在怎麽樣?她還在你那裏嗎?”

傅洪勃跟身邊的女人劃著拳,突然轉頭問旁邊的陸雨池。

陸雨池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竟不知該怎麽回答,心想,傅洪勃突然問這個問題是想幹什麽,之前說了那麽久他都沒問,現在問起來不會是想叫他把費雲夕叫出來吧?

“嗯,還在的。大哥。”

陸雨池慢慢說了一句,其他的都不敢多說,就怕自己顯得刻意,反倒讓傅洪勃對費雲夕更上心。

“哦,是嗎?”

傅洪勃點了點頭,卻沒說什麽,接著喝酒。

陸雨池雖見他回頭,也知道這個問題其實並沒有過去,只能撐著笑臉,跟身邊的女人說話,哪裏敢有半點怠慢。

果然,喝了沒兩口,就聽傅洪勃漫不經心地道,“雨池啊,要是沒事,不如就叫雲夕出來玩玩吧。你說人家一個女孩子,你卻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裏,她還不得害怕啊。”

陸雨池也跟著露出了微笑。

不算女人

一邊喝酒,一邊說,“哦,大哥,我倒是想叫她出來呢。說真的,

我也覺得把她一個人丟家裏不是很好。但是大哥可能不知道,費雲夕這幾天生病了,醫生特地囑咐過要讓她在家裏休息。”

“是嗎?原來生病了?呵,你看我這個大哥做的連自己的妹子生病了都不知道。我看這樣吧,找一個時間,我去看看她,雨池,你說怎麽樣?”傅洪勃微笑。

“當然好,我想雲夕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陸雨池也跟著笑。

最後兩人相視一笑。

身邊的女人看著他們倆神秘兮兮的樣子,卻是輕輕地皺了眉,交頭接耳地對了幾個眼神。

明明他們在說的就是費雲夕,怎麽聽在她們的耳朵裏,卻像在說著她們聽不懂的事。

真是奇怪。

不過再奇怪她們也不想關心,費雲夕那個女人她們早就看不慣了,自然也不想管她到底是生病了,還是怎麽樣。

最好是死了呢,她們都這樣想。

“來,雨池啊,喝酒喝酒,咱們就這樣說定了啊。”傅洪勃說。

“好。大哥喝酒。”陸雨池笑著答。

兩人碰了碰杯,然後各自跟身邊的女人玩著,說著下流的調xi話。

陸雨池也對身邊的女人笑了笑,他左邊的女人一見著他帥氣不凡的微笑,就被徹底迷了心,突然撲到他懷裏說,“杜總,要不今晚就別回去了,人家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陸雨池的嘴唇抿了一下,並沒有接這句話,在傅洪勃沒有註意的時候,輕輕躲開了女人對他的騷擾,“不用了,我今晚還有事,以後再說吧。”

“哎呀,杜總你看你怎麽能這樣呢,人家好不容易邀請一次,你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杜總也太不懂女人的心了吧。”

女人一邊沖陸雨池拋媚眼,一邊將手指伸進他半開的襯衣領口裏,還不等她有所動作,陸雨池突然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勉強自己笑著說,“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

說完,也不管傅洪勃有沒有看他,不管這女人是什麽感想,大步走了。

“切,什麽嘛。”

女人不高興地嘟了嘴,這男人怎麽這麽不識趣,不會是那方面不行吧。

“哎呀,好了別說了,你也知道的嘛,這個男人他是費雲夕的,其他女人啊想也不要想。”有女人看自己的小姐妹不高興,便笑著推了她一下。

這女人翻白眼,很不爽的樣子,“切,最討厭這個女人了,以前杜珣在的時候,就只要這個女人,現在好不容易來一個陸雨池,眼裏也只有她一個人,簡直不知這些男人到底在幹什麽,難道除了她費雲夕,我們其他人都不算女人了?”

“哎呀……”

“夠了,不想喝酒就給我滾出去!”

傅洪勃不知聽到哪句話不爽,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然後將自己手上的酒都潑到這兩個女人身上。

“啊!”

兩個女人尖叫著躲了一下,但還是讓紅酒潑了一身,看起來狼狽極了。

不要太囂張

“滾出去,老子以後都不想看見你們!”

傅洪勃還在發火,一腳就把面前的茶幾踢倒了,

房間裏的女人們別他嚇得縮起脖子,連聲都呼吸都不敢吸。

“還有你們,統統給我滾出去,以後都不用在雲之顛出現了!”傅洪勃黑著臉,還在生氣。

這些女人一聽不能在雲之顛,一個個的都著了急,有人瞪了一眼剛才那個女人,然後就想撲到傅洪勃懷裏撒嬌,卻別傅洪勃一把推開,一個巴掌就抽了過去,“滾開,聽不懂我的話是吧?”

“是是是,大哥別生氣,我們馬上就滾。”

這些,這些人都想起了傅洪勃古怪的性子,也不敢再跟他求饒,一個個爬起來屁滾尿流地跑了出去。

出了門,她們就把那女人按在門邊打了一頓,明知道杜珣跟老大已經鬧翻了,還敢在老大面前提起杜珣,這不是故意害她們嗎?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德性,就她們這種人,除了雲之顛哪裏還有地方可以去。

這麽一想,她們揍起女人來更是下了死手,最後走之前還一人踹了她一腳,威脅道,要是害的連累她們都丟了工作,一定饒不了她。

女人們打完就走了,剩下這個坐在地上,披頭散發,像一只女鬼,心裏對費雲夕的恨更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陸雨池在廁所裏磨磨蹭蹭地洗手,沒有費雲夕在這裏,他對雲之顛的一切都已經厭煩了,並不想這時候出去碰見那幫女人。

結果就是剛出去就碰到跑出來的傅洪勃,他順手拉住傅洪勃問了一句,“大哥,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雲之顛被人砸場子了。”傅洪勃氣得想殺人,甩手將陸雨池的手推開,然後又沖了過去。

雲之顛被人砸了場子?

呵,這人膽子真夠大的啊,連傅洪勃的老巢都敢動。

會是杜珣嗎?

他記得這男人前段時間就砸過傅洪勃的場子,是不是沒有達到他想要的效果,所以這才下了狠招。

本來這事不關他的事,但陸雨池突然想看看狗咬狗是什麽樣的場景,所以便跟著傅洪勃的後面走了出去。

出去一看就驚了一下,以前繁華熱鬧的雲之顛現在已經一片狼藉,桌椅板凳摔了一地,傅紅勃的小弟們也摔了一地,客人早就跑光了,連一個看熱鬧的人都沒有。

陸雨池搖了搖頭,看來剛才他在廁所裏的時候,這外面的戰況很激烈啊。

“杜珣,你他媽的不要太囂張!”

是傅洪勃氣急敗壞的聲音。

“傅洪勃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說吧,費雲夕到底在哪裏,你說這事兒你要是早點說,也不至於受那麽大的損失啊。”

陸雨池聽見杜珣的聲音,眼神微閃,不知他想到了什麽,擡頭看了過去,果然就見杜珣坐在唯一一張完好的桌子邊,雙腿搭在上面,用下巴看著傅洪勃,眼神裏藐視的意味太明顯。

不過,陸雨池看著這樣的杜珣,卻覺得很驚訝,因為他現在的樣子跟他那時候看見的精英模樣已經相去甚遠。

不是我抓的

甚至是完全變了一個人,吊兒郎當的樣子就跟這場上所有混道上的兄弟們沒什麽兩樣。

也不是,還是有兩樣的,至少他看著就比傅洪勃高級一點,而且他身後跟著的小弟也比傅洪勃的小弟多。

傅洪勃則是死死瞪著杜珣,咬著牙說,“杜珣,我不知道在說什麽,我說過了,費雲夕不是我抓的。而且,杜珣,我想你似乎搞錯了一點,費雲夕她是我傅洪勃的妹子,就算我讓她每天住在雲之顛,你一個外人也沒資格管我們兄妹倆之間的事吧?”

“呵,兄妹,傅洪勃你說這話也不怕別人笑掉大牙嗎?你跟費雲夕到底是什麽關系你自己不知道啊,非得讓人戳破嗎?”

杜珣氣得站起來,對上傅洪勃的銳利的眼眸,他的眼中也是黑沈得可怕。

“傅洪勃,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費雲夕交出來,我們的所有前塵往事統統一筆勾消,如若不是,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杜珣一邊說,一邊踩在躺在地上的小弟的手上,狠狠地碾了兩下。

“啊!”那小弟發出一聲慘叫,然後就開始對著杜珣求饒。

杜珣無動於衷,一腳把這人踢開,走到傅洪勃面前,冷聲道,“費雲夕在哪裏。”

傅洪勃卻是冷冷地微笑,“我不知道,杜珣,你別以為你為難我的小弟,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可惜啊,你就算真的把我的勢力清除幹凈,你還是一輩子也不知道費雲夕的下落。不信咱們走著瞧,你看你在我手裏找到費雲夕嗎?呵,杜珣,你永遠都鬥不過我。”

傅洪勃冷笑著轉身,擡頭就看見看熱鬧的陸雨池,兩人對視一眼,傅洪勃急走的腳步停了下來,陸雨池的心臟突然猛跳,真怕傅洪勃會將他出賣。

傅洪勃偏開臉不看他,擡腿往另一邊走去。

杜珣在他後面高喊了一聲,“傅洪勃,你是不是認輸了?想不到啊,咱們一向不可一世的傅老大原來是這樣一個窩囊廢,既然這樣,那就把你的場子統統都讓出來好了。來,兄弟們給我砸!砸完了之後,我以後全買新的!”

“好,老大威武!”

杜珣叫來的那幫小弟叫囂著沖向僅有的幾個小弟,那幫小弟一看杜珣這邊的氣勢如此氣勢恢宏,嚇得屁滾尿流,站著的跑了,躺著的也嚇得爬起來跑了,一點沒有做人小弟該有的威風。

傅洪勃一見這情況,氣得臉色全黑,怒吼道,”誰他媽今天敢跑,以後要是讓老子逮到了,我一定打斷他的腿,讓他這輩子都跑不了!”

傅洪勃一邊說一邊沖過去跟杜珣那邊的人打了起來。

剛剛跑到門口的小弟們打開門就見杜珣的人就守在外面,他們再次嚇得差點尿了褲子,前有杜珣的打手,後有老大的威脅,他們好像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哦。

咬了咬牙,這幫嚇尿的小弟只能硬著頭皮回到戰局,隨手抓起地上的什麽東西去跟杜珣那邊的小弟開始火拼。

像狗一樣

傅洪勃一見自己的人都回來了,心裏也有了一點底氣,所以下手更是狠厲。

傅洪勃一直以為杜珣這些人都是他臨時去找的小嘍啰,應該不足為懼的。

他的這些人雖然一個個的都不怎麽頂用,但再怎麽樣也比杜珣的人要好一點吧。

至少他們的實戰經驗比杜珣的人強啊。

可是,讓他始料未及的是,杜珣那邊的人也根本就不像他想的那麽弱。

很快他們這邊就是一片頹勢,所有的小弟統統被打服,他自己也被杜珣踹翻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如果說之前他跟杜珣還沒有大的恩怨,那麽在這一刻他跟杜珣就是不共戴天的死仇。

他傅洪勃活了這麽久,當了這麽多年的老大,從來沒有人敢不給他三分面子,像今天這樣像一條狗一樣地趴在地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