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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對我來說你的事才是正事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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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離開傅洪勃,讓他再也沒辦法威脅你。你看,我現在做到了,你現在是我的了。雲夕,以後你在我身邊,便再也沒人能傷害你。不管是杜珣還是傅洪勃,我都會讓他們在這個世界上消失。雲夕,你愛我好不好?你看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你為什麽還是不愛我呢?”

說完,他又要去吻費雲夕的唇。

費雲夕這時哪裏還能任由他擺布,在他說到這一切都是陰謀的時候,她心裏的怒氣就狂湧著上來。

她早就知道傅洪勃不靠譜,也知道他總有一天會把她賣了,可是她沒想到的是,這一天來得會這樣快。

而且,這個買她的人竟是陸雨池。

是她曾經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男人。

她真是錯信他了,那時他說會救她出火海。

老婆乖

她還感動過一瞬,可是如今看來,他說的也不過是哄她的話。

什麽會救她,不過是讓她從傅洪勃的火坑掉進他的火坑,還說得那麽冠冕堂皇,他真是好意思!

“陸雨池,你滾開,滾開,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費雲夕一邊猛烈掙紮,一邊瘋狂地吶喊,她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只要能讓陸雨池停止,就是叫她殺了他也可以。

殺了他?

費雲夕一邊躲著陸雨池的親吻,一邊將手指伸出去,慢慢摸上茶幾,那裏有幾瓶啤酒,只要她能拿過來,她就可以自救。

就算打不死他,至少也可以制止他已經瘋狂的行為。

費雲夕覺得,自從陸雨池成為杜家的少爺之後,他內心的陰暗一面,就徹底釋放了出來,他這是要徹底黑化了嗎?

眼睛看著陸雨池略微帶著一點妖冶的白皙面容,費雲夕的手指卻是往極至裏伸,只希望自己的手臂能長一點再長一點。

再差一點點她就可以拿過一瓶啤酒,狠狠敲破陸雨池的頭。

可是,偏偏就是差那麽一點。

費雲夕氣得眼淚都快要流下來。

眼淚終於還是不爭氣地流下來,果然還是不行嗎?

女人果然還是沒辦法鬥得過身強力壯的男人,哪怕是陸雨池這樣看著白面書生一樣的,她也拿他毫無辦法。

杜珣,你在哪裏?

你到底在哪裏?

你的妻子就快被別人欺負了,你怎麽還不來?

費雲夕幾乎絕望,掙紮的動作也漸漸緩下來。

就在這時,只聽嘭的一聲巨響,一個身影似天降的修羅,猛地出現在這個房間裏。

杜珣看著沙發上不堪的一幕,氣得眼眸淒紅,只想殺人!

陸雨池,這個混蛋!

他要殺了他!

“雲夕!”

憤怒地喊了一聲,杜珣管了那麽多,用最快的速度沖了過去,一把揪住陸雨池的後衣領,然後將他提了起來,握拳,狠狠地揮在陸雨池的鼻梁上。

“呃......。”

陸雨池沒有防備,自是被杜珣打飛出去,猛地跌倒在旁邊的茶幾上。

嘩啦一聲,茶幾整個碎裂,陸雨池狼狽地躺在一地的碎渣子上,身上是碎裂的玻璃刮出來的細小傷痕。

杜珣見此處情況,心裏的怒氣還是止不住地湧上來,特別是在看見躺在沙發上的費雲夕以上淩亂,看著可怖極了,又可憐。

費雲夕看見他,連忙坐起來,已經是一臉的淚痕,“杜珣,我……”

“老婆,什麽都別說,我先幫你教訓了這個混蛋在說。”

杜珣本要邁開步子,但看了看費雲夕的臉色,怕她心裏多想,終究還是嘆一口氣,走上前去,緩緩地抱了她一下,只有一個字想跟她說,“乖。”

這一個字就讓費雲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靠在杜珣肩上,費雲夕哭得像一只可憐的小貓。

杜珣心裏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此時正嘩啦啦地流著血。

但這時不是傷心的時候,就算要傷心,怎麽也要讓陸雨池付出代價。

我幫你報仇

“老婆,乖乖在這裏等著,我去幫你報仇!”

杜珣說完,將費雲夕丟在沙發上,拉開她緊緊拽著自己胳膊的手臂,臉色黑沈地走向陸雨池。

這個混蛋,連自己的嫂子都要上,他之前就是對他太好了,所以才能讓他這樣放肆。

那時何必救他,不如讓他在那時死了,好過現在也不會出這麽多的事,還累及自己的妻兒。

越想杜珣便越後悔,他就不該心軟。

好吧,以後他都不會心軟了。

剛才杜珣進門的那一拳因為憤怒,所以下的力道實在不輕,陸雨池被他掀翻在茶幾上,現在躺在一堆碎渣子裏,痛得死去活來的。

但他剛才失控的情緒也終於有了一點緩和的跡象,他瘋狂的眸子已經漸漸清明,看著頭頂五彩的燈光,也會覺得暈眩。

但這又有什麽用呢?

所有的錯事都已經造成,該做不該做的都已經定了型,他就算再後悔也沒用了。

因為,杜珣絕不會原諒他。

杜珣猛地沖到陸雨池面前,抓住他的衣領就將他提了起來,看也不看他的表情,一個狠厲的拳頭立馬落在了陸雨池的臉上。

“他媽的,陸雨池,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讓你知道這杜家的少爺可沒那麽容易當。這第一拳是為我老婆,知道她對你有多好嗎?為了你,他媽的我們倆差點連婚都離了,為了你的病,整天整天地泡在醫院裏,結果你他媽的就是這樣來回報她的?”

說完這些話,另一個拳跟著又打了上來,嘭的一聲很快正中陸雨池的下巴,“這第二拳是為我跟雲夕的孩子,你知道她懷孕了嗎?知道她肚子裏懷的是你的侄子,知道她這懷的是杜家的種吧?你不就是仗著林玫肚子裏的那個野種,所以才把我擠下來的嗎?陸雨池,我告訴你,別他麽得意,你之所以有今天這一切,不過是我杜珣施舍給你的,你也看見了,以我跟雲夕如今的條件,我們想回杜家,那可是分分鐘的事。但我不想而已,我杜珣能力依舊,不管去哪裏也是成龍的料,不像你只能靠著一個女人爬上現在的位置。”

說完,又是一拳,“這一拳是為我自己,好好想想你今天為什麽會活在這個世界上吧!”

三拳打完即收,一點也不含糊,但每一拳落下的力道都足以將陸雨池打死。

杜珣最終卻還是留了一點情面,不過是看在他跟自己有著同樣一點血脈的分上。

但這是他最後一次對陸雨池手下留情,如果他還有下次,就別怪他不顧兄弟之情,必定會將他打入地獄,永世都不超生。

杜珣將陸雨池一把丟在地上,看他像一灘死泥,一點生氣也沒有。

心裏其實並不是那麽在意的,杜珣對他陸雨池已經仁至義盡,該做的他都做了,如果他自己非要一門心思走邪路,那他必定會奉陪到底。

“老婆,我們走。”

杜珣走到費雲夕身邊,看了看她哭得紅腫的眼,衣裳淩亂,眼中一痛,趕緊將自己的衣服外套脫了下來披在費雲夕身上。

不敢惹他

費雲夕看了看那邊死了一樣的陸雨池,嘴唇動了一下,不知要說什麽,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他這樣是活該,她跟他的情分到今天已經徹底沒了。

她才不會同情他,如果不是杜珣來了,現在像死人一樣的人就是得是她。

所以啊,就這樣吧,一拳泯恩仇,就當他們錯識一場,以後各走各路,再也不要見面了。

杜珣扶著費雲夕向門口走去。

林玫縮在墻角邊,看他們兩一臉冷漠地經過自己,連看也沒看一眼,心情自然也是不服氣,但剛才被陸雨池整治過一頓的她,哪裏還敢對上剛把陸雨池打暈的杜珣。

杜珣現在的形象,在她的眼裏,已經是把魔鬼還恐怖的存在。

陸雨池是她生命裏的魔鬼。

杜珣比他還厲害,林玫不敢惹他。

而且,她現在的心情還在震驚當中,杜珣剛才的話她至今沒有消化,什麽叫費雲夕懷孕了?

這女人竟懷孕了?

是什麽時候的事?

在她的孩子死掉的時候,她竟然懷孕了?

林玫想到這個就不甘心,雖說她之前也想流掉孩子,可是當那一坨肉從她的肚子裏剝離,她的心瞬間就空落落的疼。

也是會難過的,也狠狠地掉了兩滴眼淚,林玫想起那個孩子,心裏還是會不舍。

可是,費雲夕這個始作俑者卻懷孕了!

這不是打她的臉嗎?

林玫想到這裏,就氣得話也說不出來,不覺想到這會不會是一個陰謀,是楚琴跟費雲夕的陰謀。

將她的孩子弄掉,然後就可以讓費雲夕的孩子上位了。

不知道的時候不覺得,現在想一想,這簡直就是絕妙的計謀,想必思考了很久吧。

怎麽也不看像是臨時起意,做下的決定。

不過,楚琴那老太婆已經傻了,哪裏還能想出這樣的點子。

那麽這件事有且只有一個主謀,那就是費雲夕。

費雲夕這女人還這是只標準的白蓮花,裝得那麽好,之前她還以為這女人是真的認輸了呢。

結果呢,竟是在這裏等著她。

林玫越想越氣,看費雲夕的眼神又含了一點怨毒,但她也不敢瞪太久,一閃而過,陸雨池那男人對她的警告,她哪裏敢忘。

既然男人靠不住,那就只能靠她自己了,不說為了她自己的權勢,哪怕只是為了她的孩子,她也要讓費雲夕付出代價。

孩子?

呵,她的孩子死了,費雲夕的孩子也別想活!

在費雲夕的眼神觸到她臉上的一瞬間,林玫已經移開了眼神,做出一副可憐兮兮,已經知道悔改的樣子。

悔改?

呵,她什麽錯都沒有,憑什麽要改。

費雲夕並沒有看見林玫臉上的表情,而且,燈光昏暗,她其實連她的樣子都不怎麽看得清,又怎麽會在意她的表情。

況且,費雲夕以為經過剛才那一系列的事情,林玫應該已經知道悔改了,但她並不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種人叫死不悔改。

林玫恰恰就是其中一個。

費雲夕收回自己的眼神,定在杜珣身上。

有後招

真是奇怪得很,以前她看他總是覺得討厭,可是現在看他竟像在看天神,救她出火海的天神。

杜珣似感覺到她的目光,低頭將眼神凝在她的臉上,勾唇笑了笑,“老婆,別怕,我們馬上就回家,以後這地方都不要來了,別管他媽的誰叫你,都不要來,出了事我來負責。”

“嗯。”費雲夕感動地點了點頭,覺得杜珣真是不一樣了,以前他如果知道她自己跑到雲之顛,一定會不分青紅皂白地將她罵一頓。

可是,現在的他第一時間卻是考慮她的情緒,叫她不要怕。

是啊,她剛才被陸雨池壓在沙發上的時候確實是怕極了,差點沒有因羞愧而咬舌自盡。

還好,杜珣來了,他終究還是來救她了。

就算他之前沒出現,可是在這最後一刻出現,她就原諒他。

不管他到底在外面做什麽,她都不會再介意了。

兩人剛走到門口,卻見大門轟然大開,傅洪勃黑氣沈沈的臉出現在門口,看見杜珣表情很明顯地僵了一瞬。

“喲,這不是咱們的杜總嗎?”

傅洪勃嘲諷地笑了笑,“杜總如今不是落魄了嗎?怎麽沒忙著養家糊口,卻跑到我們雲之顛來消遣了?”

眼神瞥到費雲夕,傅洪勃揚起的嘴角瞬間僵在臉上,聲沈沈地問道,“杜珣,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杜珣終於冷笑一聲,“什麽意思?傅老大難道看不見嗎?就是這個意思啊,我來帶我的女人走,這難道也要經過傅老大的同意嗎?還真是不好意思呢?我怎麽記得我女人只是傅老大的義妹,真要說起來的話,你們可是一個關系也沒有的。還是,傅老大這是不顧法律,這是要強行囚禁別人的人身自由嗎?傅洪勃,你這樣我們可是能去告你的。”

杜珣一邊說著,一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傅洪勃,他可不怕他。

早就知道這老東西跟陸雨池是一夥的,如果不是他發現得太晚,一切都已成了定局,陸雨池今天也不一定能走到這一步。

不過,沒事。

幸虧他還有後招。

杜珣想到那個女人,嘴角邊是一抹篤定的微笑,如果說民不與官鬥,富不與黑爭。

那麽,他現在找來的幫手,可是比傅洪勃還有大牌的存在。

不要以為他這段時間什麽都沒做。

呵,做得可比他們知道的多得多得多,一定會嚇這幫人一大跳的。

那個女人如果出場的話。

“呵,告我?杜珣,你還在做你的總裁夢嗎?你告我?拿什麽告我?現在你在雨花城的所有人脈可是都已經入了陸雨池的手裏,你還有什麽呢?啊,對,你還有一點錢。不過,錢嘛,誰還沒有呢,杜珣,你不會以為有錢就能在雨花城為所欲為吧?”

真是天真!

傅洪勃看著杜珣的臉,心裏得意不已。

不過,他本以為會看見杜珣憋屈的臉,哪知看見的還是他一張篤定的臉,就像所有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裏。

傅洪勃的表情斂起,慢慢沈了下來,轉頭看著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的陸雨池,一臉的狼狽之相。

奉陪到底

怎麽看也不像是現在的杜珣的對手。

難道他做了錯誤的選擇?

不可能的,杜珣現在根本就是有心無力,就算他現在想東山再起,起碼也需要五年的時間,才有可能做到他跟杜家現在的成就。

而真到了那時,他們早就不是現在的他們,杜珣自始至終都要在匍匐在他們的腳下搖尾乞憐。

可是,杜珣的樣子怎麽看也不像是被他們打敗的樣子,而且,眉宇之間所透露出來的氣勢比之前的他更讓人恐懼。

傅洪勃想了很多,但還不等他想更多,陸雨池已經從那邊在了過來,鼻青臉腫,早就看不出剛才的好顏色。

他一步步走到杜珣跟費雲夕身邊站著,對傅洪勃笑了笑,“傅大哥,你讓他們走。我不想讓某些人說我們人多欺負人少。”

“你!”他媽憑什麽指揮老子!

傅洪勃本想這樣說,但看了看旁邊看熱鬧的杜珣,他硬是生生將這句話吞回到肚子裏。

亦對陸雨池笑了笑,“好啊,我今天就給我們新的杜總一點面子,放過這小子一馬。就是不知道杜總跟這小子的恩怨打算怎麽解決了?”

傅洪勃這是不甘心,想挑撥離間。

但陸雨池斜睨了他一眼,並不想照他的路數走,擡頭凝視著杜珣,一點沒管自己臉上的傷。

想來應該很嚇人,但他已經不在意了。

“傅大哥,這是我們的事,我想杜總一定不會打退堂鼓,會跟我好好決戰一番的吧?你說是嗎?杜——總?”

最後這句話,陸雨池拉長了音調,在旁人耳朵裏聽起來,就像在嘲弄杜珣的不自量力。

杜珣看陸雨池跟傅洪勃一唱一和的表情,覺得好笑得很,嘴角咧了咧,對上陸雨池的眼,慢慢地道,“好啊,陸總想怎麽解決就怎麽解決,我奉陪到底。”

回頭對傅洪勃道,“怎麽樣?傅老大,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吧?”

“……”

傅洪勃跟他的人守在門口,並不是那麽想放杜珣走,他心裏隱隱有一種感覺,如果他現在放杜珣走了,以後他們再想找到機會弄他可是難了。

杜珣看樣子並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人。

杜珣並沒有動,不動聲色地對陸雨池暗諷道,”陸總,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啊?不會是怕我比你強,所以想在這裏就把我解決了,好掩蓋你人性的醜陋嗎?”

杜珣說起來其實也有點緊張,他並不想在今天就跟這幫人對上,一個時間太倉促,他什麽計劃都沒做,就這樣稀裏糊塗地跟他們打起來,對後面整體的計劃有很大的影響。

再一個,他這邊的殺手鐧還沒來,就算他真想打,大概也只能讓陸雨池吃一點小虧而已。

只與傅洪勃這個真正的大毒瘤並不能傷及他一二。

杜珣想要的並不是那麽簡單,之前老劉交給他的任務他可沒忘,不讓傅洪勃這個黑道一哥徹底消失在雨花城,他就不姓杜。

杜珣按下自己還想揍陸雨池一頓的手指,這個男人且先留著,他還有用處。

新的女人

想著,臉上更是挑釁地瞪著陸雨池,杜珣知道,這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

果然,陸雨池看他一副拿捏住他的樣子,直接就氣得眼睛赤紅,對傅洪勃嚷道,“傅洪勃,我說了,讓他們走。這是我跟他的恩怨,跟你沒關系,麻煩讓你的人讓開,我想你應該不想讓我們的合作談不成吧!”

陸雨池瞪著傅洪勃,他知道他在乎的是這個,所以他也有恃無恐。

哪怕傅洪勃像要殺了他一樣,惡狠狠地瞪著他,陸雨池也不怕他,現在他跟傅洪勃,求人的那個人可是他,如果他還想利用杜家的船只的話,那他就要聽他的話,要不然,他分分鐘揭穿他的陰謀。

呵,現在這男人做的可是犯法的事,他有把柄在他手上。

真以為他陸雨池還是以前跪在他面前祈求他放他一馬的窮小子嗎?

傅洪勃想來也看懂了陸雨池眼中的深意,看了看杜珣,又看了看他,傅洪勃突然冷笑一聲,“好啊,杜總請吧。這是你們的恩怨,跟我確實沒什麽關系。”

所以,他媽的以後等老子站穩腳跟,第一個要殺的就是這兩個人,杜珣,陸雨池。

哦,不,要殺的是這兩個兄弟。

他差點就忘了,他們可是一家人。

傅洪勃收回自己的兇狠的眼神,對身旁的小弟揮了揮手,“都給我退下,讓他們走。”

“是,老大。”

所有人退開,給杜珣跟費雲夕讓出了一條路。

杜珣冷冷地道,“告辭。”

說完,將費雲夕壓在自己的懷裏,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然還能幹什麽呢?

感激他們?

呵,一個陸雨池,一個傅洪勃,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是他首先要消滅的敵人。

如果他不先采取行動,很快就會被他們絞殺。

杜珣非常明白這一點,所以出了雲之顛的大門,就開始給那個女人打電話。

費雲夕聽著杜珣說話的聲音,不知道他在跟誰打電話,也聽不懂他的是什麽。

杜珣將所有的訊息都說得很含糊,但偶爾有幾句話飄出來,費雲夕還是能聽出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女人?

費雲夕的心冰冷下來,她其實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很猥瑣,可就是忍不住想他到底在跟哪個女人打電話。

是他以前的那些情人嗎?

看樣子不像,杜珣跟那些女人打電話的時候,表情不會這樣嚴肅。

那麽是新的女人?

她不知道。

杜珣說話的時候那模樣太正經了,不像是跟情人說話的語氣。

費雲夕逼自己慢慢轉開心神,對自己說,也許是上司呢?

對,只有跟上司說話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而且,陸雨池之前不是說杜珣去了流花市找工作嗎?

也許就是在那裏遇見的女人呢?

這樣一想,費雲夕覺得自己的心情明顯好受了一點。

其實,她現在有什麽要糾結的,她跟杜珣都已經開誠布公了,如果真有什麽疑問,只要問他不就好了。

可是,直到杜珣打完電話,將車開了回家,然後兩人回到家,費雲夕都沒找到機會。

魔怔了

開車回去的一路上,杜珣整個人就仿佛魔怔了一樣,眼神定定地看著前方,費雲夕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他也不跟她說話,就只是開車,眼睛死死地瞪著前面,像在看路,又好像沒開。

他這一路好像是憑本能開回來的。

而且,看也沒看費雲夕一眼,就像身邊沒她這個人。

費雲夕眼睛一直盯著他,眨都沒眨一下,就希望杜珣偶爾回頭便會看見她的守候。

但是,沒有。

杜珣一次都沒有回頭看過,他的世界裏已經沒有她的存在了。

哪怕他剛才去救她,這一刻,他的世界裏容不下她的存在。

特別是回到家後,杜珣恍惚地進了房間,自己一個人脫衣服,洗澡,shang床。

公式化地做完這一切。

杜珣依舊沒睡,眼睛死死地瞪著頭頂,他好像在思考什麽問題。

費雲夕看著這樣的杜珣,什麽也沒說,也沒打擾他,心裏雖然不好受,但還是走到楚琴的房間看了看,發現這老太太都就已經睡了。

嘴角好笑地扯了扯,楚琴雖然看起來瘋,可是在照顧自己這方面,她倒是比誰都做得好,留給她的飯菜吃得一幹二凈,還能乖乖的自己睡覺。

對一個瘋了的人來說,楚琴簡直是瘋得特別優雅。

費雲夕懷疑,他們家其實應該連保姆都不用。

想雖然這樣想,費雲夕還是決定明天去幫楚琴找一個保姆回來。

這老太太之前可是杜家高高在上的杜老夫人,就算再是瘋了,骨子裏的驕傲想必還在。

所以,過慣了好日子的她,哪裏能在她這裏過得下去。

找個保姆,有人照顧她,總歸要好一點,以後她再出門,也不怕她沒飯吃。

費雲夕想著,便將楚琴的房門關上了。

房間裏剛一入了黑,楚琴就睜開了眼睛,看著費雲夕剛才站著的地方,眼睛似清明又似呆滯。

其實,她是在回想今天下午的事。

費雲夕一走一個下午,連個電話也沒有。

哦,不,她忘了,她現在已經瘋了,就算費雲夕真要報平安,這個人也不會是她。

可是,她當時就是擔心的不行。

及至這一刻,楚琴都分不清,自己當時擔心的到底是費雲夕,還是她肚子裏的孩子。

但她那時確實手足無措了。

現在的她也不像以前,有很多人聽她的使喚,一個瘋婆子的話誰要聽?

所有人都放棄她了,連她的兒子都要把她送到療養院去,不想看見她。

可是,費雲夕這個笨女人卻好像沒有心肝一樣,依舊拿她當杜夫人似的供著,好吃好喝地養著她,一點怨言也沒有。

楚琴承認,她看著這樣的費雲夕,心思已經軟了,再看她也不像之前那麽討厭。

不過,有的時候卻有點恨鐵不成鋼。

你說,那時候那個雲之顛的老大打電話來,她怎麽就能那麽傻地跑出去呢?

說幾句話拒絕不會嗎?

一點危險意識都沒有,一個懷著孩子的女人,就這樣跑出去,見一個殺人如麻的男人。

她這不是找死嗎?

折磨林玫

楚琴在黑洞洞的房間裏,想到今天下午的事,及至傍晚,她家珣兒回來後,費雲夕都沒回來。

她不知那個笨女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心裏還是咚咚咚地打起了鼓。

她在擔心費雲夕。

這個想法雖然讓楚琴楞怔了片刻,但還是在杜珣回來的時候,故作無意地在他面前提起雲之顛,喃喃失語,就像在說瘋話。

杜珣是何等樣精明的人,一看費雲夕不在,又在老太太嘴裏聽到那個耳熟能詳的地方,想必是傅洪勃那個混蛋不消停,又來找他老婆的麻煩了。

杜珣頂煩傅洪勃,知道對方是個難纏的人物,當初如果不是擔心他老婆有事,怎麽也不能跟這個人打交道。

想不了那麽多,杜珣前腳剛落了家,後腳就尋到雲之顛,後來想想,得虧老太太瘋得不是太明顯,還知道把自己聽過的話記下來,如果那時他但凡晚來一步,雲夕會在陸雨池的手裏變成什麽樣,誰也不知道。

但這些已算前塵往事,過去便過去了。

杜珣躺在床上琢磨自己的計劃,楚琴在黑暗裏發了一會呆,也睡了過去,現在半瘋不瘋的她,睡眠是真的好,不到五分鐘就徹底睡過去。

費雲夕洗漱過後,也爬shang床睡下,看了看杜珣冷凝的側臉,本想跟他說說話,但看著他這模樣,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這邊,費雲夕漸漸沈入夢鄉。

另一邊,林玫卻被陸雨池折磨了一陣,他既不打也不罵,但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

林玫從不知道陸雨池這男人看著儒雅,可是變態起來一點也不比那些真的變態的差。

哦,不,她說錯了,說不定這男人早就是變態了。

她這時才有點後悔。

如果早知道陸雨池是這樣的人,她那時就應該跟著杜珣。

杜珣那個男人雖然也冷血無情,可是好歹他還有一點人性。

可是,現在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她真要去找杜珣,那男人也不一定會收下她。

假裝的估計也不行。

林玫一身疲憊地走去女廁所,陸雨池終於放棄折磨她,跑去跟傅洪勃喝酒劃拳去了。

應該說,她是被支出來的。

陸雨池好像有什麽計劃跟傅洪勃商量,硬是把她叫走了。

不過,這正合了她的心意,只要不折磨她,隨便那兩男人說什麽,她一點也不在乎。

坦白說,當她知道自己的孩子死了的時候,她的心思就淡了,知道自己其實已經沒了籌碼。

她幫陸雨池下的這盤棋已經用不到她這顆棋子了,就像陸雨池說的那樣,只要他想,他就算想叫十個八個女人給他生孩子都成。

她林玫從來都不是他的唯一。

林玫一邊想著這些傷心事,一邊走到廁所門口。

如果非要評選一個雲之顛最恐怖的地方,大概就是這個地方了,空空蕩蕩,長廊寂靜,總像下一秒就會發生什麽恐怖的事,或是有什麽人竄出來。

剛這樣想著,林玫身上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因為真有人出來了。

你饒了我吧

林玫一頭冷汗地看著從男廁所出來的蘇綿綿,她一身暴露的打扮,此是衣裳淩亂,紅唇微腫,肩手臂大腿上還有一些ai昧的顏色。

她這個樣子一看就知道她剛才在裏面幹了什麽。

蘇綿綿對上林玫的眼睛,她的表情突然怨毒起來,林玫突然怕了,轉身向外面的方向跑去。

可是,之前已經被陸雨池折磨得身心俱疲的林玫哪裏跑得過心中一腔怒火的蘇綿綿。

蘇綿綿抿著嘴唇,沖到林玫身後,一把拽住她的頭發,一邊謾罵著一邊把她往女廁所裏拖。

“林玫,你這個賤人,今天總算讓我找到你了。咱們的恩怨也該清算清算了吧!”

“啊,綿綿姐,綿綿姐,你饒了我吧!”

林玫管不了那麽多,先求饒了再說。

“饒你?呵,林玫,我饒了你,那誰又來饒我?”

蘇綿綿冷笑出聲,“林玫,多久不見,你什麽時候變得這樣天真了?”

很快將林玫拖到女廁所裏,蘇綿綿先就給了她一個狠絕的耳光,其他的先放一邊,可是這一耳光,她一定要先打爽了再說。

林玫被蘇綿綿抽得飛出去,趴在地上像一條狗一樣默默喘息著,擡頭去看蘇綿綿,心裏覺得很好笑,“我說蘇綿綿,你自己作死變成今天這樣的,關我什麽事呢?你應該找的是費雲夕,是她害你落到今天這一步的。你找我?我做了什麽?我什麽都沒做,你憑什麽找我?”

林玫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嘴角邊的血抹掉,表情也有點怒了,還說什麽親戚呢。

蘇綿綿這女人對她下的死手可不比別人少。

不覺嘲弄地笑了笑。

蘇綿綿看不得林玫的笑容,以為她這是在嘲笑她,心中怒起,又是一巴掌揮過去,但這次林玫早有防備,一下擒住她的手腕,對上蘇綿綿怒火騰騰的眼,兇著眼神說道,“蘇綿綿,你夠了,看在大家親戚一場,我才對你一再退讓,但你若是再無理取鬧,就別怪我不配合你了!”

林玫臉色一甩,將蘇綿綿的手腕丟開,別以為她在那些男人面前懦弱,在她面前便也會害怕。

“你可別忘了,你現在已經什麽也不是了,蘇綿綿!”林玫咬著牙擠出這一句話,之後便針鋒相對地跟蘇綿綿對視著。

“……”

蘇綿綿被林玫這話頂了一下,氣得臉色淒紅,一時倒也沒說話,就這樣死死地瞪著林玫,只恨不得用眼神就能把這個女人瞪死。

這時,隔壁似有聲音傳過去。

兩個女人看著對方,都沒有說話。

是男廁所的大門打開的聲音,之後,一個男人猥瑣的聲音在女廁所門口響起來,“嘿,那個臭表子跑得還挺快,老子這還沒爽夠呢,她倒是給老子跑了,下次再讓老子看見她,老子一定要操得她連媽都叫不出來。”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罵罵咧咧地走了。

門口很快靜得一點聲音也聽不見,這裏面也是一樣。

林玫看著蘇綿綿,第一次生出一個尷尬的心思,她真沒想到她輸給費雲夕之後,過的竟是這樣淒涼。

對付費雲夕

是了,說起來,倒也真是她對不起她。

好歹她們倆也是沾親帶故的遠房親戚關系,那時候如果不是她一再挑起她跟費雲夕的厭惡,也許蘇綿綿現在還是傅洪勃的女人。

她在雲之顛也不會變成這樣一個人人都可欺辱的存在,比她在陸雨池身邊過得還慘。

是啊,其實她也可以不用忍受這樣的屈辱。

可是她一個連中學都沒畢業的女人,這麽多年在傅洪勃身邊早就養嬌了,這時候叫她出去,她能做什麽?

除了靠著這些骯臟的男人如爛泥一樣地活著,她還能做什麽?

蘇綿綿頹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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