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對我來說你的事才是正事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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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跌坐在地上,低頭看著地面,並沒有去看林玫,只失魂落魄地喃喃道,“呵,你現在看見了?我蘇綿綿就是這樣的存在,除了還沒去死,我幾乎什麽都做過了。林玫,你說這樣的我不找你找誰?你看見我這個樣子,還好意思說我們是親戚嗎?你還好意思說沒你什麽事嗎?你他媽的可別忘了,當初我到底是怎麽變成今天這樣的,那時如果不是你挑撥我去跟費雲夕鬥,你覺得以我在雲之顛的地位,這些混蛋敢動我一下嗎?如果不是在傅洪勃那裏失了寵,你覺得我蘇綿綿今天會讓你看見這樣荒唐的一幕?”

呵,想來真是諷刺不是嗎?

當年她殺了傅馨月那個女人,現如今她卻派來一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幫自己報仇。

而且,她也成功了。

看她蘇綿綿現在變成什麽樣了,連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不過,也怪不了費雲夕,如果不是林玫,她也不可能一時昏頭,如果不是她昏了頭去給費雲夕下藥,也不會讓傅洪勃抓住把柄。

蘇綿綿心裏也知道,傅洪勃做那麽多的事,名義上是為了費雲夕出氣,其實不過是借著那個女人的手滅自己的威風而已。

他可能早就想對她動手了,是不是早就覺得她在雲之顛的權利過大,傅洪勃大概是早就將她視做眼中釘,但一直苦於找不到機會。

他就算真是老大,那也是要得人心的,無緣無故將她這個老功臣弄死,怎麽也不符合傅洪勃龐大的野心。

蘇綿綿清楚這所有的一切,可是有什麽辦法,她難道有力量去恨傅洪勃嗎?

不,她沒有。

就算傅洪勃真將她殺了,她一點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況且,她當年還殺了他的妹妹,不知道傅洪勃有一天知道了真相,會不會掐死她。

但這些蘇綿綿都不擔心,這個秘密只要她自己不說,沒人會知道的。

只要她自己別犯傻就行了。

蘇綿綿坐在冰冷的地上,自己一個人幽幽地想著這些事情,一時竟也不記得林玫的存在。

林玫站在一邊,看蘇綿綿失魂落魄的樣子,本想就此走開,但想到她怎麽說也是因為她落到這一步,腳步就怎麽也落不下去。

而且,她不是想對付費雲夕嗎?

以她現在的力量,真想將費雲夕弄死根本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有什麽好處

也許可以將蘇綿綿拉攏過來,雖說這女人現在已經是泥裏的渣滓,但好在蘇綿綿這女人一向心狠手辣,如果她肯振作起精神幫她對付費雲夕,林玫相信,費雲夕跟她的孩子連一天也活不下去。

想到這裏,林玫眼中閃過一抹詭譎的光,斂起自己臉上的神情,在蘇綿綿身邊默默坐了下來。

她擡頭看了一眼她們面前的陳設,心裏覺得自己傻逼透了,這他媽的可是廁所,跟一個要瘋不瘋的女人坐在廁所裏談天說地,她怕不是也瘋了。

但林玫管不了那麽多,瘋且瘋吧,她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讓費雲夕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其他的一切她都可以拋棄。

“綿綿姐,你別這樣,其實你的苦楚我都知道。你別看我現在過的好像很光鮮,其實我的苦又有誰知道。我現在雖說是陸雨池名義上的太太,可是綿綿姐,你知道嗎?費雲夕那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可比我高過了。我現在被那女人弄得孩子也沒了,陸雨池也靠不住,很快我就會跟你一樣,所以我們倆真說不清楚,到底是誰比較倒黴。”

林玫說著便看了蘇綿綿一眼,果然見她的情緒已經慢慢穩定下來,有的時候其實真不需要那麽多的謀略,只要哭一哭窮,訴一訴苦,女人只要覺得你跟她一樣倒黴,一切就都搞定了。

想了想,覺得蘇綿綿似乎還沒有徹底信她,林玫清了清嗓子,再接再厲說道,“綿綿姐,你看我們倆現在這樣,真正要怪的是誰呢?當然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費雲夕那個女人。你知道嗎?如果沒有那女人在男人面前一套背後一套,我們怎麽也不會被她耍得團團轉。綿綿姐,你說呢?”

林玫的手緩緩按在蘇綿綿的手上,好像在給她安慰。

蘇綿綿的眼角一抽,眼中有什麽東西很快閃過,但她什麽都沒說,依舊盯著地面。

她沒發呆,只是在思索,雖說她對費雲夕確實存了一點怨毒的心思,總想著有一天一定要讓那個女人嘗一嘗她曾經受過的屈辱。

可她蘇綿綿又不傻,上次她聽了林玫的挑撥跟費雲夕鬥,結果至今沒從爛泥裏爬出來。

這次她可不會再那麽傻,林玫說什麽她就聽什麽,她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這次她要是再失手,等待她的就只有死亡。

想到這裏,蘇綿綿不覺打了一個寒顫,覺得前路渺茫起來。

但她又是那麽不甘心。

想她蘇綿綿過了那麽多年的好日子,怎麽可能說落魄就落魄了。

“你想讓我幫你?那我能有什麽好處?”

蘇綿綿突然擡頭看著林玫,想要她在前面做替死鬼也成,只要林玫能達成她的願望,別說是替她對付費雲夕,就是叫她立馬去死,蘇綿綿這時大概也不會拒絕,先特麽答應了再說,把好處拿到手,其他的以後再談。

“嗯?”

林玫楞了一下,不過她的臉上很快現出一抹喜色,“好處?綿綿姐想要什麽好處?”

代價

只要她肯答應就成。

說起來,其實林玫本也可以自己動手,但陸雨池那男人的手段太恐怖,她並不想在這時得罪他。

蘇綿綿就不同了,她本就已經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要是能把費雲夕弄死,又能將自己保全下來,她給她一點好處,也不是不可以。

“其他的我還沒想好,不過,如果你真想跟我合作,那倒是可以先讓我脫離現在的生活。怎麽樣?林玫,我現在要求的對現在的你來說,只是小菜一碟吧?你能做到嗎?”蘇綿綿對她微笑,嫵媚的模樣能讓人想到她在床上是不是也是像這樣。

林玫皺了皺眉,“這個,綿綿姐,這個我暫時還不知道,但我想我可以去幫你跑一跑。但這個我真不敢保證啊。你自己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傅洪勃下了命令,你以為憑你曾經老大女人的身份,這些男人敢來弄你嗎?所以最後的關鍵還是在傅洪勃那邊。也許……也許我們可以想想辦法……”

林玫對蘇綿綿笑笑,接下來的話她並沒有說得很明白,很顯然的,傅洪勃才是蘇綿綿最應該去巴結討好的人。

這事兒,她真幫不了她。

“……”

蘇綿綿沈默,林玫說的她不是不能明白,但如果她真有辦法接近傅洪勃,又何必窩在這裏,過著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傅洪勃已經不見她了,哪怕他們兩人每天都在雲之顛,可是這要有傅洪勃出現的地方,他的那幫小弟就會把她趕走,說什麽她這樣的人會礙了他們老大的眼。

蘇綿綿當然知道一切都是傅洪勃搞的鬼,但她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以前她就是仰仗著他的權勢活著,現在他說不要她就不要她了,她也不能有一點怨言,否則就是死。

蘇綿綿一個女人在這個圈子裏摸爬滾打那麽多年,該明白的道理她比誰都清楚。

所以,這會林玫說要她自己去找傅洪勃,坦白說,她心裏是不高興的。

“你不是說你現在是陸雨池的太太嗎?林玫,還是你根本就是在騙我?還說什麽要我跟你合作,這個世界上的合作是一點代價都不用出的嗎?既然你沒有那個誠意,那我們也沒什麽好談的了。”

蘇綿綿站起來,拍了拍自己裙擺上並不存在的塵灰,“林玫,如果你真想讓我對付費雲夕,就幫我走出雲之顛。你知道的,我現在只有這一個要求,如果連這個要求你都不能幫我達到,那我做再多的事也是枉然。”

說完,蘇綿綿就走了。

林玫在地上坐了一會兒,也跟著站了起來。

她現在心裏亂得很,也不知自己該怎麽辦。

也許她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想了想,林玫還是不想把自己搭進去,跟費雲夕對上那麽多次,她就沒有一次是討上了好的。

現在她孩子也沒了,也許男人也會很快沒了,這時候再將自己搭進去,只怕也許都沒有出路了。

最後還是得要在蘇綿綿的身上做文章。

秘密

林玫一邊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一邊走到包廂裏,此時陸雨池跟傅洪勃正是興致濃的時候,見她進來,眼神很快地掃了她一眼,便接著喝他們的酒,說著他們男人之間才懂的話。

林玫低眉垂眼,默默地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去,並沒有挨著陸雨池坐著,而陸雨池看見她也沒有露出那種瘋狂的神情,這讓林玫的心稍稍放了一點。

她現在怕陸雨池怕得要死,輕易並不敢到他面前出現。

過了沒多久,傅洪勃便將女人統統趕了出去,林玫跟著那幫女人也出去了。

臨出門的時候,林玫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陸雨池跟傅洪勃的表情已經變了,變得很嚴肅,兩人窩在一起,神秘兮兮的樣子,看著像在密謀著什麽。

到底在密謀什麽呢?

她並不知道,陸雨池對她一直保持著可有可無的態度,很多事其實並不會告訴她。

就像之前他跟傅洪勃勾搭上了,不也沒告訴她。

但林玫知道陸雨池跟傅洪勃之間一定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看來什麽時候她得打聽打聽了。

現在的林玫心裏總有一種朝不保夕的錯覺,她覺得自己要是能掌握著這些人的秘密,說不定她就可以走得久一點。

比如說費雲夕跟杜珣的夫妻關系,她是最清楚的人,但她一次也沒說,說不好為什麽,也許以前是因為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影響她跟杜珣的親密。

但後來,杜珣跟費雲夕又攪在一起,好像也沒人想著問一下他們的關系,慢慢的她也沒去仔細說。

一直到現在,好像再說也沒什麽意思。

那她就把這事當作一個秘密,也許什麽時候會成為她的籌碼也說不定。

還有陸雨池,還有蘇綿綿。

呵,蘇綿綿殺了傅洪勃妹妹的事,她一直以為自己瞞得挺好,其實早在兩年前她就知道了。

蘇綿綿那女人大概不知道自己一喝醉酒就喜歡胡言亂語,那次大概是她被這個秘密憋得太久了,所以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好在那時,跟她在一起的人是她林玫,要是傅洪勃,說不定蘇綿綿在那時便已死了,哪還能等到現在被傅洪勃放逐。

蘇綿綿其實應該感謝她的,如果不是她幫她隱瞞了那麽久,蘇綿綿想安安穩穩地活到現在,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不過,這個事嘛也是秘密。

如果不是她一直守口如瓶,她也活不到現在。

自己認識的都是些什麽人,林玫比誰都明白。

林玫想著這些事,一個人坐在吧臺邊上發呆,她現在的樣子倒已經稱不上好看,一身的氣質都頹喪,已經吸引不了那些色膽包天的男人們了。

林玫無所謂,她倒是樂得清凈,經過了陸雨池這個男人,她總覺得自己傷了筋動了骨,對其他人也生不出一點勾搭的心思。

林玫自己一個人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小酒,坐到了後半夜,陸雨池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看來他們的秘密很大呢,這麽久都談不完。

人群慢慢少了,林玫漸漸的也覺得很沒意思,等不到陸雨池,她沒有辦法只能自己一個人走了。

沒出息的東西

林玫等不了陸雨池,自己一個人先回了家。

陸雨池跟傅洪勃密謀了一整夜,根本就沒回家。

另一個原因,也是因為家裏有林玫在,他不想看見她。

陸雨池討厭林玫,總覺得如果不是她,他跟費雲夕怎麽也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想到費雲夕之前看自己的眼神,陸雨池覺得心肺都痛了,她在恨他。

費雲夕恨他,這是陸雨池怎麽也沒想到的事。

之前的他想得多簡單,以為只要打敗杜珣,他就可以擁有自己想要的一切,結果當他真的得到了一切,才發現原來自己真正想要的從始至終沒有入得自己的懷裏。

比如說他的愛情,怎麽就能艱難到他想毀滅這個世界呢?

陸雨池跟傅洪勃在雲之顛喝了個天昏地暗,這還是他長這麽大,第一次讓自己醉到如此地步。

從來沒有過,上次杜珣讓傅洪勃對他動手,他在這個男人手底下艱難地求生存,都沒有像今天這樣一杯接一杯地灌醉自己。

只要一想到費雲夕當時看他的眼神,陸雨池便覺得人生無望,只想喝醉,只想死去。

後來,傅洪勃跟他說了什麽,在陸雨池迷蒙的醉眼裏,並不能很好地分辨清楚。

他的腦子裏一再回想著費雲夕躺在自己身下的時候,那樣絕望的樣子。

只要想起那一幕,他就想把自己殺了。

他是這世界上最愛她的人,怎麽能讓她經受這樣的痛苦,當時的那個人一定不是他。

他怎麽可能做出那樣的事呢。

想著,陸雨池修長手指端起一杯紅酒,又盡數傾倒進自己的嘴裏,一語不發。

“哎,我說雨池老弟,你這是幹什麽呢?我們在談大事,你卻在這邊喝悶酒。”

傅洪勃不滿地拍了一下陸雨池的肩膀,兩個人都是杜總,不過他料想陸雨池其實並不想跟杜珣扯上什麽瓜葛,所以便自動改了口。

陸雨池一點反應也沒有,他死死瞪著面前的紅酒,那裏面透出的是費雲夕柔美的臉,她一會兒對他笑,一會兒對他哭,再一會兒又對他憤怒地喊叫。

每一個她都讓他的心痛得快要死了。

“餵,傅老大,我問你啊。你說女人的心思怎麽就那麽難猜呢?”

他愛的女人的心,怎麽就那麽難猜?

陸雨池真是想不明白,他為她變好變壞,可是不管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她始終沒有一刻是屬於他的。

傅洪勃聽到這裏便明白了,這小子這是為費雲夕跟了杜珣而沒跟他而心有不甘呢。

想著,便是嗤地一聲笑,無所謂地開口說道,“不過就是一個女人而已,雨池老弟,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哪裏像是做大事的人?”

陸雨池還是一言不發,甚至連頭都沒擡起,依舊頹喪得像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沒出息的東西!

傅洪勃眼神幽暗地沈下來,眉眼皺起,對陸雨池為了一個女人便要死要活的樣子很不爽。

真正做大事的男人,哪可能讓自己死在女人身上。

窩囊廢

現在看來,杜珣比這小子可好太多了。

可惜,杜珣那樣的人物也是不好掌控的。

不像陸雨池,這小子被一個女人折磨得死去活來的,但也被他捏在手心裏。

想到這裏,傅洪勃終於緩了緩臉色,慢慢地拍了拍陸雨池的肩膀,“我說雨池啊,你看你這樣是不行的。你知道費雲夕為什麽會對杜珣念念不忘嗎?你想啊,杜珣他做杜家的少爺整整二十幾年,骨子裏的高傲早就沁入了血肉裏。女人最喜歡的便是他這種人物了。不像你。雨池,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哪裏有一點大少爺的樣子,整個就是一沒骨氣的窩囊廢……”

傅洪勃這話還沒說完,陸雨池卻突然暴動了,猛地將手中的紅酒摔在傅洪勃身上。

啪的一聲,地上瞬間便是一地的淒紅,像血紅的眼淚。

“你他媽憑什麽說我是窩囊廢!我不是窩囊廢!”陸雨池手指伸過來,想掐住傅洪勃的脖子,沒人……沒人可以嘲笑他,他早就不是當初的窮小子陸雨池,他現在是杜家新認下的小少爺,他的前途不可限量,一片光明,這混蛋有什麽資格嘲笑他是窩囊廢!

傅洪勃是什麽樣的人物,略微偏了一下脖子,就躲過了陸雨池的偷襲,一把擒住他的手腕,如果不是怕他們的合作關系會流產,他早就掐死這個小子了。

他傅洪勃活了這麽久,從來沒有人可是威脅他,掐他的脖子,這小子還以為自己會是什麽樣特殊的存在?

想著,傅洪勃拿起茶幾上的一瓶紅酒,按住陸雨池的手,嘩啦嘩啦地倒在他的頭上,聲音冷切地罵道,“他媽的,陸雨池,你自己睜開眼睛好好看看,看看你現在到底是什麽樣子,你覺得你現在的樣子還會有女人喜歡嗎?”

“咳咳咳!”陸雨池被紅酒嗆得臉色徹底紅了,甩開傅洪勃的手臂,按住自己的胸口,狠狠地咳起來。

“陸雨池,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今天看見杜珣囂張的樣子了吧?他根本就沒有認輸,如果你還想繼續當你的杜家少爺,就要幫我。陸雨池,你一定要幫我更上一層樓,這樣我才能幫你對付他。你記住,杜珣那樣的人物不是你這樣的人可以應付的。如果沒有我,陸雨池,你就是一個廢物。”

傅洪勃越說,眼神裏的冷光便越盛,如果不是還需要杜家的那條海外渠道,他一定會把這個小子丟到海裏去餵魚。

陸雨池沒有杜珣的魄力,不過做傀儡到還行。

“……”

陸雨池咳著的聲音猛地一頓,心裏突然清醒了一樣,依舊垂著頭,也像突然睡了過去。

傅洪勃滿意地笑了笑,拍著陸雨池的肩膀,“老弟,你看,大哥一時激動,話便說得狠了一點。不過,你要知道大哥都是為了你好。我這是恨鐵不成鋼,你說你如今這麽好的條件,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幹什麽對一個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的女人念念不忘。男子漢就得能屈能伸,只要我們能把整個杜氏拿下來。

一定要拿她開刀

到時候女人還不是排著隊,任你挑選。你說你吧?”

“……”

陸雨池默了一會兒,這才慢慢擡起頭去看傅洪勃,臉色終於恢覆了一慣清雅的笑容,“對,大哥你說得對,是我太過小氣了。就是剛才沒得到那女人,所以心裏一時想不開而已,大哥放心吧,我以後都會註意的,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失控了。”

陸雨池歉意地笑了笑,對上傅洪勃滿是算計的眼。

當然,他心裏也有自己的盤算,傅洪勃的態度已經擺得很明顯了,要是他不聽話,他一定會放棄他,再選一個人在杜家站穩腳跟。

至於那個人是誰,除了杜珣也沒別人了。

想到這裏,陸雨池的心思慢慢沈下去,那怎麽能行呢?

他剛進了杜家的門,怎麽可能讓杜珣再來破壞他的幸福,絕對不行!

沒有了林玫肚子裏的孩子,他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跟傅洪勃合作。

這男人說得對,杜珣這人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如果不能將他徹底地打垮,讓他這輩子都沒有翻身的機會,相信他以後若是得了權勢,第一個要動的人便是他。

陸雨池好不容易才站到食物鏈的頂端,怎麽可能讓自己再摔下去。

“大哥,你說吧,我們具體要怎麽做?”陸雨池突然清醒了,語氣嚴肅地對傅洪勃說道。

傅洪勃很滿意他的態度,他就知道,這小子會是最好的棋子。

“好。但我現在還沒有一個具體的計劃,你呢?你覺得我們應該怎樣對付杜珣?普通的辦法肯定是不行的。而且,用錢打擊他的可能性也比較小,他雖說已經不是杜家的少爺,但這些年積累下來的財富也必不少。現在的他無事一身輕,我們能對他使的手段肯定很有限,看來還是得從他的軟肋上入手。你覺得呢?”

傅洪勃故意把費雲夕引入話題,杜珣的軟肋是什麽?

當然是女人。

他的女人是誰?

現在看來,除了費雲夕也沒有其他人了。

他倒要看看陸雨池這男人是不是真的已經開竅了。

這個女人正好也是他的最愛。

呵,這兩兄弟還真是好笑,竟會愛上同一個女人。

這牽絆,合該他們是兄弟。

傅洪勃的眼神定定地逼視著陸雨池,陸雨池早就冒出了一身冷汗,卻仍是讓自己不動聲色地垂著臉,似在思考。

”怎麽樣?雨池,你覺得從那個女人身上入手會不會快一點?”傅紅勃催促地問了一句。

陸雨池擡頭看過去,一臉無畏地瞪著傅紅勃,語氣留戀地道,“大哥,難道一定要拿雲夕開刀嗎?她什麽也不知道啊?”

“你說呢?雨池,這一切不是都掌握在你的手上嗎?”

傅洪勃輕輕地舒了一口氣,就知道這小子是個識趣的,不然也不會有今天這一切的成就。

如果說陸雨池突然就把費雲夕拋在腦後了,他倒是不怎麽相信的,現在他在猶豫,則說明費雲夕在他心裏的位置已經在慢慢下降了。

很惡心

也許陸雨池心裏有這個知覺,也許沒有,但誰管他呢,他最後要看的也只是這個結果而已。

傅洪勃對陸雨池給出的反應很滿意。

但陸雨池這邊卻是絞盡了腦汁才讓自己說出這一句話,之後再想說,便也不敢了。

他怕自己一時多嘴,會讓傅洪勃反倒對費雲夕上了心。

只能強忍著自己心裏的不適應,對傅洪勃笑了笑,“大哥說笑了,我什麽都不是,能有今天這一切,全賴大哥的幫忙,所以不論大哥說什麽,我都會照辦的。”

說完,自己心裏已經湧上了一股惡心的感覺,這樣卑躬屈膝的他,連他自己都不能忍受,何況是費雲夕了。

陸雨池到了這時才有了一點對費雲夕的感同身受,心裏的戾氣也跟著少了一點。

“好,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

傅洪勃對陸雨池的識趣更滿意,點頭對他微笑著,像一個真正的大哥一樣,怎麽看怎麽和藹可親。

“好,都聽大哥的。”

陸雨池依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低垂的眉眼看起來很順眼,他天生就是適合這樣一副皮囊,誰又能比得過他。

不過,壞就壞在他的心已經徹底壞了。

兩人又亂七八糟地說了一些話題,關於杜珣跟費雲夕好像就這樣結束了。

但陸雨池知道,這時的事情才剛剛開始而已。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太極打得好,傅洪勃後來的一整夜都沒有再說過要跟他合作的事。

這也正合了他的意,他雖說想當杜家的這個總裁,但他並不想跟著傅洪勃混黑道,也不想跟他弄毒品。

他這個人雖說道德感不強,但犯法的事是絕對不要做的。

後半夜,想著這些事的陸雨池並沒有喝更多的酒,半醉不醉地跟傅洪勃打著哈哈。

後來,傅洪勃徹底醉過去之後,他自己一個人跑出了雲之顛。

猛地吹了一下冷風,陸雨池的醉意更是醒得徹底,冷倒是不怎麽冷,但陸雨池心裏不好受。

想到之前費雲夕走的時候,看也沒看他一眼,陸雨池的心裏就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悶得他心裏發慌。

想了許久,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裏。

他父母雙亡,連好不容易找回來的親生父親也是早八百年就死了,唯一剩下的兩個老頭老太對他其實也沒什麽感情。

別看他們總是對他一副慈愛的模樣,其實他們對杜珣才是真的好,突然對他好,不過是因為暴出了楚琴殺人那事,又因費雲夕生不出孩子。

他們真的在意的是林玫肚子裏的孩子,而不是他陸雨池。

如果能把孩子帶回去而不用帶他,陸雨池相信,兩老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舍棄他。

陸雨池對一切看得通透沒,不過他不在乎。

這個世界上他唯一在乎的人就是費雲夕,說起來,她才是自己真正放在心裏的家人。

這個世界上真正對他好的人也只有費雲夕一個而已。

陸雨池現在依舊感念費雲夕那時在他生病時的不離不棄。

有變態

但他們那時純粹的感情好像也變了。

有時候陸雨池不怎麽明白,他不明白為什麽生病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那麽要好,甚至可是像家人一樣知無不言,那時的費雲夕對他也是真的好。

可是,為什麽他病好了,這一切都變了呢?

變得那樣陌生,他都不認識她。

陸雨池越想便越覺得自己對費雲夕的想念,頭腦一熱,什麽也沒想,打了一輛車就往費雲夕的公寓那邊趕。

他自己開過來的那輛豪車,他連看也沒看一眼,那是杜家配給杜總的東西,不是他陸雨池的。

他有的也只是他自己跟一顆愛著費雲夕的心。

陸雨池並不知道費雲夕已經搬了家,上次他接到費雲夕的電話,她人已經在醫院了。

後來他因為心中有氣,便借故去跟林玫吵了一架。

林玫那時心裏也不舒服,自然也不會跟他說費雲夕搬家的事。

所以,他這次直接到了費雲夕以前的房子,這次想到杜珣帶著她離開,並不想再生事端,所以並沒有敲門,而是窩在她的家門口睡了一夜。

第二天,陸雨池靠著的大門突然打開了,突然有人發出一聲驚恐的叫聲:“啊!”

明顯嚇到了。

聲音也是年輕女人的聲音,陸雨池一時也沒想那麽多,迷迷糊糊地站起來,揉著眼睛說,“雲夕,你別叫,是我啊。”

說完,因為靠在地上太久,腿突然就抽了,陸雨池順勢靠在“費雲夕”身上,“雲夕,我好想你。你別生我的氣了,昨天都是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的。我跟你道歉,雲夕,我跟你道歉,你原諒我吧。”

陸雨池像個小孩子一樣,喃喃地說著,越說越委屈。

可是,“費雲夕”在他的呢喃裏再次尖叫一聲,“啊,救命啊!有變態!”

說完,一下退開身子,然後手指狠狠揮過來,抽了陸雨池一耳光。

陸雨池讓這一耳光抽得回了神,酒也徹底醒了,擡頭一看,自己面前站著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他從來都沒有見過。

陸雨池懵了,看女人似被他嚇得臉色鐵青,手指扶在門上,就要關門。

這是把他當流氓了。

陸雨池心裏一急,連忙伸手過去擋,也該他運氣好,竟真被他攔下了。

陸雨池一臉歉意地看著年輕女人,語氣溫柔地道,“那個,不好意思啊,小姐,我……我,我不是故意要嚇你的。你住的這間房子是我女朋友以前住的地方,我……我們吵架了,然後她不理我自己跑了回來,所以我就在她的門口等著,想等她醒了,我再跟她解釋。

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打開門怎麽會是你出來。小姐,你這……你怎麽會住在這裏?”

陸雨池怕這女人不信,還把自己的身份證什麽的證明都拿了出來,也許是他的這些證明起了作用,也或許是因為他生得好看,一看就不像是壞人的模樣,那年輕的女人很快放松了表情。

“先生,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我在這裏都住了有半個月了,不知道你說的那個女人是誰。

搬家吧

我是在房東手裏拿的鑰匙,以前這裏住的是什麽人,我真的不知道。”

“是嗎。那謝謝你了。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那我就先走了。”

陸雨池再次表達了自己的歉意,然後在年輕女人一臉防備的表情裏,慢慢地走了。

直到走進電梯,他這才有了一點反應。

搬家?

費雲夕竟然瞞著他搬了家?

而且,昨天見她,雲夕她一次也沒跟他提過。

搬家,雲夕她為什麽要搬家?

因為杜珣?

她已經打算跟杜珣在一起生活,所以之前的房子必定住不下他們一家人,而且他們還有一個孩子。

可是,搬家就搬家,為什麽不跟他說?

因為怕他糾纏?

雲夕現在當他是洪水猛獸,她在避著他。

陸雨池越想覺得心裏越冷,心裏有一種被人背叛的感覺慢慢爬了起來。

電梯停下,他神情恍惚地走出電梯,不知自己走到哪裏,只要一想到費雲夕搬家不告訴他,他就覺得自己想殺人。

想殺幾個人,想毀滅這個世界,想讓費雲夕回到他身邊……

可是,不管是哪一種,他都毫無辦法。

陸雨池看了看頭頂漸漸炙熱的陽光,心裏卻越發的冷,不覺想到傅洪勃昨天說的計劃。

一身淒寒,手指顫抖地拿出手機,給傅洪勃打電話,打了一會兒沒人接,陸雨池這才想起,傅洪勃昨天醉成那個死樣子,什麽時候醒還是個未之數。

嘴唇緊緊地抿起來,陸雨池覺得自己等不了了,如果他這時不說出來,也許再過一段時間,他就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於是,拿起手機編輯短信,“傅老大,關於我們昨天晚上商量過的計劃,我同意。而且,我願意全權代勞,一定會讓杜珣後悔自己生在這個世界上!”

點擊,發送。

陸雨池也知道傅洪勃這時就算收到了也不可能給他回,便又將手機放回口袋裏,突然走到街邊攔下一輛出租車就回了杜家。

不行,這件事他必須好好計劃計劃,絕不能魯莽行事。

……

陸雨池趕回杜家的時間,費雲夕這邊也醒了,她現在還在孕早期,所以除了偶爾的惡心想吐,吃不下飯之外,其他的也還好,跟平常人沒什麽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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