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對我來說你的事才是正事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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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雲夕根本就不敢賭。

對,她不敢將她的賭註壓在杜珣身上。

誰知道下次楚秦再要弄她,弄她的孩子,杜珣會幫誰?

這個男人太難掌控,她不要了。

真的,以後都不要了,給別人吧。

費雲夕想到這裏便哭了,淒淒哀哀,痛不可抑。

不知哭了多久,費雲夕終於哭累了,起身走的餐桌邊,打開火接著吃火鍋。

她現在不是一個人,她得為了孩子吃。

可是,剛吞下第一口,就捂著嘴跑到廁所去吐起來。

最怕什麽

吐完了接著吃。

為母則剛,為母則剛……

費雲夕在心裏這樣跟自己說著。

這邊,杜珣出了杜家別墅的大門,本想按著費雲夕那邊開。

但想到自家老太太的德性,他一陣頭疼,算了,讓她跟孩子休息一下。

草,明天他就去另買一處別墅,要安保最嚴密的,老他家老太太都沒辦法侵入進去的別墅。

他還是不信了,他杜珣會連自己的老婆還是都保不住?

想到此,杜珣心裏難受得想去死,事實證明,他就是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護不了。

以前就這樣,現在還這樣。

去他媽的雨花城首富,沒有雲夕跟孩子,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看來得想個辦法把他家那老太太治住才行。

他媽這輩子最怕的是什麽呢?

杜珣一邊漫無目的地開著車,一邊慢慢地回想。

他發現,他媽好像還真沒什麽害怕的心情。

當年她撞死他爸,不也是這樣淡定地跑回來生孩子嗎?

聽爺爺奶奶說,當年就是因為他是在他爸死後第二天出生的。

兩老以為是他們的兒子投胎轉世,所以對他尤為寵愛,小時候什麽好東西也緊著他來。

連著他媽的身份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像到這些往事,杜珣不覺想到那時他媽看見爺爺奶奶時候的表情,那時候的她好像是怕的。

嗯,對啊,他家老太太最怕的人當屬杜家的兩老。

只要將他們請過來住,他媽就什麽動作都不敢有,一定會老老實實待到雲夕把孩子生下來。

這個孩子對他們倆人來說太重要了。

杜珣想,孩子選在這時候來,是不是他們那個死去的孩子看他的爸爸媽媽為了他那麽難過,所以他就派他的使者來幫他們和好呢。

那個孩子也是想他們在一起的吧。

杜珣眼眸一痛,只能作此猜想。

不然他還能怎麽辦?

每日沈浸在孩子已逝的悲痛裏。

不,他跟雲夕都是屬於未來的。

他們不能陷入在過去的悲痛裏,忘了未來要怎麽生活。

想到這裏,杜珣的心定了定,眼眸慢慢揚起,看向前方,仿佛那裏有他切實能看見的未來。

他是一旦有目標便會幹勁十足的人。

現在他跟費雲夕身邊的幾個問題,他媽那裏是最好解決的。

還有那些總是想爬上杜太太位置的女人,這些女人也好對付,來一個他打一個便是。

沒什麽要留情的。

但有兩個問題卻是很難解決。

一個是陸雨池。

他的身份實在太特殊,他真的下不了那麽狠手。

況且,當年的事說起來,她媽的責任確實不小。

但他對他也沒什麽抱歉的。

死的那個人是他們兩人的爸爸,他不欠他。

還是一個不想動他的理由是——他不想讓雲夕傷心。

如果,他真的敢動陸雨池,雲夕一定會崩潰,然後又跟他鬧翻。

他已經吃過一次虧,不想再上一次當。

想到那次的經歷,杜珣的臉色黑沈下來。

這個男人先拋到一邊,現在的當務之急自是傅洪勃那顆最大的毒瘤。

兩只狐貍

老劉前幾天又打來電話,問他什麽時候可以收網。

他因雲夕的事煩心,沒耐煩地吼了他一句,他怎麽知道什麽時候可以收網。

但做人不是這樣的。

既然是他自己答應的事情,自然該由他去將它完全。

這個責任他推卸不了。

況且,還是為了她老婆。

他更是理所應當。

想到,杜珣這才發覺,他這段時間忙著雲夕懷孕的事,好像確實沒有接到過傅洪勃的電話。

就是那次,他將雲夕接走後,傅洪勃就沒來聯系過他了。

難道,這男人已經反悔了?

不可能啊,他沒有反悔的理由。

既然他想從國外運毒品回來,除了他們杜家,他找不到更方便的船務公司了。

還是他們內部出了什麽問題?

會是火拼嗎?

這樣最好,把那王八蛋打死了,也省得他出手了。

想雖是這樣想,但杜珣可沒真的那麽樂觀,略一沈思,便給傅洪勃打了一個電話。

“餵,杜總。”傅洪勃在那邊朗朗地笑,一副江湖漢子的樣子。

杜珣卻是不動聲色,“傅老大,最近貴人事忙嗎?”

“沒有啊,杜總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杜小弟,我們倆什麽關系,就不用來那套虛的吧?”

傅洪勃呵呵地笑了兩聲。

發現了什麽事?

這個男人的態度很不到勁。

杜珣的心狠狠地往下沈,他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已經發現他是警方那邊的線人。

但不可能的。

他這段時間,不,應該說,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跟老劉聯系過了。

傅洪勃的人不可能查到他的把柄。

杜珣的心越來越涼,但他的表情卻越來越穩,嘴角輕微地勾了一下,朗笑道,“怎麽了?大哥這是在生小弟的氣嗎?小弟做了什麽得罪大哥的事了?難道是我搶了大哥的女人?呵,大哥,女人嘛,如衣服。衣服沒了就再買一件就行了,何必跟兄弟擺這個架子呢?”

“……”

傅洪勃在那邊沈默了一下,想是在想應付杜珣的態度。

這倆都是人精,怎麽會不知對方話裏的意思。

杜珣的臉色緩緩冷下,他再次確定傅洪勃這男人果然在背著他搞事。

但是什麽事呢?

他暫時還不得而知。

但是,當杜珣的眼神觸到車窗裏的自己的眼睛時,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是他老婆費雲夕!

是傅洪勃再也按捺不住,想動他老婆了嗎?

杜珣不知道。

但他最怕的就是這個可能。

等他想到這裏,傅洪勃那邊突然對他笑了笑,“呵,我說杜老弟,你是不是心思太深了一點啊。你看大哥我看著像是那種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事嗎?其實,大哥這段時間確實很忙,所以才沒聯系你出來聚聚。怎麽樣,杜總今天有空嗎?要不出來玩玩,反正我總是在雲之顛的。這事杜總你也是知道的啊,怎麽老弟也不知道來大哥這裏玩玩呢。呵,我看杜老弟這才是在生大哥的氣呢。”

傅洪勃老奸巨猾,將問題又推到杜珣這邊來了。

好久不見

杜珣冷笑,這是老狐貍!

但他也沒說什麽,只真真假假地說,公司裏這段時間也忙,所以才沒時間出來,他現在連跟女人shang床的時間都沒有了,何況還是出來玩了。

傅洪勃自是順著杜珣的話頭往下胡扯,杜珣再回敬他。

兩只狐貍,一老一小就這樣呵呵呵地笑開了,看似好像已經解開了誤會,其實什麽也沒洩漏。

杜珣有他的秘密,傅洪勃何嘗又不是。

他們兩人都是精明到死的男人,都像將自己懷裏的秘密藏起來,但又想知道對方心裏的秘密。

現在就是在打太極,誰也沒占到誰的便宜。

傅洪勃約杜珣到雲之顛聚聚再說,杜珣本也是這樣想的,也沒推脫,開著車直接就去了。

哪知,到了雲之顛,遇見的第一個人竟是陸雨池。

他身邊的女人,他也是眼熟的很。

就是那個他連碰都沒碰過一下,就說懷了他孩子的女人——林玫。

陸雨池冷冷地瞪著杜珣,杜珣何等樣的人物,自是冷眸一睨回敬他。

林玫站在陸雨池身邊,笑容明媚,可比跟他那時候熱情多了,“杜總,真是好久不見呢。”

杜珣冷哼,這樣不要臉的女人,他連話也不想跟她說。

抿著唇就要越過這兩人去找傅洪勃。

經過陸雨池身邊的時候,卻被他一把擒住了手臂。

杜珣冷冷地睨向自己胳膊上的手指,淡然冷漠地說,“放開!”

陸雨池不理他,只固執地抓著他問,“你為什麽要把我的號碼拉入雲夕手機的黑名單?杜珣,你有什麽資格這麽做?你們已經離婚了,雲夕她現在是自由身,你沒資格幹涉誰跟她一起交往。”

|“他媽的,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杜珣狠狠甩開手臂,怒目瞪著陸雨池,冷笑道,“呵,真是不好意思得很。陸先生,我剛好有那個權力。你說的那個女人,她至少到現在為至都還是我的老婆。你?呵,一個她丟掉不要的前男友而已,你以為你有什麽資格質問我?陸雨池,你他媽的什麽玩意也不是,別他媽我的面前嗶嗶,老子看不起你知道嗎?也不看看自己身邊現在是個什麽貨色,竟然還敢跟老子搶女人,你怎麽不去死呢!”

“你,杜珣,你他媽的別那麽囂張!”

陸雨池氣得沖上去拽住杜珣的衣領,表情兇狠地瞪著他,“你不就是仗著自己是杜家的少爺嗎?我等著,等你什麽都不是的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有這樣囂張的一面。”

想到肯定是這個男人把他的號碼自雲夕那裏刪除了,要不然他不可能打不通的,只有這個男人才幹得出那麽不要臉的事。

他憑什麽!

憑什麽!

呵,不就是杜家的少爺嗎?

放心吧,他很快就不會是了,很快很快。

雲夕很快就會是他的。

很快的。

陸雨池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不等杜珣發火甩開他,自己先退開了。

這個私生子的態度也很不對勁。

他也有事在瞞著他?

輕舉妄動

如果是這個小子,那麽除了是因為他老婆費雲夕,杜珣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他的心思再次沈下去。

今天晚上還是真是奇怪,傅洪勃,陸雨池,這一個兩個的態度都太奇怪了。

杜珣知道,在他跟費雲夕恢覆關系的時候,傅洪勃跟陸雨池一定發生了一些變化,促使他們現在看他的態度都太奇怪了。

但他不知道是什麽。

靠,他竟然不知道是什麽!

杜珣氣得胸腔翻湧,一股怒氣在那裏聚集,真他媽想沖上去,把陸雨池這男人的牙齒打斷。

特麽的,他肖想他的老婆,他還有理了是吧!

陸雨池得意地看著杜珣,差點忍不住在這時就把他的全盤計劃統統都告訴他,但林玫在一邊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萬不可輕舉妄動。

陸雨池淡然地看了林玫一眼,然後輕輕抽開自己的手臂,附在林玫耳邊輕語,“林玫,你才是別得寸進尺。你別忘了,我們只是為了入侵杜家假扮夫妻而已,你真以為我會看上你嗎?你別逗了,你肚子裏懷的到底是誰的種,杜老爺子不知道,難道你自己也不知道嗎?”

林玫臉色一白,但她看了看那邊緊緊盯著他們兩人的杜珣,還是隱忍下自己的情緒,語重心長地說,“陸雨池,我當然知道自己位置跟價值。但你知道你自己的位置嗎?你以為我們的計劃現在就算已經穩當了嗎?我告訴你,現在你也可以上去跟杜珣把什麽都說了,但你確定以杜珣的實力,你明天還能進杜家的門嗎?”

林玫冷冷一哼,也不在多說。

她當然知道陸雨也跟杜珣一樣的,討厭她,厭惡她。

但她才不怕,她想得到的東西,從來都沒有得不到了。

杜珣那樣一個人物她都差點搞定了,何況是他。

呵,他想到時候拿到杜家的權勢就去找費雲夕?

想得美。

她倒要看看,沒有杜家老爺子的同意,他能把費雲夕接回來嗎?

呵,這幫蠢男人,統統都是她手裏的棋子,統統都要為她所利用,為她豪門太太的路讓道。

想到這裏,林玫動人一笑。

她的手指忍不住撫上自己的肚子,那裏正有一個生命在成長。

她真是慶幸自己那時並沒有一時意氣就去將它流掉。

她也真是沒想到,這個孩子會有這麽大的用處。

真是天助她也。

連老天都在幫她。

林玫很快將笑容隱下,她現在得韜光養晦,不能再露出那麽魅惑的笑容了。

她也得跟那些床伴們告別。

她現在的身份可是杜家少爺杜雨池的太太。

對,她現在是陸雨池的太太了。

而陸雨池也從陸姓,改成杜姓。

這一切就是他們這段時間的成果。

她跟陸雨池做了很多努力,花了很多精力,很多錢。

她為了這次的計劃也陪了很多男人,更多男人,但沒關系。

沒有以後了。

以後她林玫就是杜家堂堂正正的杜太太,不會再是靠男人供養的小三。

她會是堂堂正正的豪門太太,誰特麽也別想瞧不起她!

誰特麽也別想!

爸媽天上有靈

陸雨池見林玫暗下笑容,他也慢慢斂起臉上的冷笑。

他當然知道林玫說得都是對的,也知道她是為了他們倆人好,但他就是看不慣她。

不為別的,就因為她的肚子裏懷的是杜珣的孩子。

這段時間,他有多累沒人知道。

也沒人知道他為了接近杜老爺子連雲夕一次面都沒有見過,連電話都沒有打過。

好不容易他這邊終於把杜老爺子搞定了,他想向費雲夕報喜,打了一次沒接,再打就徹底打不通了。

他瞬間便想到是怎麽回事。

一定是杜珣,雲夕不會這樣對他,除了這個討人厭的男人,沒有別人了。

陸雨池想到這裏又氣得眼眸微紅,不知怎麽回事,只要一想到他們倆人現在的關系,他心裏就特別不暢快。

不知是不是他們身上的血緣的關系,他竟會跟杜家糾纏得那麽深。

是他爸媽天上有靈嗎?

他們將他指引過來,他們要他回到杜家?

是這樣嗎?

陸雨池不知道,但他寧願這樣想,要不然怎麽辦呢?

他得對杜家懷著這一點恨意,要不然還真沒辦法對自己交待。

為了一個女人,便要把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趕盡殺絕?

哦,這種事怎麽可以發生呢?

陸雨池想著這些,所以表情有點楞。

林玫笑容親切地看著杜珣。

杜珣卻覺得心裏的感覺很寒,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但是他知道,面前的這兩個人有東西不一樣了。

他們看他的眼神裏有很深的不屑,還是一種志得意滿的感覺,好像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握、

他們掌握了什麽呢?

杜珣想不到。

但不知怎麽的,腦子裏突然就想到了陸雨池的福分。

他那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是這個事情嗎?

現在幾乎只有這個事情會發生變化,其他便沒有了。

哦,不,還有傅洪勃。

傅洪勃……

想到這個男人,杜珣便聽見他的聲音,帶著些許笑意,“杜總,別來無恙啊!”

杜珣瞬間便在臉上帶了笑意,回頭道,“呵,傅大哥,別來無恙。”

傅洪勃點點頭,眼神睨向陸雨池,“杜總這是怎麽了?怎麽站在門口不進去呢?還有你,雨池老弟,你是怎麽回事,怎麽也傻站著,不知道裏面已經開局了,就等你們倆人了是吧?在在在,有事進去說,別在這兒站著。”

傅洪勃說著,自己先走到前面,然後回頭看了杜珣跟陸雨池一眼。

他知道這兩個人男人因為費雲夕那個女人有矛盾,但沒關系,只要他能利用好這個矛盾就行了。

現在局勢有變,杜珣也不再是唯一的選擇。

這個變化是他沒想到的,所以他還得再觀望觀望。

只是沒想到陸雨池那個小子竟然是杜家的種,而且還真的做到了在最段的時間裏,找回自己高貴的身份。

傅洪勃到這裏才陸雨池刮目相看起來,是個人物,幸好自己那時的眼光沒走光,要不是還拉不到這麽大一個武器。

現在好了,他再也不怕杜珣搞鬼。

聯手對付他

杜珣這小子給他的感覺太邪性了,不是他可以輕易掌控的。

這樣看了,似乎斯文相的陸雨池才是他更好的選擇。

不過,管他的呢。

讓他們鬥去,鬥得越兇他得的便宜越大。

他只要做一個守株待兔的農夫,其他的他才不管。

傅洪勃慢慢走開,他知道杜珣跟陸雨池兩人都會跟上來。

他們現在不敢反抗他。

傅洪勃對自己的力量很滿意。

這廂,杜珣眸很暗地閃了一下。

但他什麽都沒說,跟在傅洪勃身後走著,心裏不由自主地想到,上次傅洪勃還是一副看不起陸雨池的樣子,怎麽這才過了沒多久,竟會叫他陸老弟?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這兩個男人到底發生了?

哦,不,也許他該問,這兩個人背著到底達成了什麽樣的協議?

他們想一切聯手對付他嗎?

杜珣也覺得自己的心思有點多,但他不能不這樣想,唯有將所有的可能都想一遍,他的心才會安一點。

還有之前安插在雲之顛的人怎麽也沒看見了?

杜珣在酒吧裏掃了一遍,果然沒看見之前給他通風報信的人。

是自己離職了,還是讓傅洪勃幹掉了?

杜珣是真不知道。

他想,也許從現在開始,他要重新布局了。

想著眼中晦澀的光更暗,杜珣走進了昏暗ai昧的走廊。

他能感覺到陸雨池跟林玫那個女人也跟了過來。

很快,他們一行人進了之前常去的那個包廂。

這個豪華的包廂幾乎算是傅洪勃為自己預留的,每次請人過來,都會在這裏。

杜珣是傅洪勃的老熟人,對這裏自是了如指掌。

順著閃爍的燈光,杜珣看了看裏面的情況,果然還是那幾個老熟人。

嘴角扯起來,便是一個客套完美的微笑,跟那幾個老熟人點頭打了招呼,然後便見傅洪勃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杜珣不置可否,氣質傲然地走了過去。

“來,杜老弟,坐這裏。”

傅洪勃對杜珣笑笑,“我說,你小子上次從我這裏把我妹子帶走,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啊?害我當時一通好找。要不是手下人跟我說是你,我差點就拿著槍去找那個帶走我妹子的混蛋了。”

說著,傅洪勃對杜珣翻了一個白眼,一副埋怨的樣子。

杜珣也是抱歉地微笑,“抱歉,大哥,我當時看你醉得不醒人事,所以也沒想那麽多。”

“行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咱哥倆就別說那麽多了。”

傅洪勃揮揮手,端起酒杯說,“來,喝酒,一切都在酒裏了。”

“好,一切在酒裏。”杜珣自是接過傅洪勃手裏的酒杯。

兩人連喝了好幾杯,酒當白開水。

傅洪勃銳目卻是一斜,驟然看見陸雨池,便是招呼一聲,“哎,陸老弟,過來。”

杜珣喝酒的手勢一頓,眸光看著自己面前的酒杯,什麽都沒說。

陸雨池本是坐在一邊百無聊賴,這麽久了,他對這樣的場面還是無法喜歡,而其他人也不喜歡他。

他太悶了。

搞什麽鬼

但他轉頭看著林玫,覺得她可是比自己適應得太多了。

面無表情地走到傅洪勃身邊,默默看了杜珣一眼,這才對上傅洪勃的眼,“大哥。”

“好好好,過來坐。”傅洪勃朗笑,一把將陸雨池扯到自己身邊。

本來陸雨池就生得陰柔,猛然被傅洪勃扯在身邊,竟像是落在他的懷裏一樣。

其他人見了都是眉心一跳,不知傅洪勃這是什麽意思,面面相覷了一分鐘,大家便低頭自顧自玩自己的。

關他們什麽事呢。

這裏是傅洪勃的地盤,而且這裏可是雲之顛,真要有個什麽誰知道。

自是保住自己要緊。

陸雨池坐下來,秀眉皺了皺,但他也沒說什麽。

傅洪勃則是對自己的行為豪無所覺,只笑朗朗地看了看杜珣跟陸雨池,這才說道,“來來來,雨池,既然過來了,就跟杜珣喝一杯。我也知道你們心裏有別扭,但既然你們都敬我一句洪哥,那我也就端個大哥的架子。你說大家都是在一個圈子是混的,有什麽事解不開的呀。不就是一個女人嗎?雨池啊,我跟你說,你可要像杜總學習,別那麽死板,女人如衣服,兄弟才如手足呢。你跟杜珣都是我傅洪勃真的想結交的朋友,幹脆大家今天痛痛快快喝一杯,那些前程往事就把它當雲煙忘了吧。”

陸雨池冷冷瞥向杜珣,哼,女人如衣服。

果然是好丈夫,他是應該像他學習,如果不是他這麽渣,他今生也不可能等到雲夕離婚。

他跟她也不會有機會再續前緣。

“杜總,我敬你。”陸雨池想到明天的計劃,臉上露出微笑,沖杜珣揚了揚手。

杜珣冷冷望他,他並沒有看傅洪勃,但他知道傅似乎並不像他看來那麽想讓他們和好。

至少他話裏表現的意思就是這樣。

一個故意搞事,一個卻偃旗息鼓。

他們到底在搞什麽鬼?

杜珣抿緊嘴唇,舉起手中的酒遙遙地一晃,面無表情,“敬我們倆。”

說完,一口飲盡。

陸雨池也跟隨,兩人觥籌交錯又虛情假意地喝了無數杯酒。

有酒,有兄弟,怎麽能沒有女人呢。

傅洪勃便對手下揮了揮手,然他們出去叫幾個女人進來。

杜珣不置可否,反正費雲夕不在,傅洪勃這個男人怎麽可能放過他。

想到這裏,杜珣還是松了一口氣,他慶幸費雲夕沒在,如果她在這裏,他反倒會畏手畏腳。

陸池看見很快進來的幾個妖艷女子,眉頭卻是狠狠一皺,偏頭對傅洪勃說,“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現在已經有了老婆了,真的不好這一口。而且,她今天還在現場呢。不好讓她太難做的。”

上次的經歷太過刻骨銘心,這些女人讓他惡心了。

陸雨池故意將深情的目光落在林玫身上,心裏想的卻是費雲夕。

林玫看陸雨池看過來,便也對他微微一笑,心中卻是淒涼的,在外面的時候,這男人倒是從不吝嗇對她展露她的柔情。

都是男人

傅洪勃卻是嘲諷一笑,“嘿,我說兄弟,咱就別裝了成麽。上次不是還對我妹子表忠心麽?這才幾天,便又另結新歡了?呵,放心吧,大家都是男人,我也是理解你的。現在的男人哪個不是家裏紅旗飄飄,外面……嗯,老弟,你應該懂的吧?”

陸雨池瞬間便面紅耳赤起來,想到費雲夕,他在這裏一刻也坐不下去。

但他不得不坐。

這是他的選擇。

傅洪勃不理陸雨池的反抗,硬是將一個女人安在了他的懷裏。

那女人立馬化作一灘春水靠在他的懷裏,“哎呀,帥哥,人家有那麽差嗎?放心啦,人家一定會將帥哥伺候得舒舒服服,下次你說不定還要找人家呢。”

陸雨池眸中的厭惡很深,讓他的氣質更顯陰柔,也更俊朗。

懷中的女人表情迷離了一陣。

但陸雨池對自己的這種氣質反應很淡,他不以它為容,甚至是厭惡。

這邊,杜珣的身邊一連坐了兩個女人,他也不懼,只笑嘻嘻地跟兩個女人玩游戲。

他跟她們看著像是離得很近,很ai昧,但其實他根本什麽都沒做,只是俊朗不凡地笑著,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傅洪勃坐在他們倆人中間,暗暗觀察著他們的舉動。

雖說這種說法挺無理取鬧,但是傅洪勃覺得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的男人,根本什麽大事也做不了。

被女人吃定的男人,一輩子都別想有出息。

他倒要看看,杜珣跟陸雨池,這兩個被他看中的人才,到底誰才是真的的最後贏家。

林玫在那邊跟其他人玩著,自然也看著了這一幕,但她這人最在行的本事就是有自知之明。

這種時候,她才不會像個潑婦一樣給陸雨池一耳光。

她在雲之顛了也混了那麽久了,當然知道,在這裏便全是傅洪勃一個人說了算。

其他人都是他的陪襯。

林玫無所謂地笑了,接著跟其他人一起熱鬧地玩著。

陸雨池卻是坐如針氈,身邊女人的香味讓他的腦子一陣眩暈,快要吐了。

但他還得生生的忍著。

他扭頭看向杜珣,那個王八蛋倒是比誰都瀟灑,難道他都不考慮一下雲夕的感受嗎?

還是,他從以前就是這樣?

難怪雲夕她會對這個男人失望,連愛情都能隨意拋棄的男人,的確不是可以共度一生的最好選擇。

杜珣很快就將兩個女人丟在一邊,讓她們自己玩,他借故要去廁所,又尿遁了。

跑到雲之顛門口站著抽煙,無法遏止地想他的老婆孩子。

杜珣離了傅洪勃那些人的眼,便是一個頹廢的男人,看起來落魄極了。

他真想這時候就回去,陪她陪孩子。

但是不行,如果不把傅洪勃這顆毒瘤拔掉,他怎麽也無法甘心生活。

況且老劉需要一個交待。

杜珣抽完一根又來一根,他不由地想到,如果他跟費雲夕還是從前那樣好,她如果知道自己抽煙的話,一定會把他狠狠罵一頓,然後不準他進房門。

想到那時的幸福時光,杜珣的心更是酸楚,抽煙的姿勢也是又急又猛。

懦夫

“杜珣,看你的樣子挺享受的啊。那時,你就是這樣拋下糟糠之妻,每天到這裏尋歡作樂的吧。難怪雲夕會對你那麽絕望。就你現在這個模樣,不論是哪個女人看見了,也會不要你的。”

是陸雨池。

杜珣很煩,怎麽哪哪都有這個男人?

婆婆媽媽的,做事一點也不爽利,也不知雲夕到底看上了他哪一點。

杜珣丟掉手中的煙,回頭瞪著陸雨池,一字一句地道,“你又不是女人,你怎麽知道女人怎麽想?陸雨池,搞不好女人就是喜歡我這樣的呢?你就在那麽嫉妒吧?你不就是嫉妒雲夕她嫁的人是我,愛的人也是我嗎?呵,雲夕不理你了吧?氣得要死要活的?那也請你像個男人一樣幹脆一點,不要像個女人一樣婆婆媽媽地跑來懟人行嗎?”

“你……杜珣,你別那麽囂張。哼,你憑什麽說雲夕她還愛你啊。你在她心中早就什麽玩意也不是了。雲夕她一直要離婚的,不是你不要臉地不肯嗎?杜珣,你真那麽牛逼的話,那你就跟雲夕離婚,我們堂堂正正地競爭,你看她這次到底會選擇誰啊!怎麽樣?杜珣,這個挑戰你敢嗎?你不敢吧?你他媽就是個懦夫!”陸雨池陰冷冷地笑,看杜珣的樣子分外鄙視。

如果費雲夕站在這裏,她一定會發現,那個在學校裏跟她漫步過校園的男神已經徹徹底底不見了。

現在的這個不知道是誰,也許是為愛瘋狂的另一個人,他霸占了陸雨池的身體,讓他變成現在這樣陰陽古怪的男人。

再也不是那個在醫院裏等待死亡的溫柔君子,現在的陸雨池讓他看一眼,便會感覺心裏涼嗖嗖的,只剩下恐懼。

杜珣卻是不怕他的,這個跟他有著一樣血液的男人算什麽東西,不過是他爸留在世上孽種,他算什麽?

憑什麽以為他可以跟他搶男人?

杜珣冷著面孔走到陸雨池身邊,對他齜牙咧嘴地笑了笑,“陸雨池,你知道如果我知道有男人幹覬覦我杜珣的女人,我會怎麽辦嗎?”

陸雨池靜靜的盯著他,還不等他作出反應,杜珣直接就給了他一拳。

然後趁他彎腰的時候,膝蓋順勢就頂上了他的腹部。

“陸雨池,記住你爺爺今天說過的話,別特麽讓我知道你再敢打我老婆的主意。你記好了,我跟費雲夕,我們一輩子都不會離婚,就算你死了也不會離婚。你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跟我的老婆在一起了。還有,想想自己是怎麽活過來的吧。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這副死德性,如果捐贈骨髓給你的那個人知道,你現在是這樣一個以搶別人的老婆的男人,你猜他會怎麽想?會不會認為自己的骨髓就算是獻給豬獻給狗,他也一定不想獻給你。”

杜珣說完這話,看也不看陸雨池一眼,轉身就走。

他們杜家有這樣一個孩子,真是杜家祖宗十八代的悲哀。

杜珣搖了搖頭,他怎麽就跟這些人說不清楚呢。

他也恨他

他杜珣才是費雲夕堂堂正正的老公,這些人為什麽就是要逼他動手。

這是夠了。

杜珣很快進了雲之顛。

但這邊陸雨池卻被他氣得一顆心摔得稀爛,他為什麽會知道?

杜珣為什麽會知道他換骨髓的事?

而且,他最後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為什麽要提到給他捐贈骨髓的人?

難道他知道那個人是誰?

陸雨池到這一刻,心裏終於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情緒。

但想了半天,他也不覺得杜家的人會給他捐贈骨髓。

這種人,像杜家這樣腐爛的家庭是幹不出來的。

杜珣更是不可能。

他那麽恨他。

當然,他也恨他。

只要這樣恨著,他們倆就可以扯平了,誰也不欠誰的。

可是,如果要是……他還真幹不出那種搶恩人老婆的事。

陸雨池迷茫了。

他不知怎麽該怎麽辦。

但瞬間又想到一個可能,杜珣會不會就是故意炸他的。

他生病的事,他跟他那個媽可是是都知道的。

他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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