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對我來說你的事才是正事 (39)

關燈
體得了什麽病,他們也知道。

這種病徹底治愈也只要一個途徑,那就是換骨髓。

他既然好了,那肯定是換了骨髓的。

這個道理,只要不是傻子,想一想便也知道了。

杜珣呢?

他是哪一種?

唯願他是後一種,這樣他明天的計劃才能毫無懺悔地進行下去。

陸雨池跪在地上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相信自己心中的直覺。

他的直覺是什麽?

自然是不相信杜珣會那麽好新,他們可是對手加情敵的身份。

杜珣憑什麽幫他,沒有任何理由。

陸雨池想到這裏,終於站了起來,但杜珣那混蛋剛才下手可是一點也沒留情,他現在真是腳軟得厲害。

陸雨池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身體素質太弱了,他必須盡快開始健身,不能再讓杜珣有可以打倒他的機會。

想著,陸雨池便捂著肚子慢慢走了回去。

雲之顛裏,又是顛倒黑白的一夜。

第二天,當費雲夕睡醒的時候,便看見杜珣大喇喇地睡在自己家的沙發上。

臉色虛紅,不知喝了多少酒。

也不知他是什麽時候回來的,鞋也沒脫,就這樣蜷縮在她家的沙發上,像一只收起了利爪的獸,睡容安恬。

費雲夕卻是氣得眼角直跳,這個王八蛋,她在家裏吐得要死要活,他卻跑去喝花酒。

可以啊,還說什麽要跟她重新開始,他所謂的開始就是這樣開始的?

這個混蛋,混蛋,混蛋!

感情的騙子!

費雲夕眼中怒火狂燒,在杜珣身邊踱起了小方步。

隱忍地閉了好幾下眼,告訴自己不要沖動,不要沖動……不要沖動他大爺!

她都快要氣死了,昨天晚上加上現在,她吃沒吃什麽,卻快要叫這個男人氣死了。

叔可忍老婆不能忍!

一腳就把杜珣踹下了沙發,抱胸冷冷地瞪著地上的男人,我靠,這樣竟然也不醒!

OK,這是逼她來狠的啊!

費雲夕冷眸看了看自己的家,不知該怎麽來個厲害的。

以前她在杜家時就不是個厲害的老婆,現在的她倒是想嘗嘗將親愛的杜總作弄一頓,到底是怎樣一番盛景。

在瞥見廚房的方向時,費雲夕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過,噔噔噔跑了過去。

為什麽在我家

等費雲夕出來的時候,她手裏已經多了一盆冷水。

看了看還在地上睡得香甜的杜珣,費雲夕狠了狠心,一股腦將整盆水潑到杜珣身上。“我cao,誰特麽吃飽了沒事幹啊!”

杜珣叫了一聲,終於睜開眼睛看了看,表情很難看。

像是生氣了。

他本來就回來得晚,剛睡著就被潑了一盆冷水,碰上這事是誰都得生氣。

但他睜開眼睛就看見費雲夕,剛上頭的怒火也熄了一點,露出一點笑意,“老婆,你幹嘛啊?”

費雲夕眼角的青筋跳了跳,“幹嘛?杜珣,你還要意思問我幹嘛。你昨天不是答應我走了嗎?現在為什麽還是在我家?而且,你為什麽可以進來?”

費雲夕懷疑杜珣肯定是拿了她家的鑰匙,要不是他不可能進得來。

“杜珣,你是不是偷拿我家的鑰匙了?”費雲夕再次質問,秀眉緊緊地擰著,看杜珣的樣子恨不得將他吞下肚去。

杜珣嘴角一抽,很快站了起來,身上水珠嘀嗒嘀嗒往下掉,看起來狼狽極了。

“老婆,你怎麽了?我是你老公啊。我不在這裏在哪裏?老婆,我昨天被傅洪勃抓著喝了一夜的酒,我現在真的很難受,老婆,你就不要生氣了嘛。我答應你,我以後一定想辦法拒絕傅洪勃的邀請,在家專心陪你……”跟寶寶。

杜珣話語頓了一下,差點就將最後幾不字脫口而出,好在他機警,瞬間就住了嘴。

杜珣說完,突然靠上費雲夕的肩膀,像是突然虛脫了力氣,萎靡地陷在她的肩窩處,耳語般地說道,“老婆,我真的很想你啊。你就不要生氣了吧,也不要把我趕走,我離開了你就像離開了空氣,我真的會死的。”

費雲夕胸腔處鼓脹著,真的很想罵杜珣一頓,但她發現,當他低著嗓子跟她說話,她什麽狠心的話也說不出來。

最後只是低低地嘆了一口氣,“杜珣,算了吧。你覺得我們這樣糾纏下去還有什麽意思嗎?你媽永遠都不會接受我,我對你也早是失望透頂,杜珣,我們已經沒有未來了。你怎麽就是不懂呢?”

費雲夕覺得很累,她到底要跟杜珣說幾遍,這個男人才會懂得她的苦楚。

不是她不想再跟他再續前緣,而是生活逼得他們不得不往前。

如果跟他在一起,又會陷入到以前的怪圈裏,那她寧願像現在這樣一個人過,哪怕孩子沒有爸也可以。

可是,杜珣為什麽就是不懂呢。

“杜珣,你真的讓我很累。我跟你在一起真的很累,我求你放我一條生路行不行?”

費雲夕在杜珣的懷抱裏垮下了肩膀。

她這段時間真的過夠了,又是孕吐,又是小三,又是楚琴。

她真的已經打算跟他離婚了啊,憑什麽還要忍受這些煩心事。

想著想著,費雲夕眼眶又是一陣溫熱。

“雲夕你……”

杜珣卻是怔住,雖然費雲夕一直都挺討厭他的。

但他一直以為她是在賭氣而已。

我不是討厭你

真的從沒有想過雲夕她是真的不想跟他過啊!

他就那麽,那麽惹人生厭嗎?

“雲夕你真的那麽討厭我?”杜珣聲音落寞,自費雲夕身上起來,定定地看著她。

“嗯?什麽?”費雲夕表情發楞,他突。然問這個幹什麽?

杜珣就著自己濕漉漉的衣裳坐在沙發上,本想將費雲夕抱在懷裏,但想到她抗拒的表情,他還是什麽都沒做。

“我是說,你為什麽那麽討厭我?”

杜珣第一次沒有去看費雲夕的眼,其實他第一次見面就覺得她的眼睛很好看,好像跟別人的不同。

他那時對她真的很好奇。

可能就是因為這一點好奇,所以後來才會一直接近她吧。

結婚後也是這樣,他最喜歡的還是她的那雙眼睛,覺得怎麽樣也看不夠,讓他看一百年也可以。

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雲夕她已經不喜歡看他了。

就算看著他,她眼裏那一點跟別人不一樣的東西也不見了。

有時候很冷漠,有時候很傷心,有時候是濃濃的絕望。

他到底是怎麽做人丈夫的,怎麽會讓雲夕她變成今天這樣。

想到這裏,杜珣眼眸更暗,他覺得自己很失敗。

這是他第一次生出這樣的情緒。

自小高高在上的杜家少爺,什麽時候會有這種凡人的情緒。

費雲夕卻是楞怔,她討厭他嗎?

仔細想想,其實也並沒有啊。

可是,她為什麽就是要逃離他呢?

費雲夕有時候自己都不怎麽明白,自從孩子掉了之後,她看見杜珣,便總是能想起那個黑暗的夜晚,想起當時自己一個人的無助,想起他的絕情。

討厭?

並沒有的。

她那時那麽恨他,怎麽能用一句輕描淡寫的討厭就能概括呢。

“不是,杜珣,我不是討厭你。”

費雲夕在杜珣身邊坐下來,眉眼低垂著,就像一個溫柔的小妻子。

但她知道自己並不是,現在的她早是沒了溫柔的情緒。

“嗯,雲夕你……”

杜珣擡頭看她。

費雲夕淒涼一笑,亦看向杜珣,“你知道的吧?之前我那麽恨你,杜珣,你是知道的吧?”

杜珣徹底呆住,他沒想到費雲夕會這樣直白地說出恨他的話。

“嗯,是因為孩子的事嗎?”

他能想起來的只有這個原因了。

費雲夕點了點頭,“嗯,因為還是的事。還有很多很多的事,那些事加起來加起來,慢慢地變得那麽多,後來孩子掉了,我對你就沒辦法像以前一樣了。杜珣,你說你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我除了恨你還能怎麽辦呢?”

杜珣嘆一口氣,果然啊,果然是因為孩子。

“那現在呢?”

杜珣盯著費雲夕的眼睛,他想知道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以前他們每次還沒說明白,然後便被其他的事情耽誤了。

一直到現在,他們兩個人之間就總是這樣不明不白地相處著。

既然這次有機會,那就好好地說清楚,然後再好好地一起生活不就好了。

“現在?”

費雲夕避開杜珣的眼睛。

你想幹什麽

現在她不知道,她對杜珣懷的是什麽樣的感情。

有時候會心軟,有時候又會覺得他很煩,總是一再出現在她的生活裏,而且每次剛好都是在她心軟的時候,她想趕他也趕不走。

“杜珣,你知道的吧,我這人很怕麻煩。以前跟你談戀愛時就覺得很麻煩,後來跟你結婚更是煩到不行。現在更是這樣,一樁事接著一樁事逼過來,杜珣,我真的疲於應付了。你能不能讓我自己生活一段時間?”

費雲夕沒看杜珣,這樣淡淡地說著,帶著一點懇求的語氣。

杜珣心頭一梗,不知要說什麽。

“雲夕,是不是只要我把這些煩心事都解決了,你就會跟我在一起了?我們是不是就能回到以前?”

杜珣這話說得有點卑微,讓費雲夕心裏很不好受。

她想搖頭,想說自己不知道,但什麽也說不出來。

只能默默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前面的地板。

杜珣卻是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好吧,我知道了。”

他站起來就要走。

費雲夕下意識也跟著站了起來,“你,你……”

杜珣回身看她,“既然你不想跟我一起過,那我自然只能走。”

說完,卻是突然逼近費雲夕,眼眸深切地看著她,那樣的緊密,讓她心尖為之一顫。

“你……你想幹什麽!”

費雲夕步步後退,跌坐的沙發上,雙手抱胸,狠狠地瞪著杜珣。

杜珣微笑欺壓下來,嘴角輕挑,“我什麽也不想幹啊。雲夕,我只希望你說話算話,不要等我走了,再覺得我的好。雲夕,但到時候,想要我回來可就沒有那麽簡單了。你確定你真的要我走嗎?”

杜珣濕透了的身體壓在費雲夕身上,他跟她說話的時候,挨得極近,沈重的呼吸跟她的纏繞在一起。

“誰特麽會要你回來啊。杜珣你別自作多情了!”

杜珣ai昧的姿勢讓費雲夕的耳根微紅,說的什麽啊,她才不會對杜珣這個反覆無常的男人留下有餘情。

他要走就走好了。

“好。雲夕,這是你說的,那我真的走了。”

杜珣緊緊盯著費雲夕,“這次走了,我以後都不會再來。你真的確定要我走?”

費雲夕心頭一梗,不知怎麽在聽見杜珣說以後都不會再回來,她的心突然就慌了。

“誰稀罕你,你要走就快走。別讓我趕你。”

費雲夕惱羞成怒,一把將杜珣推開。

杜珣也不多說,如她所願,很快退開了身子。

費雲夕站起來,定定著看著杜珣,她可不覺得這男人很幹脆地走。

他不一直像一只八爪章魚一樣粘著她嗎?

怎麽突然這樣識趣了?

費雲夕的表情放困惑。

但她再困惑又怎麽樣?

杜珣還是什麽都沒說,他真的走了,深深地看了費雲夕一眼,“老婆,再見。”

說完,轉身即走。

費雲夕心頭一梗,差點就將他喊住,斂了斂神,終於還是忍他走掉了。

杜珣關門的聲音落在她的耳邊,簡直就像是一把尖刀,在她的心上劃出一道傷。

終於肯離婚

費雲夕驚了一跳,好像第一次聽見關門的聲音,被嚇了一跳。

她沒想到杜珣真的會走,而且,走的時候那話說得那樣決絕。

他是什麽意思呢?

就是說他徹底放棄她的吧?

他終於肯跟她離婚了?

終於肯放她自由了?

這樣很好啊。

費雲夕原來以為自己會覺得開心,但不知怎麽回事,她只覺得心裏像在下雨一樣,什麽也說不出來。

並沒有開心得飛起來,反倒有一點難過。

難過什麽?

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是楞楞地發著呆。

不知過了多久,她好像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費雲夕以為是杜珣放心不下她,便又回來了。

她的臉上瞬間便浮上了一抹微笑,到底為什麽笑,她自己都沒搞懂,但不懂沒關系啊。

她的心知道要怎麽做。

費雲夕不等片刻,便已經跑到了門口,一把拉開門,“杜……”

“雲夕。”

是陸雨池。

他見費雲夕開門,便對她溫柔一笑,“雲夕,你在家呢?我敲了有一會兒了,你怎麽會現在才來開門啊?”

費雲夕也知道自己該露出笑容,但她做不到,她臉色的表情很快落了下去,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嗯,雨池,怎麽是你?你怎麽會來?”

她怎麽覺得費雲夕好像很多天都沒來了,突然來找她,也不知他是找她有什麽事嗎?

陸雨池再次對她笑了笑,”嗯,沒事,我就是想來看看你。雲夕,你這段時間過得還好嗎?”

雲夕慢慢說道,“嗯,挺好。”

“雲夕,你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陸雨池奇怪地看了費雲夕一眼,“雲夕,你生病了?你臉色很難看啊,要不要我帶你去看看醫生。”

費雲夕這才回過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那個,雨池,對不起啊。我……來,請進。”

她自己率先走了房間。

陸雨池慢慢跟著進來,他還是不怎麽放心她的情況,又關切地問了一句,“雲夕,你真的沒事嗎?”

費雲夕回頭對他笑,“嗯,沒事。你就放心好了。我就是這幾天都沒有出門,所以突然看見你來,我一時沒反應過來而已。”

“是嗎?”

陸雨池的表情並沒有因為她的解釋松懈下來,反而更仔細地去看她的表情。

嗯,臉色確實蒼白了很多,精神也不好,身材整個消瘦了一圈。

陸雨池的表情有點心疼,“雲夕你的樣子看起來很不好。要不我還是過來照顧你,你說你怎麽能把自己弄得這麽憔悴呢?好歹也是女孩子啊,你卻是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讓我怎麽放心你自己一個人住。”

費雲夕無所謂地笑了笑,“我沒事啊。雨池,你真的不用擔心,我就是這段時間的狀態不好而已,過一段時間就好了。你相信我,你說我一個女人住得好好的,你一個大男人突然來住像什麽樣子。”

說到這裏,費雲夕突然想起杜珣。

之前杜珣也說過要過來住,怎麽她那時候那樣輕易就答應了呢?

真的沒事嗎

可是,到了陸雨池這裏卻是不一樣的態度。

難道她真的對杜珣不同尋常。

她,對他還是餘情未了?

想到這裏,費雲夕的臉色又變得恍惚了。

楞了一會兒,便向廚房走去,“雨池,你要喝什麽?”

“隨便,雲夕,你不用管我。過來陪我坐著聊聊天就好了。”

陸雨池跟著費雲夕身後去了廚房,但費雲夕沒理他,還是堅持給他倒水,雨池他是客人,怎麽可能不按客人的禮儀待他。

陸雨池扭不過她,也只能隨她去了。

兩人很快走出廚房,來到客廳。

在沙發上坐下後,費雲夕一邊喝著杯中的開水,一邊看向陸雨池,“雨池,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嗯。沒什麽事,就是過來看看你。”

陸雨池手中的杯子一頓,表情有點尷尬。

他確實有事,但在看見費雲夕這樣神不守舍的樣子,他怎麽可能說得出來。

費雲夕不疑有他,對陸雨池笑了笑,“好啦,你現在也看見了,我很好,好得不得了。所以你不用擔心了,去好好上班吧。雨池,我怎麽記得今天好像不是周末吧,你這時候不是應該在上班嗎?怎麽有空過來?”

“呃……沒什麽關系的。我跟公司請了假了。”

陸雨池很久沒正經上過班了,倒沒想過周末的問題,想到那個計劃,他的心裏實在不安,便想過來看看她,問問她的意見。

但在看見她的那一刻,陸雨池就知道自己根本就不用問。

杜珣那個男人肯定不會是她的良緣,看看雲夕都被他折磨成什麽樣了。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杜老爺子那邊動作,她一個對付杜珣的糾纏,一定會疲於應付的。

想到這裏,陸雨池的表情更心疼,哪怕是為了費雲夕,他也要把杜氏執行總裁的位置拿下來。

“真的沒事嗎?”

費雲夕看陸雨池的臉色很不對勁,便又問了一句。

陸雨池自然還是搖頭,“嗯,沒事。雲夕,你餓不餓,我們要不要出去吃飯?我請你。我現在有錢了,雲夕,我能照顧好你。”

陸雨池深情地看著費雲夕,樣子看來不像是在跟她說吃飯的問題,倒像是在說他們兩的終身問題。

“嗯,不用了,我還沒多餓。而且,現在才幾點啊,哪有人現在出去吃飯的?”

費雲夕無語地笑了笑,陸雨池怎麽回事,她怎麽感覺他好像很緊張?

“雨池,我問你最後一次,你是不是真的有事想跟我說?”

陸雨池無奈地笑了笑,摸著自己的臉說,“我真的有這麽明顯嗎?”

費雲夕掩嘴笑了笑,“嗯,挺明顯的。”

“那個,雲夕,我就是想問你一句話,如果我突然想換一個工作,你會不會支持我去。”陸雨池猶豫半天,還是將自己要做的事說得猶猶豫豫。

他其實很沒有信心,真的不怎麽確定,如果他要做的事跟杜珣沾上邊的話,費雲夕是不是還會像現在這樣事不關己。

費雲夕的表情很懵,因為她沒想到陸雨池特地過來一趟。

看怪物一樣

明明這事在電話裏就能說得很明白了。

“我不知道啊。雨池,你怎麽會想到跟我說這個呢?我也很久沒上班了,而且,我對你要去的公司也不是很了解,這個……抱歉啊,雨池,我真的沒辦法給你答案。”

“如果我說我要去上班的公司就是杜氏呢?”陸雨池沈默半天最後還是說了,他緊緊瞪著費雲夕,想從她的眼裏看出一點什麽。

費雲夕自是驚愕的,擡頭瞪著陸雨池,“雨池,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什麽杜氏?哪個杜氏?”

是杜珣的那個杜氏嗎?

他跟杜珣不是一直都不對付嗎?

怎麽會突然想到要去杜氏上班?

再說了,杜珣那人的性子,他真的會錄取他嗎?

費雲夕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她覺得自己的頭開始疼了。

這件事實在太覆雜,她真的不怎麽想得明白。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我說的那個杜氏就是杜珣的公司,我要進去當執行總裁,雲夕,你是好不好?”

“執行?總裁?”

費雲夕放下手指,呆呆地看著陸雨池,表情尤為驚悚,“雨池,你說的是杜氏執行總裁?為什麽?”

這個位置不是一直都是杜珣的嗎?

不是只有杜家的人才可以的嗎?

陸雨池這話是什麽意思呢?

不會,不會,一定不會是她想的那樣。

費雲夕不知怎麽竟退開好幾下,她看陸雨池的表情都像在看陌生人,她是真的不認識他了。

現在的陸雨池看起來那麽陌生,跟她在學校裏遇見的那個翩翩男神早就不一樣了。

“雨池,你是在跟我開玩笑是不是?杜氏總裁?這個位置一直就是杜珣的啊,他才是杜家的繼承人。你去坐了他的位置,你讓他去坐哪?”

“呵。雲夕,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我早就知道了,如果我跟你說了的話,你的第一反應就是杜珣對不對?你覺得我在搞他的鬼,我要害他?雲夕,你這樣對我不公平,你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你憑什麽那麽快就判我的罪。”

費雲夕的避讓讓陸雨池的表情隱隱有一點崩潰的跡象,他身子前傾,一把擒住費雲的胳膊,“雲夕,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全世界的人都可以這樣對我,唯獨你不行,你是我放在心裏唯一的人啊,你怎麽可以像看怪物一樣看我?”

費雲夕雙手揮動,打掉了陸雨池的手臂,“我為什麽不可以這樣對你?雨池,你難道忘記了嗎?我們倆已經是過去式了,我跟杜珣是夫妻。

只要我們一天沒有離婚,杜珣一天就是我的老公。我為我老公擔心有什麽錯?雨池,你說我憑什麽不能對你質問你?你對我的老公做了什麽事,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不可以問你。

雨池,你到底對杜珣做了什麽?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人啊,你為什麽會變成今天這樣?我都不認識你了,雨池,難道以前的事就真的那麽難以忘懷嗎?真的那麽重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只要有錢

陸雨池聽了費雲夕句句逼問的話,心裏真不是滋味,就像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似的。

“雲夕,你不覺得你對我特別殘忍嗎?是啊,你只聽見我要搶杜珣的東西,那你知道我本該擁有的是什麽嗎?你知道我本來的身份是什麽嗎?雲夕,你什麽都不知道,你覺得你這樣對我公平嗎?”

陸雨池越說越難過,這世界上為什麽都沒人能理解他呢?

他只是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他有什麽錯。

如果當年不是杜珣他媽把他們的爸爸撞死,他後來也不用背井離鄉生活,他的媽媽也不會因為郁郁寡歡早死。

他會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他不會生病,不會經歷那麽多本來不該他經歷的事。

如果他還是杜家的少爺,他就算生病也會很快治好。

只要有錢就行了。

如果他能有那麽多錢,他會在大學的時候就跟費雲夕在一起,一定不會因為怕拖累她,便將她讓給另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還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

呵,命運何其狗血。

他兜兜轉轉,最後還是沒有逃得過杜家這個大牢籠。

費雲夕這時才聽出一點不尋常的意味,“雨池你在說什麽?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跟杜家,跟杜珣有什麽關系?”

陸雨池淒慘一笑,“雲夕,你到這時終於願意問了。”

如果他不說跟杜珣有關系,她是不是永遠都不會管他。

陸雨池到這時方才覺出自己跟杜珣的不同,也許在費雲夕心裏,他早就已經輸了,輸得徹徹底底,沒有一點挽回的餘地。

“雨池,你為什麽要這樣問。再怎麽說我們也是朋友,我關心你不是理所應當的嗎?雨池,你有什麽事就跟我說,真的不用這樣陰陽怪氣跟我說話。”

費雲夕微嘆一口氣,她怎麽覺得現在跟陸雨池相處變得很累。

陸雨池見費雲夕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也知她這段時間應該很不好過,心裏的感覺松懈下來。

他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很無理取鬧,但是只要一想到她的心竟偏向杜珣,他的心裏就很不好受。

他跟費雲夕已經不單單是前男女朋友的關系,也不止是朋友的關系,他是把她當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親人來看待的。

他的爸媽已經死了,家裏也沒什麽親人,現在唯一還能說得上話的就只有她一個。

如果連她都不要他了,讓他自己一個人以後要怎麽過呢?

杜雨池無法想象。

“雲夕,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爸媽的事?”

陸雨池沒回答費雲夕的問題,反倒突然問了費雲夕一個問題。

費雲夕心裏其實已經大概猜到他想說什麽了,便低聲應了一句,“沒有,他們怎麽了?我記得你那時不是說過,他們早就去世了嗎?”

讀書的時候,她就聽陸雨池說過的。

那時她就知道他是一個孤兒。

但陸雨池那時並沒有因為此事自卑,反而活得很灑脫。

那時,她也是被他這樣開朗的性格所吸引。

我們結婚吧

陸雨池亦因為她一句話想到大學時的風光,那時的他們多麽美好,如果他那時知道自己的病終有一天會好,他一定不會離開她。

他真想念那時的時光啊。

“嗯,對,我說過他們已經死了。我媽是抑郁癥而死,還有我爸,我也不知道他得了什麽病,反正也那樣沒了。不過,雲夕,我想跟你說的並不是這個。你還記得杜珣他媽曾經看見我,表現得很奇怪嗎?”陸雨池抹了一把臉,終於自回憶裏出來,情緒也跟著平靜了。

他對費雲夕娓娓訴說著過往的事,心裏的感覺也變得很淡。

甚至覺得只要能跟她這樣靜靜地坐著,就算是拿整個杜家來換他也不幹。

費雲夕想了想,好像之前陸雨池還在醫院裏的時候,杜珣他媽看見他,曾經說過一些很奇怪的話。

但那時她的心思全不在上面,所以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雨池,你到底想說什麽?”費雲夕心中其實已經猜到了,但她覺得這種事還是讓他自己說比較好。

陸雨池卻是無所謂地笑了笑,“雲夕,你那麽聰明,我想說什麽,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對,你想得沒錯,我就是一個惹人嫌的私生子,還是杜家的私生子。可是,做為一個來路不明的杜家人,我的前半生活得那麽卑微,那麽艱難,難到我差點就要熬不住,想去死一死。不過,沒關系啊。雲夕,以後都沒關系了,我會回到杜家,我杜雨池以後也會是杜家堂堂正正的小少爺。杜家人口單薄,杜老爺子跟她的妻子,他們很喜歡我,特別歡迎我回去。”

說到這裏,陸雨池便拽住了費雲夕的手,深情款款地說,“雲夕,以後我一定會有很大的成就,我會成為杜氏的執行總裁,我會代替杜珣,我會將所有他不屑,不知珍惜的東西都攬在懷中。包括你,雲夕,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好好待你,不會像杜珣那麽渣。不管是在我的世界裏,還是在我的心裏,永遠都只有你一個人的位置。我只會愛你一個人,寵你一個人,雲夕,我們……結婚吧。”

陸雨池一邊說一邊就要單腿跪在地上求婚,但他這個舉動卻是將費雲夕嚇得臉色蒼白,手腳頓時慌了,不知如何是好。

眼看著陸雨池的腿就要觸到地面了,費雲夕胸口憋著一口氣,終於緊張地大喊了一聲,“我懷了杜珣的孩子!”

“你說什麽?”

陸雨池跪下的動作一頓,就這樣半蹲著,擡頭看著費雲夕,表情楞怔,“雲夕,我不相信,你是騙我的吧?你就那麽討厭我嗎?那麽不想跟我結婚?就為這,你連這樣的謊話都說得出來?”

陸雨池嘲諷一笑,他是輸了吧?徹徹底底輸了。

費雲夕搖了搖頭,嚴肅地道,“不,雨池,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懷了杜珣的孩子,我才去醫院檢查過,報告單都還在家裏,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立馬拿出來給你看。“

懷孕跟你有關系

“雨池,我跟你說真的,你不要再吊死在我這棵歪脖子樹上了,我的人生已經是這樣了,你還是大好的前途可以過。雨池,你是因為我對杜珣有什麽誤會,那我跟你說一聲抱歉。

對不起,我並不需要誰為我出頭,跟杜珣結婚是我自己的選擇,把日子過成今天這一步也有我的責任,我怪不了誰。除了我自己,沒人應該為我的人生負責。雨池,我謝謝你,謝謝你在我們分手那麽多年以後還能想著我,但這樣就足夠了,再多,我只怕我們會破壞彼此心中最美好的形象。殘缺才是美,雨池你懂嗎?”

陸雨池猛地站起來,怒道,“我不懂!雲夕,你不是一直都說你會跟杜珣離婚嗎?你不是已經準備好了要跟他離婚嗎?那你現在是在幹嘛?你都要離婚了,你還懷著他的孩子幹嘛?雲夕,我不管,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我們馬上去醫院把孩子打掉,你不可以懷著杜珣的孩子,你也不可以對他餘情未了。你是不是傻,杜珣是什麽樣的人,杜家是個什麽樣的地方,雲夕你跟他們過了這麽多年還是不明白嗎?走,我們馬上去醫院,我不能看著你再這樣自暴自棄。”

陸雨池說著,就將費雲夕拉了起來,動作非常之粗魯,跟他斯文的外表一點搭不上,他現在整個人都是慌的。

他做了那麽多,就是想跟費雲夕有一個將來,他那麽努力,可是……她怎麽能……怎麽能在這時懷上杜珣的孩子!

陸雨池現在全無理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絕不能讓費雲夕的肚子裏有杜珣的孩子。

她是他的!

腦子裏亂哄哄的,一把將費雲夕拽了過來,拖著她就要往門口走。

費雲夕也是慌了,臉色雪白,想是嚇得不輕,但說話的聲音裏還是帶了一點憤怒,“雨池,你在幹什麽!你有什麽資格要我打掉我的孩子?你以為你是誰?陸雨池,你放開我!”

手臂被陸雨池越拽越緊,費雲夕痛得眉頭緊皺,終於也是怒從心起,一邊猛烈掙紮一邊罵道,“陸雨池,你幹什麽!你放開我!我懷不懷孕跟你有什麽關系啊!你搞搞清楚好嗎?我們倆就是在學校裏談過一場小戀愛的關系,連手都沒拖一下,而且我們早八百年就分手了,你有什麽資格管我懷誰的孩子!陸雨池我討厭你!你滾,給我滾!”

其實,她心裏也是怕了。

費雲夕是真怕陸雨池想不開,硬要拉她去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