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對我來說你的事才是正事 (31)

關燈
了,也好照應照應我們這等學渣朋友,可好?”

陸雨池笑得更開心了,“好。我努力混,以後雲夕你就跟我混,就當我還你一個救命之恩。”

“滾,哪邊涼快哪邊待著去。”費雲夕怒著臉罵道。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就是看你心情不好,所以跟你開個玩笑而已。”陸雨池一秒變慫包,可憐兮兮地看著費雲夕,一副等著被主人原諒的寵物表情。

費雲夕嘆氣,“好了,知道了。謝謝你哦。”

其實她也知道陸雨池沒惡意,他們兩人認識那麽多年了,陸雨池是性格的人,她還不了解嗎?

兩人後來又笑鬧了一陣。

吃得也差不多了,費雲夕去洗碗,陸雨池則是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傅洪勃希望他盡快去適應雲之顛的環境,時間並不會等他。

他還有好多準備工作要做。

再說,他也想盡快去雲之顛查查杜珣跟傅洪勃做生意的事。

這件事始終是他心裏的一根本刺,梗了他一夜了,卻怎麽也放不下。

還有費雲夕,他也得想辦法在傅洪勃面前幫她開脫開脫。

他得救她出苦海,這是他答應她的,他必須做到。

就在這時,卻聽門口傳來一陣猛力的敲門聲。

陸雨池因為在房間裏收拾東西,所以並沒有聽見。

費雲夕在廚房倒是一下就聽見了。

藏了一個男人

她這間小房子本就不像杜家的別墅,一丁點聲音都能傳得很遠。

費雲系狐疑地皺著眉,看了看門口的方向,不知這時候會有誰過來。

她這裏除了房東,幾乎沒有誰會過來。

難道是房東?

可是,好像也沒到收房租的時候啊。

費雲夕這樣想著,便擦了把手,走到門口,直接就拉開了。

“誰啊?”一邊打開門,一邊低著眉問道。

房門打開一半,就被門口的人一把拉了過去,嘭的一聲響,費雲夕嚇了好大一跳,心臟都差點跳出來,捂著胸口驚恐地擡頭看過去。

我靠,杜珣!

這一看,費雲夕直接就嚇傻了,手指條件反射要去關大門,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能讓杜珣進來。

為什麽不能讓杜珣進來?

廢話,陸雨池還在裏面呢!

費雲夕這時腦子當機,壓根沒想過她為什麽會那麽怕杜珣看見她跟陸雨池在共處一室。

明明她就決定要跟杜珣離婚了啊。

明明她跟陸雨池什麽也沒發生過啊。

“費雲夕!”

杜珣一巴掌拍在門上,對費雲夕怒吼道,“笨女人,你在心虛什麽?看見我有那麽害怕嗎?”

費雲夕的心狠狠地跳了好幾下,這才擡頭去看杜珣的臉,瞪著他露出一個假假的微笑,“呵,杜總早啊。你怎麽會過來?”

“廢話,我來看我老婆不行嗎?費雲夕,你房間裏有什麽?”杜珣理所當然地道,一邊說一邊狐疑地睨向她背後。

費雲夕緊張得縮起手腳,失聲道,“沒有啊。我房間裏什麽東西都沒有,我……我就是看見你一時緊張,所以……”

杜珣不信,“我們老夫老妻多少年了,你看見我緊張什麽啊?不對,費雲夕,我要進去檢查,你是不是在裏面藏了一個男人?”

杜珣說著就要垮進門口,被費雲夕一把按在墻上咚了一把。

費雲夕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裏了,按著杜珣的胸膛說,“杜珣,你別開玩笑了,誰特麽說我緊張了。我就是看見你緊張了,怎麽了?我說,親愛的杜總,你好像忘記了吧?我們現在可不是老夫老妻,我們現在是待離婚夫妻,知道嗎?你還真不把你自己當外人啊。以前我在你們杜家就沒隱私,現在我好不容易有個自己的家了,怎麽也不能讓你進去,破壞我保養了那麽久的單身氣場。”

“費雲夕,有我杜珣在的一天,你就休想單身。你一輩子也別想單身,你是我杜珣的老婆!”

杜珣嗤笑,見費雲夕近在咫尺的紅唇,這麽一大早上的,就在誘惑著他,叫他狠狠親過去,他怎能不照辦。

杜珣眼眸中有幽光一閃而過,之後便反客為主,一把將費雲夕推倒在墻上,低頭狠狠地吻了過去。

費雲夕怔住,唇上火熱的觸覺告訴她,她這是又讓杜珣給吻了!

她低頭去推杜珣的肩膀,但很快便被他抓住按在頭頂,杜珣見她不老實,便越吻越深。

這個女人簡直是他的毒藥,他一見她就想服毒,死了也在所不惜。

我們夫妻的事

費雲夕本來強硬的態度也在杜珣高超的吻技裏服了軟,她漸漸忘了自己將杜珣攔在門口的初衷。

哪怕她一直否認,但她的身體記得杜珣,記得他愛她的感覺。

這種感覺真是太羞恥了。

費雲夕很想捂臉,她明明是想將杜珣趕出去的啊。

為什麽最後又變成這樣了?

“雲夕,我收好了,你要送我出去……“嗎?

直到聽見一聲好聽的男低音,費雲夕才堪堪回過神。

死死抵住杜珣還想再吻過來的薄唇,費雲夕偏頭看過來,只見陸雨池一臉的蒼白神色,死死地瞪著她跟杜珣,眼中的絕望,她離得這麽遠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雨池,你別誤會,其實我……其實我們……”費雲夕條件反射就要解釋。

其實她跟陸雨池的關系,解不解釋也沒什麽,反正他們也不會在一起的。

可是,在看見陸雨池剛才眼中那抹憂傷,費雲夕還是不能讓自己當我斷情絕義的狠心人。

雖然她現在就已經夠狠心了。

陸雨池本是蒼白得像只鬼的臉色,在她急著解釋的那一刻,也恢覆正常,就像剛才那一切都是幻覺。

不管是她看見的,還是他看見的,其實都是幻覺。

“雲夕,好了,你不用解釋了。我都知道,你什麽都不用說了,我都懂的。”陸雨池笑了笑,慢慢走向他們倆,手上提著一個行李包。

杜珣冷冷地瞪著他,語氣冰冷,“是啊,老婆,他是什麽人啊,我們夫妻倆的事輪得到他管嗎?就算我們倆在這裏做了,他一根毛也管不了。”

“杜珣!你夠了!”

費雲夕怒吼一聲,杜珣低俗的話讓她心裏又有一種被羞辱的感覺。

這個男人為什麽每次都要這樣?

每次她對他生出一點好感,她跟自己說其實這個男人也不錯,她想靠近他的懷裏,結果下一秒杜珣就能把她的自尊狠狠撕扯開來,然後丟在地上,兇狠地踩上幾腳。

他就是要讓她覺得自己像個ji女。

他就是要羞辱她,在其他男人面前狠狠地踐踏她,才能滿足他變態的男性自尊是不是!

杜珣以為費雲夕是在維護陸雨池,所以心裏也不怎麽爽,回頭便對費雲夕怒吼道,“夠什麽夠!老子才沒有說夠,老子說的是事實!費雲夕,你剛才就是為了這個男人,所以故意gou引我是吧?你就是為了這個男人,所以才不讓我進你房門的,是不是!你怎麽就那麽賤啊,費雲夕,你給我搞清楚一點,我們現在還沒有離婚,你現在的身份還是我杜珣的老婆。我們才是夫妻,結果你卻把這個男人藏在你的房間裏!你說,你們到底住了多久了?他有沒有上你的床?有沒有幹你?”

“啪!”一聲狠狠的耳光聲響在房間裏。

落在杜珣俊朗的臉上,一個紅紅的巴掌印,看起來就像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杜珣憤恨地瞪著費雲夕,咬牙切齒地道,“笨女人,你自己gou引男人,你還敢打我?”

人渣

杜珣一邊吼著,一邊將費雲夕狠狠壓在墻上,眼眸裏淒紅一片,“費雲夕,老子對你那麽好,你還想怎麽樣?為什麽要一再為了這個男人忤逆我?你為什麽要一再傷我的心?為什麽?“

杜珣的情緒似已崩潰了。

自孩子的事發生以來,他都跟費雲夕道過多少次的歉了?

為什麽她就是不肯原諒他呢?

陸雨池這個男人難道真的有那麽好嗎?

明明,他才是杜家最正統的血脈,這個陸雨池一個來歷不明的私生子,他有什麽資格跟他爭女人!

費雲夕看著暴躁的杜珣,心裏的感覺很悲涼,他永遠都不會懂她的。

除了他自己心中的那一點被迫害妄想癥,他從不去想為什麽她會生氣。

也不想知道她做為一個女人,一個愛著他的女人,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費雲夕之前一直以為她跟杜珣之間隔著的是孩子與林玫的問題,甚至還有他媽的一點點問題。

可是在這個清風朗朗一樣的早晨,她才發現,原來他們之間隔著人與人之間最深重的世界觀與戀愛觀的問題。

杜珣只是以為他愛她。

可實際上他愛的人永遠都是他自己,以及他心中的那個費雲夕。

“杜珣,你不要再喊了。你就算喊得再大聲也掩蓋不了你是個人渣的事實。”費雲夕滿臉疲憊。

她跟這個男人糾纏那麽久,糾纏得那麽深,她真的已經累了。

如果愛情有期限,那麽她的愛從這一刻開始將大打折扣。

杜珣的眼眸更紅,扣著費雲夕的手臂更是收緊。

“人渣?笨女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費雲夕,你見過世界上有我這麽愛你的人渣嗎?”杜珣擰著眉怒吼。

費雲夕笑了,“是啊,你愛我,你愛著我的時候也還是傷透人心的人渣。”

“女人,你是不是故意要激怒我?”

杜珣終於覺出費雲夕情緒的不對勁。

費雲夕搖頭,“不,我不是故意,我是有意。杜珣,如果你受不了這樣的我,你完全可以去找其他女人。“

杜珣狠狠瞪著費雲夕,很想沖她怒吼,說我只要你,我只愛你一個。

但他這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斜刺裏沖過來的陸雨池一拳打在鼻梁,一秒之後,杜珣被打的撞上對面的墻,然後倒在地上,發出一聲痛極的悶哼。

“混蛋,杜珣你他媽的混蛋,誰準你這樣對雲夕的。她是一個人,不是任你隨意羞辱的玩偶。你他媽的能不能稍微尊重她一下。”

陸雨池早就想打這一拳了,他拿全部生命來愛著的女人,在這個混蛋面前,卻像個沒有生命的破布玩偶,他想上就上,想打就打,想怎麽對待她就怎麽對待她。

可他陸雨池早就不是以前的他,以前他因為自己一身病痛,他並不能幫她做些什麽。

可是現在重獲新生的他,以後將為她一個人而活。

他將為她排除萬難,只要她幸福。

誰也不能欺負她。

就算是杜珣也不行。

就算雲夕她愛著面前這個男人也不行。

踹死我

她必須好好的,就算不愛他也必須好好的。

想到這裏,陸雨池又沖過去,提起杜珣的衣領,拳頭一揮又打了下去。

他早就想打他了。

這個不知珍惜眼前人的混蛋。

他那麽想要卻得不到的人,他卻隨意得就像她沒有靈魂一樣。

就像她沒有生命一樣。

杜珣被連著揍了兩拳,他本就是高傲的人,哪裏受得了被人這樣對待,所以不等陸雨池的拳頭收回去,他忍著痛一把抓住這男人的手,然後將他拉過來,額頭嘭地一聲就撞了過去。

“他媽的,老子怎麽對自己的女人,關你屁事啊。你一個私生子有什麽資格管我跟我老婆的事。”杜珣一邊罵,一邊也將自己的拳頭狠狠揮在陸雨池的肚子上,打完了還不算,他一腳擡起就要踹過去。

陸雨池因他的一句私生子生生楞了好一會兒,表情楞怔,躺在地上暫時沒反應過來。

費雲夕一看杜珣這動作,又狠絕又陰辣,這要是踹上了還怎麽得了,陸雨池的命還要不要了?

她急得一下沖出去,擋在陸雨池的面前,擡頭對杜珣怒吼,“杜珣,你夠了,難道你真的要打死他嗎?”

杜珣的腳在差點踹上費雲夕的一剎那,待得看清她臉上的擔憂時,硬是在半路收了回來。

他看費雲夕在乎另一個男人的模樣,他也怒啊,對著費雲夕就是一頓狂吼,手指也伸過去,要拉她起來。

“笨女人,你知道你在幹嘛嗎?剛才要不是我收得快,你就要被踹死了!“

“踹死我,也比你踹死雨池強。杜珣,你這人是不是有暴力傾向啊,幹嘛動不動就打人,雨池他說錯什麽了?難道在你的心裏,我不是一直都是你的玩偶嗎?我們都要離婚了,你就是怕自己的玩具會變成別人的,所以你才不甘心,沒事就要來撩一下。杜珣,我們這些人跟你們有錢人真的玩不起。我把我人生裏的所有東西都看得很重,可是你呢?你說過的話,過了今天,明天你自己就不記得吧?杜珣,我其實早就想跟你說了,我們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算我求你了,求你以後都不要再來,我的世界真的再也放不下一個你。杜珣,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費雲夕越說越難過,越說越傷心。

她面對杜珣真的好累,不管她說什麽也沒用,不管她做什麽也沒用,杜珣他只相信他自己看見的。

他從不相信她。

哪怕她跟他解釋了那麽多次。

他們那時還未離婚的時候,她就跟他解釋過了,她和雨池的關系,他們曾經的戀情。

可是說得再多又有什麽用。

杜珣他一次也沒有相信過。

他從來也沒有相信過她。

他說她chu軌了,那她就必須chu軌,一點商量也沒有。

杜珣皺眉,冷冷看著費雲夕的眼睛,他在她的眼中沒有看見以前望著他時的光芒,只有一絲冷漠的鄙視。

她恨他?

杜珣不相信地壓了壓眉眼,為什麽要恨他?

老子欠你的

就因為他打傷了陸雨池,打傷了她現在愛的男人?

可是,難道不是陸雨池先對他動手的嗎?

明明就是這個私生子先打他的啊。

為什麽這個女人就是看不見?

草。

他怎麽會愛上這樣一個女人,怎麽會任由她將自己的自尊踐踏?

杜珣越想越氣,本想去踹陸雨池,可一看抱著他,等著自己的費雲夕,他什麽怒氣也沒有了。

只剩下滿腹的心酸苦楚。

“草,費雲夕,他媽的,老子欠你的。”杜珣一腳踹上旁邊的墻,腳上傳上陣陣的疼痛。

可是身體上再痛也比不上這個女人給他的傷害痛。

“費雲夕,老子給你一天的時間,一天後我要是還看見這個人跟你住在一起,我立馬就把你們這裏買下,拆了。以後不管你們搬到哪裏,我就拆到哪裏。我杜珣絕對有這個能力,不信你們就試試。”

說完,杜珣狠狠瞪了費雲夕一眼,然後大步邁開,頭也不回地走了。

費雲夕跟陸雨池對視一眼,心中寒意一片。

陸雨池抱歉地說,“雲夕,抱歉,是我連累了你。”

費雲夕因還在生杜珣的氣,所以口氣也不怎麽好,但看了看陸雨池一副虛弱的樣子,她還是沒說什麽,扶著他站了起來。

“行了,不關你的事。本來就是杜珣那男人發神經。好了,雨池,你別自責了。你又不是今天才認識杜珣,他那人就是那樣的,一天不發發神經,他一天就不舒坦,日子都過不下去的。你別理他,他自己待待就好了。“

話一說完,費雲夕想到杜珣臨走前那個受傷的眼神,心裏像是被什麽紮了一下,讓她很難受。

但她覺得跟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是啊,杜珣那男人本來就是有神經病,不用管他。

他自己抽啊抽的也就好了。

她擡頭問陸雨池道,“現在這情況,你還要走嗎?要不我幫你包紮一下,你再走。”

陸雨池想到傅洪勃那人的陰晴不定的性子,還是搖了搖頭,“算了,我還是過去再包紮吧。雲夕,我得去工作啊。而且,我也不能再拖累你了。剛才杜珣不是說一天的時間嗎?你放心,只要我走了,那個男人應該不會再為難你了。”

“你是怕杜珣……其實雨池,你真的不用管他的。“費雲夕怕陸雨池心裏不好受,又想解釋幾句,但她話剛說了一半,陸雨池便笑著打斷了她,”雲夕,你什麽也不用說了。是啊,我當然怕他。我怕他對你不好,怕他又會對你動手,所以我得走。我知道杜珣其實是因為我的緣故,才會對你那麽壞的。我走了,以後他大概就不會再對你大呼小叫了吧。

陸雨池想著,便是一個苦笑,是啊,現在細細一想,她所有的苦難竟是從他出現在她的生命裏,才慢慢開始的。

最初在醫院裏遇見的費雲夕明明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都是因為他,如果他不是那樣宿命般地遇見她就好了。

費雲夕看著陸雨池一副生無可戀的臉,就笑了笑,

怎麽可以想他

“嗨,雨池,你看你說的。杜珣那人的性格就是那樣,他自己脾氣不好關你什麽事。好了,你什麽都不要再說了,我都知道。如果你真的要走,我也攔不住,但是如果在新公司裏做得不開心,你就回來好了。大不了……大不了我去換一個房子,這樣杜珣就找不到我了,我看他到時候還能夠對誰發脾氣。”

想到這裏,費雲夕便得意一笑。

對啊,只要她能逃,杜珣能拿她怎麽辦?

他總不可能將她綁在身邊吧。

陸雨池失笑,“雲夕,他好歹還是你丈夫。”

“鬼的丈夫,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費雲夕說道。

是啊,他們要是真的離婚就好了,這樣他就能肆無忌憚地待在她身邊,而不用顧忌別人的眼光了。

陸雨池不再說什麽,拿起自己的東西就準備走。

他等著,等著他們倆離婚的那天。

他這次不再害怕死亡了,他也不會那麽快就死,他有的是時間等她。

等她一輩子也可以。

費雲夕自然是跟著他出去,陸雨池不想讓她看著自己走,這種離別的感覺真的太難過了。

揮了揮手,便轉身自己走了。

費雲夕目送他離開,便回到臥室想接著睡覺,但當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便滿滿的都是杜珣。

他生氣的時候,他罵她的時候,他控制不住吻她的時候……

很多很多……竟全是杜珣。

費雲夕嚇得一下坐起來,不行,她不能再待在這裏了,再待下去她會瘋掉的。

她怎麽能想杜珣呢。

他們就要離婚了,她討厭他,怎麽可以想他。

這種感覺是不對的。

費雲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跑了出去。

可等她出來了才發現,這樣也並沒有變得多好。

世界那麽擁擠,可是她只有一個人,她拿出手機想給誰打個電話。

可是當她劃開通訊錄,那裏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

費雲夕這才想起,她跟杜珣結婚之後,就被他媽勒令不可以再跟以前的朋友同學聯系。

理由是他們杜家是上流社會,跟她們那些小市民說不到一塊去。

要是讓其他那些豪門太太知道了,她們一定會笑他們杜家小家子氣。

這種侮辱她楚琴才不願意受。

費雲夕能說什麽。

她那時沒見過什麽世面,幾乎什麽都沒有,除了她這個人,她什麽也給不了。

就像杜珣說的,為了家庭和睦,她後來一忍再忍,放棄了自己以前的所有,連父母都不怎麽聯系,可是到頭來她得到了什麽?

什麽都沒有得到,甚至她連自己的丈夫都沒了,連自己的孩子也沒了,還有她的家……她已經一無所有。

比之前的她更悲慘貧窮。

以前的她好歹還有幾個摯友,還有夢想,有工作,有家人……可是當她愛上這個男人,這個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男人,為了能夠匹配上他,她放棄了這些卻並沒有換來應有的愛情。

這又是何必呢。

費雲夕站在街頭,覺得很茫然,不知道未來在哪裏。

不喜歡任性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打一個電話給爸媽的時候,她自己的手機倒是響了。

費雲夕拿起來一看,心跳又是一陣亂跳,背後有冷汗冒出來。

是傅洪勃。

她真是不明白,為什麽這個男人就是不肯放過她呢?

長得像他的妹妹難道就真的那麽好嗎?

早知如此,當初不要一時氣憤殺死自己的妹妹不就好了。

現在卻在另一個女人身上找自己當哥哥的感覺,還當得那麽不純粹是要幹什麽呢。

想到跟傅洪勃接觸過那麽多次,沒有一次鬥得過他,又想到傅洪勃對付不聽話人的手段,她還是嚇得冷冷地打了一個寒顫。

只能無奈地接了起來,語氣冰冷,”餵。大哥?”

傅洪勃在電話那邊朗朗地笑了一聲,“雲夕妹子,你在哪,我派人去接你過來,大哥我正在外面,出來一起聚聚吧。”

這哪是在問她的意見,明明就是要強迫她過去的節奏。

費雲夕很無語地皺了一下眉,“大哥,我現在不在家,我跟朋友在一起呢。我們很久沒見面了,我想跟她說說體己的話,所以……”

“雲夕,大哥怎麽覺得你最近都在躲我啊。你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嗎?”

傅洪勃冷冷地嗤了一聲,“妹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做對自己不利的事情啊。你說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可別再任性了。大哥最不喜歡人任性了,你知道的吧,嗯,雲夕?”

傅洪勃在那邊淡淡地說著威脅她的話,淡定冷酷,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你要不要出來玩一樣。

大中午的,費雲夕卻只覺得冷。

她很想給他吼回去,說老娘就是要任性了又怎麽樣?

說我就是不想當你妹妹了,又怎麽樣?

說我早就知道你就是個殺人犯了,我看不起你又怎麽樣?

費雲夕有很多很多事情想說,但她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只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嗯,知道了,大哥你在哪裏?我自己去找你就行了。”

傅洪勃笑了,“這才乖嘛。好了,你在哪兒,待在那裏別動,我派人去接你。”

費雲夕不想欠傅洪勃什麽東西,便趕忙接道,“不用了,大哥,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我這朋友挺害羞的,她不喜歡見外人,本來就是我跟她約好了要見面的,現在卻又是我放她的鴿子,我覺得挺對不起她的。大哥你就當賣我一個面子,你跟我說是哪裏,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

傅洪勃在那邊默了半天,費雲夕差點以為他不會同意了,哪知他卻是妥協地說了一句,“好啊,你自己過來吧。”

把地址跟費雲夕說過了之後,傅洪勃就掛掉了電話。

費雲夕並不是那麽想過去,所以故意在外面磨蹭了一會兒,這才叫了一輛車趕到了傅洪勃說的高級會所。

去到那裏,在門口就被保安給攔住了,費雲夕只能跟傅洪勃打了一個電話。

傅洪勃叫自己的小弟出來接了她,將她送到包廂門口,對她恭敬地道,“小姐,大哥就在這裏面等你呢。你自己進去吧。“

膽子小

費雲夕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大哥他是一個人嗎?”

小弟點了點頭,“嗯,一個人,今天大哥誰也沒帶,連新上位的大嫂都沒帶。那個,小姐,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

這個小弟經常跟著傅洪勃,見費雲夕的時間也比較多,對她的印象還是挺好的,所以不自覺便多說了一點。

費雲夕心裏卻像吃了一顆冷槍,整個人都沈了下來。

在她跟傅洪勃接觸的那麽多時日以來,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自己一個人約她,要不就是在雲之顛跟那些大人物一起,要不就是帶她見杜珣。

傅洪勃今天是不是有事找她?

還是有什麽事想交待她,卻不能被別人聽見?

費雲夕不知道,她一直就看不清傅洪勃這男人,特別是這段時間,總覺得他是在憋一個大招,心裏很不安。

費雲夕晃了晃頭,又在自己臉上亂抹了一把,確定自己保持著清醒,這才推門走了進去。

入目便是傅洪勃一個人坐在寬大的沙發上,眉眼冷淡地睨了她一眼,“雲夕妹子,你來了?妹子最近這段時間很不好請啊,難道是大哥的人格魅力下降了?所以,妹子不願意來?”

費雲夕手腳微顫,瞳孔猛縮,因為傅洪勃面前擺著一把槍,就那樣大喇喇地擺著,堂堂正正地放著,就好像普通市民攜帶槍支在雨花城是挺平常的一件事。

費雲夕緊張地吞了一口唾沫,這才心驚驚地回答道,“呵,怎麽會呢。大哥,小妹這段時間是真的有事,不是故意不來的。而且,只要是大哥約的局,你看我哪次不是第一時間響應。大哥,今天這事真是湊巧而已。怎麽就那麽趕巧了呢。”

費雲夕對傅洪勃笑笑,同手同腳地走向沙發那邊,背後密密麻麻的冷汗貼身而起。

她現在可不可以走,她真的一點也不想應付這樣的場面。

傅洪勃看她緊張的模樣,突然就心情很好地笑了,拿起桌子上的槍晃了晃,“雲夕妹子,你是不是叫這東西嚇住了?沒事,這就是個小孩子玩的玩意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妹子這就嚇住了?你這膽子可有點小啊。”

說完,朗朗地笑了,然後一把將短槍收進自己的腰間。

費雲夕的心情雖然在傅洪勃的收起槍的時候稍稍緩解了一點,但也沒太大的作用。

看不見不代表它不在。

傅洪勃今天到底是什麽意思?

幹嘛突然拿一把槍來嚇她。

他是覺出她的不對勁了嗎?

難道他知道自己已經發現他的秘密了?

他這是在警告她,要她不要亂說話,否則就會一槍打暴她的頭嗎?

費雲夕因為自己豐富的想象力心情更驚悚害怕,但她面上還是一副乖巧的模樣,看起來就像一個單純的什麽都不懂的小妹妹。

但她自己知道,她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

想著,她只能強顏歡笑地上前一步,走到傅洪勃面前,笑意綿綿地道,“嗯,是啊,大哥今天才認識我嗎?我的膽子不是一直都挺小的嗎?大哥又何必拿這東西來試探我呢。”

陪酒小姐

費雲夕慢慢走近傅洪勃,被他的槍嚇得渾身顫抖。

“大哥,不知你今天找我來幹什麽?”費雲夕問道。

傅洪勃也不急,只慢慢地笑了,放下自己手裏的酒杯在費雲夕面前,然後沈聲說道,“喝。”

費雲夕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不知自己該怎麽辦,他們這些男人的做派真是煩也煩死了。

晚上喝也就算了,為什麽連白天也要喝?

她是他名義上的妹子,又不是陪酒小姐。

費雲夕含著胸在傅洪勃面前坐下,並不想接下這杯酒。

“大哥,我今天真的很不舒服,所以……”她猶豫了一瞬間,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但她想以傅洪勃精明的心思,他會懂她是什麽意思的。

傅洪勃似第一次見到費雲夕似的,盯著她的側臉細細地看著,不知看了多久,直把費雲夕看得身上汗毛直立,毛骨悚然。

就在費雲夕差點熬不住的時候,傅洪勃卻突然對她笑了笑,“雲夕妹子,我想你一定聽蘇綿綿說過關於我妹妹馨月的事吧。

嗯?“

費雲夕心驚肉跳地回頭瞪著傅洪勃,“呵,大哥,你在說什麽啊,我不是很明白。”

“呵,別裝傻了,我知道的。蘇綿綿那個女人一向口無遮攔。她以為我是怕她說出我的秘密才會把她放在我的身邊,她真是大錯特錯了。我以前倒是確實對她有一點感情,當然也僅此一點而已。再就因為這一點點的感情,所以我才會把她放在我的身邊,讓她跟著我,一跟就是那麽多年。其實,雲夕妹子,蘇綿綿預料錯了一件事。我之所以丟掉她,跟她對你或者對我妹妹做的事無關。我只是單純不想要她了而已。誰特麽叫她好好的嫂子不當,非要自己當什麽大哥。“

傅洪勃閑涼地睨著費雲的臉,說話慢聲細氣的,語帶笑意,就好像在說一件好玩的事。

費雲夕卻是聽得雲裏霧裏的,不知他到底是何意。

好在傅洪勃也沒有等多久,就好心幫費雲夕解了疑。

他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但這次沒遞給費雲夕,而是入了他自己的嘴。

“雲夕妹子,你知道吧?其實你知道我是幹什麽的。不管我幹什麽,反正都不是什麽正當生意。而且我還殺人。怎麽樣,你聽蘇綿綿說過之後,便覺得我這人實在可惡,不是可以好相與的人,所以你現在才想臨陣退縮嗎?“傅洪勃喝了一點酒,語氣變得惡狠狠的。

手指拍上費雲夕的肩膀,她生生抖了一下,“怎麽……怎麽會呢,大哥,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完了,這個男人今天好像喝醉酒了。

費雲夕沒想到喝醉酒的傅洪勃這麽恐怖,他今天會殺了她嗎?

“不是那個意思?不是那個意思是什麽意思?”

傅洪勃慢慢靠近費雲夕,濃濃的酒氣噴到她的脖子裏,讓她帶著陣陣驚恐。

真是奇怪,明明杜珣也會動不動就對她做這些動作,可她就卻不會覺得生厭。

懷孕了

可是現在傅洪勃光是靠近她一點點,她就覺得很想吐。

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她這段時間老是覺得想吐。

想吐?

費雲夕的心思恍惚了一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