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對我來說你的事才是正事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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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緊張的時刻,她的神思卻漫游到了天外。

只因她想起自已上次懷孕的時候,也是像這樣想吐,吃不下,見什麽都覺得很惡心。

懷孕?

難道她懷孕了?

費雲夕滿臉驚悚,她懷孕了?

什麽時候懷上的……明明她沒有跟別人……哦,對,上次蘇綿綿算計她的時候,她跟杜珣……

天哪,難道她又懷上了杜珣的孩子?

在他們準備離婚的時候?

在她決定遠離他的時候?

在……完了,她現在應該怎麽辦?

費雲夕的註意力已經不在傅洪勃的身上了,她一直在想自己應該怎麽辦。

她不相信命運會這樣待她。

這個孩子她要生下來嗎?

費雲夕猶豫了,她不知道。

她想要孩子,但她不想要杜珣的孩子,她也不想再跟杜家有任何瓜葛。

如果知道她懷孕了,以楚琴的德性,一定會讓她回去,直到生下他們杜家的骨肉,然後她就可以被掃地出門了。

“費雲夕!”

傅洪勃突然怒吼一聲,他憤怒地扭著臉,一把將費雲夕的頭發扯到後面,然後槍支已經抵上了她的後腰。

費雲夕嚇得臉色蒼白,但也僅僅是蒼白而已,她並沒有哭或是求饒,這些事她做不到。

她寧願死,也一定要尊嚴。

“知道我為什麽不動你嗎?“傅洪勃對著費雲夕的側臉問道,噴薄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帶著一點點醉意。

頭發上傳來的疼痛,讓費雲夕不得不回答傅洪勃的這個問題,”不知道。大哥,我不知道。“

“呵呵,不知道。嗯,我傅洪勃的妹子就應該是這樣單純無知。雲夕妹子,我很喜歡你的這份無知,如果想好好看見明天的太陽的話,就給我裝下去,永遠都不要讓我發現你想對我做什麽,或是在探查什麽。明白嗎?“

傅洪勃問。

費雲夕含著眼淚點點頭,“知道了。

傅洪勃這才放開她的頭發,然後拍了拍她的臉說,”這才乖嘛。怎麽樣,妹子還想知道關於大哥什麽事嗎?不要去問別人,我就可以告訴你。你想知道嗎?雲夕?關於我妹妹以前的事,她是怎麽死的,她的男人是怎麽死的,還有她的孩子……這些如果你想知道的話,來問我就好了,又何必去問一個外人呢。我們倆才是兄妹關系啊。“

費雲夕只覺心驚肉跳的,她什麽都沒說,甚至很多時候她都表現得很聽話。

傅洪勃到底是什麽時候知道她已經知道了一切的?

他是什麽時候知道她已經在逃離他了?

是蘇綿綿嗎?

現在也只有那個女人了,要不然今天這一切根本就毫無理由。

傅洪勃沒理由這樣對她。

會是喝了酒的緣故嗎?

費雲夕不知道,她現在只能盡力控制著自己的恐懼應付傅洪勃,可是她現在連他的眼睛都不敢看,她還怎麽應付他。

原諒哥哥

費雲夕很絕望。

傅洪勃對她的反應卻很滿意,淡淡地點了點頭,“知道就好,馨月,哥哥的苦心你知道就好了。別怪哥狠心,哥也不想的,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聽話,怪你為什麽好愛上那個男人。馨月!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找的!”

傅洪勃突然猛地丟掉自己手裏的酒杯,狠狠地罵了幾句。

神志像是已經不清了。

費雲夕這才敢回頭去看他,這個粗暴的男人,想不到他喝醉了竟是這樣的。

“馨月,你要原諒哥哥,哥真不是故意要殺死你跟你的孩子,我只是剛好……剛好碰上了那把水果刀,哥哥只是喝醉了。馨月,哥哥真不是故意的,哥沒想到自己會那麽沖動,也沒想到你的生命會那麽脆弱,明明哥哥那時只是輕輕碰了你一下啊,我根本就沒用力,馨月,你怎麽會死了呢?哥哥想你啊。馨月,哥哥想你啊!”

傅洪勃抱著酒瓶又哭又喊又鬧。

幸虧這地方的隔音好,要不然,還指不定要鬧出什麽幺蛾子呢。

費雲夕覺得慶幸。

她只是想不到,傅洪勃那這樣一個壯漢,在說到自己妹妹的時候竟哭得像一個孩子。

不管再硬心腸的人,也會怎樣自己的軟肋。

估計傅馨月就是他心裏最柔軟的軟肋吧?

所以傅洪勃才會受不了這樣的煎熬,也才會在看見她的時候,驚喜瞬間上於眼中。

可是,她始終是假的。

她知道,蘇綿綿知道,連傅洪勃自己也知道。

所以她始終不可能得到傅洪勃全心的愛護,就算是他的軟肋傅馨月在觸到他底線的時候,還不是讓他自己給親手除掉了。

她也不例外。

她也不會例外的。

費雲夕坐在醉倒的傅洪勃身邊,很想就這樣逃走算了,但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且不說門口還守著一幫小弟,就算沒有這幫人,這次讓她逃掉了又怎麽樣。最後她還是會讓傅洪勃抓回來的。

她現在還什麽都沒做就惹得這只老狐貍生了疑,如果她到時候真的開罪了他,還不知道他會怎麽折磨她。

費雲夕想到自己肚子裏可能已經存在的寶寶,她的心瞬間沈到谷底。

她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了,她是媽媽,她要為了自己的孩子奮鬥,為了他努力活下去。

這一次誰也休想傷害她的孩子,誰也休想傷害她。

費雲夕定了定神,然後在沙發邊躺了下來,看了一眼那邊已經沈睡過去的傅洪勃,她知道自己不可以再坐以待斃,她要為自己的孩子謀一個未來。

首先就是要去一趟醫院,然後想辦法搬一下家。

雖然她知道這樣做的意義其實並不大,但她就是想試試,大不了這邊的房子她也不退就行了。

到這時,費雲夕才念及嫁給杜珣的好處,他那人雖然人品不怎麽好,但不得不說,他對待女人實在大方。

這幾年杜珣留給她的零用錢,她分毫未動,上次本來想還給他的,但想到自己的孩子就是死在他的冷血無情之下,想了想還是算了。

別為難我們

所以費雲夕便硬下心腸,打死也不要給他。

而且,這次正好派上用場。

想到這裏費雲夕也閉了眼,慢慢在腦裏規劃她以後人生的每一步。

等她想得差不多了,卻是慢慢睡了過去。

連她自己都沒發覺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突然不知到想到了什麽,一下子便驚醒了。

擡頭看過去,傅洪勃還在沈睡,她看了看墻上的時鐘,只是過了一個小時而已。

一個小時……她還以為過了很久呢。

費雲夕去開門,卻見那些小弟還在守著,她搖手叫了一個過來。

“小姐,怎麽了?”小弟問。

費雲夕卻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那個,你們老大好像睡著了。要不你們把他扶回去吧?“

這樣子我也好走了。

最後這句話費雲夕沒說,全靠小弟自己領會。

小弟聽了她的話,卻是為難地扭了一下臉,“那個,抱歉啊,小姐。洪哥的規矩就是醉在哪裏便在哪裏睡,一向不準我們動他,要不你還是在裏面陪著他吧,要不一會兒洪哥醒了,看不見你就會拿我們撒氣的。”

“小姐,洪哥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你就別為難我們這些小弟了吧。”

小弟怕費雲夕會走,便可憐巴巴地望著她,求著她。

就是因為太知道傅洪勃的脾氣,她才想要逃的。

誰知道他要是醒了,發現自己竟然把所有的東西都講了出來,他會不會一時興起,然後就殺了她。

但費雲夕也不想因為她一個人的緣故,就讓這麽多人陪著她一起受罪。

想了想,還是老老實實回到了包廂裏。

她坐在沙發上,實在不怎麽甘心,便又只能另想辦法。

腦子裏突然想到傅洪勃剛才問她的那句,知道我為什麽不動你嗎?

她以為是因為傅馨月的緣故,但聽他那時的口氣好像並沒有那麽簡單。

那麽……就只能是因為杜珣了。

傅洪勃想跟杜珣做生意,他們之間最常來往的就是女人,傅洪勃想將雲之顛的女人送給他,可誰知道杜珣只要她。

所以傅洪勃便順水推舟了。

想到這裏,費雲夕摸出自己包裏的手機,神情卻是恍惚,她要不要給杜珣打一個電話?

如今看來,只有杜珣過來接她走,才能免於被傅洪勃責罵。

那麽,她現在到底是選擇杜珣還是傅洪勃?

想了半天,考慮了半天,費雲夕最後還是按下了杜珣的號碼。

她選杜珣,是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至少不會殺了她。

她在他那裏雖然可能會受到侮辱,但是杜珣絕不會對她動手。

費雲夕了解他。

杜珣……

電話很快接通了。杜珣在那邊冷冷地餵了一聲。

費雲夕只能應了一聲,“是我。”

“老婆?你找我幹什麽?”“杜珣那邊好像有其他人的聲音,他是在開會嗎?

那還是算了吧。

別讓他為了她影響了工作。

“嗯,沒什麽。那個,我打錯了。我掛了啊。”

費雲夕剛將電話掛斷,傅洪勃就動了一下,剛好將腰間的手槍露了出來。

有人欺負你

她的心跳了跳。

槍。

怎麽辦,萬一走火怎麽辦?

萬一傅洪勃這人睡覺有什麽隨便開槍的壞習慣怎麽辦?

她才剛剛有了自己的孩子,她還不想死啊。

費雲夕痛苦地抱住自己的頭。

手機卻突然響了,一驚一跳的,費雲夕連忙看過去,是杜珣。

她太害怕了。

誰也不知道傅洪勃什麽時候會醒,也不知道他醒來會做些什麽。

她現在只想趕快走掉,不管是誰,也不管會帶她去哪裏,只要讓她現在走,不管去哪裏她也不會猶豫。

哪怕是杜珣也可以啊。

誰都可以,只要來帶她走就可以了。

接起電話,“餵,杜珣。“

“老婆,你怎麽了?聲音聽著怎麽是這聲兒啊?是不是有人欺負你?”杜珣的聲音聽著充滿了關切的意味。

費雲夕的嗓子有一瞬間的哽咽,但她沒說其他的,只跟杜珣說,“我在傅洪勃這裏,他喝醉了,我很害怕,你能不能來接我?”

“好,那待著,哪裏也不準去。等我。”

說完,杜珣便掛了電話。

費雲夕的表情還很恍惚,她沒想到杜珣連她的話都沒聽完,就要趕過來接她。

難道他就不怕她是騙他的嗎?

費雲夕握著手機,坐在離傅洪勃很遠的地方。

只聽他又開始說夢話,胡言亂語,在這個只有他們倆個人的空間裏,聽起來特別詭異。

不到半個小時,大門砰地一聲響,杜珣便出現在大門口,如拯救她的天神。

費雲夕仰頭看過去,看見杜珣的那一刻,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然後很快站了起來。

“杜珣。”費雲夕說。

杜珣卻一言不發,狠狠地走過來,一把將費雲夕按進自己的懷裏,開口就是一聲怒罵,“費雲夕,你是不是傻啊,明明那麽害怕卻不知道給我打電話,你是不是非得把你自己玩死了,你就開心了?”

費雲夕聽著這聲音,竟破天荒沒有回嘴,而是咧著嘴笑了笑。

杜珣一點也看不得她那模樣,將她攬在自己胸前,恨聲道,“走。”

“那個……”費雲夕指了指傅洪勃。

他們就這樣走了,他會不會找他們的麻煩?

杜珣冷哼一聲,“別管他,咱們先走了再說,他那邊的事我來解釋。”

“嗯。好。“這時的費雲夕乖巧得像一只貓。

杜珣對這樣的她一點反抗力都沒有,便緩了緩臉色。

真不知她在害怕什麽。

他杜珣的老婆,竟然會怕一個黑社會頭子,說出去都要笑掉別人的大牙了!

剛才聽她在電話裏吞吞吐吐的,他還以為她出什麽事了。

又聽她提到傅洪勃,還以為她是在這裏被那人欺負了。

害他將公司幾十號股東統統都丟在那裏不管,飛奔著就趕了過來。

結果,她卻是一點事也沒有。

但杜珣想了想,也覺得沒什麽事才是最好的事。

要是她真出個什麽事,到時候,他也不一定能承受得起。

兩人很快走了出來,小弟看見杜珣,攔也不敢攔。

他在雲之顛都有特權了,何況是在他們面前。

讓他搬走

杜珣堂而皇之地將費雲夕帶著出來,一點阻攔也沒有。

直到坐上車,費雲夕一句話都沒有,她覺得丟臉,特別是剛才那幫小弟看她跟杜珣的眼神。

傅洪勃沒叫過他,杜珣自然不可能自己過來。

除了她也是沒別人了。

至於她叫杜珣過來幹什麽,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費雲夕覺得她好像被自己坑了一把。

以後在雲之顛,她跟杜珣的關系可能以後都說不清了。

但一想,他們倆不是早就不清不白了?

那就算了吧,被誤會就誤會吧,反正她也確實還是杜珣的妻子,至少在沒離婚前,她就是合理合法的杜太太。

她想抹也抹不清的關系。

費雲夕靠在椅子上沒說話,杜珣一邊開車一邊問,“你有沒有讓陸雨池那小子搬走?“

費雲一點也不想回答。

她剛對他升起的一點好感,又叫這男人的一句話給敗光了。

為什麽一定要揪著陸雨池的問題不放,她跟他真的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說,到底有沒有叫他搬!”杜珣又開始怒吼,他以為費雲夕這是心虛,舍不得陸雨池。

費雲夕終於坐了起來,直面杜珣的眼,“杜總,本來你今天不來雨池就要搬走的。如果當時不是你非要攪那一場,說不定他早就走了,也不會浪費那麽多的時間。再說,杜總你都讓一個裸體女人躺在你的床上了,你有什麽資格管我有沒有讓男人住在我家。我們彼此彼此,就誰也不要說誰了好嗎!“

杜珣默了一瞬,這才有點驚喜地問,“老婆,你在吃醋?”

費雲夕無語,“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吃醋了?”

“兩只眼睛。”杜珣說。

“神經病,不想跟你說。”費雲夕又靠下來,閉上了眼睛。

“我把那床都丟掉了,那個女人走過的地方,靠過的墻,所有所有的東西,我統統都丟掉了。”杜珣突然說道。

“什麽?”費雲夕睜開眼睛,慢慢看著杜珣,“你說什麽?”

杜珣幹脆將車靠停在路邊,對上費雲夕的眼睛,認真地說,“我說我將那個女人用過的東西統統都丟掉了,以後我們的家裏只會有我們兩個人的東西,再也不會多第三個人。雲夕,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我也是真的知道錯了,所以,你可不可以原諒我?”

杜珣說完便靜靜地看著費雲夕,眼睛的微光及其認真嚴肅,像在談他們的終身大事。

但這事也確實是他們的終身大事啊。

費雲夕卻在這時走了神,以後都只有兩個人?

不,是三個。

也許她肚子裏現在就有一個杜珣跟她的孩子。

她跟杜珣的……難道她這輩子真的就逃不開杜珣了嗎?

可是,他媽……還有那些過去的女人,還有……他們死去的孩子,這些都是他們逃避不掉的麻煩。

不將這些事解決,他們何來的底氣談及未來。

想到這裏,費雲夕便淡淡地揚了揚眉,“那又怎麽樣?杜珣,就算你將你們杜家的別墅拆個精光,你也改變不了,林玫曾經上過你的床的事實。“

都是假的

費雲夕這廂剛說完,杜珣又炸了,怒氣在他的胸口燃燒著,但他也知道自己其實一點也不占理。

她說得對,不管他是將別墅砸了也好,賣了也好,林玫曾經上過他床的事實始終都是事實,他改變不了。

嘆了一口氣,杜珣頹喪地倒在靠椅上,“雲夕,也許說出來你不相信,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沒有跟林玫有過任何身體上的接觸。以前我把她帶到家裏過夜,那都是讓你給氣的。我看見你跟陸雨池抱在一起,然後我就嫉妒了,我吃醋了……然後,我一氣之下就找了那些女人回來。但我可以跟你發誓……雲夕,我跟她們真的什麽事都沒發生過。我……你那時聽見的都是我在手機裏錄下的那個視頻的聲音,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雲夕,是不是聽到這個,你也依舊不打算原諒我?“

說完,杜珣突然轉身面對費雲夕,眸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臉上,表情委屈。

費雲夕本就想坐起來,聽見他這聲音,身體僵硬了一瞬,便就這樣回頭看他,嗓音失真,”你是說,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杜珣點頭。

“所以說,我們的孩子因為這些假的東西喪了命?”費雲夕想到這個,就覺得心痛如絞。

竟……竟然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再是假的,她的孩子的命只有一條啊。

他是真的死了。

死在這些假的東西之上,多麽可憐,多麽冤。

費雲夕這句話一落,杜珣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對,他們孩子的死亡是真的。

這些都是真的。

哪怕他跟那些女人都是假的,但他跟費雲夕因此鬧到離婚都是真的。

他們的孩子因為他一時的猶豫沒了,這也是真的。

他們的愛在慢慢消散,這,也是真的。

杜珣的表情更頹喪,不知該說些什麽。

費雲夕卻是冷冷地開口道,“杜珣,等我們的孩子什麽時候原諒你,你什麽時候再來跟我說這些事吧。”

“行了,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那我可就自己下車了。”費雲夕斜著眼看了杜珣一眼。

他目沈沈地看了過來,“雲夕,我們真的沒機會了嗎?”

費雲夕避開了他的眼,淡然道,“嗯,沒機會。杜珣,你應該知道,我們倆的問題一直就不是那些女人。”

他們這些年走過來,問題那麽多,走得那麽艱難,就算沒有那些女人,他們也是走不久的。

冰山早就在融化了,那些女人不過是加劇了這一切的發生。

杜珣卻像不懂,“我不知道。雲夕,我們有什麽問題?我愛你,你也愛我,這樣不就行了,哪裏還有什麽問題?”

這……這個男人……

費雲夕心塞地看著杜珣認真的眼,好吧,她輸了,她竟對牛談了這麽久的琴。

無奈地揮揮手,“行了,杜珣,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我不想說了。對,你說得對,我們什麽問題也沒有。這總可以了吧?”

費雲夕無語地道。

杜珣卻是黑了臉,“費雲夕,我怎麽有種你在懷疑我的智商的感覺?”

孩子

“呵呵,呵呵……”敢情你還知道啊。

費雲夕尷尬地偏開臉,“沒有,絕對沒有。杜珣,你到底要不要走?你不走我可就自己走了。”

杜珣看了半天,始終沒看出什麽端倪,便也沒說什麽,一腳油門踩下去,便將車開了出去。

一路無話。

杜珣將費雲夕送回了家,立馬就走了。

其實他倒是想留下來,但公司的人一直在催他回去,催得有點急,他不走也不行。

杜珣走後,費雲夕也沒有耽擱,直接打車去了醫院。

她必須要明確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懷孕了。

這事她一秒鐘都等不了了。

排隊掛號檢查,費雲夕一個人走完了這全程的路,心裏不是不難過的。

如果真是懷孕,她已經可以預料到這孩子的生活一定會很艱難。

這都是因為她的緣故。

最後,當費雲夕在醫院裏枯坐了一下午,終於拿到那張檢查報告的時候,看著上面明確的答案,她的一顆心沈沈浮浮的顛了很久。

她自己一個人坐在無人的角落裏,又哭又笑了很久。

她真的懷孕了。

她真的有了孩子,她跟杜珣的孩子。

想到這裏,費雲夕哭得更不能自己了。

最後還是自己一個人回的家,費雲夕恍恍惚惚地走到自家門口。

“雲夕?”

費雲夕木然地看過去,是陸雨池。

扯起唇角笑了笑,“嗯,雨池?你怎麽會來?”

陸雨池慢慢走了過來,接過費雲夕的包,溫柔地笑著,”我在公司都安排好了,回來看看你。你怎麽樣?杜珣他後來有沒有打擾你?“

杜珣……

想到她跟杜珣的孩子,費雲夕的表情又是一怔,“嗯,沒有。一直是我一個人。”

費雲夕走到門口,叫陸雨池從包裏拿出鑰匙,打開門回頭笑了笑,“進來坐吧。“

陸雨池微笑,“好。”

兩人並肩走了進去。

費雲夕去廚房裏幫陸雨池泡茶,一邊泡一邊發呆。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只修長的手臂伸到她面前關上了火。

“雲夕,你怎麽了?”陸雨池蹙眉看她。

費雲夕恍惚地看他,嘴角微彎,“沒事啊。就是有點不舒服而已,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是嗎?“

陸雨池的表情似不相信。

他總覺得現在的雲夕非常奇怪。

也不過一個下午而已,怎麽她就好像失了魂一樣。

“你真的沒事嗎?”陸雨池一邊拿過水壺自己倒水,一邊看費雲夕,見她連眼睛裏都沒了光芒。

不知是不是杜珣後來又來找過她?

雲夕她這是不想連累他,還是想跟他徹底劃清界限?

陸雨池不知道。

他現在跟費雲夕一點關系都沒有,他沒資格質問她。

端著兩杯開水走到沙發上坐著,陸雨池沒說話,看費雲夕一直將手機拿起來又放下,拿起來又放下。

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麽。

陸雨池嘆了一口氣,手放在費雲夕忙碌不停的手指上,”雲夕,你要是真的有什麽事解決不了,你也可以跟我說,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跟別人說的。“

我會幫你

他現在能做的也只是胡亂猜而已。

費雲夕躊躇地看著陸雨池,看了看他放在自己手指上的修長手指,下意識便移開了。

但她也沒跟他說什麽,她能說什麽,陸雨池他是她的前男友啊。

難道她懷了杜珣孩子的事她也要跟他說嗎?

這事兒太打擊人了,她實在做不了這個惡人。

躊躇了半天,費雲夕也說不出口,最後也只能將傅洪勃將她叫出去的事說出來擋一擋。

陸雨池聽完,臉色徹底黑沈下來,“你是說真的,他已經知道你想逃走了?”

“嗯,我覺得他今天的狀態太恐怖了。他似乎是真的對我失去耐心了。雨池,你說我真的要對他妥協嗎?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想要什麽,也不知他什麽時候肯放過我。怕就怕要是杜珣那裏不要我了,我是不是立馬就會成為他槍下的亡魂?雨池,我真的不想死啊。”

費雲夕說著,便俯在自己的腿上,痛苦得連嘴裏都是苦的。

陸雨池看她這樣,本想伸手過去拍拍他,但想到費雲夕剛才避開自己的那個動作,也知她現在對他避嫌。

不想讓她太為難,陸雨池緩緩收回自己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身側,這才沈聲說道,“雲夕,你不用擔心。我……我會幫你的。”

“你怎麽幫?”

費雲夕擡頭看陸雨池,眼睛裏是一片迷茫的光,連她自己都解決不了的問題,陸雨池他一個剛剛才出院的,才找到工作的普通人,又有什麽辦法呢?

傅洪勃這是要將她逼回到杜珣身邊。

難道她這輩子真的只有在杜珣身邊才能活嗎?

她怎麽能甘心,怎麽可以甘心。

這廂,陸雨池卻叫費雲夕的問題梗了一下,他本想告訴她,自己現在就在傅洪勃身邊做事,不管怎麽樣,他一定會幫她想到辦法的。

但嘴唇嚅動了半晌,他還是開不了口,只能哀哀地嘆氣,只能將自己面前的水杯推到費雲夕面前,只能這樣無言地陪著她,卻什麽也做不了。

陸雨池現在急切地需要一個權威的身份,一個能對付傅洪勃跟杜珣的身份。

可是,這個身份從哪裏來?

他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兒,這個身份從哪裏來?

陸雨池不知道,他也想不明白。

從費雲夕家裏出來後,便來到雲之顛。

但傅洪勃今天卻沒來,問過才知道他今天好似喝醉了,所以並不能過來。

陸雨池想到費雲夕今天下午說的,也知他們說的是真的。

也沒辦法了,只能坐在吧臺邊上喝悶酒。

酒保小弟是認識他的,知道他是洪哥新收的小弟,也沒說什麽,擡手就給了他一杯烈性極強的酒。

嘴角輕蔑地笑了笑,“想要在雲之顛混,酒量可是第一位。”

陸雨池對小弟的態度不置可否,眉眼不動聲色地壓著,什麽也不說,直接拿起酒杯就喝下整杯,擡手抹了抹嘴角,“再來一杯。”

看來也是個混江湖的。

之前看他一副白凈文弱的樣子,還以為他這人好欺負呢。

昨天去哪了

看他這喝酒時的狠厲姿勢,也是個不好相與的人物。

這小弟這才不敢小看他,連忙接過他遞過來的酒杯,“好的,好的,陸哥,馬上就來,馬上就來。”

陸雨池依舊淡淡地看著他,一臉的平靜之色。

一個自小受盡了白眼的小孩,怎麽可能像他們看見的那樣懦弱善良。

以前他不想打破自己那層面具,是因為沒必要。

但現在在這樣的環境裏,人善就被人欺,他能做的只是放出自己內心的惡魔,讓他去保護自己跟雲夕。

他說過,一定會讓她徹底擺脫傅洪勃,就一定會做到。

想著,陸雨池拿起手邊的酒杯又是狠狠地喝了下去,卻在這時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喲,這不是費雲夕的男人嗎?嘿,我說,你不在家裏陪你的女人,跑這裏來幹什麽?”

這個女人……聲音有點熟悉。

陸雨池慢慢回了頭,嘴角嘲諷一笑,原來是那個在醫院裏鬧事的小三。

杜珣的那個女人吧。

他跟她還不至於有話可說。

想著,他又回過頭來,姿勢優雅地喝著自己杯中的酒。

林玫一身妖嬈的短裙,姿勢嫵媚地坐在陸雨池身邊,“帥哥,別這麽冷嘛。怎麽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啊。是不是被費雲夕那女人甩了?呵,也就是你才那麽傻,你知道費雲夕她昨天去了哪嗎?”

林玫一臉期待地看著陸雨池,以為他至少會問一聲。

這可是關於費雲夕的事,只要是個男人都會問的吧?

哪知陸雨池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擡手跟酒保招手再來一杯。

林玫的嘴角抽搐,“餵,我說你的心會不會太大了一點?你喜歡的女人,她昨天晚上可是跟別的男人在外面過的夜,你就那麽放心嗎?啊,也是,你那是沒看見她跟杜珣吻得熱情似火的樣子,如果你看見當時的那個浪蕩的女人,一定也會像我一樣討厭她的……“

林玫說到這裏,卻見陸雨池突然放下了自己手上的酒杯,手指猛地扼上了她的脖子,“女人,我不管你跟杜珣有什麽瓜葛,我也不管你肚子裏是不是有他的孩子,這都是你們的私事。但是……如果你非要將雲夕也拉到你們的破事裏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雲夕她跟你可不一樣,知,道,嗎!”

說到最後一句時,陸雨池的語氣發了狠。

一把將林玫甩到地上趴著。

之後便不再看她。

林玫憋得臉色青紫,狠狠地瞪著陸雨池,這個死男人!

難怪是倆兄弟,都是一樣的不解風情!

她真是吃飽了撐的才會想來拉攏這個男人。

林玫扯了扯自己差點走光的裙角,本想給他罵回去,但想到楚琴那張扭曲的臉,她最後還是緩了緩臉色,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依舊坐到陸雨池身邊。

這次,陸雨池看見她,眉頭狠狠地皺著,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起身就要走。

“等等。”林玫一看陸雨池這動作,也知自己錯過這一次,便再也沒下次機會了。

嫌我臟

這男人可是相當厭惡她。

想到這裏,林玫的心情更是不爽,但為了用這個男人牽制杜家,她還是對著陸雨池的背影急急地道,”陸雨池,你難道就不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嗎?我聽說,杜家的那位老太太知道呢。呵,還真是不巧,我跟那位老太太很熟,所以我也知道一點哦。“

林玫看陸雨池在聽到她說身世的時候,便停下了腳步,便緩緩地笑開了。

果然,這個男人是在意的。

他果然在意楚琴那個老太婆說的話。

既然這樣,她就不怕他跑掉了。

林玫得意地笑著,沖酒保揚了揚手,“給我來杯酒。”

知道了。“

陸雨池在原地呆了很久。

雖然心裏跟自己說不要相信不要相信,但他終於還是慢慢回了頭,對著林玫冷冷地問,“你剛才說的那是什麽意思?”

林玫接過酒保手裏的酒,媚笑著看過來,“什麽意思?當然就是你聽見的那個意思。陸大帥哥,不知道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喝一杯了呢?“

陸雨池皺眉看著她,一副不想於她為伍的樣子。

林玫現在拿捏住了他的軟肋,才不怕他呢。

“怎麽?不想喝?嫌我臟?那你就去問你不臟的費雲夕,看她能不能解決你的疑惑吧。”林玫嗤笑一聲。

不再理陸雨池,轉身面對酒保,跟一排高高矮矮的酒。

陸雨池定定地看著林玫的背影,忍了好久,終於放松自己的身體,在到林玫身邊坐下,“好了,林小姐現在可以說了吧。”

林玫一看他這樣兒,就滿意地笑了,“不急。帥哥,夜還長得很哪,我們先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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