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對我來說你的事才是正事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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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這個單身狗都沒吃,他們倆吃什麽吃。

吃吃吃,吃死他們。

劉澤一邊想,一邊轉身走去飯堂。

吃飯去。

這邊,杜珣開車帶費雲夕去以前他們經常去吃的那家日料餐廳。

一路上,費雲夕的情緒都有點低落,她不知道陸雨池見他們離開後,有沒有回病房?

雖說她並不想跟陸雨池變成情侶的關系,但站在好幾年的朋友立場,她還是希望他能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

都是差點死過一次的人了,陸雨池怎麽會不懂生命的寶貴呢。

她不想說話,杜珣也不想打擾她。

兩人靜默地坐在一起,第一次沒有吵架,真是難得一見的奇景。

但因為兩人心裏都有事,所以都沒有發現他們之間的這種奇異氣氛。

兩人很快來到日料餐廳。

還是以前經常坐的位置,還是以前經常面對的人,費雲夕心裏有點恍然如夢的錯覺,好像他們還是以前的他們,什麽都沒改變。

恍惚間,她想起以前跟杜珣撒嬌的時候,經常會故意餵他吃東西。

那時候的他們多好啊,像連連體嬰兒似的。

鬼使神差般的,費雲夕又夾起一片生魚片,對杜珣道,“來,老公,好吃的魚來咯!”

說完,她自己就楞了。

完了,腦子秀逗了。

杜珣楞怔地盯著她,眼裏的光熊熊燃燒著,“雲夕。”

費雲夕臉色得像天上的火燒雲,尷尬地縮回手,“呵呵,那個,我突然……”

她想說她就是突然腦子一抽,所以才會神經不正常。

但哪知杜珣突然傾身過來,抓住費雲夕的手腕,就著她的筷子將整塊生魚片都吞進了肚子裏。

笑看著她說,“嗯,老婆餵的東西就是好吃。”

說完,淡定地坐下來,接著吃他自己面前的東西,就像剛才那一切都沒有入到他的心裏。

費雲夕臉更紅,剛才的一切就好像是她故意撩撥杜珣一樣。

但老天做證,她當時就是一時精神恍惚,看著杜珣俊朗的模樣,以為他們還在以前,所以……

費雲夕知道,自己今天這個挑逗的動作在杜珣那邊已經說不清楚了。

“杜……珣,不好意思,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又遇大嫂

“好。需要我陪你嗎?”

“不用,不用,謝謝。”

費雲夕連連擺手,站起來落荒而逃。

杜珣在她身後微笑,臉上是吃了蜜之後才會有的甜蜜表情。

費雲夕對他的態度又在慢慢軟化,他是不是可以猜測,雲夕她對他其實還有感情的呢?

也許吧。

但這次他再也不想那麽急切地擁有她,就當他們倆再重溫一次他們以前戀愛的時光好了。

杜珣收回自己的目光,淡淡地投到桌子上精美的日料上。

但他愛的女人不在,一切都變得沒有了吸引力。

杜珣放下了筷子。

這邊,費雲夕很快找到餐廳的洗手間,在裏面用冷水狂甩了自己一臉,確定自己這次確實冷靜了。

應該再也不會做出gou引杜珣的詭異舉動來,這才抽出紙巾擦幹凈自己潤濕的頭發,臉頰。

邊走邊擦,走過其中一間包房的時候,費雲夕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

濃烈的好奇心趨使她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只見房間裏是一男一女tiao情的聲音,尺度比她剛才跟杜珣可是開放多了。

“寶貝,你好美啊,我要你。現在就要。“

“不要,討厭啦,你也不看看這是哪裏,會被人聽見的。”

“聽見又怎麽樣,這種好事給他們聽都是便宜他們了。”

“討厭,你說什麽哪。你再這麽討厭我可就走了,待會你就自己一個人去逛街吧。沒有我,你就等著去喝西北風吧。”

“哎呀,綿綿,我的綿綿小親親,你別走啊。我錯了,寶貝,我真的錯了,我該罰,你就罰我……罰我今天伺候你到開開心為止。好不好,寶貝。”

“不好,去死,我要走了,你真以為老娘找不到男人是吧。”

這話剛說完,費雲夕隱約聽見開門的聲音,但這時要走已經來不及了。

費雲夕慌了一瞬,見實在沒處可躲了,也只能背過那tiao情男女,對著餐廳的墻壁,仔細研究上面裝修的紋路。

一邊研究一邊心虛地往杜珣那間房間走。

蘇綿綿打開門,正好看見一個女人的背影,在她的房間門口鬼鬼祟祟的。

她當下便留了一個心眼,待到瞧見那個女人到底是誰的時候,她氣得直接怒吼道,“費雲夕,你他媽給我站住!怎麽,聽完墻角就想跑,你現在被傅洪勃慣的沒法沒天了是吧!“

費雲夕的背影微頓,呆了好久,終於還是轉身迎戰,“呵,大嫂好巧啊,想不到我們竟然會在這裏遇見,也算是緣分了。”

對,孽緣。

費雲夕心裏苦得跟吞了黃連似的,雨花城現在小的低頭都能見到好幾個熟人是吧。

費雲夕的“大嫂”兩字直接刺激到蘇綿綿心中最重的痛。

上次因為她聽信林玫的挑撥陷害費雲夕,傅洪勃回來就讓他的一幹小弟弄了她,之後更是直接將她打入冷宮。

雖說沒有直接甩了她,但現在她整天都見不到傅洪勃一面,聽說他現在的新歡比以前的她還更受寵。

給錢

想到這個蘇綿綿就恨,恨不得把林玫還有費雲夕統統給毀容,然後叫一幫男人弄死她們。

就像她曾經受過的屈辱一樣。

她蘇綿綿跟了傅洪勃之後,什麽時候受過那樣大的折磨。

可就因為這兩個女人,她失去了她所擁有的一切。

要不是她在幫裏的地位不低,且還占著很重要的一環。

蘇綿綿相信,以傅洪勃的冷血程度,她怕是早就被沈屍海底了,那還能有這樣的好日子過著,還能養小白臉。

呵,這世界上,也只有這些拿錢養著的男人不嫌棄她的骯臟了。

想著這些,蘇綿綿冷笑,慢慢走出了包間,“是啊,好巧,真是太巧了。費雲夕,知道我這幾天一直在找你吧。”

“呵,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不知道大嫂找我幹什麽呢?“

費雲夕虛偽地笑著,臉都快笑僵了。

自那天目睹了蘇綿綿受辱的全過程,費雲夕就知道這個女人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卻沒想到,冤家路窄的這一天來得這樣快。

而且,蘇綿綿看她的眼神,比她想象中還更惡毒。

費雲夕後背生寒,冷冷地打了一個寒顫。

蘇綿綿身後那男人還在糾纏著她,“綿綿寶貝,你跟一個女人有什麽好說的啊,咱們進去好好過我們的二人世界唄。那事兒才好玩,你不是最喜歡了嗎?”

蘇綿綿直接轉身一巴掌抽了過來,“喜歡你媽B喜歡,老娘看見你們這種男人就煩,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小白臉捂著臉,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看著她,“蘇綿綿,你他媽的竟然敢打我?你真以為沒人知道你現在是什麽爛貨是吧。你現在的名聲在咱們的圈子裏可是都傳爛了,不過就是洪哥不要的爛抹布而已,還真當自己是什麽搶手貨呢。

要不是老子缺錢,你以為老子想來伺候你啊,一個被萬人騎過的女人,還能拿著當成寶,老子還沒有賤到那地步。“

說完,小白臉一個耳光也抽了過去,力道之大,直接就將蘇綿綿掀翻在地上。

這還不夠,小白臉又踹了蘇綿綿一腳,“表子,把老子這幾天的工資結了,一共是一萬塊。少一分,老子就把你的果照發出來,讓全世界的人都來欣賞欣賞,看你在男人身下到底是怎麽騷的。”

“快點,給錢。”

蘇綿綿憤怒地瞪著他,呸了一口,”想得美,你一毛錢也別想從老娘這是拿到,我就算捐給窮人用,也不會拿一毛錢給你。“

小白臉的表情更怒,走過去又狠狠照著蘇綿綿的軟肋踹了會幾腳,直把她踹得蜷縮成一團。

他這才蹲下來,在蘇綿綿隨身的手包裏翻找起來。

他早就在註意她了,每次見她都是從這個夾層裏拿的錢……

片刻,小白臉露出一臉貪婪的笑,在蘇綿綿的錢包裏翻出好大一疊錢。

想了想,這還不夠,又把她身上的首飾都搶了過來,這才一臉不屑地罵了一句,“賤貨。”

說完,看也不看蘇綿綿一眼,扭著腰枝就走了。

女人一場

費雲夕看著那邊蜷縮在地上的蘇綿綿,心裏不是不尷尬的。

你說她怎麽就那麽倒黴,為什麽每次蘇綿綿受男人欺負的時候,她都恰好在呢。

她也不想的啊。

但估計蘇綿綿心裏可不會這麽想,指不定她是故意的呢。

費雲夕想走。

但她躊躇良久,見蘇綿綿遲遲不起來,表情又不由有點著急。

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走了過去,在蘇綿綿的面前蹲下,小聲地問道,“那個……你……沒事吧?”

蘇綿綿如一塊破抹布似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費雲夕幾乎以為她已經死了。

她有點後悔自己多管閑事,但最後還是伸出手,將蘇綿綿拖抱了起來,“行了,蘇綿綿,有什麽事以後再說,我先送你去醫院。”

聽見醫院二字,蘇綿綿一直渙散的目光終於聚了起來,見了面前的費雲夕,表情似有點楞。

費雲夕一看她的眼神,心就提了起來,她可是好不容易做了一回好事,這個女人不會連這樣都不放過她吧。

身子不由自主退後兩步,蘇綿綿因此沒了依靠,只能踉蹌著靠到墻上。

但她實在太痛了,忍不住皺眉,微微彎著腰,對費雲夕,“餵,費雲夕,看在女人一場的分上,把我的包給我拿過來唄。”

蘇綿綿呲牙咧嘴地呼了一聲痛,樣子實在太狼狽,跟她以前美艷幹練的形象一點也不一樣。

費雲夕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走過去經蘇綿綿掉在地上的包撿了起來,遞給她,“吶。自己拿好。蘇綿綿,如果沒事,我就先走。”

說完,費雲夕淡淡沖她揚了揚下巴,轉身就準備走。

她可沒忘記杜珣還在包房裏等她。

“等等。”

蘇綿綿突然喊住費雲夕,嘲諷地道,”費雲夕,我就那麽招你討厭嗎?我怎麽記得我們倆以前的關系,雖說不是頂好,但也沒有差到這地步吧?還是……費雲夕,現在我落魄了,所以連你也看不起我?“

費雲夕雖很不想跟蘇綿綿打交道,但是現在人家都主動跟她說話了,她還能一走了之的話,那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轉身對蘇綿綿淡然地笑了笑,“綿綿姐,你這話就嚴重了。我費雲夕自己就不是什麽高貴人,哪裏有什麽資格嘲笑你,我們……大家彼此彼此而已。但是,綿綿姐,你不會以為你上次對我做了那事之後,我還能像以前一樣,跟你互相道著姐妹,然後讓你又算計一次吧?

如果你偏要這樣以為,那我也不知你是把我當傻子,還是拿你自己當傻子。想來,綿綿姐那麽聰明的人,也該知道的,我們倆以後就當兩個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陌生人就好。真要高高興興地坐在一起,大家都會尷尬的,是吧?綿綿姐?“

蘇綿綿正抽出自己的煙,聽見費雲夕的話就楞了,呵呵一笑,嘴角又是一陣抽痛,“費雲夕,你對這事倒看得很淡啊。但是,如果我跟你說,我本身並不是想針對你的,是林玫挑撥我的呢?”

防備我幹什麽

”說看見你跟傅洪勃有一腿,我這一氣之下,才對你做了那種不理智的事。你會相信嗎?”

說著,蘇綿綿又是嘲諷一笑,“而且,你現在也看見了,我現在的下場比你可慘多了,也算為自己的輕信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費雲夕,是不是你知道了這些,我們還是不能化解恩怨?“

費雲夕突然聽見林玫的名字也是楞了好一會兒,但她轉瞬就笑了,也是,在雲之顛,除了這個跟杜珣有一腿,又視她為眼中釘的人,除了這個女人也沒有其他人了。

所以,她對蘇綿綿笑了笑,“是啊,知道了這些還是沒辦法原諒呢。蘇綿綿,你自己摸著你的良心,好好想想,在我看見你那一幕之後,你現在看我不會想殺了我?呵,這話你要真的說得出來,估計你自己都不信吧。我自然也不信的。所以算了,以後大路朝天,我們花開兩朵,綿綿姐你不為難我,我已經很感激了。“

蘇綿綿在費雲夕說話的時候,已經點上了煙。

她猛吸一口,對著費雲夕的方向輕輕吐了個煙圈,撇嘴道,“費雲夕,我說你那麽防備著我幹什麽?你看我現在的樣子,還能拿你怎麽辦?現在?呵,現在你才是傅洪勃面前的紅人。對了,費雲夕,我其實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不知道我們現在可不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不好意思,我還……”

費雲夕想到杜珣,剛想拒絕,就被蘇綿綿打斷了話頭。

蘇綿綿不耐地皺了皺眉,“行了,也沒叫你跟我去幹什麽,也不過就是叫你跟我聊聊天而已。你都不知道,現在雲之顛那幫夠看見我除了那些惡心的動作,已經沒有其他了。我蘇綿綿好歹曾經也是他們大哥的女人,到最後還不是落得這樣一個淒涼的下場。

費雲夕,你現在已經陷進去了,此生你都別想逃出來,難道你就不想聽我說一些保命的法則。比如說,最後關頭,要實在不行就拿出傅馨月的名號出來,保證你一定可以逃過一劫。

呵,費雲夕,你對這個事難道就不好奇嗎?對傅馨月這個人就不好奇?”

蘇綿綿像一個誘惑人的魔鬼,慢慢對費雲夕說著,見費雲夕已經在猶豫了,她別扭地笑了笑,“行了,費雲夕別擺出一副好像我會拿你怎麽樣的模樣了,我蘇綿綿又不是男人,我也沒有那話,我能把你怎麽樣,難道我一個女人還能強了你不成。”

“放心吧,我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在這個骯臟的地方待久了,連自己的心也變得汙染了,慢慢的連一點跟人說話的欲望都沒有了,誰也不知道現在跟你說話的人,會不會變成背著你搞事的鬼。我是真怕了。趁我現在有時間,你陪我聽一下會怎樣?費雲夕,你就當可憐我成不成?”

蘇綿綿說完,對費雲夕露出一個萬分淒涼的笑容,看來真的太惹人憐了。

想了想,覺得杜珣還在包房裏,蘇綿綿應該不能做出什麽事。

氣場不合

說說就說說吧,反正也沒什麽損失。

費雲夕別扭地走到蘇綿綿身邊,見她已經靠著墻坐了下來,費雲夕嘆了口氣,也跟著坐下。

兩人就在這有可能有行人過往的走廊地上坐著,絲毫不顧自己這樣的模樣會不會惹人側目。

費雲夕淡笑,“好了,綿綿姐,你有什麽想說什麽就說吧,我今天就舍命陪女子了。”

蘇綿綿嘴角扯了扯,已經抽完一根煙,又想自包裏再拿一根,被費雲夕一把按住了。

“綿綿姐,我對煙味過敏,你心裏不好受抽一根就行了吧。”費雲夕淡淡地看著蘇綿綿,好像自己真的過敏似的,不是因為擔心蘇綿綿剛才受過傷,所以才制止她的。

蘇綿綿默了,但她垂頭呆了片刻,還是領了費雲夕這份情。

雖然,這時候離了煙,她真的有可能什麽也說不出來。

“切,矯情。”蘇綿綿淡笑一聲。

但她的手指還是離開了自己的包,轉而去摸自己的頭發。

其實她也有點緊張。

費雲夕淡笑,“是挺矯情的。但還是麻煩綿綿姐多擔待了。”

蘇綿綿微楞,“費雲夕,其實現在看你,發現你比我之前以為的好相處多了。那時候真不知道我怎麽就那麽看你不順眼呢。”

“氣場問題。我們倆氣場不合。”費雲夕調侃道。

蘇綿綿朗笑,“嗯,也許吧。我們倆不是一個星球的。不過,也又另一個可能,大概是我看不得你這張臉,一看就忍不住生氣。“

費雲夕摸摸自己的臉,“我的臉怎麽了,招你惹你了?我覺得挺好的呀。”

“對,招我惹我了。費雲夕我不知道你在雲之顛聽說了關於傅馨月的事情,但我想,除非傅洪勃同意,否則,你就是在雲之顛待上一輩子,也不一定能知道關於這個女孩的秘密。”蘇綿綿一臉嚴肅地說。

費雲夕微楞,“傅馨月這個女孩怎麽了?”

蘇綿綿撇撇嘴,“她是傅洪勃親妹妹的事,想必不用我說,你一定也知道了。但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你沒來的時候,很多很多年前,我那時剛剛才跟了傅洪勃。

我當時只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女孩,他那時也沒有做到現在這麽高的地位,只是一個手下有幾個小弟的偽大哥。

他妹妹傅馨月那時大概跟我差不多大吧。

我們三人本來過得好好的。但傅馨月突然交了一個男朋友,這之後一切都變了。

她的那個男朋友在道上是有名的浪蕩子,被他甩過的女人不計其數,是個撩妹的高手。

傅馨月一個連高中都沒畢業的高中生,那裏是這樣一個男人的對手,幾乎沒用了兩句話,她就被這個男人迷得五迷三道的,連她大哥的話也不聽。

傅洪勃那時很討厭那個男人,倒也不完全是因為那男人跟他妹妹搞在一起。

那時的傅洪勃空有一身武藝加遠動的理想,卻連一點作為也沒有。

就是因為這個男人,聽說他是自小就跟他們的老大,老大很看中他,很多事都是交給他一個人去處理。

活活打死

這個男人很囂張。

他對有能力又不怕搞事的傅洪勃很懼怕,怕他會搶走他在幫中的地位。

所以,在每次一起出去做事的時候,他都會故意壓制傅洪勃不讓他出頭。

久而久之,傅洪勃的怨氣壓得太久,就想找個機會弄一弄他。

剛好在那時,傅馨月懷孕了,孩子就是那個男人的。

傅洪勃知道了,氣得要死。

找了一幫兄弟,趁這男人出去睡女人的時候,將他堵在外面,沒有叫來一個兄弟,就這樣被傅洪勃活活打死了。

後來,他們的老大自然將傅洪勃找去問話。

雖然傅洪勃這次的事件就是他早有預謀的,要不然,怎麽就剛好那麽巧,在沒有任何一個小弟的時間,就讓他成功找到那個男人。

像這種因為妹妹被他欺負了,一時氣不過就找了人去幹他的說話,是怎麽也站不住腳的。

但那時人都死了,幫裏少了一員大將,不論怎麽說,都該找一個人有能力的人頂上去。

然而那時候,除了傅洪勃,幾乎沒有一個拿得出手的手下,老大萬般無奈之下,只能讓傅洪勃上了位。

但老大哪裏知道,幫裏之所有沒有一個人才,蓋是因為傅洪勃在下面就把人給弄死了,哪裏還輪得到他爬上來。

後來,傅洪勃因為此次的事件一鳴驚人,從此出人投地。

但事情哪是那麽輕易能過去的。

他妹妹傅馨月聽說大哥竟然把她至愛的男人弄死了,書也不上了,跑到幫裏來鬧。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的肚子漸漸大了,哪裏還敢在學校裏讀下去,過不了幾天就會被別人發現的。

傅馨月跟傅洪勃在房間裏吵的很厲害,我在外面都能聽見他們激烈的爭吵,後來傅洪勃突然打開門就跑了。

一臉怒氣,看著真是嚇死人了。

我下得腿軟,但還是進去看了看,只間傅馨月一個人躺在地上,一身的血,也不知是她的,還是孩子。

死沒死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敢上前查看。

我那時多大,也不過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女孩,自然也是嚇得不得了。

這是殺人啊。

他媽的,誰能知道自己會在十幾歲的時候遇見殺人這麽恐怖的事情。

我當時太害怕了,也不知怎麽想的,拉開門也跑了。

等我在外面躲了一夜,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終於敢回去看看的時候。

發現傅洪勃已經回去了,但時詭異的是,傅馨月的屍體竟然已經不見了。

我發著抖問他,到底把自己的妹妹怎麽了。

傅洪勃不說話,只知抱著酒瓶喝酒。

最後還是在我的一再逼問下,這才老實說,他不小心把自己的妹妹殺了。

還說他是罪人,不光殺了自己的妹妹,竟還把他妹妹的孩子,她的愛人一起害了。

傅洪勃一邊說一邊哭,像個孩子一樣,本來想報警的我,也在他一個男子漢的眼淚裏慢慢失了勇氣,最後選擇幫他隱瞞下來。

這一瞞就瞞了這麽多年。

這些年傅馨月是他心中的一個魔障,更是他心中的一個夢想。

後悔了吧

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當年的事,哪怕是我也一樣。

所以,後來看見你,傅洪勃才會那麽激動,其實不光是因為你是他的妹妹那麽簡單。

也因你的這張臉會不斷提醒他當年他做過的那些荒唐事。

呵,費雲夕,你以為你對他真是什麽不同其他人的存在嗎?

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是你,你會接受一個長得像自己多年前殺過的人的臉,每天在自己面前晃?

哪一天他喝醉了,精神崩潰了,或是突然想通了。

費雲夕,你說傅洪勃會不會再殺你一次?“

蘇綿綿突然說了這麽大一段話,累得不行,緩了緩,便去自己的包房裏拿了兩瓶清酒出來。

一瓶遞給呆楞的費雲夕,“喏,害怕了吧,看你身子都在抖,是不是沒想到你的好大哥原是這樣一個冷血無情的人?現在後悔了吧?後悔自己當時輕易就答應了他認妹妹的要求。

呵呵,費雲夕,我真是敗給你了,你以為這個世界真有那麽多好人呢?一個人不圖你的錢,不圖你的身子,卻還願意對你,不是對你別有企圖,就是傻。你覺得傅洪勃是哪一種?“

費雲夕確實被蘇綿綿說個真相嚇住了,抖著胳膊就接過她手中的酒,“謝謝。”

低頭就看見蘇綿綿白皙的手掌在自己面前,費雲夕突然擡頭對蘇綿綿笑了笑,“我說綿綿姐,你還好意思說我呢,你自己不也害怕到抖嗎?你看看你自己的手。”

蘇綿綿微怔,低頭去看自己的手掌,果然就見自己的手隱隱顫抖著,似怕到至極。

蘇綿綿一把扣下自己的手,訕訕地笑了笑:“呵,小丫頭眼神挺厲害的呀。”

費雲夕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瓶,自嘲道,“敬我們倆的膽小。”

蘇綿綿釋懷,扯起唇角笑了笑,“好,敬我們兩個小女人的膽小。為我們擁有同一個秘密幹杯。“

兩人相視一笑,碰了一下杯。

仰頭一口悶下去,好像所有的煩憂都能忘記。

但費雲夕知道,不可能。

至少對她來說就沒說大用處。

她突然想起最後傅馨月的結局,忍不住擡頭問靠在墻上的蘇綿綿,“後來呢?”

蘇綿綿楞,“後來什麽?”

“後來傅馨月的屍體去哪了。我記得你剛才說的時候,並沒有提到。”

蘇綿綿聞言,低頭看過來,嘲諷地道,”還能去哪,自然是讓小弟收拾收拾,然後綁上大石頭丟海裏去了。

傅洪勃這種人,難道你還指望他能找塊墓地給她埋了?

我說妹妹,你可別再傻了。

傅洪勃為了不讓自己的罪行暴露什麽都做得出來,何況一個死人的屍體。

他們倆兄妹自小父母雙亡,一直都是他們倆相依為命,親戚又少,但時候隨便找個什麽借口,誰能想到他身上,還不是任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費雲夕聽到這裏更是唏噓不已。

從見面之初,她見傅洪勃,他都是一副極至寵妹的模樣,好像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個好大哥。

我都聽見了

費雲夕那時還想不通,傅洪勃的面相一看就是不善相處的人,怎麽就能維持這樣的形象那麽多年。

卻原來……原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麽人,只有她一個人瞞在骨裏。

呵呵,蘇綿綿沒有罵錯,她真是天真到蠢。

費雲夕站起來,拍了拍後背的灰塵,對蘇綿綿道,“好了,綿綿姐,你想說的話也說完了,我要聽的也聽完了。還有人在等我,我真的不能再陪你了,就這樣吧。不過,綿綿姐,我最後還是要跟你說一聲謝謝,謝謝你跟我說這些,雖然不知你到底有什麽目的,但至少你肯告訴我,我就應該感激你,要不然我以後都會被蒙在鼓裏,除了綿綿姐,可能也不會有其他人肯告訴我了。”

蘇綿綿笑了笑,又喝一口酒,”怎麽?費雲夕,你還是在懷疑我對你有所企圖?你覺得我想整你?“

費雲夕也微笑,“綿綿姐,防人之心不可無是吧。況且綿綿姐你剛才不也叫我長點心嗎?那我小心一點總沒錯吧?“

“呵呵,你還真是現學現賣啊。行了,你既然不想跟我合作就算了。本來我還想跟你商量商量一起去鬥林玫的法子呢。不過,你不想就算了。反正我落到這一步,都是林玫害的,我是不會放過她的,費雲夕,如果你不想參與進來,那我希望你也別來破壞我的事。這事兒你做得到吧。”

費雲夕聽見蘇綿綿說要去林玫,心裏是震驚的,但她面上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好啊,那就先預祝綿綿姐馬到成功了。姐,就先這樣吧,我先走了。你放心,今天我們倆說過的話,我一句也不會告訴別人。“

蘇綿綿冷哼一聲,並不說話。

費雲夕有點尷尬,好像她現在做的事是過河拆橋一樣。

太無恥了。

她有點鄙視自己。

但蘇綿綿這人太玄了,也太高深,她看不透。

對於這種人,她寧願不要結交,也不想因卸了心防,而她被她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蘇綿綿不再理她,慢慢走進自己的包房,冷漠地道了一聲,“慢走。”

說完,便關上門,自己一個人在桌前自斟自飲。

等她感覺費雲夕已經走了後,一直沒什麽表情的蘇綿綿卻突然“切”地笑了一聲,“還真是難騙啊。費雲夕,沒想到你是這麽謹慎的人呢。真是浪費我的表情。“

……

這邊,費雲夕剛走過拐角,就被一個清冷的懷抱摟住,杜珣ai昧地靠著她的耳邊說,“噓,別吵,是我。”

費雲夕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渾身一陣激流閃過。

她不自在地推了推杜珣的手,不好意思地說:“好了,杜珣,你放開我,我不會叫的。”

杜珣強硬道,“不放,一放你就跑了。雲夕,你們剛才說的話我全聽見了,你想不想問問我的意見?”

費雲夕無語地斜睨杜珣一眼,“我說杜總,你好歹也是堂堂大公司的總裁,怎麽能幹偷聽墻角這事。”

還真是顛覆他的形象。

她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他是這樣的人。

杜珣淡笑,“為了老婆,猥瑣一回又怎麽樣。我寵我老婆,我樂意。你咬我呀!“

我沒鬧

費雲夕無語地瞪著杜珣,無奈道,“杜珣,別鬧了行嗎?我現在真的很累。”

杜珣自她身後抱著她,但突然聽見她這樣落寞的聲音,竟罕見地沈默下來,只將自己的下巴抵靠在費雲夕的肩窩處,嗓音低沈地說,“老婆,你也別鬧了,好嗎?”

他們夫妻走到今天這一步,他也很累。

費雲夕沒說話。

要她說什麽呢?

說我沒鬧?還是說誰特麽鬧了?

杜珣會信嗎?

他從來都這樣,每次就把責任怪到她身上,可是,她什麽都沒做過。

背叛他們婚姻的人不是她,害她失去孩子的人也不是她,她憑什麽要接受他這樣的指責。

杜珣似感覺到她的怨念,但他第一次沒有跟她吵,惡狠狠地質問她,她到底想怎麽樣,是不是還在想陸雨池那個男人。

雖然答案是肯定的。

但他真的累了,不想再糾結在這個問題上,消磨兩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感情。

杜珣退開身子,淡淡說了一句,“好了,雲夕,我們先進去,有什麽事在裏面談。”

說完,他就走了。

但費雲夕卻覺得他的態度突然就冷淡了,不知為何,也不知什麽原因。

她總覺現在她越發看不透他了。

總像隔了一層霧,迷迷蒙蒙,引得她想一再查看,看那裏到底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女人對男人的感情是不是就是這樣慢慢來的。

因為有好奇,所以才有了後來的傾心相許。

但她現在對他的感情,還能支撐她繼續在他身邊走下去嗎?

恐怕很難了,他們之間的信任早就破壞了。

費雲夕嘴角苦澀地笑了一下,也跟著杜珣走進了之前的包房,但在對上杜珣的眼神的一瞬間,她就將這種苦澀的情緒掩飾下來,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微笑。

杜珣並沒有在費雲夕臉上發現什麽端倪,她還是跟之前一樣,看他的時候,早就不帶任何感情,也沒有任何期待。

失去的東西,真的那麽難以拿回來嗎?

他不知道別人,但在費雲夕這裏似乎是挺難的。

杜珣沈著臉坐在桌前,自己替自己斟了一杯清酒,狠狠灌了下去,酒入愁腸愁更愁。

這才仰頭看向費雲夕,“你剛才跟蘇綿綿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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