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對我來說你的事才是正事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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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雲夕坐下來,看他一個人喝酒也能喝得那麽起勁,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以前她討厭他喝酒,杜珣為了哄她開心,曾經強制戒過一段時間的酒。

後來雖然還是會喝,但喝得以很少。

再後來他們準備懷孕的那段時間,他更是滴酒不沾。

想不到如今物是人非,他也不再顧忌她的感受。

好像他們倆現在只除了那張紙還沒還簽,其他什麽也變了。

“嗯,你想說什麽?”費雲夕壓下自己想要叫他少喝一點的心思,默默地拿起筷子開始吃壽司。

好在他們之前選的日料,本就是冷的,如果是尋常都這樣吃飯,胃都要搞壞。

杜珣淡淡地挑眉,“你覺得蘇綿綿跟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防著傅洪勃

費雲夕夾菜的手頓了頓,看向杜珣,“你以為她是在騙我的?”

“有這個可能不是嗎?上次她還差點把你送給你幾個男人做禮物,現在卻突然那麽好心要要告訴你真相。她明知道,你現在跟傅洪勃走得很近,一旦你真的把傅洪勃的心抓住了,你覺得她會甘心嗎?”

費雲夕皺眉說,“可是,我看她的樣子,不像是說假的。不是,更確切的說是,我的第六感告訴我,她說的不是假的。”

杜珣嗤笑,“第六感,只有你們女人才信這一套。我只信證據,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總之你自己凡事小心一點,多留幾個心眼。最重要的就是,你一定要防著傅洪勃這人,他是你所有敵人裏面,最難對付的一個。“

說著,杜珣突然想到毒品的事情,上次他跟費雲夕的關系比現在鬧得僵,不知她那時有沒有放在心裏。

杜珣的嘴嚅動兩下,差點就把自己現在在做的事情告訴她。

可是,權衡半天,考慮半天,他還是什麽都沒說。

什麽都不知道,才是對她最好的幫助。

現在這種情況看來,費雲夕想那麽輕易甩掉傅洪勃,似乎也是一件挺困難的事。

想來想去,他還是覺得真的一勞永逸的辦法就是把傅洪勃扳倒。

只有這裏最大的威脅沒有了,費雲夕才能安枕無憂地生活。

費雲夕聽著杜珣略帶著關心的話語,心頭有點暖,低聲應道,“嗯,知道了,我自己會小心的。”

“還有……”杜珣欲言又止。

費雲夕挑眉,“還有什麽?”

“上次我叫你別再給傅洪勃送酒的事,你記得嗎?費雲夕,以前就算了,可是我還是希望你……希望你以後無論如何都不要再幫他做這事了。記得沒有?”杜珣嗓音暗啞,似有萬千苦楚。

費雲夕又不是鐵石心腸,幾乎一瞬間便感覺到了杜珣的為難。

她先仔細想了想自己這段時間的生活,然後特別肯定地跟杜珣說,“沒有,杜珣,我沒有再幫傅洪勃送過酒。”

杜珣淡淡飲酒,“嗯,記得就好,以後最好也不要再幹了,一次也不要,聽見沒,費雲夕!”

他突然厲聲喊了一句。

費雲夕被他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下意識便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但是,等她回過神來,就覺得心裏很不舒服,總覺得杜珣有什麽事瞞著她。

手掌撐在桌子上,費雲夕身子前傾,緊緊盯著杜珣的暗沈的眼睛,“杜珣,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杜珣眼神避了一下,淡淡地說,“沒有,你為什麽會這樣問?”

“那你為什麽對我幫傅洪勃送酒這事這麽抵觸。不,不是,杜珣,你是對我跟傅洪勃接觸都很抵觸。杜珣,我非常確信,你有什麽事在瞞著我?“

這個女人,太聰明了,他的女人很聰明。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聰明的女人,她……怎麽能讓自己陷入到那麽危險的境地。

杜珣眼神微閃,但他的表情不變,面無表情地看著費雲夕說,“是啊,我是有事情瞞著你。“

她是狗嗎

”費雲夕,有人跟我說你跟傅洪勃有一腿,說你背叛了我們的婚姻,投入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你說,都這種綠帽滿天飛的時候了,我該不該對你跟傅洪勃抵觸呢?

你可別忘記了,我們現在可還沒離婚,不管怎麽說,你費雲夕現在還是我杜珣的女人,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真要我把你拿鏈子鎖在家裏?”

杜珣一字一頓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傷人至極。

費雲夕聽到這裏,眼睛裏有火,又似有淚,但更多的是對她自己的嘲笑。

呵呵,還真是可笑呢。

杜珣一直不都是這樣一個冷血無情的男人,她竟還對他抱有什麽樣不期待呢?

以為他是為了保護自己,以為他對她還有一點真情?

呵,真是可笑。

這男人哪裏懂什麽是愛呢。

在他的心裏,她費雲夕不過是他合法的妻子,他的所有物。

還說什麽要拿鏈子鎖住她。

草,她是狗嗎?

去他大爺的。

費雲夕想到這個詞,心裏就跟被刀刮了一樣,慢慢地淌著血,痛得她快要死過去。

杜珣的冷言讓她再一次覺得自己賤,真的賤得沒了邊。

愛一個人,原來是這樣痛苦,沒有尊嚴的事情。

她以前竟從來也不知道。

費雲夕對杜珣嫵媚一笑,但她的心底卻是淒涼的,“杜珣,你行,你真行。我費雲夕到底是腦子裏的哪根筋搭錯了,竟坐在這裏任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呵,放心,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費雲夕要是再理你,我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說完,費雲夕站起來就要走。

但她在站起來的時候,還是踉蹌了兩下,身子搖晃,差點就暈到在地上。

杜珣的手指動了一下,卻終究忍了下來,嘴角涼薄地笑了,“希望你說到做到。”

費雲夕看他的樣子更絕望,一雙眼睛淚盈盈的,咬牙道,“杜總,你就放心好了,我至死不忘。”

杜珣望著她,心痛得要死,可他不能。

他不能讓費雲夕再踏入這個陷阱裏來,他希望她以後的生活都能好好的,再也不要被男人利用了。

費雲夕拿上自己的東西,轉身就要走。

又被杜珣喊住了,“等等。”

費雲夕沒轉身面對他,只低頭看著地板,眼淚像斷線的珍珠,“杜總還有什麽事?如果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杜珣冷聲道,“希望你記得你自己剛才說的,你以後都不會再幫傅洪勃送酒。費雲夕,如果讓我再看見一次,你跟他糾纏不清,老子就去把你綁回來,你這輩子也別想出我杜家的大門。”

費雲夕扯著嘴角,強打起精神,艱難地說,“你放心好了,我會慢慢跟傅洪勃劃青清界限的。但是,杜總,這可不是為了你。希望你別自作多情才是。”

說完,費雲夕頭也不回離開了。

費雲夕一走,杜珣冷著臉一把就將整張桌子都掀翻了,怒著眉眼把所有能砸的都砸了。

嘴裏憤怒地喊著,傅洪勃!傅洪勃,我i大爺!

情情愛愛

費雲夕飛快的打了一輛車,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裏,只能叫司機先開著,她則是在後面眼淚掉個不停。

是的,是的。

她當然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沒出息透了,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她就是覺得很委屈,很難過,很……想哭。

自從孩子死後,有一段時間,她看杜珣哪哪兒都不對,甚至恨不得他去死,甚至恨得不跟他同歸於盡。

只要他們兩個人死了,就什麽破事都沒有。

可是,後來他又頻頻出現在她的生活裏,他故作玄虛,他又一次挑起她對他的好奇,他讓她的一顆千瘡百孔的心為他又活了過來。

可是,現在呢?

他又否認一切,他又是那個絕情到連他們的孩子都不救的混蛋。

可是她愛他啊。

如果不愛他,她做那麽多事幹什麽?

她為他流淚幹什麽,恨他幹什麽,為他糾結幹什麽。

對在乎卻又得不到回應的人才會有恨,誰會在乎一個陌生人呢。

費雲夕覺得上次還沒有死透的心,真的是死得幹幹凈凈了。

她費雲夕以後如果再理杜珣就是小狗!

費雲夕在後面默默流淚,任由司機帶著她在周邊開了一遍又一遍,終於把眼淚流幹了流盡了,這才想起陸雨池還在等著她的午飯。

費雲夕急得變了臉,忙拿出手機打了過去,陸雨池在那邊一秒接起,就像他一直在等著她,等她打電話回來,等她回頭看他一眼,等她來愛他……

“餵,雨池,你吃過了嗎?”

費雲夕擦掉還在眼角掛著的眼淚,不要意思地笑了笑,“雨池對不起啊,我在外面耽擱了一會兒,你那邊沒什麽事吧?”

“嗯,沒什麽事。雲夕你別擔心,我很好。“

電話這邊,陸雨池的笑容慢慢僵硬起來,耽擱一會兒,她跟杜珣耽擱一會兒,還能有什麽事呢,還不是……還不是那些情情愛愛的東西。

他愛的女人卻是另一個男人的……這事讓他太痛了,痛得都快呼吸不過來。

“那你吃了嗎?”費雲夕又問。

陸雨池看著自己面前一點沒動的病號餐,淡淡地笑著說,“嗯,吃過了。不過沒你做的飯好吃。雲夕,我突然好想吃你做的菜了,你今天晚上幫我煮好不好?”

費雲夕楞了楞,“啊,今天嗎?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哎。又要買菜,還要弄……”

但她話還沒說完,陸雨池突然打斷她,漫漫地說,“嗯,不著急,你慢慢弄,你什麽時候送來,我什麽時候吃。雲夕,我就是突然想吃了,特別想吃。其實也不用那麽好的菜式的,只要是你做的就好了。好不好?”

陸雨池帶著一點哀求的口氣跟費雲夕說話,她滿心愧疚,不知該說什麽。

但最後還是妥協了,低低地應了一聲,“好吧,我盡量啊。不過,菜式還是要好一點的,你的病情才剛好,自然是要吃點話的好好補補身子。”

“嗯,麻煩雲夕了。”

陸雨池溫柔地笑著,嘴裏卻是苦澀的,但這種感情怎麽能讓雲夕知道呢。

又不是娶保姆

如果他真的愛她,就不該讓她為難才是。

陸雨池掛掉電話,慢慢躺在病床上,現在這生活還真是難過啊。

他都有點想再回到他病得有死的時候,那時候的他們多好,那時候的雲夕對他多好。

不像現在,哪怕她還是對他那麽溫柔,但他就是知道,這個女人以後都不會是他的了。

只要他的病情好起來,只要他出了這個醫院,到時候雲夕就會離開他,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

真想就這樣在這裏住著,再也不要離開了。

就讓他們倆在這裏相守,誰也別來拆散他們。

誰也不要來。

陸雨池恍惚地發著呆,不由自主又想到還在讀書的時候,那時候的時光也是好的。

如果那時候他沒有生病該多好,如果他沒有選擇分手該多好。

可惜,這世界上什麽都有,就是沒有如果,也沒有後悔藥,更沒有時光機。

這邊,費雲夕掛掉電話後,便跟司機說,叫他去了這附近最大的菜市場。

費雲夕用最快的速度買了很多陸雨池以前最愛吃的菜。

有時候想想她自己都覺得很荒唐,她不愛陸雨池,卻幫他做過那麽多次飯。

照顧著他的人,還照顧著他的胃。

可是,她的老公,杜珣卻從來都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倒也不是她不想煮。

而是有的人並不想讓她煮。

楚琴。

是她的好婆婆不讓。

楚琴一直就覺得她小門小戶的出生,根本就配不上杜珣這樣的豪門大戶,所以自杜珣不理她的反對,執意要跟她結婚。

楚琴就一直對她不滿,看不起她,刁難她,口出惡言,有時候罵她就像在罵一條狗。

不,也不能這麽說。

好歹他們家寵物狗的待遇也不比她好。

她費雲夕在杜家的地位還不如一條狗。

就連她想給杜珣煮一頓家常的飯菜,楚琴也會在一邊伸著她保養得宜的手指,指著她罵。

說她就是沒教養,現在誰家的豪門太太還會自己做飯吃,那些都是保姆才會幹的事。

她說,他家兒子娶的是妻子,又不是娶保姆。

還說他兒子的胃自小就金貴,稍微吃一點口味奇怪的東西就會難受,嚴重的還會吐。

說她的手藝那麽差就不要出來獻醜了,不要連累他兒子跟著她吃苦。

說她原來自己一個人養兒子的時候,可從來都不會像她這樣沒輕沒重。

……

很多很多這樣的事,費雲夕真不知道,那一段日子自己是怎麽挺過來的。

後來,她慢慢就變成了一個被動活著的女人,什麽也不做,什麽也做不了,楚琴給她一個指令,她就做一個動作。

現在想想她家婆婆肯定有戀子情節。

其實她也不一定是針對她,她是針對每一個他兒子可能會帶回來跟她爭杜珣寵愛的女人。

費雲夕到這時,竟開始慶幸,慶幸杜珣那時的背叛。

幸虧他主動放棄了她,要不然,要她跟那個一個心理變態的老太太生活一輩子,她一定會發瘋的。

費雲夕一邊伸手攔車,一邊在心裏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別再躲我

之前在日料餐廳被杜珣氣得翻湧的委屈,就這樣煙消雲散。

她突然就覺得輕松起來。

看來楚琴老太太還是治療她愛情的狠藥啊。

下次要是再對杜珣留戀不忘,想一想這個老太太的臉,估計就會好了。

這樣想著,費雲夕很快攔了一輛出租車。

回到自己一個人的小家後,費雲夕把手機關了機,什麽也沒管,一心在廚房裏操持著,享受著這屬於她一個人的時間。

大概到了傍晚的時間,費雲夕終於弄好所有的東西,拿了兩個大餐盒把所有的菜都裝了一份進去。

本來她是想在家裏吃了再去的,可是想到這是陸雨池做完手術後的第一份大餐,她嘆了口氣,終究什麽都沒吃,就這樣提著飯盒去了醫院。

陸雨池看見她,臉上露出燦爛到至極的笑容。

費雲夕讓他的笑容晃了晃眼,但還是好笑地問了問,“怎麽了?有好東西吃就那麽開心嗎?”

陸雨池笑了笑,“嗯,當然開心,只要是你做的,不管什麽我都覺得很開心。”

費雲夕嘆氣,“雨池,你不要這樣說,別讓我難受好嗎?我們就安安份份地做好彼此幫助的好朋友不好嗎?”

陸雨池的嘴角僵了僵,為了不讓費雲夕為難,他還是擡頭對她苦澀地笑了笑,“好,雲夕,以後我都不說這樣的話,我們……我們就做彼此幫助的好朋友。但你答應我,以後都別再躲我了好嗎?“

“嗯,只要我們是朋友,而不是其他的關系。雨池,我永遠都不會躲你。”

費雲夕不忍見到陸雨池這樣落寞的一面,但為了以後他們倆能夠不糾纏,清清白白地做朋友,她還是狠了狠心,有些該說的話,還是應該先說清楚。

陸雨池強顏歡笑地擡起俊眉,”對了,你做了什麽?雲夕,我真的好期待,說真的,我等你都等餓了呢。“

費雲夕見他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妥,便擡起自己手上的食盒,揚眉沖陸雨池笑了笑:“全都是你喜歡吃的。雨池,這頓飯就當是提前慶祝你康覆出院的禮物。看在我這麽用心的份上,你可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啊。”

“好,我答應你,一定會快點好起來。到時候我請你去外面去吃真的大餐。”陸雨池笑說。

費雲夕失笑,故作生氣地嚷了起來,”餵餵餵餵,陸雨池,你的意思是說我煮的東西不算大餐咯?好啊,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虧得我為了你在廚房裏熱火朝天地忙了一個下午,到最後就得了你一句這樣的評價?這差事以後我可不敢了,吃力還不討還,誰請我也不來了。“

陸雨池趕忙苦著臉討饒,“別啊,雲夕,我錯了。呸呸呸,是我說錯了話。我以後再也不這樣說了。雲夕,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別生氣啊,我以後最也不敢了。“

陸雨池一疊聲地說了好多句求饒的話,再配上陸雨池故作的卑微的表情,逗得費雲夕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揚,“好了,雨池,別鬧了,一會兒飯菜都該涼了。”

他生病了

費雲夕跟陸雨池放開了兩人心中的糾結,坐在醫院裏好好地吃了一頓大餐,如果不是因為醫院不準喝酒,他們都想喝兩口小酒了。

接下來幾天,費雲夕在醫院裏照顧陸雨池,又去劉醫生那裏仔細問過。

劉醫生說,陸雨池恢覆的情況很好,大概要不了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費雲夕很開心,一是為陸雨池,再一個也是為自己,其實自從他跟杜珣鬧翻了以後,因為沒有顧忌,跑醫院的時間也更多了。

本來也沒什麽,如果不是陸雨池跟她說過那番相當於表白的話之後,她就覺得很尷尬,特別是單獨跟陸雨池待在一起的時候,總怕他一個想不開,又會跟她說一些奇怪的話。

陸雨池出院的這天,費雲夕的眉眼都是喜氣,一大早就來替陸雨池收拾東西,兩人收著收著,費雲夕突然一發狠,說,“不要了,在醫院裏住了這麽久,還把這些東西帶回去,這不是自找晦氣麽。”

陸雨池笑了笑,一副寵溺的樣子說,“好,雲夕,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都聽你的,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費雲夕最受不了他這樣說話,便偏了偏臉,看向窗外,“雨池,反正出院還要等一會兒,你要不要出去再看看,看了這一次,以後就再也不要進來了吧。”

“好。”陸雨池又是一臉溫柔笑意。

費雲夕逃避般地將手裏的東西一丟,就往門口走。

陸雨池對她逃避的態度不置可否,淡淡地搖了搖頭,也不說什麽,跟著走了出去。

費雲夕知道陸雨池的身體其實還沒徹底恢覆好,所以有意在前面等了等他。

陸雨池走近後,兩個便這樣慢慢地走著,一邊看著醫院裏來來往往的病人,家屬,心裏的感覺都很感慨。

在醫院裏的這一遭,好似將他們的精力都耗光了,現在兩人心裏都淡淡的,感情也好,其他什麽東西都好,暫時都不想再理。

就這樣淡淡地說著話,費雲夕突然聽見杜珣的聲音,她不由自主回頭看過來,只見他一身病號服,俊朗非凡地站在不遠處,眉頭狠狠地皺起來。

病號服?

杜珣他……生病了?

什麽病?嚴重嗎?

她怎麽從來都沒有聽他說過?

不過幾秒的時間,費雲夕心裏閃過種種念頭,都是有關杜珣的。

陸雨池在一邊默默地看著她,眼中有痛。

雲夕她終究還是放不下杜珣……

不等費雲夕回神,她的腳步已經不由自主朝杜珣走了過去,輕聲喚道,”杜總。“

杜珣回頭看她,眼神中有驚喜又震驚,還有一絲閃躲。

費雲夕看他的樣子,更覺奇怪,生病而已,有什麽好躲的,難道是什麽見不得人的病?

這樣一想,費雲夕看著杜珣的眼光都變了,透著一點濃濃的鄙夷。

杜珣那麽在乎她,又怎麽會看不透,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他能說嗎?

很明顯不能啊,除了憋屈地受著,他也沒什麽辦法了。

杜珣的臉色冷下來,看著費雲夕道,“有事?”

給不起錢

他冷淡的態度也讓費雲夕想起兩人現在的關系,便也跟著冷了眉眼,“哦,沒事,就是看見杜總這個熟人,所以過來打個招呼而已。既然杜總不願意看見我們,那我們就先走了。“

費雲夕冷淡地點了點頭,轉身想走。

陸雨池身姿俊逸地站在她身邊,兩人都微微笑著,看起來特別般配的樣子。

杜珣猛然回過神,我靠,他到底在想什麽啊,他自己的老婆,他沒辦法追回來就算了,竟還覺得她跟別人相配。

這想法簡直該死。

杜珣的臉黑下幾分,對自己也對費雲夕。

她難道就看不出來,她老公現在正在住院嗎?

結果這個女人問都不問一聲就走了,真是該死,該死!

“餵……”

杜珣剛想叫住費雲夕,結果楚琴突然就回來了,見他還在門外站著,不由皺眉喊道,“珣兒,你在幹什麽呢?不是叫你不要站在外面嗎?等一下媽幫你辦了出院手續,咱們就回家。你說你這孩子也真是的,住院了也不跟媽說,珣兒,你是不是長大了,就把媽當外人了?這麽多年,我們母子倆相依為命,媽現在老了,你就看不上媽了是不是?珣兒……”

楚琴臉色如常,依舊優雅,但她說出來的話讓人心裏特別不舒服。

特別是現在費雲夕還在前面。

杜珣忍不住皺眉,狠狠打斷了楚琴的話,“夠了,媽,有什麽事回去再說。”

“珣兒,你幹嘛呀,媽也是為了你好,才會多說你兩句,你看我怎麽不去說別人。”

楚琴能感受到杜珣的冷淡,覺得他今天的態度尤其不好。

是遇見什麽人,心情不好嗎?

楚琴想著,就想回頭看看,但被杜珣一把攔住,將她往另一頭推,怎樣也不能讓他媽跟費雲夕遇上。

老太太以前就不待見費雲夕,自費雲夕提出離婚,而他不同意之後,這種不待見就到了一種巔峰的時期。

有時候他真是理解不了,明明他老婆那麽可愛,為什麽他媽就是不喜歡她呢。

反倒是林玫那種作女,她卻拿來當作寶。

杜珣將楚琴的視線擋著,不讓她有一點看見費雲夕的可能,“好了,媽,我有點累了,你不是說想看看我住院的房間好不好嗎?你放心好了,是這家醫院最好的房間。”

楚琴說到這個就覺得很氣憤,“珣兒,你還好意思說,你說我們雨花城的好醫院那麽多,你為什麽非要住這點小醫院?我們家又不是給不起錢,你至於來跟這些人擠嗎?”

楚琴說到這些人的時候,眼睛裏有很明顯的鄙夷神色。

當然,她不喜歡杜珣住這家醫院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那個女人的兒子就是住這裏的。

現在她家珣兒跟他住一間醫院,每天見面的時間難免會多起來。

她是怕,萬一哪天事情敗露了,珣兒會討厭她。

珣兒已經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了,她不想失去他。

杜珣皺了皺眉,對楚琴這樣的態度很不敢茍同,淡淡地壓了一下眉眼,“媽,好了,什麽這些人,那些人的,大家不都是一樣的人嗎?以後別再說這樣的話了,我不愛聽。“

搞他老婆

楚琴淡笑,“好,媽都聽你的,珣兒不喜歡,媽以後就不說。”

杜珣冷著臉沒說話,只是推著楚琴的腳步越來越快。

就在他們要過醫院拐角的時候,突聽林玫的聲音在費雲夕的方向響了起來,“喲,這不是杜太太嗎?怎麽?跟你男朋友出來散步啊,呵,挺恩愛的啊。”

林玫的聲音聽起來特別刺耳難聽。

杜珣的面色狠狠地冷下來,這個女人,吃飽了沒事,怎麽會來?

杜珣沒回頭,所以並不知道費雲夕是什麽反應,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麽話。

“來得挺快的呀。”

楚琴笑了一下,慢慢地說。

杜珣蹙眉問道,“媽,這女人是你叫她過來的?”

楚琴得意地說,“是啊,我叫她來做個檢查。”

“什麽檢查?”

“呵,這事就不用你管了,你現在身體不好,養好身體要緊。其他的事,媽都會幫你安排好的。”

杜珣心裏生了疑,什麽事情,跟林玫有關,且還要瞞著他?

不知怎麽的,他心裏很不安。

杜珣還想再問。

但楚琴已經優雅地走向費雲夕和林玫的方向。

杜珣臉色不好看,手指攔了攔,“媽,你要去幹什麽,你跟我說清楚,你到底把林玫這女人叫來醫院來幹什麽?”

楚琴回頭對他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呵,珣兒,這事跟你當然有關,等一下結果出來了,我自會告訴你的,現在我看見某些人了,我想先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讓她也為你高興高興。呵,這個女人做不到的事情,人家輕輕松松就做到了,她還占著我們杜家媳婦的位置那麽多年,珣兒,還真是便宜那個女人了。媽不去做點什麽,心裏總歸是不舒服的。”

說著,楚琴拉開杜珣的手,嘴角噙著一抹高冷的笑意慢慢走向費雲夕。

因為自己的媽媽,杜珣手上的力道實際上並不敢下得太用力,所以剛才抓著楚琴的手臂的時候只虛虛地攔了一下,很快就讓她掙脫開了。

等杜珣琢磨著楚琴話裏的意思,她早已經走到費雲夕身邊了。

杜珣一看他家老太太的架勢,終於回過神來,她這是要搞事啊。

而且還是搞他老婆。

那怎麽行。

他絕不允許。

杜珣氣質陰沈地追過去。

只見前方費雲夕被林玫拉著手臂,她想走也走不了,臉色現在很難看,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會發飆。

陸雨池站在費雲夕身邊,動作看著像是要將她攬進自己懷裏護著,但費雲夕一直在推他,看她的肢體語言,應該是叫陸雨池不要管。

他家老太太已經快速走了過去,看樣子是想加入戰局。

杜珣一看這場面,就知道現在的局面對他老婆非常不利,便快步跑過去,趁老太太還沒有回神的時候,一把將兩個糾纏在一起的女人拉開來。

將費雲夕藏在自己身後,這才對林玫吼道,“你幹什麽!”

林枚看見杜珣竟嚇得倒退了好幾步,驚悚地叫了起來,”杜……杜總……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穿幫

林玫一副見鬼的樣子。

完了,杜珣為什麽會在這裏?

這杜老太太之前跟她說的時候,也沒說杜珣也會來啊。

所以,她以為不過是過來做個檢查而已。

如果只是這事,她也沒什麽好擔心的,她剛好在這個醫院裏有熟人,都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候那人會幫她做一個假證明。

然後,她再找個借口,比如說懷孕頭三個月不能跟人說。

或者說要給杜珣一個驚喜。

反正辦法總比困難多。

杜老太太這麽好騙,一定會被她拿捏在手心裏,逃也逃不掉。

最後,她再找個時間讓雲之顛的人灌醉他,實在不行就給他下藥。

她還就不信了,她林玫這麽聰明搞不定杜珣這個男人。

可……可如今杜珣竟在這麽等著她,這不要她當場穿幫嗎?

想到這些,再想一想杜珣冷血的身段,林玫的腦門上全是汗。

杜珣狐疑地蹙眉,冷問道,“林玫,你又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看我這麽害怕?”

他心中暗道,這女人不會是對他老婆做了什麽事吧?

想到這裏,杜珣的表情猙獰,一把擒住林玫的手臂,厲聲問道,“說,你到底做了什麽?”

楚琴一看自己兒子不識輕重好歹,竟將她未來孫子的媽給拉住了,便趕緊走過去勸架。

“珣兒,你幹什麽?你放開林玫,你知道她是誰嗎?你就這樣對她?“

楚琴怕杜珣傷到林玫肚子裏的孩子,臉色變得焦急,手指握拳一直拍打杜珣的背,邊打邊罵。

這動靜鬧得挺大,很快就有路過的病人看了過來。

費雲夕表情尷尬,她一點也不想在這醫院裏丟人現眼,他們有什麽事想鬧,那是他們杜家的事,她一個馬上就要跟杜珣離婚的女人,這些破事跟她有什麽關系?

但此時杜珣把她攔在身後,卻依舊執著她的手,費雲夕始終甩了甩,一點沒甩得動。

杜珣拉她拉得使緊,就像真怕她受傷一樣。

在她的心軟下來的第一時間,費雲夕伸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這才沒有讓自己陷入杜珣的溫柔漩渦裏。

擡頭看向杜珣的眼神又是冷冷地帶著決絕的微光。

此時杜珣正在對質問楚琴,“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她是誰?她只是一個陌生女人,還能是誰,難道還能是我孩子的媽不成嗎?”

杜珣這話一出,幾個女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反應各異。

楚琴微微一笑,“對,珣兒,你說的沒錯,這個女人她就是你孩子的媽。珣兒,你結婚這麽多年終於要有孩子了,怎麽樣,你開心嗎?媽跟你說,媽可高興了,其實我早幾天就想告訴你了,可是林玫想給你一個驚喜,所以我才把這個喜訊藏在心裏這麽多天。“

杜珣冷問,“那你現在怎麽又願意說?”

“當然是因為高興啊。這不,媽想著你也在這家醫院住院,所以幹脆叫林玫過來做個檢查,到時候跟你出院的一起,就當是沖喜,把所有不好的東西統統都沖走。”

杜珣的孩子

杜珣冷冷看向林玫,“懷孕?還是我的孩子,你就不準備做個解釋嗎?”

他連這個女人的一根本寒毛都沒碰多,哪裏來的孩子?

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嗎?

他媽的又不是孫悟空!

越來心裏越不爽,杜珣再次將厲眸狠狠地瞪向林玫,“女人,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後果自負!我對付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沒有人可以算計到我杜珣頭上。”

林玫目光躲閃地偏過頭,根本就不敢與杜珣的眼神做觸碰,也不敢說話。

她現在緊張得心臟都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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