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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對我來說你的事才是正事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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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太激動了,所以才會沒有克制住自己的力道。雲夕,你別說了,我知道你是怕杜珣找我的麻煩,對不對?不怕,雲夕不怕,我現在已經養好身體了,我以後也會每天鍛煉身體,我不會再讓他杜珣占得我的一點便宜。雲夕,我們別鬧了好不好?”

費雲夕一把甩開陸雨池的手臂,快速站了起來,“陸雨池,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說了,我不愛你,跟有沒有杜珣這個人沒有一點關系。雨池,你死了這條心吧,就算我跟他離婚,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的。我們之間隔著的,不是杜珣的問題,而是我根本就不愛你的問題。“

那我就去死

”以前因為你身體一直沒有康覆,所以我都不敢提這個話題,就怕刺激得你的病情更加嚴重。

現在你的骨髓也換了,身體也恢覆得不錯,只要找一個好一點的護工,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康覆出院的。

雨池,我剛才說了,我要去找工作,但我可能不會在這座城市了。我也許會離開,找一個你們都找不到的地方過我的平靜日子。

老實說,這樣的日子我其實早就過夠了。

我早就想離開了,但是礙於你的病,我才會將時間一天天往後推。

我想現在會是最好的時機。“

“不可能!”

陸雨池激動地站起來,再次抓住費雲夕的手臂,表情扭曲,“雲夕,你是騙我的是不是,你不可能不愛的。雲夕,你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對你表白的時候,你明明就是高興的啊,你還說你早就喜歡我了,還說如果我再不找你表白的話,你就會找上我。你說這輩子最愛的人就是我,除了我你最也不會那麽愛一個人了。

雲夕,難道這些話你都不記得了嗎?

可是,你不記得我記得啊,我記得清清楚楚一刻也不敢忘。

雲夕,我生病這麽多年,就是想著你曾經對我說的這些話,我才會挺過這些苦難的日子。

雲夕,你現在告訴我你從來都沒有愛我,你這不是戳我的心窩子嗎?

你是不是想看我去死?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會承認你愛我?是不是只有死了,我才能擁有你的愛?那我就去死,死了就會得到你的愛是吧!“

陸雨池說著就向湖水的方向走去,一臉的決絕與堅定。

費雲夕終於嚇住了,一看陸雨池已經走到了湖邊,一只腳正要踏進裏面,她急得連忙去拉他,眼淚已經在眼裏打轉,“雨池,你別傻了,死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陸雨池,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跳下去,我以後都會恨你,我都死都會恨你。你要是想這樣,那你就跳下去好了。陸雨池,我不會攔你的。“

說完,費雲夕狠狠擦掉臉上的眼淚,站在陸雨池身後看著他,冷冷地看著他。

看他到底要不要去死。

還有,她不是為陸雨池哭,她是為自己而哭,為什麽每個聲稱愛她的男人都要這樣逼她。

他們不是愛她嗎?

不是應該為她著想嗎?

為什麽都要逼她呢?

杜珣是這樣,陸雨池也是這樣。

這兩個男人,是不是要把她逼死才會甘心。

陸雨池聽見費雲夕的顫音,腳下決絕的步緩緩回了過來,轉身果然看見費雲夕一張倔強的俏臉上淚流滿面。

她是為他而哭嗎?

雲夕她是擔心他的,她也會怕他放棄生命嗎?

他竟然用她最怕的東西威脅她,看他到幹了些什麽啊!

陸雨池狠狠抽了自己一下,現在的他跟杜珣那個混蛋又有什麽分別。

“對不起,雲夕,我不這樣了,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陸雨池慢慢走到費雲夕身邊試圖抱著她,但每次都被費雲夕狠狠推開。

品味奇葩

到最後,陸雨池也沒有辦法了。

他跟她認識那麽多年,當然知道她的脾氣。

兩人竟就這樣站在湖水僵持地對望起來,一句話也沒有,微風輕輕地吹過。

費雲夕的心情終於冷靜下來。

仔細想一想,也覺得自己對陸雨池特別絕情一點。

但她明明面對杜珣的時候都沒有那麽冷血,是不是真的不愛一個人的話,女人的心就會尤其冷一點。

她不知道。

費雲夕不知道是自己一個人是這樣,還是大家都一樣。

但現在已經鬧成這樣,叫她再跟陸雨池道歉,她也實在做不到。

費雲夕只希望有誰能在這時出現,幫她解解圍。

就在她這樣想的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真的出現了。

“雲夕妹妹,我這到處找你呢。卻想不到,你原來在這裏會情郎啊。喲,小夥子長得挺俊的啊,難怪惹得我家妹子連杜總的約都爽了,也要出來見你呢。”

是傅洪勃!

費雲夕驚悚地回頭,“大……大哥,你怎麽會來?”

這個男人到底想怎麽樣?

他到底準備什麽時候放過她?難道就因為她長得像他的妹妹,就得受他這樣像禁錮的對待嗎?

憑什麽,憑什麽!

費雲夕簡直想甩這個傅洪勃一臉口水,可是她知道,她不敢。

現在沒有杜太太這個身份庇護的她,只是一個普通人的她,根本就沒有任何力量反抗傅洪勃。

沈了沈心,費雲夕臉上緩緩露出一個嫵媚的微笑,“大哥是來找我的嗎?”

傅洪勃陰森地笑了笑,“當然啊,我洪哥的妹子,突然就消失不見了,連個招呼都不打,我怕她出事,自然要派人到處找找。可是,雲夕妹子,大哥也實在沒想到,我在到處找你的時候,你卻在這裏跟男人約會。還是一個病秧子。妹子,放著咱們有錢有勢的杜總不要,你這品味很奇葩啊。“

說著,傅洪勃的陰沈目光慢慢滑到陸雨池臉上,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陸雨池被這個陌生男人盯著,就像被一條陰冷的毒蛇盯上了,遍體生寒。

但他的表情沒動一下,依舊淡然地望著費雲夕,就像他的世界裏除了她就沒有別人了。

“呵,大哥,看你說的,哪裏有那麽嚴重呢?我的老朋友生病了,我來看看也無可厚非吧。還是說,做大哥的妹子,就連自己的私人生活也沒有了?那大哥你這個妹子當得可太不值了啊!”

費雲夕隱隱將陸雨池擋在傅洪勃的視線之外,這是她自己惹下的禍端,她不能讓雨池跟著她一起承擔這個惡果。

他本來就已經康覆了,以後生活饋贈給他的除了美好,應該再無其他。

傅洪勃在費雲夕帶著點敵意的話裏,緩緩沈了臉。

呵呵,真不錯,她在暗暗懟他呢。

以前的時候,他怎麽就沒發現原來自己這個妹子這麽好玩呢。

有意思,原本他以為她就是一個沒有主見的女人。

應該很好控制的。

但現在他才發現,原來自己惹上的是一只小野貓呢。

送你上西天

傅洪勃在費雲夕一臉防備的表情裏慢慢地笑了,“呵呵,雲夕妹子,你看你說的,大哥哪能那樣對你啊。來,這外面冷,跟大哥回去,我們有什麽事坐下來,好好說。”

費雲夕臉沈了下來,她不想去,可是看傅洪勃的樣子,她怕不能那麽好脫身。

就在費雲夕思索該怎麽辦的時候,陸雨池已經上前一步,將她攔在自己身後,對傅洪勃冷冷地笑了笑,”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跟雲夕是什麽關系,但是只要有我在,就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把她帶走。“

傅洪勃冷笑,“小子,你以為你是誰?你說不許就不許。還有,我跟我妹子說話,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插嘴了。小子,活得不耐煩了就言語一聲,爺爺我送你上西天。”

傅洪勃對自己身邊的手下使了一個眼色,叫他們上去把人抓走。

手下暗暗點頭,活動了一下手腳,慢慢走向費雲夕跟陸雨池。

“你們想幹什麽?!“

費雲夕此時也是慌了,想將陸雨池拉到自己身後,他身體還沒完全好,而且傅洪勃要的人本就是她。

她不能讓陸雨池跟她一起吃苦。

“雲夕小姐,請不要讓我們為難。”手下恭敬地彎了彎腰,然後面露狠決,上前去扯費雲夕的胳膊。

陸雨池自然是上前擋,但他的身體素質本就文弱,現在又是恢覆的關鍵時刻,哪裏會是這些人的對手,很快就被他們推倒在草地上。

傅洪勃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並未出聲阻止。

本來如果費雲夕能像之前那樣聽話的話,他也不會弄出這一出。

所以,不要怪他啊,都是他們自找的。

“滾開,你們幹什麽!”

費雲夕怒吼,一邊揮手跟那幾個強壯的手下人拉扯。

但她知道自己很快就會敗下陣來,她一個女人,哪裏可能是這些男人的對手。

“住手,你們在幹什麽!”

杜珣!

是杜珣。

費雲夕也沒發現,當她看見杜珣身姿不凡地沖過來,將那幾個男人打倒在地的時候,她的心裏竟隱隱覺得很開心。

她對杜珣的出現很期待。

原來他並不是像他自己說的那麽絕情,至少在她有危險的時候,他還是願意為她挺身而出。

就像他們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他為她做的那樣。

“杜珣。”費雲夕輕輕叫了一聲。

杜珣有多久沒聽見她這樣溫柔的聲音了,像有一萬年那麽久。

他簡直想將她狠狠揉進自己身體裏。

但,不是現在,現在這時候不是溫存的時機。

杜珣沒理費雲夕輕喚的聲音,站在她身前,對傅洪勃笑了笑,“傅老大,你這是什麽意思呢?為難美女可不是什麽好的習慣啊。”

傅洪勃沒想到能在這裏看到杜珣,臉上的表情有點發楞,他杜珣一個堂堂的總裁,沒事不在公司裏處理公務,跑到醫院裏來幹什麽?

但他也沒多想,只以為杜珣像他一樣,也是來找費雲夕的。

男人嘛,始終要死在女人花下。

照顧我妹子

傅洪勃朗笑,“杜總,實在沒想到能在這裏看見你,怎麽了,杜總也是來尋覓女人芳蹤的?看來,我們家雲夕昨天伺候得挺到位的?”

杜珣模棱兩可地勾起唇角,“傅老大你說呢?如果不是對她有意思,我今天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但我卻不知道傅老大今天這一出又是鬧的哪一出。”

因為他跟雲夕昨天早早的就散了場,所以傅洪勃是來找她再行敘過的意思嗎?

那麽今晚是不是就會給他打電話,叫他上雲之顛坐坐了?

看來,傅洪勃想跟他合作的心思很重啊。

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傅洪勃慢慢走過來,看也不看躺在地上哀哀直叫的手下,只看著杜珣一人,”當然是為了杜總啊,我聽說昨天我家小妹沖撞了杜總,所以我才想著過來請她回去,好好給杜總賠罪。“

杜珣冷笑,“賠罪?賠罪就不用了吧,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總裁,又不是古時候的皇帝,哪裏有資格讓別人賠罪。”

傅洪勃聽到這裏,就有點反應過來了,這位杜總這是為了這個小女人在懟他呢。

看來他真的對她用情至深啊。

呵。

如此甚好。

傅洪勃這時終於笑了,手臂攀上杜珣的肩膀,“杜總似乎對我家小妹很滿意啊?如此說來,倒是我多管閑事了。行了,你們倆先聚聚,晚上我們雲之顛走起。”

說完,傅洪勃還是睨了費雲夕一眼,“妹子,不要鬧別扭了,大哥對你怎麽樣,你可都是看在眼裏的,別讓大哥難做好嗎?”

話語雖輕,但其中威脅的意味卻深重。

費雲夕看著他眼中銳利的光,很輕地打了一個寒顫。

她覺得自己已經惹怒傅洪勃了,以後她的日子怕是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好過。

杜珣隱約地擋下傅洪勃的視線,淡淡地應道,“好啊,到時候如果有空,我就過去。傅老大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就不送了。”

“呵。”

傅洪勃笑了,“好好照顧我妹子。”

“當然。”

杜珣說著,已經來到費雲夕身邊,手指慢慢纏上她的軟手。

卻並沒有看向她,而是對傅洪勃微微地笑著,一路目送著他遠走。

費雲夕楞楞地看著杜珣扣著自己的手掌,心裏有點恍惚。

以前他總是動不動就吻她,動不動就想跟她在床上滾一滾……這好像是他們倆鬧翻後,杜珣第一次主動牽她的手。

其實,相較那些情情愛愛的東西,女人的要求真的很簡單,只要一個淺淺的擁抱,一次小小的拉手,一點微弱的安全感就好。

只要有這些不入平常的東西,她們就可以為一個男人赴湯蹈火。

但杜珣似乎是不懂的。

在傅洪勃走了之後,杜珣就飛快放開了她的手。

費雲夕的心裏不由有點失望。

片刻卻狠狠掐了自己一下,費雲夕,你賤不賤啊,這個男人可是跟別人鬼混,害你的孩子慘死的男人啊,你到底在留戀個什麽鬼啊。

費雲夕臉一白,緩緩看向杜珣,果然就見他已是一臉冷漠,看她的樣子像在看仇人。

是不是傻

“費雲夕,你是不是傻,被人這樣欺負,都不知道給我打一個電話嗎?你費雲夕現在好歹還是我杜珣的老婆,如果說出來,讓別人知道我的老婆原是這樣沒用的女人,你讓別人會怎麽看我?“

杜珣臉色不善。

見陸雨池更是氣得沒好臉,“陸雨池,你好歹也是個男人吧,你怎麽能眼睜睜看著雲夕被那幫男人欺負?你不是愛她嗎?那你應該好好保護她不受傷害才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讓我怎麽放心把她交給你?”

陸雨池的臉明顯白了一瞬,這個混蛋明知道他身體不好,還這樣嘲笑他,他是故意的吧。

他就是想在雲夕面前讓他難堪,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樣。

他根本就看不起他。

陸雨池想到這裏,便是冷冷一哼,臉頰脹得通紅。

“杜珣,你會不會太自以為是了一點?你憑什麽這麽說我?你了解我嗎?你怎麽知道我沒辦法保護雲夕,你怎麽知道我沒辦法給她幸福?我……我剛才那是沒緩過神來,所以才讓那些混蛋占了便宜,下一次我一定可以打敗他們,你就等著吧。”

杜珣亦是冷哼,“等你做到了再來吹牛吧,在那之前拜托你養好你自己的身體,不要讓雲夕對你失望。”

說完,杜珣轉身就走。

他本也沒打算出現,要不是因為放心不過,跑來看看,也許雲夕就會被傅洪勃給抓走了。

杜珣的心思沈了沈,傅洪勃的耐心似乎已經消耗完了。

現在他的行事風格都傾向更簡單粗暴,動不動就去綁人抓人,不過這樣確實更符合他黑道老大的身份。

只要他肯以真面目示與他,那杜珣就不怕他。

就怕傅洪勃還跟他來虛的。

杜珣一邊想著一邊毫不留戀地走了。

不是他不想跟費雲夕敘舊,而是……他上次就答應過她,會離開她的生活。

杜珣不想讓費雲夕覺得她說話不算話。

他以前已經傷過她一次,這一次他拼盡一切也想給她一個燦爛的未來。

一個沒有他的未來。

費雲夕楞楞地看著杜珣連瞟都沒有瞟她一眼,心裏不是不氣憤的。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之前纏著她的人是他,現在視她如無物的人也是他。

他當她費雲夕是什麽?

小狗嗎?

招之即來,揮之即走。

費雲夕也不知自己怎麽回事,明明以前恨不得杜珣死了才好,可是這會兒見他冷漠地要走,她的心情又有點慌。

不能讓他就這樣走了。

費雲夕心裏突然響起這句話,還不等她的大腦回應,她的腳步已經不由自主地向著杜珣的方向走去。

“杜珣!”費雲夕邊跑邊大叫。

杜珣聽見費雲夕的聲音暗自一喜,她叫他?

是舍不得他嗎?

急急轉身,但臉上的表情卻依舊高冷,“怎麽了?還有事?”

費雲夕在他身前站定,額角隱隱有汗,突然就不好意思了。

“那個……我,我沒事,就是想跟你說聲謝謝,謝謝你幫我解圍。就這樣。“

杜總慢走

杜珣錯愕地挑眉,“就這樣?費雲夕,你追過來就為了說一句這樣可有可無的話?“

費雲夕無語,“那你還想讓我說什麽?”

難道要她說,我就是突然舍不得了你,所以才想留下你,跟你說兩句話?

不要,這樣的話太丟臉了。

她說不出來。

以前他們倆人還在一起的時候,她便說不出這種軟綿綿的情話。

現在他們都分開了,她自是更說不出來。

杜珣淡淡地“哦”了一聲,“那你還沒有其他的事情了?沒有我可就走了啊。”

費雲夕臉紅紅,尷尬地應了一聲,“嗯,沒有了,杜總你慢走。”

杜珣嘲諷一笑,呵,杜總?

她還是真是懂得如何戳他的心,以前她每每動情便會軟軟地叫他“珣”……

可現在她竟然生疏到叫他杜總,連一個完整的名字,他都得不來她的。

“嗯,我走了。”

“哦。”

他們就像第一約會的小情侶,兩人都別扭著,不知該說些什麽。

費雲夕低頭看著面前的草坪,緊張地扭著手,一雙細白的手指都快讓她給扭爛了。

杜珣則是低頭看她,見她不說話,他亦不說。

就這樣別扭又尷尬地待著,過了好一會兒,杜珣終於終於說,“我真的走了,費雲夕,你確定你真的沒話跟我說?”

費雲夕吶吶地接了一句,“嗯,我真的沒話說了,杜總慢走。”

杜珣氣得臉徹底黑了,好啊,又是杜總,看來她這是打定主意要跟他劃清界限。

那他還留戀她幹什麽!

世界上好女人萬萬千……可沒有一個人比得上她……

杜珣神色恍惚,冷勾著唇角,利落地轉身,朝著跟她的未來相反的方向走去。

頭也不回。

費雲夕扭著手站著,還是定定盯著眼前的草坪,但眼裏已很快聚起一抹淚意。

委屈的。

對自己也對杜珣。

心裏矛盾重重,自上次杜珣說要離開開始,她就變得一點也不像她自己了。

她以前明明就決定要跟他不死不休,可是當他說他要走的時候,她又覺得很舍不得。

就在費雲夕對自己升起一抹厭惡的情緒的時候,徒然聽見杜珣的聲音遠遠地傳過來,“餵,費雲夕,你有沒有空,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費雲夕的表情怔住,眼淚還掛在眼角要落不落,突然就收起眼淚,仰頭笑了笑,“好啊。就現在吧。“

杜珣松了一口氣,對她微微一笑,“好,現在,以前的老地方。”

費雲夕亦甜美地笑著,好像在這一刻,他們還是以前剛結婚時候的恩愛夫妻,好像之前的那一切汙糟事都沒沒有發生。

就像他們都還是那個最好的自己,那個深愛著對方的自己。

費雲夕甚至忘記的自己死在肚子裏的孩子,忘記了杜珣種在林玫肚子裏的孩子。

她只憑自己的心意而活,當她想跟杜珣和好的時候,那就和好了。

當她不愛,杜珣在她眼裏,心裏就什麽也不是。

費雲夕對自己很自信,她以為自己可以還痛快地抽身而出。

吃醋

但她似乎忘了,感情的事一向都輪不到自己做主。

陸雨池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費雲夕像一只花蝴蝶一樣,慢慢飛到杜珣身邊,那個他在世界上最強大的對手。

他現在又一次將他打敗了。

雲夕又一次為了他,將他丟在這裏。

杜珣就是他陸雨池永遠的克星,只要有杜珣在,他一輩子都別想得到自己心愛的女人。

想到這裏,陸雨池的心情不爽極了,恨不得上前跟杜珣幹一架,但轉瞬就想到剛才杜珣嘲笑他的話。

陸雨池心裏又是一陣羞憤。

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費雲夕跟杜珣在那邊像一對恩愛的夫妻一樣聊著天。

可是,他很快低頭想了想,是啊,他們不是還沒離婚嗎?

人家本來就是夫妻,他一個外人有什麽資格吃醋。

想著陸雨池的心情更是低落,直到費雲夕一路小跑過來,說要跟杜珣出去吃個飯。

陸雨池的情緒徹底炸了,扯過費雲夕轉身欲走的身子,將她牢牢困在懷裏,”雲夕,不要走。我求你,不要走。雲夕,你是不是對杜珣舊情難忘了?你心軟了?”

費雲夕從他懷裏狠狠地掙紮開,立定身子後,便退了好幾步,臉色亦有點難看,“雨池,你幹什麽?難道剛才我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我不愛你,對你一點感情都沒有。雨池,希望你自重,不要對一個不愛的女人拉拉扯扯。”

陸雨池的臉很黑,“所以呢?你還是舍不得他嗎?以前我們也抱過啊,那時候怎麽就沒聽你說不可以,現在在這個男人面前,你就開始變了。你是怕他看見我們倆的樣子,誤以為我們是情侶,然後就不要你了是嗎?雲夕,你還敢說你不是舍不得杜珣。那個男人到底給你吃了什麽mi藥,他連你們的孩子都不在乎啊,你還在留戀什麽呢?難道你還想被他弄掉一次孩子嗎?你怎麽就那麽賤呢,雲夕!“

“陸雨池!我討厭你!”

費雲夕聽著陸雨池的話,直接一巴掌就甩了過去,用足了死力,等她垂下手臂,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手掌心隱隱發麻。

她下的手太重了。

但是當她聽著陸雨池像一個混蛋一樣,拿她過去受過的傷害來說事,聽他一字一句地說她是不是還要害死她的孩子,聽他說她賤……

費雲夕腦子裏聽著這些話,心裏的憤怒就怎麽也忍不了。

他們一個個的,根本就不拿她當人,他們就是想看見她難過痛苦絕望,他們根本就不愛她。

杜珣也好,陸雨池也好,他們都一樣,有什麽區別呢。

費雲夕怒瞪著陸雨池,慢慢地說,“是啊,我是犯賤。陸雨池,我如果不是犯賤,我根本就不會在我們明明已經分手的時候,還能拋自己的所有一切到醫院裏照顧裏。我對你,比對我的家人還好,如果我不是犯賤的話,又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是啊,你說的沒錯,我是舍不得杜珣了,可是我有什麽錯?我們還是夫妻,我舍不得他有什麽錯?

不需要你

陸雨池,我原本以為你跟其他人不同,你應該會理解我的。所以一直以來,有什麽話我都會跟你說。但我現在發現,其實你跟他們有什麽不一樣呢?你跟傷害我的杜珣有什麽不一樣?不一樣的僅僅是因為他是光明正大地傷害我,而你則是隱秘地讓我疼。

不管是哪一種我都不喜歡。陸雨池,我想我們的關系真的應該告一段落了。

你現在的情緒非常不穩定,等你什麽時候穩定了,我們再談。就這樣,我先走了,這幾天我應該都不會過來了,但你放心,在那之前我會幫你找一個負責的護工。再見。“

費雲夕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不知道陸雨池是什麽反應,她已經不想管了。

這個男人,她原以為他是世上僅有的君子,可當她聽著他嘴裏罵出來的話,甚至比杜珣還惡毒的時候,費雲心夕這才發現,其實她一直都不了解陸雨池。

當年他來跟她告白,他們兩人甚至連手都沒有拖一下,就被陸雨池給踹了。

是的,她承認她當時確實氣得不得了。

可是這種像小女生一樣的感情很快就在繁忙的學習工作裏慢慢消磨掉了。

最後剩下來的,也只是對他的一種欣賞。

但現在這種欣賞也在陸雨池的惡言惡語裏徹底不見了。

她現在看陸雨池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費雲夕一邊走,一邊回想她跟陸雨池以前的過往。

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原來他們倆真正在一起的時候,連兩個月都沒有。

難怪陸雨池早就變了,而她卻還活在過往。

杜珣走向費雲夕,見她臉色不好看,邊關切地問了一句,“怎麽了?費雲夕,是不是陸雨池欺負你了?沒事,你跟我說,我替你教訓他。”

說著就要走。

費雲夕不爽地翻了個白眼,“行了,欺負什麽啊欺負,杜珣,你是不是看現在的情況還不夠亂,想添亂是嗎?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我這裏不需要你。“

杜珣很無語,“雲夕,你答應過我一起吃飯的。”

“吃什麽吃,氣都氣飽了。不吃。”費雲夕擡腿就走。

其實她平時也不是這樣的人,動不動就怒吼,動不動就火氣狂飆。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這段時候老是覺得心裏憋得厲害。

可是,到底是怎麽個憋得厲害,她又說不出來。

杜珣被懟了一臉口水,心裏憋屈得簡直想去殺兩個人玩玩。

但想到好不容易哄回來的老婆,怎麽一不能再嚇跑了。

便將臉上的惡意一收,露出一個溫柔的表情,“好了,老婆別氣了,我們去吃飯,有什麽事吃完飯再說。”

費雲夕沈默沒說話,過了好半天,終於還是嘆了一口氣,“那我能不能打包一份回來?”

杜珣臉色全黑,怒瞪著費雲夕,哼,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女人吃個飯,沒事還打包一份回來,不就是給那個陸雨池那個臭小子吃的嗎?

吃著他的飯,用著他的錢,竟然敢打包給另一個男人吃。

出來走走

她怎麽不去上天呢!

休想他會答應,他杜珣才不做這種長他人志氣的事。

費雲夕淡淡地看著他,“杜珣到底可不可以?如果不可以那我就自己去吃了。”

“別啊,可以,當然可以。你想打幾份就打幾份。”杜珣逼自己大度地笑了笑。

嗯,就當餵家裏小寵物了。

不氣,不氣。

費雲夕這才輕松地笑了笑,眼神投到那邊那個冷立湖邊的高挺身影上。

心裏有一絲絲內疚。

但只有這樣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安排。

現在陸雨池對她的霸占欲越來越強,怕是等不到他完全好起來,就會讓她再也走不了。

但她不喜歡陸雨池,一點點心動的感覺也沒有。

費雲夕怕陸雨池越陷越深,以後她再想脫身,恐怕更難。

就這樣才是對他們倆人最好的結局。

費雲夕發呆的時候,杜珣的手機正好響了,他拿出來一看,臉色微變。

趕緊走到一邊,接起來,“餵。”

劉澤在電話那邊怒吼,“我靠,我的杜大爺啊,你到底在搞什麽鬼,我到病房來給你做檢查,結果人家護士說你去上廁所了。現在都兩個小時過去了,你就算去美國上廁所也該回來了吧。“

歇了一口氣,劉澤沒好氣地問,“你現在在哪,老實給我回來做檢查,我說杜珣,你還有一點病人的自覺嗎?“

杜珣無所謂地低語道,“我怎麽沒有病人的自覺了?我這幾天不是一直在配合你嗎?你看我什麽時候做過讓你為難的事?我不過就是今天看陽光不錯,出來走走而已,你就那麽看不得我開心啊?還是你擔心我跑了,沒人付醫藥費給你?老劉,你就放心好了,我們杜氏那麽大一個公司在那了,難道還能少了你一毛錢嗎?”

劉澤嘆一聲,“杜珣,你看你說的什麽混賬話。我老劉是那種人嗎?我是真的擔心你,你自己現在什麽情況,你自己不知道啊?你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休息,知道嗎?好了,我不跟你啰嗦了,趕緊回來做檢查。“

“給我等著,我還要出去吃個飯,馬上就回來。”

“我靠,老子堂堂的主治醫生在病房裏等著你這個金貴的病人回來檢查身體,你竟然還要去吃個飯才回來。杜珣,你丫是不是不把醫生當人看?”

杜珣見費雲夕走過來,臉色一變,忙偏頭小聲地說,“行了行了,我把你當人,把你們全家都當人。就這樣啊,不跟你說了,給我等著,我吃完飯就回來。”

“哎哎哎……我靠……“

劉澤話還沒說完,就被杜珣秒掛電話,氣得頭頂冒煙。

混蛋,這混蛋……竟然要他一個專科大夫等他一個病人,他杜總還真是好樣的。

當病人他都能當得與眾不同!

真是夠了。

劉澤轉身就走,在門口遇見一個小護士,就沖人家發了一頓火,“那個誰,你等等,杜珣要是回來了,你叫他到辦公室裏找我。立刻馬上!”

小護士喏喏的答應道,“啊?是,是,那個劉醫生,我好像看見杜總跟他老婆一起出去了,“

有心事

”應該沒有那麽快回來的,要不您別等了,先去吃個飯吧。“

一會兒等杜總回來,劉醫生再給他做個檢查,飯堂怕是早就沒飯了吧。

劉澤的眼睛危險地瞇起來,“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小護士叫劉澤嚇得縮了一下脖子,結結巴巴地說:“就是……那個,我剛才看見杜總跟他老婆一起向外面走去,然後現在又是飯點,所以……所以我就想杜總是不是出去吃飯的,所以想叫您先去吃個飯……”

劉澤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別說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啊,是。”

小護士落荒而逃。

劉澤一臉陰郁地走在自己的辦公室,早在心裏把杜珣砍了好幾段。

這個重色輕友的家夥,他在這裏等他做檢查,結果他一聲不吭跑去跟自家老婆約會。

還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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