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對我來說你的事才是正事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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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沒事就幹架呢。

最不屑這樣的人了,說了說不過她,打也打不過她,還敢那麽囂張,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吃什麽長大的。

約莫是屎吧。

費雲夕不想跟瘋婆子一樣的林玫糾纏,直接一個大力的動作就將她甩在了地上。

她嘴角一抹淺笑,擡腿就走,“林玫,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哪裏還有一點女人的樣子,簡直跟街上的瘋婆子有什麽兩樣。

還有,我奉勸你學聰明一點,你要是真那麽喜歡杜珣,那你就好好地去追他,不要沒事在我背後搞些什麽小動作,最不屑的就是你這樣的女人了,自己輸不起沒本事,還把所有的一切都怪到別人身上,林玫,你能要點臉嗎?啊,我忘了,你都敢光明正大地做小三,還以自己是小三而光榮了,你還要什麽臉啊,要錢就行了吧。“

就在費雲夕快要走出廁所大門的時候,卻聽見林玫低低哀哀哭泣的聲音。

“費雲夕,你有什麽資格嘲笑我?我為了我自己喜歡的人拼盡全力也什麽錯?我喜歡杜珣,所以我用盡我的一起力量去抓住他,我有什麽錯?

費雲夕,這個世界上最錯的人是你!你早就不喜歡杜珣了,為什麽還要纏著他?你不是都有另一個男人了嗎?你的那個前男友,你不是愛他嗎?

愛得都願意在你還沒離婚的時候就跟他摟摟抱抱,你也不過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而已,你有什麽資格看不起我。至少我跟杜珣在一起的時候,是清清白白的,我沒有跟任何人搞ai昧。

我不像你啊,一邊纏著杜珣,一邊還吊著前男友,另一邊連傅洪勃也不放過,你真以為自己是什麽好東西嗎?你費雲夕才是最大的一朵白蓮花!“

林玫邊哭邊控訴費雲夕的罪行,每一條都實實在在,直指她曾經做過的那些事。

對,也許當時她做的時候沒什麽感覺。

可是,落在別人眼裏就是覺得她在故意gou引那些男人為她如癡如狂。

有了寶寶

可是,老天做證,她費雲夕這輩子除了杜珣一個男人,從來都沒有過另一個男人。

費雲夕心裏驚得不行,就像突然從迷霧裏走出來,看清自己生活的真相。

可她實在沒想到,讓她驚醒的人,竟然是林玫這個視她如眼中釘的女人。

她到底是應該感謝她呢,還是恨她?

看在孩子的份上,那就恨吧!

反正林玫也不會稀罕她的感謝。

費雲夕慢慢走了回來,一步一步,就好像走向自己的獵物的魔鬼。

林玫本就哭夠了,想站起來,結果一看費雲夕又回來了。

她嚇得坐在地上連退了好幾步,眼神如見鬼,”費……費雲夕,你到底想幹什麽?我……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動我,杜珣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我的肚子裏已經有了他的寶寶!“

林玫讓費雲夕嚇得,腦子一昏,就開始說胡話。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麽。

寶寶?

天哪,她發的什麽瘋,怎麽會說出寶寶兩個字?

杜珣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把她大卸八塊的!

林玫想到杜珣上次把她赤身果體丟下車時的冷眸,嚇得魂不附體,一雙眸子裏全是恐懼。

可是,這麽情緒落在費雲夕的眼裏,只以為她是因為害怕自己會弄死她的孩子,所以在害怕她。

費雲夕淒冷一笑,寶寶啊。

還是杜珣的。

呵,真是諷刺,她曾經差一點也生下她跟杜珣的寶寶呢。

不過,林玫明顯看錯她了,她費雲夕就算再不是人,也不會拿寶寶的生命來出氣。

想著,費雲夕在林玫一臉驚恐害怕的表情下,慢慢摸上了她的肚子,“寶寶?呵呵,難道杜珣不在乎我們的孩子,原來是因為你的肚子裏已經有了嗎?

就算我費雲夕不能生,他杜珣也依舊可以找到替他們杜家傳宗接代的女人呢!呵呵,我真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竟會以為我的孩子於他是不同的。我以為他愛他,哪知,他不過是一個沒有心的混蛋。“

費雲夕緩緩站起來,“林玫,既然有了就好好地生下來吧,不管孩子的父親是誰,我希望你都能好好保護好它,不要像我一樣傻,連自己的孩子也保不住,我這種人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對,根本不配。“

林玫被費雲夕又哭又笑的模樣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中驚恐道,這個女人約莫是瘋了吧。

她提起孩子時的眼神一看就不正常。

我靠,她林玫竟然跟一個瘋子爭了那麽久,真是夠了!

費雲夕不管林玫什麽反應,轉身就走。

走出門口時,她本來還猶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回去,杜珣還在等她。

傅洪勃也在等她的好消息。

可是,轉念一想,他杜珣都有孩子了,她還管他個鬼。

他連她的孩子的債都沒有還完,竟敢跟其他人生孩子。

他到底把她費雲夕跟她的孩子至於何地。

費雲夕眼睛裏緩緩升起一抹迷蒙的眼淚,替自己也替自己的孩子不值。

當初怎麽會瞎了眼,愛上這樣一個狼心狗肺的男人呢!

真是賤

只要一想到杜珣跟林玫有了寶寶,費雲夕心裏就一陣鈍痛。

可到這時,她已經分辨不出到底是因為孩子而痛,還是因為杜珣有了孩子才痛。

也許兩者都有吧。

畢竟曾經也是拼盡了一切去愛過的男人,哪怕他傷她至此,有時面對他的時候,她的心仍忍不住為他顫抖。

呵,她還真是賤呢。

為了一個早已不愛她的男人……

她到底在幹什麽!

她早在孩子死掉的那一刻就發誓,就算她還有舊情,也絕不要吃杜珣這顆回頭草。

此生絕不。

費雲夕狠狠擦掉眼角的淚痕,快步走出了雲之顛的大門,剛一出了門,就是一陣冷風襲來,她覺得很冷,忍不住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

也不知是身冷還是心冷。

可當她站在街角等車的時候,卻覺得很茫然,天大地大,竟然沒有一個地方是她的家。

冷風更狂。

雨花城的夜晚尤其不正常,白天不管陽光多麽炙熱,夜晚的時候必定會吹起一陣陣的風。

沒有下雨的時候還好。

可一但下雨,哪怕只是一點小雨絲,也會讓人覺得冷如冰窟。

就像現在,費雲夕覺得臉上冰冰涼的,擡頭一看,天上果然飄起了小雨點。

冷。

費雲夕瑟縮了一下,雙臂抱得更緊。

突然一件男士外套搭上了她的肩膀,費雲夕心裏一動,擡頭去看,只見杜珣一副淡淡的表情,斜睨著她,“費雲夕,你他媽的是路盲嗎?上個廁所都上到外面來了,你特麽是瞎了,還是順拐,路不擇你是吧!”

費雲夕皺眉,這男人,嘴真毒!

可不知怎麽的,她竟然在他嫌棄的話語裏聽出一點關心的意味。

呵。

關心?

他現在自己的寶寶都關心不過來呢,哪裏有那閑功夫關心你。

費雲夕自己在心裏冷冷地勸了自己一句,剛才有點動容的臉已經不見,只剩一臉冷漠地看著他,“杜先生,我是不是路盲,是不是順拐,關你什麽事?你有那閑功夫,還不如管好你家的女人,別讓她出來亂咬人行不行!”

杜珣無視費雲夕的冷言冷語,蹙眉道,“女人?什麽女人?咬人?費雲夕,誰咬你了?來,讓我看看。特麽的,那人不想活了是吧,竟然連我杜珣的老婆也敢咬。費雲夕,你跟我說是誰,老子去砍了他!”

費雲夕無語,她怎麽覺得杜珣突然變蠢了,她的重點明明是叫他管好自己的女人……重點是女人好麽。

結果,他的重點倒好,竟然直接跑到她被誰咬了這個蠢問題上來。

他哪只眼睛看見她被咬了啊!

杜珣見費雲夕不說話,以為她是讓別人給咬傻了,直接怒吼道,“費雲夕,你怎麽了,你別嚇我,你不會被人咬傻了吧!我靠,我杜珣的老婆,竟然讓一個有狂犬癥的瘋子給咬傻了,說出去讓我還怎麽混!“

杜珣邊說邊猛力搖著費雲夕的肩膀,“老婆,你快醒醒啊,我不能失去你。就算你傻了我也要,你被瘋狗咬了,我也要。“

我有叫你走嗎

”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也要你。老婆,你說一句話,別嚇我啊!”

杜珣只要一想到費雲夕以後都可能像個呆子一樣什麽話都說不了,心臟就跟被人砍了一刀似的,疼得快要發狂了。

“神經病,杜珣,你腦子有病吧!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被狗咬了?啊,對,我是讓瘋狗給咬了,那只瘋狗就是你!杜珣,你放開我,誰要跟你一起瘋,我要回家。”

費雲夕狠狠推開杜珣,剛好看見一輛出租車過來,她伸手就要攔。

費雲夕的步子邁得有點急,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她的心竟因為杜珣而跳。

他看似胡言胡語的告白,竟然讓她一直死灰的心,又有了隱隱為他而跳的跡象。

可是,他……他已經有孩子了呀。

他費雲夕曾經的丈夫,現在已經是別人的孩子的爸爸。

這事對她來說太痛了,她不想面對。

不管是她的心,還是杜珣這個人她都不想面對。

杜珣聽見費雲夕罵他的聲音,第一反應竟然是開心。

我靠,只有這個女人罵他就像罵狗一樣,他開心個屁啊!

他要把她抓回來狠狠打一頓!

“費雲夕,你給我站住。誰說你可以走了?我有叫你走嗎?”

杜珣腿長步子也大,瞬間便來到費雲夕身後,一把就將她摟進了自己的懷裏,“女人,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裏也別想去。”

“神經病,放開我,杜珣,你以為你是我的誰啊!我愛去哪就去哪,你管不著!”

費雲夕尖叫,“滾開!”

對,滾開,滾到你自己的孩子身邊去!

杜珣聽得這話,卻摟得更緊,倆人之間也貼得更親密,“不滾,老婆,今天你是我的,沒有人可以把我們分開。”

費雲夕冷冷地翻了個白眼,硬是轉身怒瞪著杜珣:“杜總杜先生,你到底想幹什麽?我求你放過我行了行?“

她真的怕了他了。

世界上那麽多的女人,為什麽偏要糾纏著她一個人?

她真的快要瘋了。

她只是想要離開他,過平平靜靜的生活,這個小小的願望,為什麽就這麽難!

費雲夕的語氣低沈,眼眸微垂,一副被杜珣逼得快要絕望的模樣。

杜珣眼中含痛,瞬間就放開了摟著費雲夕的腰,“雲夕,你就這麽討厭我?”

他只是想愛她,真的有這麽難嗎?

他只是想跟自己愛的女人在一起而已,有什麽錯?

他有什麽錯?

就算他曾經真的錯了,可是他現在已經改了,難道破鏡就真的那麽難重圓嗎?

費雲夕退開好幾步,她不知道杜珣又想搞什麽鬼。

“對,我討厭你,討厭到恨不得你去死!”費雲夕絕情地說。

杜珣捏了一下眉心,“好,如你所願,我以後都不會在你面前出現了。費雲夕,希望你以後好自為之,不要再不顧一切為男人付出一切了,也別再那個傻,男人隨便說什麽,你就信什麽。還有,永遠也別把男人放在你人生的第一位,排在這之前的應該是你自己,還有你的夢想,你的很多很多東西……你才應該是你人生的主宰。”

舍不得他

杜珣說完,再也不去看費雲夕的臉,他真怕自己再多看她一眼,就會下不了離開她的決心了。

費雲夕楞在原地,他這是在幹什麽?

杜珣是在幹什麽?

他在……交待遺言?

“杜珣!”

費雲夕心裏突然一陣慌,不等她回神,她已經將他的名字喊了出來。

但她沒動。

她該追過去嗎?

這個男人最擅長的不就是騙她嗎?

她該相信他嗎?

杜珣停下腳步,但他沒有回頭,“如你所願,放你離開。費雲夕,你自己考慮清楚,你真的想留下我嗎?如果我這次留下了,以後不管你怎麽趕我,我都不會走的。費雲夕,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

費雲夕沒懂,他們剛才在說什麽,怎麽會突然一下就轉到這麽痛心話題上。

她要不要留下他?

廢話,她恨死他了,怎麽可能留下他。

杜珣是瘋了嗎?

還跟他在一起……

她費雲夕是有多賤,才會跟一個玩女人,害死她的孩子的渣男在一起。

可是,當她聽說他要走的時候,她的心就一陣鈍痛是怎麽回事。

難道她舍不得他?

呵呵,不可能的,她不可能舍不得一個連他們的孩子都保護不了的男人。

絕不可能。

費雲夕一邊摳著自己的手心,一邊在心裏對自己慢慢說著狠心的話。

她不知道這是她真實的情緒,還是她對自己的一種心裏預設。

她的心微漾,但表情冷硬,眼神冷硬。

費雲夕面無表情,無動於衷地看著杜珣的背影,慢慢慢慢地說:“好啊,杜總慢走,好走不送。”

杜珣本來沒聽見她的聲音,心裏竟就這樣升起了一種期待,哪知不等他高興兩秒,這個狠心的女人一盆涼水就讓他徹底絕望了。

“好,如你所願。”

杜珣在淒風冷雨裏,頭也不回地走向雲之顛。

費雲夕看著他絕情的背影,竟沒有任何感覺。

剛才還猶豫不決的心情,在杜珣主動退出她的生活時,終於冷硬起來。

對,她有什麽好傷心的,這就是她要的結果。

她要是就是他離開,她要他永遠離開。

她才不會傷心。

才不會為了這個男人的離開而哭。

她應該高興,有什麽好哭的。

費雲夕轉身,抹掉臉上的雨水,一臉冷漠地看著前方,眼裏一片淒涼。

不到一會兒又來了一輛出租車,費雲夕這次毫不猶豫地攔下了。

也很快回了自己的家。

輕松簡單得簡直不像現實,像一場夢。

也許夢醒了,杜珣那個煩人精又會出現在她的生活裏,然後像一只八腳章魚一樣狠狠地糾纏著她。

讓她窒息,又讓她沈淪。

這樣一想,費雲夕竟然感覺到了一點輕松的感覺。

然後就是正常的洗澡刷牙睡覺。

睡眠無與倫比的好,她一覺睡到了天空徹底白亮,沒拉窗戶,所以一早就有光透了進來,照在她的床上。

費雲夕緩緩睜眼,看向那處,心裏有動容。

是上午十點的陽光,沒有那麽灼人,帶著一點微微冰涼的溫暖。

油腔滑調

費雲夕在家裏無所事事到了差不多中午的時候,心裏總有一種恍惚的期待。

但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麽。

中午,費雲夕給陸雨池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自己會在家裏做好飯給他拿過去,讓他今天就不要吃醫院裏的飯了。

陸雨池聽見她的聲音,實在開心,還沒說話,就是一陣輕笑,“好。雲夕,我等你。”

自從換了骨髓,他的身體一天天漸好,陸雨池覺得自己的精神也越來越好。

他覺得生活裏每天都充滿了新的希望。

他甚至決定,只要他的身體徹底好了,他就去跟雲夕告白。

他相信雲夕一定不會拒絕他的。

費雲夕一定還愛著他,所以才會在他落難,無人可依的時候義無反顧地來到他身邊,照顧他,給他希望,讓他不要放棄。

如果不是對他還有愛,雲夕她一個女人,那樣一段難挨的日子,連他自己都差點撐不過來了,她怎麽可能撐得下來。

陸雨池以為這是因為她心中有愛的緣故。

所以,等費雲夕弄好飯菜,來到醫院,她看見的就是陸雨池一臉蕩漾的笑容。

費雲夕失笑,“雨池,你一直看著我笑什麽?難道我臉上有東西?”

說著,她下意識就要摸上自己的臉。

陸雨池一把按住她的手,“沒有,很美,所以我想看。”

費雲夕看了看倆人相執的手,卻是有點尷尬地移開了手指。

“油嘴滑舌。難道病養好了,卻把你的性子也養偏了,好好一個溫柔多請的男生,怎麽也開始油腔滑調了?”

費雲夕嗔了陸雨池一眼,然後手中幫他擺放飯菜的速度開始加快。

陸雨池現在看她的眼神太古怪了,讓她心裏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陸雨池淡淡一笑,“碰上你才油嘴滑舌,雲夕,其他女人想要這待遇還沒有呢。你要珍惜啊。”

費雲夕翻翻白眼,“珍惜什麽珍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油腔滑調的男人。”

陸雨池差點脫口而出,那你為什麽會愛上杜珣……

真的差一點,幸好在最後一刻,他硬是忍住了,吞聲閉嘴,沒有再提那個煩人的名字。

現在杜珣在他跟雲夕之間就是一個禁忌,提了不是死,就是冷場。

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好日子,陸雨池不想讓一個不相幹的男人給破壞了。

想著,他對費雲夕溫柔一笑,“好,為了雲夕,以後我改,只做你一人的翩翩君子,好不好?雲夕?”

說著,陸雨池的手指又纏上了費雲夕的手指,深情地看著她。

費雲夕尷尬得不行,差點就要落荒而逃,要不是想的陸雨池在這世上也沒有其他親人了,病情又是容易反覆的時候,她真的想就此離開,讓別人來照顧他。

“好了,雨池什麽都別說了,你好好養病,我家裏還有點事,下午的時候我再來看你。”

費雲夕說完,不等陸雨池說什麽,早已經奪門而出。

陸雨池本想留她下來跟他一起吃,一個人吃飯,久了總覺得有點寂寞。

可費雲夕根本就不給他這個機會。

想念他

接下來的幾天,費雲夕都在醫院裏照顧陸雨池,連傅洪勃打來電話,叫她沒事去雲之顛坐坐,她也借故要照顧陸雨池而推掉了。

自從上次在雲之顛看見傅洪勃對蘇綿綿的冷血之後,費雲夕現在對他總有一種天然的恐懼。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麽,她甚至連傅洪勃是什麽人,到底做的是什麽生意都不知道。

但她就是怕的要命。

現在的費雲夕只希望傅洪勃能找一個可以替代她的人,可她同樣也知道,這事沒那麽簡單。

這世界上有她一個跟傅馨月長得相像的人,已經是奇跡。

如果再來一個,那就只能是整容醫生才能辦得到了。

而這幾天,杜珣就好像真的在她生活裏消失了。

就像他從來都沒有在她生命裏出現過。

費雲夕卻覺得很不適應,總感覺他會在她身後出現,然後對她說一些混賬話。

現在沒有杜珣在身邊,她甚至開始懷念他的惡言惡語。

費雲夕站在開水房裏,想到這裏,便紅著臉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太賤了,她肯定是最近缺男人,要不然怎麽老是想到杜珣那個渣男,還……竟還覺得自己想念他……

媽蛋,這是錯覺,這絕對是錯覺!

有其他的病人家屬過來接水,看見費雲夕的自己扇自己耳光的動作,忍不住頻頻看向她,覺得這個女人是不是瘋病犯了。

哪有自己扇自己耳光的。

想著,那家屬便眼露厭惡地退開了幾步。

但費雲夕腦子裏又開始出現前幾天杜珣在雲之顛跟她說的那番話。

她心裏一陣劇痛,像有什麽東西不見了。

她並沒有註意旁邊的動靜,提著一壺開水表情恍惚地慢慢走了出去。

費雲夕恍恍惚惚地走向陸雨池的病房,但她並沒有註意已經走過了,還在繼續走著。

“雲夕,你去哪?”陸雨池站在病房門口,看著費雲夕落魄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喊了她一聲。

陸雨池早就發現了,自從他換了骨髓之後,費雲夕對他的態度就疏遠了。

特別是這幾天,整個人就像被抽去了靈魂,一點精神也沒有。

費雲夕終於回神,回頭看了看陸雨池,眼睛裏好久才慢慢有了光,“唉,雨池,你站在門口幹什麽?快進去,你的身體還沒完全好,你怎麽可以下床呢。”

費雲夕快步走到陸雨池身邊,想將他扶進去,但看了看自己的手,這才發現自己手上還提著一個水壺。

費雲夕訕訕地笑了笑,“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剛去打了水過來,一時沒留神就走過了。”

陸雨池表情暗淡,“雲夕,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跟我不要那麽客氣,況且該說抱歉的人是我才對。是我連累你這麽辛苦的。”

費雲夕將水壺放進病房,這才出來扶著陸雨池的手臂,“嗯。知道了。我下次會註意的。”

她的語氣很敷衍。

她自己沒感覺,但陸雨池早就感應到了,他的臉色緩緩地暗了暗。

為什麽費雲夕會變成這樣?

都聽你的

明明他那時快要死了的時候,她不是這樣的。

為什麽現在他有了健康的身體,反倒一切都變了。

陸雨池想不透。

但他也不想讓費雲夕太操心,本來她一個人照顧他這個病人就很勉強,他是男人,本該是他給她好日子過,現在卻讓一個女人為他累得連性格都變了。

陸雨池現在只想讓自己的身體快點好起來,對了,聽說曬太陽的人好得比較快。

“那個……雲夕,你別走了,我想下去曬曬太陽。可以嗎?”陸雨池深情地看著費雲夕。

費雲夕本來在想著自己的事情,突然聽見陸雨池的問題仍是沒反應過來,只是略帶著一點茫然地盯著他。

陸雨池也不急,靜靜地跟她對視著,特別是在她眼睛裏發現了自己的倒影,讓他心裏有一種很隱秘的快樂。

費雲夕在陸雨池的註視下慢慢紅了臉,只能借著摸臉的時候,躲開了陸雨池炙熱的目光。

“好啊,那就去曬曬太陽吧。醫生也說你現在多出去呼吸新鮮空氣,保持心情對你的病情有好處。”

費雲夕走到醫院裏備好的輪椅旁邊,笑言說,“對了,雨池,你今天要不要坐輪椅?你現在的身體應該還很虛弱,不適宜走太久,等一下你要是累了,我就用輪椅推你回來。”

陸雨池失笑,“不用了,我又不是傷到了腳,放心吧,醫院的這點距離對我還是小菜一碟。“

費雲夕想是也想到了陸雨池一個年紀輕輕的大男人,被一個女人推著出去有損他的男性自尊,所以也沒有多說,只唇角彎彎地笑了笑,“好,不坐,我們走著去,要是累了就在外面坐一會兒,等你什麽緩過來,我們再回來。”

“好。雲夕,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都聽你的。”

陸雨池這話已說得相當ai昧,費雲夕臉紅了紅,不知該說些什麽,只能先走上了走廊。

費雲夕早已不是小女孩,陸雨池現在對她是什麽態度她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難道真的要在他快要康覆的最後關頭離開他嗎?

費雲夕現在心裏亂得很,一是因為杜珣的消失。

二是因為她每次都在想什麽時候想個什麽辦法離開陸雨池身邊。

但這兩樣,她想了好幾天了,都沒有想出什麽頭緒。

費雲夕按了按眉頭,不能想,一想心更亂。

尤其是腦子裏出現杜珣那張落寞的臉時,她不光心跳亂了,連手腳都亂得不成樣子,不是打爛這樣,就是撞倒那樣。

沒有杜珣在身邊的費雲夕,竟變成一個連生活都無法自理的人。

剛這樣想著,費雲夕感覺到一道濃重的目光投來,就跟杜珣每次投在她身上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狐疑地回了頭,看了好半天,卻什麽也沒發現。

她的身後除了陸雨池,幾乎空無一人。

“怎麽了?雲夕?”陸雨池問。

“沒什麽。”

費雲夕的眉頭狠狠皺起,淡淡地答了一句。

她不知自己到底在失望個什麽鬼。

打算怎麽辦

一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而已,她到底在留戀個什麽鬼,如果她再這樣疑神疑鬼,一定會發瘋的。

費雲夕強迫自己將某個男人的影子趕出自己的腦袋,這才快步走向電梯的方向。

陸雨池在她身後,臉色的表情變幻莫測,不知他在想什麽。

電梯很快來了,兩人走進去,陸雨池特別體貼地將費雲夕護在自己身邊,然後按下了1樓。

但他們倆都不知道,在他們走後,他們剛才待著的那個地方,一個男人挺拔的身影正轉身慢慢走向跟他們相反的方向。

男人穿著病號服,頭發垂散下來,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戴著一頂鴨舌帽,像是怕誰認出他來。

但他這樣的打扮,那個女人哪裏還能認出他來。

他這輩子都沒有這麽慘過,現在為了一個女人,卻落得這麽淒慘的地步。

真是。不知道他到底圖什麽。

剛才看見那兩個依偎的人影,他真的很想沖上去給那個死男人一拳,但想到現在的局面不就是他自己想看見的嗎?

想了想,便也算了。

只要她能覺得幸福,他就滿足了。

他不能給她的東西,如果另一個男人能給她的話,也是好的。

杜珣這樣想著,便越走越快,離費雲夕也越來越遠。

兩人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在離開彼此的生命。

不,是他杜珣放棄再進去費雲夕的生命。

如果沒有他,會讓她覺得快樂的話。

那他就走吧。

費雲夕跟陸雨池很快來到醫院後面的人工湖處。

陸雨池走到這裏就不願意再走,其實他哪是想出來走走。

他只是想跟她一起走。

費雲夕一臉尷尬地坐在醫院長椅上,看著清透的湖水發呆。

陸雨池的目光牢牢地落在費雲夕臉上,這個女人,他真是怎麽都看不夠呢。

不管怎麽看,看一輩子都看不夠。

“雨池,你好了之後打算怎麽辦?”

費雲夕忽略陸雨池熱浪一樣的註視,擡頭看著他,認真地問道。

“嗯?”

陸雨池楞了楞,不知費雲夕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問題了。

“雲夕,你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費雲夕無所謂地笑了笑,“這有什麽突然的,你總有一天會好的,我們也不能在醫院裏待著吧。你之前的存款因為這次手術應該也花得差不多了,而我也需要去工作了。

你知道的,我應該馬上就會跟杜珣離婚,我之前因為生孩子的緣故也很久沒工作了,雨池,我不像你,我什麽都沒了,如果我想有尊嚴地活下去,我就要去工作。”

陸雨池聽見費雲夕的話,卻是嘲諷一笑,“雲夕,你難道覺得我現在的樣子,還是一副什麽都擁有的樣子嗎?我跟你一樣啊,我也什麽都沒有了,我甚至連你都沒有把握住。雲夕,你知道嗎?其實我有時候很嫉妒杜珣。

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他嗎?嫉妒得發狂,嫉妒得恨不得殺了他,恨不得取代他。你本該是我的啊,當年要不是我因為發現自己生的這個病,我怕連累你,硬逼著自己放你走。

沒有心

雲夕,如果我那時候稍微自私一點,我們根本就不會走到這個地步,我們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當年我要是沒有那個懦弱,我們早就結婚了。”

陸雨池像是情緒崩潰了,一把扼住費雲夕的手臂,對著她痛苦地道,“雲夕,難道我們真的就此錯過了嗎?我愛你啊,明明……你明明就是愛我的,難道兩個相愛的人也沒辦法在一起嗎?”

愛?

不,她早就不愛他了。

之所以一直照顧他,不過是因為自己心裏的一點愧疚。

那時候她剛跟杜珣結婚,偶然在醫院裏看見病得很重的陸雨池,發現他早以瘦的沒了人形,當年那個學校裏的校草男神早就不見了。

她不過是因為心裏一時過不去,沒事便來看他。

到她偶然發現他確診的時間,就是他跟自己提分手的時候時,她的心徹底亂了。

她覺得自己是個罪人,竟然在他最需要人照顧的時候離他而去。

狼心狗肺也不過如此。

所以,她因為自己心中的一點內疚加關心,這才擔起了照顧他每日日常的任務。

這,雖然他那時候拒絕過。

可是,他的拒絕有什麽用呢。

他父母早雙亡,如果他真能找到人照顧他的話,也就不會落得這樣淒慘的地步。

他最後當然還是扭不過她。

但費雲夕以為陸雨池他是懂的。

她早就跟杜珣結婚,而且那時候的他們是真的相愛。

那時候,她愛杜珣,杜珣也愛她。

不像現在杜珣不知為何,早就變得狼心狗肺,而她也由以前的天真的費雲夕,變成這樣一個冷血冷情的怪物。

對,在她失去孩子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沒有心了。

一個沒有心的人,又怎麽可能再愛上其他人呢?

她甚至……連自己都不愛啊。

費雲夕擡頭看著陸雨池,沒有去管他因為激動而把她掐疼了。

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費雲夕冷冷地看著陸雨池已經多了一點肉的臉,“不,陸雨池,你猜錯了,我不愛你。”

陸雨池現在的樣子,已經隱約能看出一點當年的影子。

但她早已不是當年的自己,她不愛他。

“雨池,你放開我,你掐疼我了。”費雲夕淡淡地喊了一句。

陸雨池像被什麽燙著了一樣,趕緊松開了她的手臂,又抱歉地跟她說了一句,“對不起,雲夕,有沒有弄疼你?對不起,我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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