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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對我來說你的事才是正事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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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城又是有頭有臉的,費雲夕讓離婚他就離,那讓他的面子往哪擱啊!”

楚琴伸出手去,在林枚那白皙光潔的手背上拍了拍,“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去吧,珣兒的性子,我再了解不過了。至於費雲夕那個女人……”

楚琴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狠毒,“反正現在我手裏已經有足夠多的證據可以將她掃地出門了,珣兒現在不肯離婚可不要緊,只要到時候咱們上了法庭,我這證據一拿出來,那判離婚,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他大概還有多少時間

今天的天氣難得的好,伺候陸雨池吃完飯,又推著他出去透了透氣,回到病房的時候,正好護士過來給陸雨池輸液。

想著這會兒剛好沒什麽事,費雲夕就準備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跟陸雨池交代了一聲,陸雨池倒是也很爽快的答應了,“你去吧,回家了先好好休息一下,昨天晚上你肯定都沒睡好的。”

費雲夕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應道,“還好,就是沒洗澡有點難受。”

明明臉上已經有了兩個好大的黑眼圈,神色也是一臉疲憊之態。

陸雨池知道費雲夕是在逞強,也不說破,只點頭道,“嗯,你先回去吧,反正這會兒醫生護士都在,不會有事的。”

將東西收拾好了之後,費雲夕又仔仔細細的叮囑了一番,直到陸雨池都嫌她啰嗦了,她這才走了出去。

只不過費雲夕才走了不遠,遠遠的就被人給叫住了,“費小姐,請等一下。”

費雲夕回過頭去,見叫她的人正是陸雨池的主治醫生,劉教授,心下不禁有些疑惑,但是腳下已經不由自主的朝著劉教授的方向走了過去,“怎麽了,劉教授,可是雨池的病情有什麽新發展?”

莫非是匹配的骨髓有消息了?

雖然她不懂醫術,但是她這幾天日以繼夜的陪著陸雨池,也能感受到他的身體正慢慢的好起來,為此她還開心不已呢。

劉教授臉上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所以費雲夕也看不出到底是好是壞,他只是淡淡的說了句,“來我辦公室說吧。”便轉身走了。

不得已之下,費雲夕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辦公室之後,劉教授招呼費雲夕坐下來,又翻開病例給她講了一堆晦澀難懂的專業術語,聽得費雲夕一頭霧水。

“劉教授,我對醫學並不在行,有什麽問題還請您直說。”

劉教授沈吟了一下,然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一臉凝重道,“簡單來說,就是病人最近的身體特征越來越不樂觀了。”

“怎麽會?”費雲夕驚道,“他的身體看起來明明已經好多了啊,怎麽會越來越不樂觀了呢?”

最開始的時候,陸雨池整個人都是蒼白的,而最近一段時間,他的臉上好歹有點顏色了,所以費雲夕才覺得他的身體比之前好了。

“你也說了,那只是看起來。”劉教授指著電腦上那一大堆數據給費雲夕解釋道,“你看,病人的白細胞最近的增長速度比以往都高,按照這個速度長下去的話,最壞的結果就是心力衰竭。”

這句話,猶如一記驚雷炸開在費雲夕的腦子裏,她神色慌亂的喃喃自語,“為什麽會這樣……他看起來明明好好的,為什麽……”

“因為這麽長時間以來,我們沒有找到合適的骨髓,所以對於白細胞的增長,也只能用藥物控制著。”劉教授解釋道,“但是你要知道,藥物都是有抗體的,一旦他服用某種藥物達到一定的數量之後,在他的體內就會產生相應的抗體,到那時候,我們不管用再多的藥,都已經無濟於事了。”

費雲夕急道,“那換一種藥呢?”

“沒多大區別。”劉教授搖搖頭,“畢竟就算是換其他藥物,但是藥效依然還是以抑制白細胞為主的,所以效果並不會很顯著。”

“所以……”費雲夕臉色蒼白,咬著唇問,“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盡快換骨髓了是嗎?”

劉教授點點頭,表示肯定,“但是,照你所說,病人已經沒有親人在世了,如果要用陌生人捐獻的骨髓,那能匹配上的幾率,簡直是微乎其微。”

微乎其微……即使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但是當費雲夕親耳聽到的時候,她還是止不住的渾身顫抖起來,“那……我冒昧問一下,他大概還有多少時間?”

劉教授沈吟了一下,神色凝重道,“若是按照現在的情況的話,最多不超過三個月。”

你這個女人又要玩什麽花樣

費雲夕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醫院的,她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昏沈沈的,腳下仿佛灌了鉛一樣,每走一步都覺得無比的費力。

最多不超過三個月。

劉教授的話仿佛給陸雨池安了一個死亡倒計時,讓費雲夕的心再也沒有辦法平靜下來。

她一直以為,只要陸雨池好好的,按時吃藥,保持良好的心情,聽醫生的話,那麽他總會等到匹配到合適的骨髓的那一天的。她看著他的氣色一天一天的好起來,心裏別提多高興了,她以為只要他的病情不惡化,那就沒有問題。

可是,為什麽明明看起來日漸好轉的人,卻突然就被人裝上了死亡倒計時呢?

三個月,陸雨池從住院到現在,也快大半年了,醫院方面一直在竭盡全力的尋找可以與之匹配的骨髓,可是卻遲遲沒有結果,那接下來的三個月又該怎麽辦?

陸雨池父母雙亡,又無兄弟姐妹,他在這世上唯一關系親密一點的人便只有費雲夕一個人了,可是,在他生病之初,費雲夕就已經去配過型了,結果顯示是不匹配,所以,她現在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能做什麽呢?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時光流逝,然後熬到三個月以後,靜靜的等待死亡的來臨嗎?

不!她不能夠!

那是她曾經愛到骨子裏的男人,她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不治身亡?

費雲夕一路跌跌撞撞,面色蒼白,精神恍惚,她看不見也聽不見,嘴裏念叨的,心裏牽掛的,全都是陸雨池。

有車飛馳而來,跟費雲夕擦肩而過,可是她卻絲毫都沒有意識到。

幸好司機眼疾手快的避開了,這才沒有撞上。可是,那司機心中卻是窩火,打開車窗,探出頭罵罵咧咧道,“沒長眼睛嗎?想死的話滾遠點,別把老子給搭進去!”

可是費雲夕卻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她仿佛什麽都沒有聽到一般,依舊跌跌撞撞的往前走著。

後面那輛黑色車的司機看了,連忙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杜珣接到電話的時候,好看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下一刻,他便毫不猶豫的放下手中的文件,然後拿起外套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迎面碰上助手小費。小費見杜珣一臉陰沈,忙問了句,“杜總,你要出門?”

可是杜珣卻沒有理會他,直接大踏步的出了杜氏大廈。

費雲夕依舊漫無目的,跌跌撞撞的在大街上走著,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只是機械性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那輛黑色的車緩緩的開著,一直跟在費雲夕身後,好幾次都見費雲夕差點被撞上,嚇得他一頭冷汗。

畢竟,是杜珣交代讓他時時刻刻都要跟著費雲夕,並且還不能讓她發現的,而且杜珣還下了死命令,說若是費雲夕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那他也別想活了。

既不能讓費雲夕知道自己跟著她,又不能讓她出事,這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在,給杜珣打完電話之後,他很快就趕到了。

穿西裝打領帶,腦袋上還纏著繃帶的杜珣,看起來有那麽一點不協調,可是更不協調的是他臉上那陰狠的神色。

一直跟著費雲夕的那輛車,在看到杜珣的時候,很是識趣的掉頭開走了。

杜珣黑著一張臉上前拽著神志不清,精神恍惚的費雲夕,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費雲夕,你這個女人又要玩什麽花樣!”

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氣息,在這之前的費雲夕如此厭惡的熟悉感,可在這一刻,她突然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費雲夕緊緊的拽住杜珣的手,語氣急切而熱烈,“杜珣,你救救陸雨池好不好,我求你,救救他!”

以往那雙清澈透明的,仿佛山間的清泉一般的眸子,如今卻充滿了無助與哀求。

“你救救他好不好,我真的沒有辦法了。”費雲夕的聲音,已然帶了一絲哭腔。

杜珣一接到電話就聽說費雲夕神志不清,精神恍惚的在街上瞎晃悠,心中都快急死了,明明自己心中還在生她的氣,卻還是不管不顧的跑來了。

滿腔的關心,結果到頭來聽到的卻是費雲夕讓他去救別的男人的話。

杜珣的心瞬間就冷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怒火,“費雲夕,你他媽到底鬧夠了沒有?你他媽是不是在醫院呆久了,腦子也跟著傻掉了?你知道我多麽的厭惡那個男人,多麽的希望那個臭男人去死,你居然還想指望我救他,你沒病吧你?”

巨大而憤怒的聲音,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費雲夕被杜珣這麽一吼,倒是清醒了不少,她看了杜珣一眼,苦笑道,“是啊,是我腦子有問題,你那麽討厭他,日日夜夜都巴不得他現在就去死,你怎麽會救他呢。”她真的是昏頭了,怎麽會想到讓杜珣去救陸雨池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掙紮著逃離了杜珣的掌控,喃喃道,“可是我不能讓他去死啊,我什麽都沒有了,我只有他,他要是死了,我又該怎麽辦呢?”

失去了孩子又失去了愛情的費雲夕,原本她早就沒有活下去的信念了,唯一讓她堅持下去的,就是陸雨池。

可是現在,陸雨池也要死了。

她已經一無所有了,她絕對不能在失去陸雨池!

只有他?!

呵!杜珣發出一聲冷笑,伸手重新將逃離他掌控的費雲夕給拽了回來,眼中恨意無限,“說到底,你心中心心念念的都只有那個該死的臭男人是不是?那我又算什麽,我所做的一切在你眼裏又算什麽?”

“杜珣!”費雲夕氣急敗壞的,因為情緒太多激動,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我不許你詛咒他!我告訴你,要是他死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杜珣聽了這話,怒極反笑,“好啊,那我就等著,等到他咽氣的那一天,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就不放過我了!”

說到底,她心中至始至終都只有那個男人而已?他算什麽,他們兩年的婚姻又算什麽?

在她費雲夕眼裏,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說完這話,杜珣恨恨的一甩手,頭也不回的轉身走掉了。

既然費雲夕不把他放在眼中,那他還死乞白賴的跟著她做什麽?聽她的嘲笑,或者是看她為了別的男人傷心的流淚嗎?

現在那個男人還沒死,她都這樣一幅死樣子,若是有一天那男人真的死了,她是不是也要跟著一起去了?

那他呢,他在她心中又是個什麽樣的存在?她可曾為他掉過一滴眼淚?

搞得好像生離死別似的

杜珣的反應,讓費雲夕徹底的清醒了過來。

她在做什麽?她怎麽敢奢望杜珣去救陸雨池呢?他那麽恨陸雨池,他巴不得他現在就去死,他怎麽會去救他?

是她太天真了!

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費雲夕強迫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

醫生不是說了,陸雨池還有三個月的時間麽?陸雨池都還沒有放棄,她怎麽可以自暴自棄!

不,她一定要打起精神來,或許會有奇跡發生也說不定呢!

想到這裏,費雲夕趕緊跑回家,然後打開電腦開始搜索起來,她將以前發的求助帖都看了一遍,上面又有了很多新的留言,很多好心人都表示已經去醫院配過型了,但是很遺憾,沒有一個人能跟陸雨池配得上的。

越往下看,心越涼。

這樣下去可不行,光靠著志願者去做骨髓匹配的話,那幾率實在是太小了。

可是,陸雨池也沒有任何親人在世了,不如……

費雲夕腦中靈光一閃,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雖然陸雨池的直系親屬已經沒有了,但是不代表沒有遠房親戚啊,如果……如果運氣好的話,能找到他的遠方親戚,或許匹配成功的幾率又會大一點。

可是……這件事情實施起來還是比較困難的,畢竟她現在還沒有告訴陸雨池,他的壽命已經只剩下三個月了。

而且醫生為了病人的情緒,也不會將這樣不好的情況告訴病人,通常都只會告訴家屬。

當然,費雲夕自然也不會傻到去告訴陸雨池,若是被他知道了的話,他肯定會受不了的。而一旦他的心態崩潰,他的身體狀況也會隨之一落千丈,倘若再發現上次那樣的事情的話,只怕是大羅神仙在世也無力回天了。

所以,權衡之下,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可行,那就是,她親自去陸雨池的老家走一趟。

說動就動,費雲夕立馬在網上訂了前往陸雨池老家臨縣的車票,然後又煲了一鍋湯,順便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這才提著煲好的湯去了醫院。

陸雨池沒想到費雲夕這麽快就回來,雖然看到她很開心,但是嘴裏還是忍不住責備道,“不是讓你回去多休息一會兒嗎?怎麽又來了?”

費雲夕將自己的情緒通通的收起來,換上一副溫和的笑容,“家裏來電話,說有點事,所以我得離開幾天。”

陸雨池一聽費雲夕家裏有事,立馬急了,“怎麽了,很急麽?”

“也不是什麽大事。”費雲夕不著痕跡的說道,“就是有個遠房親戚生病了,我想著你最近的狀態也挺好的,就想回去看看。”

陸雨池這才放下心來,“那就好,既然家裏有事,那你就去忙吧,不用擔心我,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雖說這樣說,可是他心中卻實在是不舍。

費雲夕看出陸雨池臉上的不愉快,笑道,“我就回去幾天而已,又不是不回來了。再說了,車票還是三天後的,你就不要做出這幅表情啦。搞得好像生離死別似的。”

“我現在是一天看不到你都覺得不安。”陸雨池別過臉,聲音悶悶的,“已經習慣了天天有你的日子,我真怕看不見你會睡不著。”

費雲夕在病床邊坐下來,然後又將陸雨池的臉扳正,看著他的眼睛道,“那可就不行,我不在的時候,你更要好好照顧自己,不然,你讓我怎麽能放心的走?”上次的意外,已經讓她心有餘悸的,但是,這一次臨縣之行,卻是必須得去的。

陸雨池知道費雲夕擔心自己,所以便強顏歡笑道,“我跟你開玩笑的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裏會照顧不好自己啊?”

親自找上門來了

從杜珣陰沈著臉出去之後,小費就知道事情不妙。

果然,不多時,杜珣便鐵青著一張俊臉回來了,臉上的神色,較之出門的時候,不知道難看了多少倍。

雖然早上杜珣的表現很奇怪,但是看著這樣的杜珣,他還是不敢貿然的去觸及他的底線,畢竟,那是會掉飯碗的事。

杜珣一言不發的回了辦公室,小費也不敢怠慢,只恭恭敬敬的跟在他的身後,等待杜珣的指令。

可是,到了辦公室之後,小費還沒進去呢,杜珣就已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要不是小費剎車及時,只怕鼻子都已經被撞掉了。

暗自在心中感嘆BOSS的多變,小費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自己不小心觸了杜珣的黴頭。

原想著自己不去招惹杜珣就沒事了,偏偏天不遂人願!底下有人來報,說王局長來訪,小費這就是犯了難,報也不是,不報也不是。

你說報吧,可是杜珣現在正在氣頭上呢,那不是找死麽?

那你要說不報吧,這王局長是誰,他可是堂堂公安局局長,又是杜珣的大學同學兼摯友。

行吧,反正伸脖子也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小費徹底豁出去了,伸手直接在門上扣了兩下,便扯開嗓子喊道,“杜總,王局長來訪,說有事……”

話還沒說完,杜珣冷冰冰的聲音就從辦公室裏傳了出來,“不見!”

沒見他現在正煩著嗎?什麽王局長,什麽摯友,通通都滾一邊去!

這杜珣的話音剛落,便聽得一陣爽朗的聲音傳來,“喲,我這兄弟發的是哪門子火啊,竟然連我王某人也要拒之門外了?”

看來,這王局長早就知道杜珣會找理由不見他,所以幹脆直接就找上門來了。

人家畢竟是堂堂公安局局長,又是杜珣的好友,底下的人哪個敢攔著的?

既然人都已經找上門來了,杜珣這是見也得見,不見也得見了。只不過,他依然黑著一張臉,仿佛全然不把這多年的好友放在眼裏一般。

那王局長見狀,也不生氣,那張充滿正義的臉上掛著一幅和煦的笑容。他輕車熟路的推門進去,也不在乎杜珣全程都黑著一張臉,直接拉了一把椅子,就在杜珣的對面坐了下來。

杜珣自然知道王局長來找他是所為何事了,所以當即便沈下臉道,“振傲,我上次就說過了,我只是個商人而已,你們官場上的事,我並不想摻和。”

所謂官商一家,杜珣和王振傲又是多年好友,要是尋常的小事,他杜珣還是很樂意幫忙的,但是這次王振傲提出來的事情,那牽扯面實在是太大了,所以他不得不為杜氏集團考慮。

王振傲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我沒想讓你摻和進來,我只是需要你為我們提供一些證據即可。”

其實,王振傲除了公安局局長的職位以外,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緝毒大隊的隊長,這一點,杜珣也是知道的。

而王振傲所謂的讓杜珣為他提供的證據,便正是針對目前雨花城的一起販毒事件。

杜珣只是個生意人,還是個正正經經的生意人,他不想讓自己卷入到這些事情裏面去,所以之前王振傲拜托他的時候,他幾乎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了。

但是沒想到的是,王振傲竟然親自找上門來了。

你確定她能全身而退嗎

杜珣坐直了身體,一雙深邃黝黑的眸子死死的盯著王振傲,“我跟你說過,我和他只是業務上有些往來而已,私底下並沒有什麽交情。”

“我知道啊!”王振傲點點頭,然後隨手拿起桌子上的筆把玩著,語氣仍是淡淡的,不疾不徐,“這交情嘛,都是慢慢培養起來的。”

杜珣咬了咬牙,冷冷道,“可是,我並沒有興趣。”

他現在頭疼的事情都一大堆呢,哪有閑情逸致去管他的這些破事!

王振傲早就知道杜珣會有此反應,事實上,他這段時間一直在企圖說服杜珣,想借用他的身份和地位,去換取一些有利的情報來。但是無奈,即便是作為多年的好朋友,杜珣仍舊是死都不肯松口。

其實想想也可以理解,因為這畢竟涉黑,還涉毒,若是普通人的話,只怕是避之唯恐不及吧。

王振傲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杜珣,也不是我這個做兄弟的為難你,畢竟這件事,只有你出面才可以有最好的效果。”要不然的話,他怎麽舍得讓自己多年的好友以身犯險呢?

說到底,他也是為了雨花城的太平。

杜珣聞言,不禁冷笑不已,“王局開玩笑了,您手下能人眾多,又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我想,要排個臥底的話,只怕比我強不少。”

臥底?那是需要時間和代價的,而王振傲現在想要的是,速戰速決!

王振傲微微一笑,“所以,你既知如此,便該知道,我之所以來找你,自有我的道理。”

這話中有話的一句話,不禁讓杜珣皺了皺眉,心中不免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你什麽意思?”

王振傲的臉上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只是裝似隨意的說道,“聽說,尊夫人最近和他走得挺近的。”

費雲夕被傅洪勃認作義妹的事情,在這雨花城早已是鬧得沸沸揚揚,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是別人不知道費雲夕就是杜珣的太太這件事,王振傲作為杜珣的好友,卻是一清二楚的。

剛剛王振傲說他之所以找杜珣,自然有他的理由的時候,杜珣心中便已猜到了這一點,不過當王振傲親口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激動得直接站了起來。

“小夕什麽都不知道,而且她認識傅洪勃也完全是個意外!”

事實上,因為王振傲的關系,杜珣早就知道傅洪勃並不僅僅是雲之巔夜總會的老板那麽簡單,王振傲懷疑,他私底下還在做軍火販賣和走私毒品的勾當,正巧自己跟他有些業務上的往來,所以王振傲才想借著他的手打入傅洪勃的內部。

但是因為杜珣並不想和黑道扯上關系,所以一直都是拒絕的。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王振傲竟然拿費雲夕來威脅他!

面對激動不已的杜珣,王振傲依舊不為所動,他徑自放下手中的筆,然後將身體靠在椅背上,“我當然知道,但是,你要知道,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像傅洪勃這樣的人,黑白兩道都有路子,尊夫人目前吵著鬧著要跟你離婚,又跟他走得那麽近,你能確保不出事嗎?”

言外之意就是,費雲夕若是一直跟傅洪勃糾纏下去的話,遲早也會被同化的。

杜珣咬了咬牙,眸中一片清冷,“小夕不是那種人!”

對此,王振傲點頭表示讚同,“的確,尊夫人雖然性子倔,但是是非黑白還是分得清的,但是,你確定她能鬥得過傅洪勃嗎?若是傅洪勃要拉她下水的話,你確定她能全身而退嗎?”

你讓查的事有眉目了

杜珣不確定。

事實上,從一開始知道費雲夕跟傅洪勃扯上關系開始,他就明裏暗裏的不知道警告了她多少次,可是,如今的她對他只剩滿腔的恨意,又怎麽會聽他的話?

有好多次,杜珣都差點沒忍住想要告訴費雲夕關於傅洪勃的真面目,可是每次話到嘴邊,卻又忍了下來。

費雲夕已經認定他杜珣是個心口不一的壞人了,他怕她說出來之後,費雲夕不僅不相信他,反而還會打草驚蛇,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腦海中,不禁想起之前楚琴手中的照片來,沒錯,那照片中的男女就是費雲夕和傅洪勃。

既然楚琴都能弄到這些照片,那王振傲必然也能弄到,便是那照片的親密程度來看,到時候若是傅洪勃事跡敗露,東窗事發,若是說費雲夕並未牽扯其中,只怕也是沒人肯信的。

不僅如此,杜珣之前安排在雲之巔夜總會的眼線還告訴他,傅洪勃曾經借口自己脫不開身,曾經拜托費雲夕幫他送過一批酒。

若是杜珣沒有猜錯的話,他想,傅洪勃只怕是早就已經生了要把費雲夕給拉下水的決心。

這些種種,聯合剛剛王振傲說的話,杜珣不禁冷汗涔涔。

不著痕跡的看著杜珣臉上的神色變化,王振傲站起身,“作為多年的好朋友,王某言盡於此,至於要不要跟我合作,兄弟你還是自己考慮清楚吧。”

說完這話,王振傲也不等杜珣回答,轉身就要往外走。

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果然,就如他預想的一般,王振傲還沒走出杜珣的辦公室,便聽得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不用考慮了,我答應。”

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絲陰謀得逞的笑容,王振傲轉過身,然後大步走到杜珣身邊,向他伸出手,“好兄弟,合作愉快。”

杜珣直接無視了王振傲伸過來的手,依舊沈著一張俊臉道,“不過我先說好,小夕對於此事是毫不知情的,我不希望將她牽扯進來。”

“當然。”王振傲笑道,“若是尊夫人並未涉及其中的話,我們自然是不會冤枉好人的。”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就是,倘若費雲夕不小心牽扯其中了,那他自然也會公事公辦。

送走了王振傲之後,杜珣幾乎是癱坐在了那價值不菲的真皮椅子上。

這麽多年來,他一直在商場上打拼,他自問自己向來潔身自好,從不跟黑道沾上任何關系,就算是普通的業務來往,也會非常的小心,就怕一個不小心,自己身上就被染上了汙點。

卻沒想到,如今為了費雲夕,他終究還是要去趟這趟渾水了。

杜珣疲憊的閉上了眼睛,想到費雲夕跟傅洪勃的關系越來越近,心中便越加的焦慮起來。

她如今對他一點信任都沒有了,他曾無數次的跟她明示暗示,告訴她傅洪勃並非善類,讓她不要跟她走的太近,可她卻偏偏要背道而馳,跟他反其道而行。

能怎麽辦呢?難道要他眼睜睜的看著她被傅洪勃拉下水嗎?

費雲夕啊費雲夕,為什麽你從來都不肯相信我一次,為什麽你總以為我會害你呢?

你可知道,我這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

為什麽你的眼裏,你的心裏,永遠都只有那個男人,從來都不肯回頭看我一眼呢?

心中的苦澀越發的多了,就在這時,只聽得一陣敲門聲傳來,接著是小費那熟悉的聲音。

“杜總,你讓查的事有眉目了。”

這兩人已經確定是母子關系了

小費將手中的資料依次在杜珣面前擺開,“杜總,您猜得不錯,這兩人已經確定是母子關系了。”

就是這一句話,仿佛一記炸雷,“轟”的一聲在杜珣的腦子裏炸開了。母子關系……意思就是說,陸雨池確實是照片上那個女人的兒子,可是為什麽她的照片會在父親的書房裏呢。

陸雨池的母親,跟自己的父親,他們之間究竟有什麽關系。為什麽楚琴對於父親的車禍,總是之字不提,為什麽楚琴在見到陸雨池的時候,情緒會那麽激動。還有,楚琴那天晚上在陸雨池病房裏說的那些話——

“死的為什麽不是你,你這個禍害,你二十多年前就該死的,為什麽現在還要陰魂不散的回來!”

二十多年前……二十多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杜珣感覺自己的腦子裏亂極了,本來因為王振傲的事,他就已經積壓了一肚子的怨氣,如今小費又帶來這個讓他震驚無比的消息,他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仿佛快要炸開了一般。

小費見杜珣的臉色不太好,便有些擔憂的問道,“杜總,您沒事吧?”

杜珣閉上眼,躺在辦公椅上,“我沒事,你繼續往下說。”原本因為陸雨池是費雲夕的前男友,他就非常討厭這個男人,尤其是費雲夕在婚後還跟他糾纏不清。要是按照以往的脾氣,他肯定不會去關註陸雨池的這些破事。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如今陸雨池竟然還跟他們杜家扯上了關系,那他是不關註都不行了。

得了杜珣的首肯,小費只得繼續道,“目前我們只查到照片上這兩人是母子關系,至於照片上的這個男人,杜總應該知道,我也不廢話了。至於這女人,她的消息少之又少,根本查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來,除了知道她是陸雨池的母親之外,其他的依舊還是一無所獲,我懷疑……”

說到這裏,小費忍不住停了下來,臉上的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一直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杜珣見小費沒有繼續說下去,便睜開眼來,看著他道,“你懷疑什麽?”

老大都發問了,小費自然也不敢不說,“我懷疑,我們之所以查不到關於這個女人的信息,是因為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腳。”要不然的話,就憑杜珣在雨花城的實力,還沒有他們查不到的消息的。

關於這一點,杜珣其實早就想到了,所以當小費說出來的時候,他也並沒有覺得震驚,畢竟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那陸雨池的父親呢?”杜珣稍作沈吟,然後問道,“有沒有查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來?”

小費點點頭道,“這個倒是查到了,陸雨池的父親本名叫做陸明昌,是一個老實本分的農民,去世之前一直住在臨縣,靠在建築工地上做小工補貼家用,連省都沒有出過。他家裏的關系也非常簡單,只有一雙年邁的父母,在他三十五歲也就是陸雨池十歲那年因病去世。聽說這個陸明昌是個大孝子,他父母去世後,他便一直郁郁寡歡,不到兩年,竟然也跟著去了。”

這話乍一聽起來,好像沒什麽問題,但是仔細想一下,卻是漏洞百出。

杜珣低頭想了一會兒,又問,“死因確定是這個嗎?”一個在建築工地上打工的男人,竟然會因為郁郁寡歡而死亡,這事怎麽想都覺得有些不符合常理。

又是為了那個該死的陸雨池

“確定!”小費點點頭道,“據說當時他父母下葬之後,他就病倒了,連建築工地上的工作都沒去了,直到兩年後去世。”

“那在這之前,他有查出其他疾病嗎?”

小費搖搖頭,“並沒有,相反,聽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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