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對我來說你的事才是正事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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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倒之前,身體一直很強壯。反而是陸雨池的母親,也就是照片上那個女人,從生下陸雨池之後,身體就一直不太好。”

這就奇怪了,按照道理來說,在建築工地上打工的男人,身體素質應該很好才對。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正值壯年,身體也一直很好的人在短短兩年之內就一病不起,甚至到最後不治而亡呢?

杜珣想了種種可能,也沒有想到陸雨池的父親具體是哪一種,索性也就不想了,換了個問題問道,“那陸雨池的母親呢,她又是什麽時候去世的?”

“陸雨池的母親是在他父親去世之後五年才去世的,也是因為身體不好。”

這個倒是不難理解,畢竟陸雨池的母親身體一直不怎麽好,或許是在生陸雨池的時候出了什麽問題,這才導致她的身體每況愈下也說不定。但是關於陸雨池的父親,這實在是太蹊蹺了,還有她母親的照片為什麽會在父親的書房這個問題。

看來……

杜珣想了一會兒,覺得他還是得親自去一趟臨縣才行。畢竟,現在陸雨池已經跟他們杜家扯上關系了,楚琴肯定是知道這些事的,但是按照她的性子,只怕他不管怎麽問,她也是不會說的。

“好了,我知道了。”杜珣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對小費說道,“這事你們就別管了,去幫我訂一張去臨縣的車票。”

畢竟是關乎到費雲夕的事,又牽扯到自己的父親,杜珣想著剛好最近公司也沒什麽事,就打算自己親自跑一趟了。

聽到這話,小費似乎並不意外,他低頭應了一聲,卻並未離開,臉上的神情仿佛欲言又止的樣子。

杜珣在生意場上打拼這麽多年,對於揣測別人的心思,那已經是家常便飯。所以他看到小費這神情,心中便知道他還有事情要說。但是,他想不通的是,以前的小費從來都是有什麽說什麽的,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才會將他留在身邊這麽多年。

可是最近,他仿佛也變得跟外面那些曲意逢迎的人一樣了。

心中微微有些不快,杜珣便忍不住沈下臉來,“還有什麽事?”

其實小費這樣,也是身不由己的。以前他能有什麽說什麽,只是因為那都是公司的公事。他知道杜珣向來公事公辦,所以才敢暢所欲言。

但是現在不同了,現在很多都是杜珣的家事,他知道杜珣一向不喜歡外人對自己的私事指手畫腳,所以很多時候,真的是想說又不敢說,或者說,他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說。

但是,本著已經跟了杜珣這麽多年的交情,最後他心一狠,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就是……太太也訂了大後天去臨縣的車票。”

“費雲夕?”杜珣忍不住瞇起了眼睛,“她去臨縣做什麽?”難道又是為了那個該死的陸雨池?

小費見杜珣的臉上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膽子不由得也大了起來,“據說是因為陸雨池的時間不多了,太太想去他的家鄉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骨髓可以匹配的。”

洪哥已經等你很久了

晚上的時候,杜珣去了雲之巔夜總會。本來,之前王振傲去找過他好幾次,他都找理由給拒絕了。因為他實在不想趟這趟渾水,但是現在,就連費雲夕也牽涉其中,那他就不能再坐視不理了。

當然,他也不會僅僅憑著王振傲的一面之詞就懷疑費雲夕跟傅洪勃背後的勢力有勾結。事實上,自從費雲夕跟傅洪勃關系往來密切之後,他就偷偷的在雲之巔裏面安插了自己的眼線。

根據他們所說,傅洪勃確實有一次借口自己時間調不開,讓費雲夕去幫他送了兩箱酒,而費雲夕也確實去了,雖然現在不能肯定那箱子裏面就有違禁品,但是傅洪勃想要把費雲夕拉下水的心卻是昭然若揭的。

所以,保險起見,杜珣還是決定跟王振傲他們合作,至少,有他在,到時候費雲夕也不至於被人當槍使。

一推門開,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伴隨著不停閃爍的五彩燈光,杜珣微微感覺到一陣眩暈。大概是太久沒有來了吧,他自嘲的笑笑,然後擡腳走了進去。

雲之巔夜總會裏面,一旁候著的侍者早已迎了上來,“杜總,你來了,洪哥已經等你很久了。”

杜珣點點頭,並不答話,那侍者也不在意,徑直領著杜珣就朝裏面走去,“您跟我來。”

傅洪勃專屬的包廂,杜珣也不是第一次來了,所以也算得上輕車熟路了。只是他沒想到的是,費雲夕竟然也在。

想起下午小費說的,費雲夕竟然為了給陸雨池找合適的骨髓要去他的家鄉,杜珣便覺的心中隱隱升起一股怒氣,但是礙於這麽多人在場,他不得不將那股怒火壓了下去。

傅洪勃見了杜珣,已經起身朝他走來,“杜老弟,好久不見了!”話音落時,他又看到杜珣腦袋上纏的繃帶,“兄弟這是怎麽了?”

杜珣無所謂的笑笑,“昨天晚上出了點意外,都是小事。”

說這話的時候,費雲夕一直靜靜的坐在沙發上,臉上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好像不認識杜珣一般。

傅洪勃倒是皺了皺眉頭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沒事就喜歡追求什麽刺激,看看我,多穩當!”

杜珣也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如今面對傅洪勃這一番客套話,心中自是了然,“洪哥教訓的是,看來小弟以後還得向洪哥看齊。”

莫名謙遜的語氣,傅洪勃心中倒是有些不解了,想來他杜珣作為這雨花城的首富,又是堂堂杜氏集團的總裁,可不是什麽人都能看得上眼的。就算他們之間有生意往來,他的態度一向也是很淡然的,所以今天晚上他的表現,著實讓人心生懷疑。

心中雖然這樣想著,但是面子功夫卻還是得做到家,傅洪勃笑道,“杜兄弟說笑了,為兄不過隨口一說,你不必放在心上。”

杜珣笑了笑,目光卻落在費雲夕的身上,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怎麽,費小姐也在呢。”

這話一出口,傅洪勃心中當即了然。他還以為這杜珣是打的什麽主意呢,原來是為了費雲夕。

看來,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句話當真是一點都不假。

面對杜珣的時候,費雲夕的臉上依舊是一派雲淡風輕,她站起身,臉上的笑容溫柔而得體,“一早大哥就說今天晚上有貴客,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杜總,上次你送我,還沒謝謝你呢。”

意思意思就行了

說這話的時候,費雲夕臉上的表情雖然沒有什麽可挑剔的,但是作為當事人,杜珣還是聽出了費雲夕話裏的嘲諷之意。

但是他一點都不在意,所以還是笑得很溫柔,“費小姐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在嫁給杜珣之前,費雲夕眼裏的他一直是溫文爾雅,帥氣多金的。直到後來他們的關系惡化,她才見識到了杜珣不要臉的一面。

當然,今天晚上他那不要臉的態度又一次刷新了她的世界觀。

因為來之前根本不知道杜珣也會來,要不然的話,費雲夕肯定會想辦法推了這次應酬的。但是現在沒辦法,來都來了,她總不能中途開溜吧?但是,她又實實在在不想看到杜珣那張令人討厭的臉!

心中正在腹誹著呢,費雲夕沒有註意到杜珣已經端著兩杯酒來到了她面前,還是一旁的蘇綿綿悄悄提醒她,她這才反應過來。

怎麽?杜珣這是打算要灌醉她了?

不過她費雲夕倒是也不怕,雖然她的酒量確實不怎麽樣,但是這可是在傅洪勃的地盤上呢,這整個雨花城的人都知道傅洪勃對她這個名義上的妹妹有多好,所以,她根本一點都不怕!

大大方方的將杜珣手中的酒接過來,費雲夕笑得十足嫵媚,“杜總客氣了,這杯酒應該由我來敬你才對。”說著,她朝杜珣舉了舉手中的杯子,“我幹了,你隨意。”

最後這句話,未免帶了些挑釁的意味,試想一下,作為一個男人,當一個女人對你舉起酒杯,說她幹了,你隨意,你心中會作何感想?

杜珣沒有說話,而是學著費雲夕的樣子,仰起頭將杯子裏的酒喝了個一幹二凈。

當他還要倒第二杯的時候,卻被傅洪勃給按住了酒杯,“兄弟,我這妹子身體不大好,意思意思就行了。”

作為費雲夕的丈夫,杜珣還從來沒有試過讓別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護著他的女人的。心中那股無名的怒火又往上竄了幾分,杜珣笑道,“洪哥對這個妹妹,可還真是體貼。”

傅洪勃還沒說話,一旁的蘇綿綿倒先開了口,“可不是麽?自從洪哥有了小妹之後,對我都冷淡了許多了呢。”

明顯開玩笑的語氣,費雲夕卻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怎麽?感情杜珣今天來喝酒是假,來砸她招牌才是真的?要知道,剛開始的時候,蘇綿綿對她的敵意,那是隔著八條街都能感覺得到的,她好不容易才將她安撫下來,結果杜珣這話一出口,蘇綿綿的醋壇子就又打翻了。

心中對杜珣恨得咬牙切齒的,面上卻依舊是得體的微笑,“嫂子這說的是哪裏話,我哥心裏裝的是誰,你不清楚,我這個做妹妹的還能不知道麽?”

一旁看熱鬧的傅洪勃,聽著費雲夕口中“我哥”這兩個字,很是受用。他一把將蘇綿綿攬進懷裏,眼光卻是落在費雲夕身上的,“你看看我妹子說的話,怎麽說,你也比她大幾歲,怎麽還跟她計較呢。你們兩個對我來說都很重要,一個是我最愛的女人,一個是我妹妹,這有什麽好爭的?”

大約是聽到那句“我最愛的女人”,蘇綿綿臉上的神情一陣嬌羞,“哎呀,我這不是跟杜總開個玩笑麽,你瞧你,還當起真來了。”

偏要往他的傷口上撒鹽

杜珣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冷笑不已。什麽開玩笑,什麽當真的,他根本就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費雲夕,從來都只有費雲夕而已!

要不是因為費雲夕,他才不會將自己置身於這水生火熱之中!

他現在違背自己的原則,為了費雲夕來接近傅洪勃也就算了。偏偏費雲夕還一副跟他不熟的樣子,對他不冷不熱的,她心中把他杜珣當做什麽了?即將離婚的前夫嗎?還是逼死她孩子的兇手?

杜珣心中有氣,偏又最討厭費雲夕這一副雲淡風輕,仿佛什麽都不在意的態度。

她越是不在意,他便越是想在她面前找點存在感。畢竟,當他們倆私底下見面的時候,她總是一副恨他恨得咬牙切齒的模樣,而現在,她至少不會對他怒目而視,至少還會對他笑。

杜珣微微勾了勾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他將自己的座位往費雲夕那邊挪了挪,然後用一種很平常的語氣道,“我看費小姐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怎麽,在想什麽呢?”

莫非又是在想醫院裏的那個該死的男人?

費雲夕跟杜珣結婚兩年有餘,在杜珣chu軌之前,他們之間的關系也還是很好的。所以對於杜珣的脾氣性格,她當然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杜珣現在是仗著自己不會對他發火,所以才敢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她的底線,所以當下也不給他留面子了。

費雲夕微微一笑,然後用一種很是溫柔的語氣回答道,“我有個朋友生病了,一直在醫院裏住著,我有些擔心他而已。”

他不是討厭陸雨池麽,他不是討厭自己在他面前提別的男人麽,那她就偏要往他的傷口上撒鹽!

誰叫他以前那樣對自己的,所謂風水輪流轉,大概他將那些女人帶回來的時候,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樣一天吧。

果然,費雲夕的話才剛一出口,杜珣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看著他現在又氣又怒,偏偏還不能發作的樣子,費雲夕不禁心情大好!

杜珣原本只是想趁著這個機會,跟費雲夕說幾句話而已,卻萬萬沒想到,她竟然主動提起那個該死的男人來!

心中怒火不滅,臉上卻還要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是嗎?看來費小姐也是性情中人啊!”她倒是心心念念的記掛著那個該死的男人,卻從未見她對自己也這樣牽掛過!

見杜珣吃癟,費雲夕的心情就更好了,“杜總說笑了,只是因為我跟他有著很特別的關系,所以才會如此。”

很特別的關系?杜珣微微瞇了瞇眼睛,還好這包間裏的燈光很暗,要不然的話,只怕人人都可以看到他那黑得不像話的臉了。

傅洪勃跟蘇綿綿坐得遠,所以也聽不到杜珣和費雲夕在說些什麽。不過從費雲夕臉上的表情來看,二人應該是相談甚歡。

確實是相談甚歡,至少對於費雲夕來說,是這樣的。

傅洪勃看不到杜珣的臉,但是他見杜珣今天晚上從進來到現在,目光都一直在費雲夕身上,心中不禁了然。看來,外界傳聞杜氏集團的總裁是個花花公司這個傳言一點都不假,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上次蘇綿綿生日的時候,他還帶了個女人吧?

可惜,當費雲夕出現在大眾的眼裏之後,這個號稱花花公子的杜珣也像其他人一樣,沒有逃得過去。

看來……傅洪勃瞥了費雲夕一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喝酒喝到一半的時候,又來了好幾個人,聽傅洪勃介紹,來的也都是這雨花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費雲夕向來不喜這種場面,所以便找了個借口出去透透氣。事實上,現在的她,根本就沒有心情去應付任何人,因為她滿腦子裏想的都是陸雨池的病情,以及怎麽樣才能快速的幫他找到可以與之匹配的骨髓。

隱隱覺得有些頭疼,費雲夕看到有酒保經過,便讓他去告訴傅洪勃,就說她有事先走了。

一方面,她來見傅洪勃只是單純的維護一下關系,這人也見了酒也喝了,該說的也都說了,他們現在談的她又不感興趣,所以就沒有必要在這裏耗著了,她還得去醫院看看陸雨池,然後準備一下去臨縣呢。

這二嘛,剛好趁著現在杜珣脫不開身,她可以提前開溜。要不然,若是給杜珣逮著機會,她剛剛那樣對他,他還不得氣得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因為晚上並沒喝多少酒,所以費雲夕便婉言謝絕了小黑要開車送她回去的好意。

獨自一人駕車行駛在路上,費雲夕想著躺在醫院裏的陸雨池,心中便越發煩悶起來。

到醫院的時候,陸雨池剛好掛完吊針,費雲夕照例給他帶了養身的湯品,卻不料陸雨池鼻子很靈,一下子就聞到了她身上的酒味。

“你喝酒了?”

費雲夕點點頭,“有點事,跟幾個朋友聚了一下,不過我只喝了一小杯。”她自然沒說是跟杜珣一起喝的,要不然的話,陸雨池只怕會氣得吐血。

至於傅洪勃,陸雨池根本不知道有這號人。費雲夕想的是,他不知道也好,不然的話,他又會胡思亂想了,到時候自己還得給他解釋半天。

說話間,費雲夕已經將湯盛好了,端到陸雨池面前,“多喝點,這樣身體才好的快。”

陸雨池面不改色的接過去,心中卻對費雲夕剛剛說的話耿耿於懷。

朋友?據他所知,自從費雲夕跟杜珣結婚以後,她以前的朋友就已經很少來往了,不知道她口中所謂的朋友又是誰呢?是杜珣?還是上次來醫院裏找他的那個林玫?

想到那個林玫,陸雨池最近想起來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但是具體哪裏怪,他一時又說不上來。有好幾次他都想問問費雲夕,是否有這麽個朋友的,但是話到最後,他又想起林玫說的,讓他千萬不要告訴費雲夕。

所以,到最後陸雨池還是沒有將這些話問出口。

費雲夕感覺陸雨池有些心不在焉,精神也不集中,便不禁有些擔心,她握了握陸雨池的手,問道,“雨池,你怎麽了,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啊?”

陸雨池這才反應過來,他沖費雲夕笑笑,“沒事,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見陸雨池這麽說,費雲夕也不再多說什麽,她現在只是想快點找到可以跟陸雨池匹配得上的骨髓而已,至於其他的,都不重要。

“對了,雨池。明天我就得回老家了,你自己一個人,真的可以嗎?”想到上次陸雨池的意外,費雲夕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雖然劉教授說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還算穩定,但是她心中還是隱隱覺得擔心。

陸雨池知道費雲夕擔心自己,心中內疚之餘,又怕她因為自己的事情耽誤了她自己的事。

“你放心吧,我在醫院住著呢,隨時都有醫生在,你回去的時候小心點,記得照顧好自己。”

看著病床上的陸雨池,費雲夕覺得鼻子有些發酸,縱使心中不忍,她也不得不親自去一趟,畢竟陸雨池的時間不多了。

她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可以跟陸雨池匹配的骨髓,只有那樣,他才有一線生機。

倒是跟我那位妹子年紀相仿

等杜珣終於應付完那些達官顯貴之後,這才發現費雲夕已經不見了。

該死的女人!杜珣在心中咒罵了一聲,然後起身,借口去上洗手間就溜了出去。

可是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費雲夕的蹤影,抓了個酒保一問才知道她早就已經走了。

費雲夕在這個時候離開,她要去哪裏,杜珣不用問也知道了。能讓她這麽心心念念的,喝個酒都喝不暢快的,除了躺在醫院裏的陸雨池之外,恐怕也沒有其他人了。

杜珣心中本就憋著一口氣,如今這樣一來,便越發怒火中燒了。

若是按照他以前的性子,只怕是早已追上去了,只是如今……

杜珣想到那天王振傲在他辦公室說的話,緊握的拳頭狠狠的砸在那墻壁之上,心中隱隱升起一股無可奈何的情緒來。

王振傲手裏已經有費雲夕和傅洪勃摟在一起的親密照了,如果他還置身事外的話,只怕到等傅洪勃東窗事發的時候,費雲夕也脫不了幹系。

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杜珣收拾了一下情緒,又重新回到了包間內。

不管怎麽樣,他都不能讓費雲夕牽扯進去,因為一旦傅洪勃倒臺,就算費雲夕毫不知情,可是說出去別人會信嗎?只怕到時候,她免不了那牢獄之災。

有人見了杜珣,便端著酒杯過來跟他打招呼,杜珣也都一一接了。

在這個包間裏,身份地位最高的便數杜珣和傅洪勃了。當然,這兩個人要比起來的話,傅洪勃還是比不上杜珣的。畢竟傅洪勃只是一個夜總會的老板,而杜珣卻是這雨花城的首富!

面對絡繹不絕來敬酒的人,杜珣終是煩不勝煩。要照這樣喝下去的話,只怕是喝到天亮也喝不完了。所以,思忖之下,杜珣便端著酒杯朝傅洪勃跟前走去,“洪哥,我敬你一杯。”說完,他也不等傅洪勃回答,直接仰起脖子就將杯裏的酒喝了個一幹二凈。

傅洪勃也舉了舉自己的杯子,然後學著杜珣的樣子幹了。

實際上,傅洪勃一直在暗中觀察著杜珣,他知道杜珣對他的義妹費雲夕有好感,介於杜珣的身份地位,他也不介意將自己這個新認的義妹介紹給他。畢竟,杜珣在這雨花城也是家大業大的,以往他總是逮著機會就想找杜珣合作,可無奈的是,杜珣一直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

如今有了費雲夕這個籌碼,將杜珣收入囊中,那還不是遲早的事。

不過杜珣又是何等聰明之人?他怎麽會不知道傅洪勃心中打的什麽主意呢?事實上,他故意裝出一副對費雲夕很感興趣的樣子,目的也正是為了引起傅洪勃的註意,從而不動聲色的打入敵人的內部。

這二人各懷心思,表面上卻都還是互相恭維著彼此。

“洪哥最近可是容光煥發,越發的精神了呢。”

“杜兄說笑了,真要說起來,我還是比不上你們年輕人啊,傷都還沒好呢,就又開始打拼了。”傅洪勃爽朗的笑道,“照我說啊,你們杜家的產業那麽大,杜兄弟也就不要那麽辛苦啦,學學我啊,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一個字,爽!”

杜珣也笑道,“小弟可是比不上洪哥那般瀟灑了。”畢竟,他心裏至始至終都只有費雲夕一人而已。

可是傅洪勃卻不知道這些,因為他跟杜珣的關系也只是表面上的而已,實際上,他只是知道杜珣有一個正在鬧離婚的妻子,畢竟這事在雨花城鬧得也是風風雨雨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是,他卻並不知道杜珣那個鬧離婚的妻子是何許人也。

“杜兄弟說笑了。”傅洪勃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杜珣的臉色,不著痕跡的將話題引到費雲夕身上,“杜兄弟一表人才,倒是跟我那位妹子年紀相仿呢。”

麻煩洪哥多多幫忙牽線搭橋

這是準備要給費雲夕說媒了?

杜珣微微瞇起眼睛,面上的表情依舊一片雲淡風輕,語氣略有些遲疑,“可是,洪哥那位妹妹,倒是對我好像頗有些敵意呢。”

一旁有人聽到杜珣的話,立馬一臉興致昂揚的湊過來,“洪哥的妹妹,就是之前雨花城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義妹嗎?可惜我當時出差在外,沒趕上,真是可惜了呢。”

此話一出,立馬有人附和道,“可不是嘛,我可是在現場呢,那位費小姐一出場,直接就將全場的女眷都給比下去了,那叫一個美!只怕是天上的仙子也比不上她一絲一毫了。”

他說這話,不免有些誇大故意討好傅洪勃的嫌疑,不過杜珣想起那天晚上的費雲夕,心中還是忍不住一陣澎湃。

那樣的費雲夕,別說是旁人了,就是他也是第一次見。

很明顯的,傅洪勃聽到這樣的話很是受用,臉上露出難得的溫和的神情,他笑道,“杜兄別多心,我這妹子性子一向都這樣,跟不熟的人她都不喜歡搭理,有時間你們多接觸接觸就好了。”費雲夕好歹現在也是他名義上的妹子,倘若她跟杜珣真的能成的話,那他這個做大哥的,豈能少得了好處?

杜珣聽了此話,心中卻是郁悶無比。

不熟?除去談戀愛的時間,他跟費雲夕結婚都已經兩年有餘了,他們之間可是熟得不得了,熟得現在費雲夕一見到他就恨不得大打出手了!

不過心中這樣想著,杜珣表面上還是一番若無其事的樣子,“既然這樣,那以後還得麻煩洪哥多多幫忙牽線搭橋了。”說著,他端起大理石桌上的酒杯,仰頭又是一杯酒下肚。

費雲夕現在不是看他像看仇人一樣麽,既然她如此在意傅洪勃這個大哥,在他面前也不敢透露自己就是杜太太的身份,如此好的機會,他杜珣又怎會輕易放棄呢?

傅洪勃想拓展自己的圈子,早就想拉攏杜珣了,如今見他對費雲夕這麽感興趣,心中早就樂開了花,“既然杜兄弟都這樣說了,那為兄一定不會讓兄弟失望的。”

有了傅洪勃這句話,杜珣的心情瞬間就好了許多。

接下來,又是一番觥籌交錯,推杯換盞,你恭維過來我恭維過去的。雖然杜珣在商場打拼多年,但是實際上,他早就厭煩了這樣的應酬。

好不容易熬到散場,杜珣破天荒的沒有去找費雲夕,而是直接回了家。

星月別墅內燈火通明,楚琴正半靠在沙發上打電話,隱約聽到林玫兩個字,杜珣直接走了過去,“我回來了。”

楚琴聽了,連忙壓低聲音說了句,“晚點再說。”便掛了電話,然後一臉笑意的看著杜珣,“珣兒回來啦,餓了沒有,我讓蘭姨去給你做點吃的吧。”

不用想也知道楚琴剛剛是在跟林玫通電話,杜珣脫下外套,面無表情的說道,“吃過了,我有點累了,先上樓休息了。”

對於林玫,只要他不去打費雲夕的主意,那他就可以放任她不管,反正他們現在的合作也已經結束了。至於其他的,只要她沒有觸及到自己的底線,那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哦,對了。”已經走到樓梯邊的杜珣突然停下腳步,然後回過頭跟楚琴說道,“明天我得出差一趟,你們就不用準備我的飯了。”說完這句,他便再也不停留,轉身大踏步上了樓。

我在哪裏需要跟你交代嗎

一大早,費雲夕就收拾妥當到車站去了,因為她有個習慣,就是早上起來的時候沒什麽胃口,所以上車之前,費雲夕又拐進車站的超市內買了些吃的,這才拎著一大口袋零食往大巴車的方向走去。

其實她也不是沒有想過開車去的,只是,雨花城距離臨縣,有差不多七百公裏路,自己開車的話,估計也得八九個小時。費雲夕雖然會開車,但是她的車技卻並不怎麽好,這麽遠的路程,加上她又不認識路,所以斟酌之下,還是決定坐大巴車了。

上車之後,費雲夕發現這大巴車基本上都已經坐滿了,好不容易瞅著一個空位,她連忙將手中的東西高舉過頭頂,“麻煩讓一讓,借過幾下……”

好不容易走到那唯一一個空位旁邊,靠窗的位置被留了出來,外面坐了個鴨舌帽戴墨鏡的男人,此時正拿著一張報紙看得津津有味。

“那個,請問這裏有人嗎?”費雲夕禮貌的問道。

那墨鏡男聽到這個聲音,不由得擡起頭來,同時將他臉上的墨鏡也摘了下來,“沒有。”

“杜珣!”費雲夕驚呼出聲,下一刻,臉上的表情就變得冷冽起來,“怎麽是你,你在這裏幹什麽?”

杜珣冷哼道,“什麽叫我在這裏幹什麽,沒看見我坐車呢嗎?再說了,我在哪裏需要跟你交代嗎?”話雖這樣說,實際上卻是因為他知道費雲夕買的車票也是這個班次,所以便讓小費給他買了同一班車。

什麽?你問他為什麽不開車?開玩笑,他的太太費雲夕都坐這班大巴車呢,他怎麽會丟下她自己一個人開車?

費雲夕實在是討厭杜珣這陰魂不散的樣子,所以她轉身就要下車,大不了多等一會兒,坐下一班車好了,也好過八九個小時都得坐在這個討厭的人身邊!她現在可是一分鐘也不想跟他待在同一個地方!

可是,杜珣好不容易抓著這麽個機會,又哪裏肯這麽輕易的放過她呢。當她轉身的時候,杜珣就已經知道她心中打的是什麽主意了,所以眼疾手快的拽住他之後,杜珣黑著一張臉沈聲道,“你又要去哪?”

這個該死的女人,為什麽每一次一見到他不是對他大打出手,就是轉身就要走!她當真就那麽討厭他嗎?

被杜珣抓住的費雲夕,根本就動彈不得,她剛要說話,便聽得一個人大喊道,“都上車了嗎?上車就坐好了啊,檢完票就要發車了!”

費雲夕還沒反應過來,杜珣輕輕一拉,她整個人就撲進了他的懷裏。

依舊還是那熟悉的溫度,依舊還是那熟悉的氣息,那費雲夕曾經迷戀到無法自拔的感覺,可是如今她心裏卻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就在這當口,已經有檢票員過來檢票了,同時車子也發動了。

費雲夕心知自己這次是逃不掉了,所以也就不再掙紮,直接從杜珣的懷裏起來,就冷著一張臉坐了進去,心中早已將杜珣罵了成千上萬遍了。

杜珣這才滿意的咧了咧嘴角。

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沒有睡好,費雲夕又不想跟杜珣說話,更何況,她在看到杜珣的同時,一點胃口也沒有了。所以當車子開動的時候,她便開始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反正不管怎麽樣,只要不看到杜珣那張討厭的臉就好了。

杜珣見費雲夕閉著眼睛也不說話,便知道她根本就不想理會自己,不過他也不說什麽,又重新拿起報紙開始看了起來,身子卻是不由自主的往費雲夕那邊靠了靠。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傷害她

閉目養神的費雲夕感覺到杜珣靠過來,在心中咒罵一句,然後將身子往另一側挪了挪。可是她沒想到的是,她一動,杜珣也跟著動。

面對如此不要臉且變本加厲的杜珣,費雲夕終是忍無可忍的睜開眼,“你幹什麽?”

大概是因為心中的怒氣,費雲夕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大巴車裏顯得有些突兀,惹得旁人紛紛側目。

可是杜珣卻毫不在意,他斜了費雲夕一眼,滿不在乎的說道,“反正你長得瘦,我這邊坐不下了。”

費雲夕看著他外邊空了一大半的座位,罵了句“不要臉”之後,便又重新閉上了眼睛。反正杜珣不要臉也不是這一次了,而且他不要臉的程度還越來越深,她也懶得跟他爭論,只盼著這車能開快點,等到了之後,她就可以擺脫這個討厭鬼了。

平穩行駛的大巴車,閉著眼睛的費雲夕慢慢的感覺一陣困意襲來,仿佛忘了自己身邊還坐著一個大魔王,很快,費雲夕便進入了夢鄉。

感覺到身旁的費雲夕傳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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